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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靈魂的羽毛-錫安傳|一章9節

蕾蕾‧亞拿 | 2021-03-01 18:31:09


▍一章9節:狐狸的邀請函



不知怎麼了,意識在沉睡的肉體內擅自甦醒過來,感覺得到輕柔的陽光穿過窗櫺,暖暖地灑在髮梢與眼皮上,並將原本幽黑的視野暈出淡淡的金黃漸層。

還是好不想起床,她縮緊身子,將臉埋進軟綿綿的被子裡,然而,外頭那糊成一團的窸窣聲,化作一波一波小小的聲浪,拍進被窩,無禮地往耳朵裡沖…一直沖…一直沖…

「吵死人啦!」亞拿從被窩裡彈起來,抓起枕頭,往噪音來源─威廉跟希蒙臉上扔,一人賞一顆剛剛好;那兩人靠坐在床鋪對面的牆邊,不確定他們聊了多久的天,但能肯定的是,他們的音量是沒在客氣的。

「你們兩個是色狼嗎?居然看我睡覺…」

亞拿盤起腿,打了一個大呵欠,伸手取過擱在床頭的木杖,架在肩膀前,臉頰輕輕靠著它,讓眼睛能多瞇一下。

「妳以為我們想嗎?」威廉將枕頭拋回床尾:「還不是因為妳從廣場消失後就不見人影,兩個晚上都沒回來,好不容易等到妳回來睡覺,當然是守在這等啊。」

「找我幹嘛?我已經幫你完成委託了不是嗎?」亞拿將眼角的淚珠抹去。

威廉的拇指比向一旁的希蒙:「找妳的不是我,是他。」

「Shalom.」希蒙用亞拿熟悉的語言打招呼,接著從身後拉出一個皮製的小包包,放在盤著的腿上:「我是希蒙‧亞瑟,看了妳的身手後,我猜,妳應該就是班納巴一直在等的人。」

聽此,亞拿的眼睛立刻睜得又大又圓,睡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她很快就收起那充滿破綻的表情,以狐疑的眉頭取代:「你…的意思是?」

希蒙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笑了笑,並從小包包裡取出一支陳舊的卷軸。

亞拿看後,雙眼瞬間亮得跟貓眼一樣,把矜持跟木杖一起留在床上,自己則翻下床,連滾帶爬地衝向希蒙拿卷軸的那隻手。

「別急,先聽我說!」眼看亞拿已經爬到身上,希蒙趕緊將卷軸舉得高高的,剩餘的手腳連忙阻止亞拿繼續突進;他一手推擋亞拿的臉,兩隻腳分別夾住她的手肘與抵住肚腹。

「給我!我找好久了!」亞拿使勁伸長空出來的手臂,揮揮手腕試圖搆著近在咫尺的卷軸。
「別只顧看戲,快幫忙呀!」希蒙呼喚道。

這時威廉才像是回神似的,從容地用手肘勒住亞拿的腋下,將她從希蒙身上拉開。

亞拿原本並沒有想太多,只是興奮得想取得卷軸,沒想到這兩個男的如此不可理喻,她氣得大罵:「放手,再不放開我要生氣了哦!」─血氣也隨之冒出體表。

希蒙將卷軸藏在身後,伸直手臂擋在亞拿臉前:「我一定會給妳,但請先冷靜聽我說!」

「少囉嗦!那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亞拿掙扎著,不過威廉的力氣實在比她大得多,怎麼扭都無法擺脫他的手臂;若要脫身,勢必得找個角度肘擊威廉的臉,而越來越不耐煩的她,血氣已經竄入手肘…

這時房門突然被搧開,露西踏進房內:「你們在吵什麼呀?從外面聽起來亂嚇人的。」

然而出現在眼前的,卻是著實怪異的一幕:先不談那位縮在牆角的隊員,自己兒子居然架著一名衣衫不太完整的女孩,任誰看到,不免直覺壞人是那些男的。

「老闆娘~他們欺負我…」亞拿淚眼汪汪求救。

「媽,別聽她胡說!」、「夫人,不是您想那樣,請聽我們解釋!」

就在露西嘗試釐清情況時,恰巧看清楚亞拿的左手正狠狠揪著希蒙的衣領,後者還一臉受欺凌的模樣,她得出結論:「亞拿,左臂的刺青很漂亮哦。好了,你們都先鬆手吧,出來喝點果汁冷靜一下。」

◆◇◆

現在是星期日的上午十點,店裡沒有其他客人,大家不是前往市集尋寶,就是到聖會參加聖禮了。

在亞拿的默認下,威廉跟希蒙終於向露西解釋清楚在房內打鬧的來龍去脈,並借了張餐廳角落的桌子,正式開始他們之間的正題。

希蒙坐在亞拿對面,兩隻手將卷軸握得緊緊的,心平氣和說道:「差不多是七年前,我認識了班納巴,他教導我靈魂羽化的知識,以及復興之戰的事,並把這支卷軸交給我,吩咐我在未來某天,將它交給符合資格的人。妳再忍耐一下,我快說完了。」

亞拿的嘴巴抿得扁扁的,儘管已經將無措的雙手壓在大腿下,身體還是微微顫抖著,顯然根本壓抑不住那股興奮的心情;花了數個月,千里迢迢來到這麼遠的國度,過程中總是提心吊膽的,眼看這一切就快要結束,拉比終於不用再為她整天跑給拿細爾武僧追,叫她怎麼能不興奮呢?

希蒙繼續述說著他的資格論,亞拿一點興趣都沒有,眼睛盯著卷軸軸承上毫無美感的雕飾發呆,直到希蒙突兀地停頓一下,她才稍微回神。

「最後要問妳一個問題,」希蒙揚起嚴肅的口吻,直到亞拿與他對上眼才繼續說道:「妳會唱『伊絲勒的祈禱』嗎?」

亞拿不禁露出狐疑的表情,不是她不會唱,事實上,她熟得不得了,因為那首歌是撒瑟瑞人的傳統童謠;她困惑的是,希蒙為何選擇把這麼簡單的歌曲當作神秘暗號,連那些武僧也會唱,但看到對方態度非常認真,還把卷軸握得更緊實,才確定他並沒有在開玩笑。

「會啊。」說著,亞拿隨口清唱一小段。

聽了幾句後,希蒙終於解開嚴肅的神情,像是鬆了一口氣般,並將卷軸的兩支軸承向兩邊推展,使神秘的內容完整攤在陽光底下。

亞拿被這突兀的舉動嚇到,正想大罵並伸手阻止時,剛好瞄到紙上的內容,她立時傻住,驚呼:「這是什麼啊?!」

「看來是席爾薇都城的地圖。」威廉搶著回答。

儘管一度萌生被耍的念頭,亞拿還是克制住情緒,慎重確認道:「這真的是班納巴要交給我們的?」

希蒙從容的表情說明了他對此質疑早有預備,他徐徐解釋道:「是千真萬確的,我想妳應該也猜到了,妳真正要找的東西不在我這,我只是幫忙送信的。順道一提,妳剛才唱的是『尤諾之家』的版本吧,用的是古撒瑟瑞語,班納巴說,會唱這個版本的才算合格。」

亞拿俯視著地圖一時語塞,她確實知道自己唱的是古語,但並不知道原來有非古語的版本;希蒙不僅聽出其中的差異,甚至連「尤諾之家」都知道,證明他肯定受託於班納巴,但…這幅地圖到底是什麼意思?

希蒙沒讓亞拿糾結太久,他指向地圖的右上角,一個淡淡的方形框格,確認亞拿看見後,遷著她的目光,依序點過地圖上印有框格的位置。

「這是…」

「從右上角的格子開始,把歌詞抄上,最後檢查所有格子內的字母。」希蒙淺淺笑著,說道:「我能提供的資訊就這麼多了,畢竟我不會寫古撒瑟瑞文,等妳解出來,我也算是報答了班納巴的恩情。」

亞拿到吧檯向露西借了筆跟墨,回到座位著手將歌詞抄寫在地圖上。她小心翼翼拿捏字母的大小與間距,好讓字句遇到框格時,能不偏不倚地坐進格子裡。

約莫半小時後,最後一個字母終於就定位,亞拿輕輕喘口氣,將筆插回墨罐。

「如何?是有意義的句子嗎?」希蒙好奇問道。

亞拿點點頭,手指隨著視線來到童謠中唯一的「皇宮」單字,它的字母雖然沒有在框格內,卻恰恰與地圖上的王宫城堡疊合。

「『宮殿裡的狐狸』,王宮裡有人飼養狐狸嗎?」亞拿問著,並依序在希蒙跟威廉的眼神中尋找答案,可惜他們都茫然地攤手與搖頭。

不過亞拿並沒有因此氣餒,反而像是受到鼓舞似的,展現出兩天前的活力與自信;她從椅子上站起身,目光凝視著「王宮」說道:「好,反正進去找狐狸就對了。」

聽到那振奮的宣言,威廉跟希蒙嚇得下巴都掉下來,前者更是抓住亞拿的手臂,驚慌確認那句話的意思。

「當然是到王宮裡找狐狸的飼主啊。」亞拿發現眼前兩個男人的眉頭瞬間隆起,連忙安撫道:「你們不用擔心啦,我的速度很快,找到他馬上就會出來了,不會讓人發現。」

搶在威廉開口發飆前,希蒙語氣堅定地勸說:「一定還有其他辦法,不要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了,想想幾天前……請問有什麼事嗎?」

看見兩名男子快步朝他們走來,後方還跟著驚慌失措的老闆娘,希蒙立刻收起原本要說的話,主動招呼兩位陌生人;威廉也站起身,用自己的身型擋在亞拿前面,彷彿在保護她一樣,並用手勢指示露西不必插手,這裡交給他們便行。

這兩人都比威廉高上一個頭,身穿筆挺的正裝,戴著平淡無奇的紳士帽,深色眼鏡配上似笑非笑的撲克臉,即使只是站在那,就散發出足以折服他人的氣場。

顯然是帶頭的那位取下帽子放在胸前,另一手從胸前口袋取出一張小卡片遞給希蒙,以極其消彌個人情感的口吻說道:「各位好,我們代表科洛波爾商會,有門生意須與我們的合作夥伴商談(攤平手掌指向亞拿),還請兩位長官惠賜點空間。」

「不要緊,他們是朋友。」亞拿踏一小步脫離威廉的背影。

「好的。」語畢,他身後的人迅速遞上一張信封,待亞拿伸手接下才說道:「一位客人指名妳接下這份委託,並於啟程前隻身前往指定地點。」

亞拿拆開信封,抽出信函粗略掃視過內容,面露為難的表情:「調查『普爾節』盜賊團?可是我不想出城。」

「普爾節?!」一旁的威廉驚呼,被希蒙以手勢示意收聲。

「安娜小姐,很遺憾的,這份委託沒有議價空間。」那人取下眼鏡,睜開銳利目光的同時,說話語氣也開始有點溫度:「兩天前妳引起的騷動,直至今日都尚未平息,相信在場兩位長官都非常清楚,同僚們對妳如何鍥而不捨,連王宮都表示關切。再者,依可靠消息得知,軍部將對商會提起商案,具體內容尚不得知,但推測應該是希望妳暫時離開都城,短時間內不要回來。」

亞拿盯著被她捏皺的信封與信紙,另一手的拳頭也微微掄起。

那人接著說道:「所幸,這份委託先一步送到商會;只要接下委託,妳尚可留在都城所在的『席爾邦』境內活動,商會也可以妳已出城為由,謝絕軍部的提案。」

見亞拿凝重的神情稍微舒緩一點,他戴回眼鏡與帽子:「請準時赴約,其餘的事我們會辦妥,安娜小姐。我們還得會見另一名合作夥伴,先失陪了。」

說完,兩人轉身,往大門的方向走去,皮鞋踩踏木板的聲音響徹整間屋子,離開前禮貌性向吧檯內的露西掀帽致意,隨後便將門帶上。

他們前腳才離開,亞拿碎了句方言,並將信甩在桌上,交疊雙臂坐回椅子。希蒙則取過信紙,到窗邊借光細讀。

「是普爾節盜賊團的委託耶,讓我跟妳去吧,只要找到他們的根據地,我就能成為商會獵手了!」威廉不識趣地興奮著。

「你去啊,我不想去。」亞拿將臉撇向牆壁,不悅的程度任誰都察覺得到。

「不,妳必須去。」希蒙說著,將信重新遞給亞拿:「對著陽光再看一次。」

亞拿愣了愣,接著照著希蒙說的做,當手中的紙與窗櫺對齊,光線打在背面,正面的浮水印立刻現形。

「是狐狸!」亞拿高呼,並從椅子上彈起來;長長的嘴巴、大大的尖耳朵,以及用兩條細線代替的眼睛,一幅任誰都會聯想到特定動物的圖像泛著淡光。

希蒙苦笑著:「伊絲勒、王室、普爾節…,妳不覺得這一切都巧得太詭異嗎?」

皇后伊絲勒:是撒瑟瑞人代代相傳的傳說故事,根據史書紀載,遠在大陸浮空前數千年,一名撒瑟瑞女子被異邦國王選為皇后,得知國王的大臣意圖殲滅王國境內的族人,靠著智慧與謀略,拯救同胞免於被屠殺的命運,人們為了紀念皇后的事蹟,制定「普爾節」供後人知悉傳頌。

「嗯…」亞拿也有同感;再加上這隻狐狸來得太過巧妙,很難讓人不去懷疑,這一切是否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聯想。

同時她也想到另一層面的事;早已聽聞班納巴有先知的職份,若他連這一連串失控的發展都在他的策劃之中,那可真是親身參與到活脫脫的「神蹟」了。

「那支盜賊團是撒瑟瑞人組織的嗎?」她好奇問道。

「根據現有情報,應該都是我們『加芙人』。」希蒙回答。

威廉也補充:「他們專門在野地劫持商隊,而且只針對貴族的貨物下手,讓長官們頭痛得不得了,不時會安排假商隊,引誘他們上鉤,但至今都沒有成功過。」

這時,威廉順勢扣回他真正關注的事,繼續積極爭取著:「既然目標相同,我跟妳一起去吧。」

「抱歉,這件事我必須自己去。」亞拿用深邃的神情看著威廉;如果委託信上的狐狸標記真與班納巴提示的狐狸有所關連,那就絕對不可以帶威廉一起去─若那些武僧追出城外,露西很有可能會再失去一位家人。

「妳是怕我拖累妳吧。」威廉的心情轉趨陰沉;顯然他並沒想太多,或說,他知道的並不多。

「你…」亞拿才開口又立刻收聲,她很想怒罵威廉不可理喻,但又怕延伸出多餘的話題。

希蒙見氣氛不妙,趕緊介入兩人之間:「好了好了,威廉,這是她商會的事,你若冒然插手,難保你成為商會獵手之路不會被影響。倒不如你直接跟她買情報去交差,反正主要目的是找『狐狸』,普爾節的據點對她來說並非要緊的事,對吧?」

從威廉的表情不難看出他不悅的情緒,或許是覺得希蒙說的有道理,就沒有在此話題繼續糾纏,而是交換條件似的,要求希蒙陪他練習「靈魂羽化」,希蒙也順勢答應了;這幕在亞拿看來,是希蒙在幫她做掩護,做法也十分睿智,令她佩服又感激。

這時,露西從地窖走出來向威廉求助,威廉沒有丁點怨言,立刻起身往露西呼喚的方向走去,離開兩人的視野前,還不忘回頭提醒希蒙剛才的承諾。

亞拿也表示自己要準備啟程的東西,正要回房間時,希蒙喚住她:「我覺得有件事一定要讓妳知道;普爾節盜賊團不只是團名套用了典故中的元素,連首領的稱呼也取用相同概念。」

「所以說!」亞拿立刻聽出希蒙的意思,眼睛瞪得大大的。

「是的,他們的首領就叫伊絲勒。」希蒙此時的表情比之前都還要嚴肅:「我不敢肯定狐狸跟她是敵對還是友善,但很顯然的,狐狸希望妳找出伊絲勒,而伊絲勒跟狐狸都出現在班納巴的線索裡;如果想得到班納巴的信物,最好滿足狐狸的要求,這是我自己的看法。」

「我想也是,」亞拿不由得望向窗外:「信裡還要求我今天晚上九點到南門的城牆上,應該是想補充信裡沒說的事。」

「是常見的委託手法呢,祝妳一路順風,願亞多乃與妳同在。」希蒙最後那句故意用撒瑟瑞方言說。

儘管口音很重又不標準,也夠讓亞拿倍感窩心了,回以爽朗的笑容後,就開始準備遠行的行囊。

◆◇◆

今夜的烏雲挺多的,將美麗的星海遮去大半部份;城牆上一名衛兵望著烏漆墨黑的原野打著呵欠,這時,他的夥伴從升降梯房走出來呼喚他的名字,他開心地走過去,隨後升降梯塔樓發出機關運轉的聲音。

此時,一根彎曲的木杖勾住牆垣,兩響輕盈的踏腳聲後,亞拿在牆垣內著陸。

她掏出懷錶,時間是八點半;依循信函上的提示,她找到升降梯塔樓附近的武器庫房,背對著房門觀察四周動靜,尋找任何疑似委託人的身影。

「妳非常準時,不愧是逃城的獵手。」庫房內傳來人聲,他的聲音極其尖銳,明顯是吸了氦氣或吃了變聲藥;要不是亞拿已經將身心調適在嚴肅的備戰狀態,她早就笑出來了。

那人繼續說道:「我只是受託送口信的,能回答的問題不多,但我會說出任何妳需要知道的事。為了不浪費彼此時間,請先把這東西銜在嘴上,接下來的時間,妳只管聽就好。」說著,那人從門上的鐵欄窗遞出一條長方型的物體。

亞拿接過那個木頭質感的東西後,那人又說話了:「請背對著這扇門,我略懂一點靈態,只要妳做出違心的事我馬上就察覺得到,一發現妳不配合,我就會點燃庫房內的燃燈,我的主子看到火光,便立刻燒掉妳念茲在茲的東西。」

把柄在人手上,亞拿只好照做。

「謝謝妳配合,以下才是真正的委託內容。」那人停頓一會繼續說:「今晚午夜時,會有一支誘餌商隊從波波賽港出發,預計清晨會抵達席爾邦南邊的『蘭特羅森林』;妳的任務就是,在首領伊絲勒陣亡前,先一步找到對方,並用妳嘴上的東西取得她的信任,當妳隨同伊絲勒回到席爾薇城,我的主子,狐狸,必定會給妳滿意的報酬。
亞拿用喉嚨發出一聲短音。

「謝謝妳,『願哈曼大臣被掛在自己的木架上』。」這句話全用撒瑟瑞方言說的,精準引用了伊絲勒故事中的內容;撇開變音的滑稽感不談,他說的比希蒙標準多了。
聽此,亞拿詫異不已,要不是對方的要脅太過極端,她真的差點就回過頭,窺探對方到底是什麼人;隨後,庫房內傳來石板摩擦的聲音,那人的氣息也隨之消失了,猜測十之八九是使用秘道之類的東西。

她取下嘴裡的東西,向月亮借了微光將木盒打開,驚見一枚項墜躺臥在裏頭,在月色下反射著銀白色的光澤。

「這位伊絲勒,難不成真的是皇后吧…」亞拿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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