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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師】詩杏。第三十六章到第四十章。

錦鯉小王子 | 2021-03-14 20:56:11 | 巴幣 0 | 人氣 44

連載中【魔道祖師】詩杏。(緣更)
資料夾簡介
※老福特、長佩、半次元皆有更新。 一條主線、兩條支線同時進行,魔改原作劇情。 忘羨不拆不逆。 叔父原向夢女(oc女角) 主視線不在忘羨身上,請知悉。

【魔道祖師】詩杏。

*OOC是我的鍋,角色是秀秀的。
*其他篇忘羨文是劇版且雙傑友情向,慎入。

*羨羨不在江家。
*對江家不友好(不懟江厭離)。
*時間線:觀音廟事件五年後。
*遊戲直播體,全員復活向(直播完後,回溯空間)
*CP:忘羨、軒離,叔父有CP。

*很喜歡常家喵喵太太的仙界講壇,因此開了這篇文,已獲得授權特此標注。(因為第一章已經標注,所以不會再重復叨擾)

*文筆小學生,不喜歡請離開。
*撞梗都是我的鍋。
*有自創角,除忘羨外全員直。
*更新靠緣分,存稿夠就更。
*「」對話框。
  『』直播主說話框。
  []直播留言框。

✨有任何與太太思想相悖的文字都是我不正的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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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褐色與黑色的眼眸對視在一起,長長的青絲在風吹拂下飛舞,對方被她眼中的光芒燙得縮放瞳孔,詩杏眼睫微微一顫,抬手抽出握在左手中的靈劍,劍尖對著身側地面。
「藍二先生,不知你今日前來所謂何事?」詩杏冷聲道,美目間隱著不耐(義:不能忍受)。
藍啟仁身形微頓,朝她作揖,詩杏回禮。
「私自進入夫人住所是啟仁之過,今日前來是為了清河聶氏的問題,聶宗主本欲親自前來拜訪,但岐山溫氏溫宗主近日開辦清談會,要他將恩人尋來一見,聶宗主不願意,溫宗主竟讓人扣住同在岐山的聶宗主夫人的行動。」藍啟仁說。
「聶宗主私下來尋我,知曉妳家孩子們在姑蘇藍氏聽學便認為我和詩夫人有一點交情……」
「希望…妳能出個面……」藍啟仁蹙起眉頭,與聶宗主多年交情讓他無法推拒,可與詩杏的認識並未深到能讓對方不顧後果的相助,讓他很是為難。
詩杏深深看了一眼他的眼眸,對他的矛盾心思不語,信手將失信收回鞘中,鏗鏘聲響引他回神。
「可以。」詩杏平淡地說。
「詩夫人,妳…」藍啟仁詫異不解。
「詩某與聶氏的因果未盡,即便我沒答應你,也會有其他人擅闖。不如省去困擾,與你一道。」詩杏揚起唇角,嘲諷的弧度一閃而逝。詩杏很快便恢復面無表情的模樣。
兩人駐足許久,藍啟仁敗陣下來,他朝詩杏作揖,「詩夫人,等妳準備好我們便啟程。」
「直接走。」詩杏的指尖輕輕撫過白色劍穗上的藍色珠玉,粉色靈力微弱閃爍,數罈子落在木桌上,陶罈外頭黏著各種酒類的名字。
雖然心中有惑,藍啟仁也不便再多問,持著靈劍先行往外頭走去,詩杏隨後跟上,手掌心貼在結界外頭,加上了一道禁制。

[猜得中開頭猜不中結尾哈哈哈哈]
[將孩子送離自己身邊,其實最難過的還是她自己吧……]
[羨羨和瑤妹陪在詩杏麻麻身邊那麼多年,心中有所眷戀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不,關於眷不眷戀還是因人而異,有的人倒是不念情,唯利是圖。]
[哈…這牽扯的人數可多了……在這個年代已經少見多怪,但在古代是挺讓人詬病。]

御劍飛行,伊人在側。遙遙望去,那人已向蒼穹而至,身影恍然,彷彿轉瞬即逝。兩人之間相隔著無邊雲煙,不遠不近,隔著面牆。藍啟仁一手輕輕捻著鬍鬚尾端,一手負身後,御劍如呼吸般熟悉。前方詩杏御劍的姿勢端莊,更像是佇立在宴席中的名門貴女,找不出任何不得體之處。
兩人向著岐山而進,直至山門外近郊,步行至不夜天城外,兩人被迎了進去,那門生面色暗暗不屑嘲諷,雖沒在兩人面前露出端倪可是還是躲不過修仙者靈敏的五感。詩杏神色未改絲毫,走在藍啟仁身側一臂之距離,劍握在左手,右手隱在袖中隨著步伐輕輕搖晃。
兩人很快便被帶到了清談會的大廳中,桌邊已是坐滿了各家仙首,藍家之位空無一人,在附近落坐著蘭陵金氏金光善、清河聶氏聶白煎,其餘仙門落於兩側之位,而岐山溫氏溫若寒於主位上,一身氣息深不可測,讓他人忌憚萬分。
所有人都望著兩人入室的身影,聶宗主眼中飽含歉意,而坐得較遠的江楓眠眼中滑過一絲涼意,身周溫文爾雅的氣息,令他既不起眼也無法令人輕易視而不見。
詩杏眼眸微微一瞥,對他人目光不甚在意,藍啟仁只能先行入座,讓詩杏一人走至主位邊幾步遠,向溫若寒作揖,「散修詩解語,溫宗主,久仰大名。」聲音平淡,做全禮數不讓人有機會詬病。
溫若寒喉間發出一聲興味地長音,對她不卑不亢的行為蠻不在乎,「一介女修,還有此等能力,做一名散修倒是暴殄天物了。」話語間有幾分譏笑。
「修仙之人不論出身高低,只探討修為深淺。」詩杏說。
「這種話還要妳來告訴我?」溫若寒嗤笑一聲,視線轉向其他仙首,他人多是隨他譏笑起詩杏的胡言亂語。
詩杏眉眼微微揚起,對滿室荒唐的景象視而不見,「若是溫宗主知悉,便該明白修仙之人之間不該總有鬥爭,與平凡百姓需珍惜緣分,芸芸眾生,因果輪轉不是說假的。」
隨著詩杏的話語,溫若寒臉上越來越冷,唇上譏笑不減反增,「鄉野村婦。」
詩杏只是雙手合十,一句阿彌陀佛結束了話題。

[不明白詩杏麻麻要跟溫若寒說那麼多(抓頭)]
[詩杏麻麻望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未來了…這種解釋能站得住腳嗎?]
[難說……不過有點誇張了]
[溫若寒所掌權的岐山溫氏是當代修仙者中勢力最強大、門人數量最多的世家,且溫若寒野心大,意圖統一大陸,神功大成之後的確無人能敵,若不是羨羨那時修了鬼道打得溫若寒自顧不暇也不會讓孟瑤有機會暗殺他。]
[他底下修士因他少有管控,都是有樣學樣,對平民百姓不甚尊重……不過我認為其他世家的修士都是這般作為啦…自以為是,自命不凡,有利可圖便手段盡使。]
[還有百家清談會及岐山教化之後,溫若寒竟然放任或命令溫旭、溫晁對姑蘇藍氏及雲夢江氏出手,前者命藍氏自己燒了積累千年之久的智慧傳承,後者命江氏讓出地界以利他們建立監察寮。你們也都知道他們各自的做法及後果,其實溫家會對江家出手我不意外,畢竟雲夢江氏水路貫通、資源豐盛,且極為重要的一點,雲夢江氏江楓眠及其妻子虞紫鳶多年分居,暫且不談論兩人到底有沒有感情,但這的確是很好的一個擊破點。]
[不知樓上仙友有何見解?]
[因為這對夫妻少有兩人同處蓮花塢的時候,且那個時間點,江楓眠前往岐山教化司取回門下弟子的配劍,因此也錯過了與溫氏來使碰面的機會,若是交由江楓眠來應對,也許……其他弟子也有時間逃走吧?]
[認同]
[認同+2]
……
[溫氏放過江家的可能性很小,所以關於什麼若沒有羨羨,蓮花塢就不會覆滅的觀點簡直無稽之談。]
[很難理解澄毒、江家毒的腦迴路~(攤手)]

屏幕外,多有議論少有閒言閒語。
對於那些年的事跡老一輩的人唏噓不已,感同身受者多有。
年輕一輩的沒有經歷過那段風雨飄零的孤苦血腥的歲月,但從長輩口中轉述,也模模糊糊的探討著那些過往,多少有幾分了解。

「剛愎自用者,難渡化。」
「可惜了。」抱山散人輕語。
藏色散人思索一會,不解地問,「師父,你說這個世間真會有能看見未來的人嗎?」
「看透天機,參透緣分者有之,可不能隨意說與他人知情,如若不遵守便會遭到天譴。」抱山散人蹙眉道。
「除非……」
「除非詩姑娘身分不一般,就算違背天命也不會受罰?」藏色散人說。
「不,不對。」抱山散人雖然對她所言認同幾分,可心裡還是有些不對勁的感覺。
抱山散人望著屏幕上詩杏的面容,看進她眼底深處想要從中探出什麼,但也因為畫面幾乎是徒手繪製非影像,所以她沒能察覺出更多,「暫且不得而知,再看看吧。」
「是的師父。」藏色散人說。


溫若寒隨意上下掃視詩杏,眉眼間盡是冷漠無情,「不過如此。聶宗主,看你還死活不肯把人找過來,真是令我好一番動作。」這舉動令詩杏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區區一介女修妄想與我鬥?上一回我令七名修士去尋妳,妳倒好,說殺就殺?帶著倆孩子還不在家裡好好教養,妳們女人不是最守規矩的嗎。」溫若寒嗤笑道。
藍啟仁及聶白煎眼中都浮現擔憂,著實是他們唐突無禮了,這般將人帶來這虎穴狼巢還得受盡屈辱……
聶白煎站了起來,心裡隱著熊熊怒火,對於幾個月前的經歷甚視惱火,可是岐山溫氏實力高強實非他們所能隨意觸怒之龐然大物,只能將怒氣壓制,「溫宗主,詩夫人乃我清河聶氏座上賓,還請你手下留情。」
「我還當她有何不同,看上去瘦弱無比,聶宗主莫不是你們聯手欺騙我?」溫若寒信手拂過袖襬上那烈焰火紋,語氣冰冷,對聶白煎的性子多有了解,知道他不會輕易撕破臉,不過就算他真要動武,也不足為懼。
「詩夫人僅是一名醫修,修為不高實屬正常。」聶宗主盡可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溫若寒哼了一聲,「這一點我還得查證一番,能在毫髮無傷的情況下殺死我七名門生,這可不是小事。」
詩杏對他的話微微歛下了眼瞼,他人便見溫若寒隨手一招,出現的男人竟是在江湖上頗有惡名的化丹手溫逐流。
來人原名趙逐流,所修功法能夠在接觸間化去對方金丹,多年前重傷之際被溫若寒救下,因此成為溫家大軍的一員。
藍啟仁眼瞳一縮,手指屈起,拳頭握的死緊,可他沒有資格為她說什麼,他有什麼資格呢……

37.

見到溫逐流的出現,許多人都流露出驚懼厭惡的神情。

被門生扶回位子上的虞紫鳶冷笑出聲,眼瞳中溢滿著憎恨,說什麼聽命行事,不就是和溫氏同流合汙嗎!?
最最可恨的是,他竟敢朝她的兒子動手,等時光回溯之後,你且等著,我虞紫鳶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魏無羨握緊藍忘機的手掌,另一手不自覺地摸上丹府的位置,眼眸閃過痛楚。藍忘機反握住他的手,彼此傳遞的溫度漸漸安撫了他的心,魏無羨輕輕吸了口氣,「已經過去了。」
「我在,一起。」藍忘機說。
「好。」魏無羨揚唇笑道。


「溫宗主,依金某所見還是讓兩人到教場上比一場,這廳堂貴重的擺設多,打壞了多可惜啊!」金光善作揖道,低下頭的瞬間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溫若寒斜瞥了他一眼,金光善被他的視線看得有些心裡發顫,驀地,溫若寒收回視線抬手一揮,「溫逐流,讓人去安排。」
「是,宗主。」溫逐流恭敬作揖退了出去。
還佇立在座位邊上的聶白煎暗暗握緊拳頭,「溫宗主,聶某…」
「在我的地盤上,你要阻我?」溫若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噙著冷笑道。
聶白煎咬緊牙,他的妻子還困在偏院出不得,恩人又被溫若寒逼著與溫逐流打一場,進退維谷,清河聶氏欠人家太多了……
「請溫宗主莫要動怒,我清河聶氏願意代詩夫人賠償溫氏門生七人之命。」聶白煎說。
「賠償是賠,可我還是得試上一試,此女,究竟有何能力。」溫若寒微微歛下眼瞼,唇角笑意依舊,令人心生寒。
詩杏佇立在邊上,聽聞談話內容動也不動,毫不動容。
手中靈劍不起眼,唯那潔白劍穗及絲線中晶瑩的藍色珠玉多少還能讓人注目一二。
在場之人只有江楓眠算是體會過詩杏的身手之可怕,他坐在位子上淺啜口茶水,眼中思緒暗潮洶湧,最終成一池潭水,深不見底。

[這些仙門敗家一個兩個都不是好東西!(翻桌)]
[詩杏麻麻沒能說上一句拒絕啊……]
[在他們面前,散修就和凡人沒有差別,怎有資格開口拒絕?]
[聶老宗主兩方為難TT一邊是他的妻子,一邊是救他性命的恩人,他哪邊都無法輕易鬆手,且聶老宗主有情有義,若是真讓詩杏被溫宗主殺雞儆猴,他才會是真正的罪人。]
[樓上話說得重了。]

隨人流走出大廳,外頭陽光正是明媚,等在附近的門生見各家宗主出來也隨之跟上,百多人浩浩蕩蕩前往教場。
前頭人聲吵雜,嘻笑恭維聲不絕於耳,清河聶氏與姑蘇藍氏走在最後,聶白煎低聲向詩杏道歉,面上蒼白怒火中燒。
詩杏聞言輕輕搖了下頭,「我的命運即是如此。」輕描淡寫令聶白煎噎的說不出話。
「詩夫人可是佛家之人?聽我家拙荊說,詩夫人以佛經就將我身上怨靈渡化,多虧妳出手相助,如若不然,真不知道明玦這孩子得承受多少不該屬於他的仇恨…」聶白煎盡可能壓低聲音道。
走在前頭的藍啟仁眼角微微一動,跟在身後的門生都奇怪先生為何腳步放慢不少。
「曾出家過,後來,還俗了。」詩杏輕聲道,褐眸半掩,不甚在乎。
「佛學如此深厚,著實難見。」聶白煎誇讚道。
「聶宗主過獎,詩某不過是應了天命而行,此機緣是阿嬰的,功德也該是積在他身上。」詩杏說。
「詩夫人很愛他們啊。」聶白煎垂眸點了頭,對詩杏的話語喟嘆不已。
詩杏頓了下步伐,後如無事之人繼續行進,「不過是,遵從本心罷了。」
「善亦善,惡亦惡,人心究竟是本善還是本惡?」藍啟仁說。
「這個問題,每個人所思所想皆不一,人心向善,可他人眼中他是惡,他便是惡,人心向惡,可他人眼中他是善,他便是善。」詩杏說。
「豈不是以他人口實為憑據?」聶白煎蹙眉道。
詩杏輕呵一聲,「在我看來,人性善惡,以心為憑。若此人利慾薰心,不信因果善惡,這世道便是亂。若此人清風明月,卻輕信人心,依舊逃不過他人惡念。唯擺正己心己道,立原則,守本心,做個無情之人,也許就能活下來。」
「只是活下來?」藍啟仁眼裡有幾分不認同。
「僅僅是,活著。」詩杏微微仰首,回答道。

[仙門百家、心懷正義之人,這最後…怕是說她自己了。]
[詩杏麻麻遵從本心,對倆孩子付出甚多。]
[藍二夫人,是個非常好的人。]
[仙門百家不認同她,但我們姑蘇藍氏的人絕不會忘記藍二夫人所做的一切。]

「不昧因果,說來容易,做起來,如履薄冰。」詩杏的左手悄悄握緊失信。
「但人生不就是如此嗎?」聶白煎說。
「也是。」詩杏說。
藍啟仁唇瓣動了動,說不出什麼便做罷。

教場已至,觀望者走上高台,局中人,立於場中央。
「行了,廢話少說,生死不論,打吧。」溫若寒大手揮下,戰局已定。
聶白煎和藍啟仁瞳孔一縮,對溫若寒的不滿如種入心中的苗種越發越茁壯。
其他仙門百家看戲般的神色著實令人厭惡,江楓眠眼角微微一動,唇瓣不明顯地勾起。

溫逐流看上去約莫二三十歲,高身闊肩,神色漠然,氣勢冷沉,修為高深,懷有一特技能化去他人金丹,因而被譽為化丹手。(摘自百度百科)佇立於詩杏對面,負手而立。
詩杏抬手作揖,「散修詩解語。」
「岐山溫氏溫逐流。」溫逐流回以一禮,掌心在放下的霎那燃起靈力,向著詩杏的面門而去。
眼眸中的身影急速靠近,詩杏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拔出失信劍朝他的手劈砍而去,溫逐流收回手翻身而起飛越過劍尖所能及的高度,抬手又是一掌而出,失信在她手中挽了個劍花,反握住劍柄敲上他的手腕,趁他退後之際,詩杏奔至他面前,劍法與靈力並用,打得溫逐流退無可退。
詩杏這種不怕死的打法令其他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該退的時候不退該進的時候偏偏又靠得太進,簡直讓人一眼看出她並未正統受過劍術修練,不過是拿著劍隨便修了劍法就稱自己會使劍的門外漢。
溫逐流抬掌在她靠近之時向她丹府擊打而去,詩杏抬腿橫掃過他下盤,力量之大竟令他身形歪了一歪,手掌僅僅擦過詩杏的袍角,劍極快地向上一劃,速度快到連溫逐流都沒能及時察覺,生生劃破了下頷,血流不止,溫逐流分神以靈力癒之。
此招之後,溫逐流越發認真對待這次的對戰。

高台之上,溫若寒看的是一臉沉,「聶宗主,這就是你所謂的…醫修?修為不高?」聲音不高,卻有著靈壓夾雜,一些修為較低的仙首唇角溢出了鮮血。
聶白煎蹙眉,「溫宗主關於詩夫人的修為,聶某並未全數了解,且這生死不論,詩夫人全力以赴也不過分。」
溫若寒冷笑一聲,「這女人,若不能為己用,就只得送她去死了。」
「溫宗主!」藍啟仁聽到這裡沒能忍住心中悸動,出聲喊道。
聽見最重禮儀的藍家中人之最的藍啟仁出聲打斷他,溫若寒挑高了一邊眉毛,「藍二公子這是要做什麼?」
「藍某認為詩夫人此舉動並不失禮,且她身為散修並不會參與世家一切活動,為何不放過她?」藍啟仁說。
溫若寒大笑出聲,「藍二公子依舊是不解人心啊!」
「這女人若是放了出去,我敢保證,哪天她就會翻覆了這天地,屆時在場之人都無一倖免。」
「伶牙俐齒,卻是個蠢的。」
藍啟仁握緊拳頭,「溫宗主,詩夫人殺了溫氏門生不過是自保,且她身為聶宗主的救命恩人,我認為她本性不壞,並非你所說那般愚昧。」
「挺有意思的。」溫若寒嗤笑一聲,對藍啟仁的話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眼中的火燃得極旺。
「既然你倆都想保她,行啊,我就再放任她活幾年,倘若她真出手攪亂了天下,我定會親手殺了她。」溫若寒說。

[你們有沒有發現……詩杏麻麻從來沒退過一步,只要前方還有敵人,她便不會退。]
[在詩杏麻麻與溫氏門生打鬥時就發現了,她沒退,就擋在孩子面前生生受了那一劍。且我在想,詩杏麻麻是知道自己的打法太偏激才不願意在孩子面前出手嗎?]
[恩……我覺得詩杏麻麻是不是…想死啊?]
[……我也有這種感覺,上次刺進胸口的那一劍我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為什麼詩杏麻麻不避開,那怕歪身側身都好,她卻讓劍尖直對胸口。]
[她對情看得好重啊,她怕是失去過什麼,所以常常讓我有種她失去靈魂的感覺……]
[溫若寒對詩杏麻麻起殺心了!!!(氣到跳腳)]
[說她不會使劍或許也情有可原吧?你們忘記了嗎,詩杏麻麻說過的那個故事,姑娘從小到大練的是槍法,而不是劍啊!]
[可是你怎麼確定詩杏麻麻說的故事主角就是她自己呢?]
[我…(嘟唇)]
不憂君:[故事主角的確是我母親本人,這無庸置疑。]
[所以我說…!!!]
[!?等等這人發言怎會擁有前綴?!]
[啊啊啊啊啊!是羨羨本人!!!]
[沒想到羨羨也在線上觀看(興奮到暈倒)]

『二哥、三哥。』藍灩說。

不憂君:[灩灩呀~妳二哥讓我告訴妳,不要擔心,我們都在。]
[我酸了(檸檬精)]
[羨慕!!!]

『春暖明白了。』藍灩見此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38.

見著留言處的騷動,魏無羨不解地問出了多日來的困惑,「天道天道,為什麼直播間能夠讓不同空間的人聚在一起啊?」
天道很快便給出回答,『在各方空間中會有各自的天道存在,能否凝聚意識端看那個空間的能量。而,天道不過是天庭之下的存在,天庭,存在著各路神仙,天庭管轄的範圍是「世界」。』
『十三號空間被天庭司命星君護佑,且天道之子擁有司命星君所賜予的窺天鏡,經其創造延伸之後,化作連結各方空間的「媒介」,只要那方空間擁有相似的能量(網絡),便能夠連結上,這般說明汝可能理解?』
「也就是說,這是天庭介入的產業?」魏無羨不太確定的說。
『是也不是。』
『可以說是司命星君特意下放的權力,唯有天道之子及其認可之人有支配權。』
魏無羨越聽越糊塗,「為什麼他要這麼做?這般作為也算是洩漏天機了吧?」

「有何不可?」一道陌生的男聲突然插進來,在場之人無一不是戒備的張望過去。
可怕的是,在他出聲之前沒有人發現他的氣息。
來人一身暗色華服,一手簿冊一手毛穎,嘴角噙著嘲諷,眉間留下深深的痕跡。
藍忘機橫起一臂擋在魏無羨身前,其他人大多將小輩護在身後,就怕來者不善。
司命星君昂首闊步向屏幕靠近,佇立在兩道中央,左右邊各是姑蘇藍氏及抱山一脈的區域,「原空間,沒想到你竟然已經強大到能越過我連結上其他空間了。」
『請星君恕罪,實在是不忍看這方空間毀於一旦,才出此下策,且吾兒遭眾生圍剿,若是失了其,這空間便會和其他空間一樣萬劫不復。』天道說。
司命星君聽完輕笑一聲,諷刺意味濃厚,「這種世界毀了不是正好嗎?」

聽見他這番話,散修中突然爆出聲響。
「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們的命為什麼要由你來決定生死!?」
「我還不想死啊!」
「放我出去,我母親還在家中等我回去!」

抱山散人蹙眉望著司命星君眼底的星星點點,起身朝他恭敬作揖道,「散修曉雪清見過仙君,不知可否詢問仙君所說何如?」
聞聲轉身,司命星君略顯訝異地看著抱山散人,「差一步就能破金丹化元嬰,可惜了,這無情之道修的不夠透徹,再不會有精進之日。」對她在這種靈力匱乏的空間還能修得如此境界感到欣賞。
抱山散人聞此雖心有疑惑但也沒有貿然詢問,等待著司命星君解答。
「修仙修仙,你們身負靈根修仙道,一輩子不就是想成仙。但你們人道便修得如此慘不忍睹,成仙之道?莫要多想了。」司命星君揚起下巴蠻不在乎地說道。
空間裡的所有人,尤其是世家之人各個臉色有變,幾人互相對視看著彼此,都看見彼此眼裡的驚詫不解。
「你們可知,這天庭不過是另一種人間。生來便為神仙,卻學會了凡人的七情六慾、貪嗔癡,哪個有漏?」
「不要把神與仙想得太過美好了,我們手中掌握住的、心中隱藏的可不比你們少過半分。」
「為了利益…」
「他們可是連界中奉獻最高的戰神也是說殺就殺了呢。」司命星君臉上的笑越發可怕,眼中蘊含的譏諷刺地在場之人紛紛目光躲閃。
這話令他們想起十八年前的那場圍剿,說是為了除去邪魔歪道,實際上不就是為了除去與世家有利益衝突且身負強大實力的魏無羨嗎?圍剿之後,四處搶奪夷陵老祖遺物的人,他們的嘴臉,眼中的貪婪和喜悅,簡直就是諷刺。
到頭來,他們都是被利用的棋子,打著除魔衛道的旗子,傷害對的人,成了傷害他人的一把利刃。

「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與詩夫人對話的仙人!」藍景儀突然出聲說道,惹來他人視線,藍思追拉了拉他的手,將他拉到自己身後,護在他面前。
眾人回想起來,這仙君面貌正與當時預言詩杏年壽之人一模一樣。
司命星君哦了一聲,對他的無禮之舉不甚在乎,「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散修魏無羨見過仙君。」魏無羨起身向他作揖。
他的話語轉移了他的視線,讓藍景儀及藍思追兩人鬆了口氣,卻又擔憂起魏無羨。
「比起另外一個你,你可蠢多了。」司命星君嘲諷道。
魏無羨抽了下嘴角,「我與他經歷不同,自然是不同。」
「看得挺開的。」
「這樣也好,就怕你們看了其他空間的自己,心生混亂,搞混了思緒。」

『請問仙君此次前來所謂何事?』天道說。
「那個空間的魏無羨開始找尋詩解語的遺物了,我來躲人的。」司命星君一個彈指便在兩道之間變出桌椅,桌面上擺滿茶水蔬果,信手擺弄著桌上的小擺設,語氣平淡地說。
『為何不交出去?』天道不解。
「她不該再出現於人間。」
「她是那個空間的變數,所以不能。」
「而她的女兒,亦是變數。」司命星君瞇了瞇眼,語氣冰冷的給他人訂下了結局。

藍啟仁心神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司命星君察覺到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義:涼薄的涼是內裡,薄是面相,涼薄,就是由內到外,處處無情;而且你向來不知道亦看不出他如此無情)的笑意。
「一個是不懂得自愛,一個是不懂得愛人。」手中那盞酒水靠在唇邊,一飲而盡。
「兩個殘缺之人相愛,卻活成了一個人。」他搖頭晃腦地說。

「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司命星君望著屏幕上頭的影像,笑意依舊,置身事外不過如是。


詩杏翻身揮劍,令溫逐流不得不旋身退開她所到之處,若翩躚起舞的蝴蝶,在教場中劃出了自己的一方空間,入侵者皆被那身影打得節節敗退,直到詩杏的劍抵在溫逐流的胸口,台上傳來喊停的聲響。
詩杏眼眸微揚,並沒有因此收劍,反而前進幾分,刺入皮肉中。
溫逐流冷冷看著她,默不吭聲。
「夠了吧。溫逐流,回來。」溫若寒單手撐著頭,不耐煩的說。
溫逐流蹙眉,不是他不走,而是他退半分,那劍就穩穩又刺入半分,感受著血液的鼓動,他抬手向詩杏作揖,「詩夫人,我認輸。」
詩杏緩緩眨了下眼,極快地抽出劍尖,挽劍花甩去血液後收入鞘中,此舉動用時不過一息,非常迅速。
她作揖說,「承讓。」
溫逐流抽動了下眼角,只得耗費所剩無幾的靈力修補傷口。
台上的仙首門生們對詩杏與溫逐流的戰鬥感到熱血沸騰。
藍啟仁暗暗呼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因溫若寒的臉色著實不好看,原本想鼓掌喝好的人都只得忍住。
聶白煎握緊拳頭,心中大石落了幾分。
站在較靠後位置的江楓眠臉色未變。

[詩杏麻麻帥炸了!!!]
[可惜溫逐流沒死…]
[如果詩杏麻麻這時候真殺了他,就真的出不去了( ╯□╰ )]
[好吧……]

「我要繼續閉關了,把客人都送出去。」溫若寒擺擺手起身就離開了教場。
「是,宗主。」溫氏門生躬身作揖道。
仙首們摸不著頭緒,只好一個個帶著門生、家眷御劍離開。

姑蘇藍氏留下幾人與藍啟仁一道,其他人由同行長老先行帶回姑蘇,同清河聶氏及詩杏一起向女眷偏院前進,從偏院接回聶宗主夫人的聶白煎,兩人一起向詩杏致上謝意。
「詩夫人這次定不要再推拒,聶家上下承蒙妳幫助。今日,也多虧妳。」聶白煎說。
聶宗主夫人再一次朝她欠身施禮,「詩夫人,妳若有什麼困難,妾身幫得上忙的地方請儘管說。」
詩杏回禮,「那就請二位多多關照犬子。」
「一定。」聶白煎拱手道。
「這只是還了魏公子的恩情,詩夫人的呢?」
「並無。」詩杏垂眸道。
聶宗主夫人輕聲道,「不著急,下次想到了再說也行。」
「對了,聽藍先生說,魏公子與孟公子都在藍氏聽學,不知道明年可有機會將我家阿隅一同送去聽學呢?」聶宗主夫人轉身面向藍啟仁,端莊有禮的說。
藍啟仁眼眸微動,「聶夫人有心了,聶小公子若有心學習自然是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詩夫人,妳可願意讓兩位公子與我家阿隅一起聽學,在雲深不知處好有個照應?」聶宗主夫人說。
「他們願意我自然同意。」詩杏說。

幾人在不夜天城外分道揚鑣。

詩杏回到家中,又是一番打理。
木桌上各類酒罈。詩杏坐在桌邊,仰頭望著夜空,晚風吹拂,青絲飛揚。
不遠處的杏花樹早已沒了花苞,離聽學結束剩下不到半年。
葉片泛著秋意的橘黃,已是接近秋末。
「阿嬰的生辰快到了。」詩杏喃喃自語。
她起身揀選了一些自製的調料,收進乾坤珠玉中,出了結界,飛身前往姑蘇的方向。

39.

畫面隨著詩杏的移動來到姑蘇彩衣鎮,一到定點,視角穿過大街小巷,民房店鋪皆熄了燈火,夜晚是空寂無聲的,乘著夜色竄上了山門,矗立於深山之中的藍氏仙府,一盞燈火由遠至近的靠近。
粗略一看是名姑蘇藍氏子弟,仔細一瞧那人擁有一雙淺琉璃的眸子,他踩著頻率相同的步伐巡夜各處角落,尤其過來聽學的子弟所更是觀望了許久,慢慢地他停在了其中一間房外,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張摺疊起的紙張,指尖微微一顫快速地塞進了下方門縫,轉身離開。
直到站在雲深不知處極深處的院落,他再一次停下了腳步,深深地看著,直到燭火將滅,他再一次轉身離開。
視角也隨著他的離開而朝著天空而去,一個轉場便是天明。

[此次聽學好像是從三月多開始的?]
[二月多回到夷陵,隔天是瑤妹生日,還遇上汪嘰他們,隔天上路遭遇襲擊,在彩衣鎮到第七天受邀前往聽學。]
[樓上看得太仔細了,佩服佩服。]

卯時鐘聲響,各處院落皆有人出沒,衣冠穿戴齊整。
齊聚蘭室等待先生上課,窗外那株蘭樹開得正盛,美而不俗,香氣清清也難以讓人忽略。
藍湛同魏嬰坐在最前頭,桌上放著竹捲、書冊及筆墨,大半年的時光兩人相處的時候越來越多越來越長,一開始孟瑤還會有些不滿,後來只想離他們遠遠的。
孟瑤坐在魏嬰右側,兩人間隔著一條走道。
休整一宿的藍啟仁走進蘭室,眾生起身敬禮,課堂開講。
待午响,膳食如常是藥膳,魏嬰從懷中掏出瓷壺,身旁的小夥伴都想靠過來分一杯羹,被藍湛給瞪了回去,只有孟瑤成功。
香辣的氣味蔓延在食堂中,聽學子弟怒目而視。

[哈哈哈哈哈(笑出豬聲)]
[這灑狗糧灑到都快滿出屏幕了。]
[瑤妹表示:老子習慣了,你們?受著吧。]

下午結束課程後,兩人來到藏書閣,孟瑤尋了個藉口不跟他們一路。
待坐定位,魏嬰從袖口中取出信紙,坐在他對面的藍湛垂著眸子,慢慢地研磨硯台中的墨,握住墨條的指尖泛著白。
魏嬰揭開信紙,看了起來。唇角揚著笑,桃花眸閃爍著光,昂首望向白衣小仙君不停磨墨的模樣,輕笑出聲。
「藍湛,我想聽你親口對我說。」
研墨的手一頓,鴉睫一顫,琉璃眼眸中的神色有些異動,揚眸望向對面的魏嬰,藍湛動了下唇瓣,在魏嬰期待的目光下說道,「魏嬰,生辰快樂。」
魏嬰笑得燦爛,如太陽般耀眼奪目,有那麼一瞬間,藍湛的眼睛亮的驚人。
光,照耀在黑夜中,是希望。
「藍湛,謝謝你!」魏嬰說。
藍湛眨動雙眼,歛神色,垂眸提筆,慢慢地謄抄古籍內容。
魏嬰得到了想要的祝福,望著信紙上的字跡和內容,唇角的笑容越發溫柔。
「真可惜…今年不能和阿娘一起過生辰了。」魏嬰嘟囔著。
「詩夫人,對你很好嗎?」藍湛遲疑地問。
「藍湛你知道我的父母仙逝在夷陵對吧?」
「耳聞過,半年前遇見你才確定。」藍湛說。
魏嬰將信紙收回乾坤袋中,提起墨條往硯台而去,「在我四歲那年,父母在除祟中身殞,我在街上遊蕩,在巷子裡避過寒暑,吃的是別人剩下的吃食,喝的是雨水和雪水,有時還能在寺廟裡躲過風雪。但那時候有好心的婆婆給我包子吃,所以也不算難過。」臉上的神情未變,依舊笑容滿面,可藍湛卻希望他能夠別這麼笑。
好像他這麼笑,說出這些陳年往事就能夠忍住傷悲。
但是他的胸口卻是悶得厲害。
「魏嬰…」藍湛想說話卻被魏嬰制止。
「藍湛,你別說什麼同情我的話,我並不覺得我可憐。」魏嬰說。
藍湛垂下眸子,不發一語。
「抱歉藍湛,我希望你能先聽我說完,今天是我生辰,就讓我多說一些心裡話吧。」
「好,你說。」藍湛說。
魏嬰輕笑,「六歲多的時候,夷陵的冬天寒冷的可怕,一日,風雪漫天,當時的我心裡滿是懊悔沒有趁早上的日頭躲到廟裡,我竟然看見父母來接我了。可是…我又醒了。然後,阿娘來接我回家了。」他沒有注意到藍湛的神情訝異,魏嬰放下墨條,提筆蘸墨,在邊上撇去多餘的墨。
「藍湛你說是不是佛祖讓我等到了阿娘,她待我很好很好。她時常變著法子煮三餐,親自教導我如何修練,教我練劍,替我鑄造隨便……阿瑤來了之後,那份愛並未被分成兩份,依舊如此,我多了一個弟弟,我們兩人都很感謝阿娘的養育之恩。」
「阿娘她,從不吝嗇愛我們,卻學不會愛自己,我們真擔心有一天…她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魏嬰的筆尖落在紙上,慢慢地勾勒出一家三口的圖。
「然後,我遇見了你,藍湛。」魏嬰笑道。
藍湛的筆在紙上頓了一下,在紙頁上落下了一滴墨,毀了抄了大半的書。
魏嬰可惜的看著他。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市集上吧,你大概沒有看見我吧。」
「有。」
「什麼?」
「有看見你。」藍湛說。
「那就是對上眼啦!」魏嬰說。
藍湛眼眸一顫,藏在袖中的手緩緩捏緊。

窗外傳來不斷咳嗽的聲響。
魏嬰不解地看了神色古怪的藍湛一眼,隨後走到窗邊,就見孟瑤躲在窗下,目光複雜的看著他。
「兄長,你知道『對上眼』這種詞是用在什麼情況上嗎?」
「不就是和你我一樣嗎?」魏嬰奇怪的看著他。
孟瑤咳得更厲害了。
「你這只知道念佛的…你喜歡上藍二公子了!你爹和你娘的那種喜歡!!!」孟瑤掩面望天。
魏嬰手一滑差點摔下去,哪知身後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頓時他往後一靠,兩人摔在了一塊,躲在窗外的孟瑤聽見聲響頓時腳底抹油快步走開了。

[瑤妹神助攻!]
[太直白了,簡直幹(喪)得(心)漂(病)亮(狂)!]
[艾瑪,要是咱空間的含光君和陶然君(三十八號空間魏無羨的號,玄羽小可愛捨身)也這樣,哪裡還有十三年等待這種事!]
[唉,那時候,羨羨哪會有這種意識啊。]
[(嘟噥不停)我的意難平啊啊啊啊啊]

魏嬰直勾勾地望著藍湛那雙異於他人的琉璃眼眸,兩張臉靠得很近,近到連彼此的呼吸都能交融在一起。
雙手撐在藍湛雙耳旁,魏嬰緩緩眨眼,「藍湛,你討厭我嗎?」
「不……」
「我阿娘說過,每個人的因果都是注定好的。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想著,你真好看,要是能認識你該有多好。」魏嬰慢慢地從他身上起來,朝藍湛伸出手。
藍湛蹙眉望著他的手。
魏嬰見狀也不催促他,知道他較不喜與旁人接觸,「後來,在山下看見你與藍老先生及藍大公子時,我便確定了,我們之間肯定是有緣分的!」他揚唇笑得燦爛無比。
「不知羞恥……」藍湛握緊拳頭,眼底浮出一絲掙扎。
「不對喔,藍湛,你不討厭我啊!」魏嬰的手再一次伸到他面前,這一次,藍湛回握住了。
魏嬰說,「藍湛,請多指教囉!」
「……嗯。」藍湛整理了下衣袍及抹額,轉身走回位置上,隱在髮絲間的耳朵泛著熱潮。
魏嬰笑瞇瞇的看著。


屏幕外頭,魏無羨笑得樂不可支,「藍湛你看看他們,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魏嬰。」藍忘機眼裡浮現無奈。
「咳!」坐在一旁的藍啟仁重重咳了一聲。
魏無羨悄悄捏了捏藍忘機的手。

坐在道路中央的司命星君閉眼不語,屏幕上頭的影像對他沒有半點吸引力。


兩人在藏書閣呆了一下午,鄰近晚膳時間,門扉有人敲擊,「二公子、魏公子,我給您提食盒過來了。」
藍湛起身接過,門生作揖離開。
食盒擱置在收拾乾淨的條桌上,藍湛掀開了食盒蓋子,一股略帶嗆辣的味道飄了出來,一旁正在收拾書籍的魏嬰瞪大了雙眼,匆匆忙忙跑到條桌前。
食盒中放置了一碗白飯一盤肉菜,還有那一碗飄著紅油臊子的長壽麵。
「阿娘,是阿娘煮的麵!」魏嬰驚呼出聲。
藍湛將它端到魏嬰面前,看著他紅了眼眶,分了餐具,兩人一同用餐。
魏嬰抽著鼻子吃麵,盡可能不咬斷麵條。
直到喝乾淨最後一口湯,魏嬰笑了。
「藍湛,請替我謝謝他,願意將麵送進來。」魏嬰說。
「好。」藍湛斂下眼眸,低聲道。

山門外,詩杏佇立在那裡,方才送食盒的門生走回來,「夫人,我已代您轉交。」
「謝謝。」
「夫人客氣了。」藍氏門生笑著說。
詩杏向他點頭,「我先走了。」在門生作揖後,轉身離開。
另外一位門生湊了過來,低聲道,「你就不怕二公子罰你抄家訓嗎?」
他搖頭,「這位詩夫人能打得岐山溫氏的客卿溫逐流毫無招架之力。而且,方才我送餐過去,二公子並沒有罰我呀。」
那位問話的門生一驚,「原來這位夫人便是你們口中的那位。」
「人不可貌相囉!」門生笑道。

詩杏回到家,慢慢地說,「不知道阿瑤和阿嬰還吃不吃的習慣。」

[哈哈哈哈所以另外一份餐點原本是要給瑤妹吃的!]
[結果和羨羨共處一室的是汪嘰,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今天的劇情好甜啊啊啊啊啊]

40.

畫面加速了時光流逝,冬天將至。
秋末冬初,風雪漫天,夷陵的天氣一如往年的惡劣。
冷風獵獵,令人難以行走,城中居民大多門窗緊閉,燃起爐火溫暖一室寒涼。
白雪紛至沓來,為大地和樹木披上層層白紗,一步踏下去,都快要漫過靴筒的口。
一道紅色倩影於白色世界款款而行,足尖輕點未留下一絲痕跡。
眼睫染上幾許白點,褐眸閃爍著光芒,右手向上抬起接住了一片雪花,詩杏將它緩緩湊近唇瓣,輕吹一口氣令那雪花凝實幾分,帶著這份永不消融的美麗繼續向前。

詩杏緩緩仰頭望著天邊太陽,眉眼溫柔,長劍出鞘,御劍而行。
在雪花片片間徜徉雲海。

[下雪天真是令我又愛又恨啊……]
[美則美矣,可是實在是太麻煩了,穿著一堆衣服把自己裹成球樣(嘆)]
[我們家這邊沒見過雪(狗頭)]
[我也沒摸過,等放長假我一定要把老公拉去滑雪]
[樓上不要突然曬恩愛(╬▔皿▔)╯]

冬末春初,萬物復甦。
花開燦爛,氣溫回暖。
聽學接近了尾聲,一眾學子相約往後多來往,各家門生幫著打理。
孟瑤一人待在屋裡拿著魏嬰的乾坤袋將兩人的行李收拾收拾,想到此次評分被藍先生評了甲等,他不禁喜上眉梢幾分。
還有…他端詳著手裡的乾坤袋,眼角笑意更盛,他也正式結丹了。
多虧兄長不藏私,及藍家藏書閣的助力,他的心境敞開許多,如今他也有一保之力,還盼往後他有更多機會去回報他們。

「阿瑤,明天就能回家啦!阿娘聽到你結丹的消息一定會很開心。」魏嬰從屋外推門而入,看見孟瑤拿著乾坤袋發呆,大致能猜出他在想什麼。
孟瑤輕輕嗯了聲,抬頭看向正在擦臉的魏嬰,「你和藍二公子…」
「我們約著要一起去夜獵,阿瑤,咱們幾個一起出門,一起學經驗。」魏嬰笑著說。
「你和藍二公子兩人不就好了,偏要帶上我。」孟瑤朝他扮了個鬼臉。
魏嬰把洗乾淨的布巾往孟瑤臉上懟,「小傢伙,和哥哥賭氣了是不是?說一起就一起,你經驗少,跟我一起歷練,阿娘這些年把心思都放我們身上,自己的事情都不在乎,這可不行。」
孟瑤掙扎著起身,「魏嬰!我去你大爺的!」兩人滾做一團。
門扉正好被人推開,藍湛冷著臉看兩人疊羅漢似的模樣。
「哎,藍湛藍湛你來啦!我和阿瑤說好了,咱們幾個約下個月哈!」魏嬰不慌不忙地從孟瑤身上爬起來坐好,笑咪咪的說。
「嗯。」藍湛說,眼眸直勾勾望著魏嬰,空氣冷得令孟瑤微微發顫。

孟瑤心道:你們小倆口,莫挨老子!

[瑤妹站在第一線嗑狗糧(笑瘋)]
[不管風吹雨打,風雪飄搖,瑤妹總是一臉=_=的看著忘羨,但也總是站在推波助瀾的位置,簡直是神助攻。]
[瑤瑤越來越有這年紀該有的樣子了,老母親落淚〒▽〒]

畫面隨著魏嬰將水潑撒出去而移動,夜色迷人,星辰熠熠生輝。
春天的黑夜比冬天的短,早上四五點太陽就升了起來,從門窗縫隙透進的光煦煦照亮一室黑暗,也叫醒了床上沉睡的人們。
一年為期的最後一日如期到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少部分人覺得可惜,多數人是歡天喜地的走出山門,更有些人臉色難看的走了出去,只因為手中取得的捲軸上打著此次聽學的評級評語昭示著他們的怠慢和來年重修。

與藍湛一同走下長長的階梯,魏嬰和孟瑤朝他做了禮,藍湛亦如此。
孟瑤轉眼間便見不遠處所佇立的倩影,在許多世家子弟的注視下跑向了她。
「母親!」
魏嬰眼神也是閃閃發亮,「藍湛,我們先走啦!」說完便也快步離開。
詩杏朝藍湛遠遠頷首,藍湛還以一禮。
孟瑤笑容燦爛的望著詩杏,「母親,瑤結丹了,瑤沒有失約!」
「你很努力,娘親很高興。」詩杏拍拍他的肩膀,笑顏溫柔。
魏嬰拉著孟瑤就往詩杏身上撲,詩杏輕呼一聲穩穩將兩人擁進懷中,「好了,我們回家吧。」
孟瑤悄悄握住詩杏的袖子,「瑤很喜歡那碗長壽麵,多謝母親特意趕來姑蘇。」
詩杏摸摸他的頭,「好在你們還吃得慣,就怕你們吃多了清淡膳食,嘴都淡了。」
「阿娘,您熬的辣油都吃完了…」魏嬰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我明早再多備一些。」
「阿娘最好啦!」倆孩子開心的圍著她轉。

三人的身影越行越遠,藍湛垂下眸子,慢慢轉身回到雲深不知處。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叫喚,藍湛回頭望見少年笑容燦爛的將一張折起的宣紙放在他手中,「藍湛,再見!」
魏嬰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掌,藍湛手指微微一勾,兩人的指尖擦過,「等我。」
「好!」魏嬰說,朝他揮揮手跑開了。

藍湛將宣紙仔細收進袖袋中,再一次轉身,這一次,卻是心口熨貼,溫熱沁入心脾。

[(笑容猥瑣)]
[樓上矜持點…真香!(跟著姨母笑)]
[勾勾手指,約好了嘿嘿嘿]

站在一旁看戲的仙門子弟、門生突然覺得自己好飽。
隨後零零散散的分批離開了。


帶著孩子慢慢走回夷陵,詩杏一如往常地配合著身邊所見所聞教授魏嬰和孟瑤新的知識和手法。
並且對他們的劍術心法考校一番。
兩人提著木劍對打,詩杏站在一旁默不做聲的看著。直到結束比試,對兩人的進攻和防守表達了自己的意見,讓兩人模擬著嘗試,魏嬰很快便有新的想法,孟瑤有些迷糊但還是努力著了解,兩孩子互相交流,詩杏微笑。
「現在的風氣,不適合你們糅合他人的劍法,即便你們學會了皮毛也不可以使出來。這樣會被視作偷技。」詩杏說。
孟瑤臉色有些蒼白。
方才對招的時候他便使用了其他世家子弟的劍法。
詩杏摸摸他的頭,「別怕,娘親不會苛責你。能學會也是你的天份。只不過,這樣的天份在這個時代是錯誤的。」
「阿瑤,如果你把他們的劍法記起來了,加以分析,日後和他們打鬥不就能破解了嗎!」魏嬰笑道。
「瑤明白了,多謝母親兄長。」孟瑤說。

詩杏垂下眼簾想了想,「我對劍沒什麼深究,對我而言,劍只是一種用來達成想法的武器。」
「但是,我想告訴你們,每一件武器在使用中,越是用心去磨合,就能激發出更加強大的劍意。」詩杏拔出自己的劍,「我不喜用劍,也無法教導你們更深的心法路數,這些你們都清楚。」
魏嬰和孟瑤點頭。
詩杏將劍遞給孟瑤,令後者愣怔了數秒才伸手搭在握柄上。

孟瑤仰首看著她,詩杏微微一笑,「我們阿瑤已經迫不急待想要拿到自己的劍,這些天失信先借你熟悉。阿嬰一開始也是從拿它開始的,不過,小心別把自己弄傷了。」
「謝謝母親!」孟瑤興奮的說,眼神閃亮。
詩杏摸摸孩子們的頭,「好了,我們直接回家吧。時間不早了,還得去買晚餐的菜。」
「好的阿娘~」魏嬰高舉雙手說。
「一切聽母親的。」孟瑤靦腆的說。
御劍飛行倒是快,三人很快便回到家中,吃飽飯,梳洗一番便各自休息去了。

這些日子,魏嬰和孟瑤將所見所聞說給詩杏知道。
魏嬰也將自己與藍湛結緣說給她聽,詩杏在孟瑤和魏嬰緊張的目光中微微歪頭,「非他不可?」
「是!嬰已經認定他了。」魏嬰說。
「母親…」孟瑤吶吶的說。
詩杏抬手伸向魏嬰的臉,在他們的注視下輕輕放上他的臉頰。
「我告訴過你們,緣分是天定。人一生能夠遇上那一個人是多麼幸運。總要相處過才知道他是不是你願意相伴一生,同舟共濟的半身。」詩杏揚唇,眉眼溫柔地望著他。
「不要害怕周遭人的目光,也不要在乎流言蜚語,因為,兩人的未來是要靠自己去打出來的,那些人要如何想,如何說是他們造的業障。」
「勇敢和信心,需永存於心。」詩杏輕輕觸上他的眉心。
「既然你都已經決定好了,就要好好和他走下去。」詩杏將目光投向結界外頭,魏嬰和孟瑤也望了過去,果不其然看見了如期而至的藍湛等在外面。
魏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猛地抱住詩杏,「阿娘,謝謝您!」

「乖孩子,你和阿瑤在外要保護好自己。阿瑤,你的劍這些日子娘親會替你造出來,你就先用失信,切記,量力而行。」
「母親,瑤無法在您身邊,請好好保重。」孟瑤笑道。
兩人整理好行李,一步三回頭的朝詩杏道別。
詩杏朝兩人揮揮手,「下一次回來,娘親可要看見你們的成長。」
「放心吧阿娘!我還要給您帶禮物!」魏嬰說。
「瑤會努力學習的。」孟瑤說。

[其實羨羨和瑤妹還是會怕母親無法接受吧……]
[好險詩杏麻麻願意去理解(抹淚)]
[能遇上命定之人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啊…現在的人大多都已經沒有這種想法囉…不是將就著過,就是自己過。]
[不要去在意,我想這一點實在太難了……就算你不在意,那些想搞死你的人也會搞得你不得不在意……]
[只要足夠強大就不怕了!]
[說比做容易啊……(;´д`)ゞ]


屏幕外頭,藍忘機握緊魏無羨的手,兩人相視對望,魏無羨笑著,眼底映照出藍忘機的身影。
魏無羨心道:惟你一人,足矣。我不再害怕那些魑魅魍魎,因為有你在,我便有了勇氣。
「魏嬰。」藍忘機低語。
魏無羨臉上的笑容令他心臟震盪不止,有多少年再沒見過他笑得如此明媚……

坐在身旁的藍曦臣保持著臉上的微笑,內心感慨萬千,萬幸忘機的心意有傳達給無羨。
兩人熟稔的親友都為他們高興不已,尤其是藍思追、藍景儀等小朋友,及岐黃溫氏一脈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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