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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遊戲,敵人的敵人

怪奇的丹 | 2021-03-01 20:41:28

短篇故事
資料夾簡介
這裡應該會放一些獨立且無關聯性的小故事。

  去年八月我送了一把梳子給我爸當作父親節禮物,我告訴他那把梳子可以治療禿頭,其實,那梳子是我在寵物店買的,專門用來給狗狗梳毛的。
他並不知道實情,還告訴我梳起來很舒服,像是被點了穴一樣感覺頭皮酥酥麻麻、通體舒暢,用沒幾天後他甚至說自己真的長出了頭髮,我一邊裝作贊同他一邊忍笑,沒想到過了一個月,他居然大手筆地買了一台平板電腦給我,說是想讓我可以畫衣服的草稿用。
我從高一到現在已經連續三年都提出生日禮物想要一台平板電腦他都不願買給我,現在居然買了,我一收到就高興的不得了,一心只想奔回房裡試用,但在那之前當然還是得讚美一下他愈發「茂密」的秀髮。
  我以為這份溫馨的父女情會一直持續下去,今年過年時卻出現了危機。
一天下午,我的老哥(堂哥)突然傳了一張圖給我,我一點進去便看到一隻臉黑的跟黑炭一樣的小狗坐在他女友的腿上,他問我能不能在大學開學前幫他照顧狗,又說他的父母已經明確規定過家裡不能養寵物,但他的女朋友看小狗沒有家很可憐,於是他們決定一起領養一隻狗,並由住在學校外面的他飼養。
我以同學要出國的名義詢問了一下我的父母,但他們覺得沒有經驗所以不答應,後來聽說那隻叫「熊來」的小狗過年期間暫時借住在了他朋友的家。
二月十一日除夕夜的那日親戚們都紛紛回阿公家團圓了。
晚上大家都吃飽飯在客廳聊天,阿公在椅子上打著瞌睡、阿嬤又端來了一盤無仔葡萄推銷給所有人、我爸在和伯父聊政府的政策和公司發生的事情、我媽在和伯母談論菜農有多辛苦、我和堂哥以及堂妹在看電視上放映的電影。
一切都那麼和諧,直到我爸突然走進房間裡拿出了那把梳子,一邊說著他使用梳子的心得一邊展示他的禿頭給所有人看。我心想著好吧,他又來了,悠閒地塞了一顆葡萄進嘴裡準備看戲,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個奇異的目光,我轉過頭,看見我堂哥笑得有些(非常)變態地看著我──慘了,大意了!
「不要說。」我差點被葡萄噎死。
「說什麼?」他揚起眉毛,用氣音說:「那是給狗的梳子嗎?」
「不准說。」我硬生生把整顆葡萄吞了下去,用比氣音在大一點的音量告誡:「你說了我就告訴伯父你養狗。」
「狗?」完了,我一緊張就忘記了我身後還有一個人。「哪裡有狗?」我的堂妹用尖銳的聲音問道。
一部份親戚轉頭看了過來,「什麼狗?你偷養狗喔?」伯母厲聲說(看起來像疑問句,聽起來卻是肯定句)。
「沒有啦,哪有。」堂哥大力搖頭,一隻手攬過他的妹妹,「我們在說電視啦!」
「那隻狗走丟了。」我急忙附和。直到伯母把頭轉了回去,我才鬆了一口氣。
  常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而我跟堂哥現在則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而成為朋友。
在想出更好的辦法之前,我們暫時採用了姑息戰術——她不想拖地,我們拖、她不想寫寒假作業,我們寫、她想吃冰淇淋,我堂哥買,我們幾乎成為了她的奴隸,更扯的是,後來她居然要我們把紅包給她。
我很快就想放棄了,「我要去投降。」我跟我哥說,他瞪大了眼睛,回說:「絕對不行!」
我很疑惑,不就是隻狗嗎?「為什麼不行?」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只好供出真相了:「熊來其實不是狗,是熊。」
「熊!你哪來的熊?」
「就在學校後山撿到的啊。」他無奈地說,「哎呀,再忍一下就好了,我已經聯絡動保局了,他們下禮拜一就會派人來帶他走了。」
「好吧。」我只好答應了,反正離下禮拜也只差兩天。
這兩天我們依然為我堂妹做牛做馬,早上幫她買早餐、中午幫她洗碗筷、晚上幫她放熱水澡……就這樣過了兩天,動保局的人終於來了,我出於好奇,跟著我哥來到他朋友家的車庫。
經過了幾個禮拜,熊來變得很巨大,跟一臺五人座汽車一樣大,我看著這團黑色的毛球,覺得牠現在既不像狗也不像熊,很熟悉卻想不起來是什麼生物。
牠瞪著黑亮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我們,似乎知道會被帶走一般,緊張地顫抖著,讓我有點心疼牠。
等了幾分鐘便有人上門了。堂哥打開了門,外面站了兩個戴著墨鏡的人,一男一女,他們沒說任何話直接走了進來。
奇怪的是,他們跟我想像中的動保局人員很不同,穿的是黑色而神秘的西裝和皮鞋。他們看了看熊來,大約一分鐘後突然轉頭說:「我們要把牠帶走了。」
「等下,你們到底是誰?」我堂哥機警地說,跑到熊來面前護住了牠。
「先生,請冷靜,不要太靠近那生物。」其中一個黑衣人說,眼看我哥不願意配合,她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了名片,我從她背後看過去,那張名片上白底黑字寫了三個字母:「MIB
MIB?好熟喔,那是什麼啊?
「我們是外星移民局的探員。」另一個男的說,從外套裡拿出了一根銀白色的棒子,「你身後的生物是非法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很危險,請過來這邊。」
「外星人?」我堂哥半信半疑地走到我和他朋友這邊,這時,那位探員又開口了:「請幫我看一下這裡紅色的部份。」
我們照著他說的看向棒子上發紅光的地方,這時突然傳來奇怪的叫聲:PUI PUI
不同於我們的遲鈍,兩名警員馬上回過頭看向熊來,PUI PUI ,牠又叫了。
那倆警員還來不及掏出槍,熊來已經側過身體將他們吞入身體裡。
「熊來,你真的是外星人。」我堂哥不敢置信地說,我和他朋友也害怕地退到車庫門口。但熊來並沒有傷害我們,牠用水靈的眼睛看著我哥,我哥立馬知道牠的想法,打開了車庫的鐵捲門。
熊來跑了出去,「PUIPUI 」,牠轉頭看了我們一眼後便以中台灣的橘黃暮色為背景揚長而去。
等了一會,天也黑了,「牠回去了。」我堂哥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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