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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奇幻-《後烏托邦的魔法師》(5)-28.四方輪戰

月雨海魅 | 2021-02-24 23:05:07


28.四方輪戰
 
  「正統的後烏托邦居民?難怪──」
 
  聽聞「第一位人類異能覺醒者」敏爾雷遜.華特.法斯特的自我介紹後,梅庫西亞思緒歷經短暫的混亂,但很快便恢復冷靜。
  而這個混亂則在於她目擊到方才梅林的攻擊,被另一個敏爾雷遜擋下後,殘餘的情緒。即使他們與恩利有推敲出敏爾雷遜的「可能能力」,但實際見證才知道那是多麼可怕。
  她也相信,這正是艾利,不,甚至是其祖母維爾茜.奎莉爾.亞格菲,之所以願意與對方合作的原因。
  另一方面則是,她終於真正見識到這名第一位異能覺醒的人類強大之處,其背景也說明為何光明會在第一跟第二人類時間軸中,只有梅林這名人類史上第二位異能覺醒者的情報,對敏爾雷遜卻無人提及,雖然也不是說完全沒有被提到過。
  畢竟光明會指出梅林為「第二位覺醒者」時,就說明他們其實是知道敏爾雷遜的存在的,然而,梅庫西亞相信除此之外,他們是真的一無所知。
  敏爾雷遜本身就是後烏托邦時間軸的居民,所以三賢者創立於第一人類時間軸十七世紀的光明會,以及紀錄始於後烏托邦時代後的亞特蘭提斯,柏拉圖家族的歷史本文中沒有這名人物的紀錄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光明會所知道梅林.安布羅修斯是人類史上第二位異能覺醒者這個資訊又是誰提供的呢?梅林本人嗎?還是……三賢者?
  
  「不,不是梅林。事到如今他沒有向我方盟軍隱藏情報的必要,那麼就是三賢者了嗎?」
  梅庫西亞緊盯眼前這名沒有人知曉的「前人」思考著。
  雖然一開始他們對敏爾雷遜確實是一無所知,恩利頂多也只推敲出「艾利可能私地下與某方合作」,但卻因梅庫西亞於白天的那場抵禦艾米安七大冕位者惡魔,愛波錫亞.絲蒂領軍進攻的「前線基地防守戰」中,透過穢土魔法的「某個術式」發現了這位藏鏡「估計已經出手了」,進而使他們知曉了敏爾雷遜其中一個能力。
  身為在梅林之前覺醒的她,不可能僅如一般超能力者,只能使用一種能力,或是突破生命能量極限,開啟二到三種異能。眼前這個女人絕對擁有不只一種異能,又或者,她光是一種能力就足以強大到令人畏懼。
  確實仔細思考,對方若沒有這樣的自信,勢必也不會親自前來「回收」戰利品吧?
  她可不是只依賴自身能力的莽夫,從剛才戰鬥過程中就能看出這點。
  如果真是這樣,現在有利情勢就不會只倒向盟軍這邊,畢竟對方剛才可是提──
 
  她能透過先知「白棘女神」芙希.琴薩的眼睛看到未來啊!
 
  「梅林本人嗎?那我應該算是你的前輩吧?」
  另一名敏爾雷遜在「四分之一黑目機關書」所在之處與梅林對峙著。擋下對方攻擊的她歪起頭來,用那一金一紅的大眼打量著眼前身披白色長兜的男人,接著又露出疑惑神情。
  「欸?我還以為是個老人呢,跟我『看到』的不太一樣。」
  梅林聞言皺起眉心,倒是沒多說什麼,立刻捨棄透過自己所帶來,能夠吸取艾米安能量,由辛勒斯坦所開發的「紅色細劍」砍擊,只見他握緊右拳,直接朝敏爾雷遜的腹部打出。
  透過拳頭摩擦冷空氣迸發出的火花,對敏爾雷遜看出這拳還挾帶著某種術式,可是卻也沒有閃躲的意思,只是梅林沒想到這一擊一樣沒打到對方,而是被某道擋在兩人之間的阻力給抵消。
  那並非空氣阻力或是某種結界的觸感,但隱藏在兩人之間的阻礙物卻也這拳而現出原形。
  抵擋不了梅林攻擊的龐然大物身影瞬間劃破空氣屏障,巨大的白色身姿終於赤裸裸的顯現而出。
  那是條有著赤瞳的白色巨蟒,只見牠在現身霎那也瞬間死去,因為牠的身體已被無數烈火割劃,下一秒全身四分五裂且噴出大量鮮血,場面怵目驚心。
  「你似乎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前輩,妳的話好像比我還多的樣子。」
  梅林見狀沒有什麼反應,更是展開一連串近身攻擊。
  他以砍擊與拳擊同時並進,分別針對對方頭部、腹部以及下盤,然而即使是失去大蛇屏障的敏爾雷遜還是化身成大角鹿首組成的黑色團塊,反彈調梅林的進攻,接著抓緊縫隙張大嘴巴準備吞噬對方。
  「這次總該有效了吧?」
  梅林見狀,再次揮出紅色細劍,這次成功砍下數顆鹿首,但結果卻出乎他預料。
  照理說,使用艾米安力量或是因艾米安化而進化的能力者,在受到這把細劍攻擊時,體內的艾米安能量會受到波動,同時被這把武器吸收,受攻擊者會因失去艾米安能量能力,迅速失去人類智能跟意識,退化成無法思考的中低層級的怪物型態,他們那時候也是藉由這個策略擊敗愛波錫亞的。
  但梅林卻見到對方竟完全沒有顯現出這個結果。他吃驚之餘,很快又恍然大悟,頃刻間側身閃過鹿首咬擊,只是這次來不及躲開敏爾雷遜緊接從黑色團塊中突出的「銀白色騎士長槍」,梅林腰側被劃傷後趕緊往後避開。
  「竟然不是操控艾米安的能力,或是變化成艾米安……」
  梅林沉著打量眼前再次恢復人型的女子,其手上的手杖已經消失,此時左手正舉著騎士長槍。
  「那個團塊就是她的『能力本身』。」梅林為親身經歷的結果下了結論。
  梅庫西亞知道這也是對方想告知她的訊息,所以目光又回到眼前的「本尊」身上。
  在看到剛才梅林與對方的短兵相接後,她這裡也得開始行動了。但是,她又該如何透過奇襲,同時救下艾利跟尤尼斯特呢?
  「你們不是來擊敗我,而是想透過這一次試探我的能力吧?」
  沒想到這時候,站在梅庫西亞面前的敏爾雷遜如此說道。
  「沒錯,如果我們有機會合作那就更好了。」
  只是回答對方的不是梅庫西亞,而是另一邊的敏爾雷遜。
  梅庫西亞所提出的「合作假設」,確實是他們這次前來的其中一個目的,但對方的回答似乎也不令他們感到意外。
  「才不要。」
  在梅林面前的敏爾雷遜用指尖拉下下眼臉並吐舌,如同不妥協的幼稚少女做起鬼臉,梅林見狀不禁太陽穴冒出青筋。
  「少幼稚了,前輩!現在可不是隨妳心情做事的時候,這可是攸關人類──」
  「我當然知道!梅林弟弟。」敏爾雷遜將長槍放到自己肩上後笑道:「能力強大的人是有資格看自己的心情做事的喔!梅林,你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吧?再說,我們能力者不都是如此嗎?看看你們的敵人,不也是想靠自己的力量改變宇宙法則?這不也是隨自己心情做事的一種?倒不如說,如果人不依照自己的意願行動的話,那就不自稱是什麼睿智的生命體了吧?」
  「先不管妳對我那莫名其妙的稱呼,但我看得出來妳也是想改變所有時間軸,才參與這場戰爭對吧?妳的做法其實跟三賢者他們沒什麼兩樣呢。黑目機關書的運用方法可以很多元,但妳所選的卻是最不好的那種。」
  敏爾雷遜聞言後,把長槍丟到雪地上,接著下巴抬高,顯然不太高興,音量也跟著加大起來。
  「這是當然的!三賢者想要的是『控制』,而你們想要的是『改寫』,而我呢,是想要『重塑』這所有一切。」
  「果然這個女人……很瘋狂!」梅庫西亞咬緊牙根,看著站在另一處正在反駁梅林的女子。
  「重塑?妳是想要毀滅後,透過自己雙手重造人類世界嗎?不!是這整個宇宙?妳不是神!敏爾雷遜,即使妳擁有了神的能力。」梅林神情嚴肅道。
  「你說這話就矛盾了,親愛的梅林大人。」敏爾雷遜笑著說。「我們只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我可不認為你們的改寫跟我的重塑有什麼不同,甚至是跟三賢者他們有何不同。同樣都是拯救人類這個物種不要消失,做法可以很多種,我不過是選擇跟你們不同的道路罷了,而這也如同一開始我們所講的,是依照自己的心情跟意願去做,沒有什麼對錯,何況我具備那樣的能力,所以有這樣的資格。如果真要說我錯在哪,那大概就是不屬於任何一方吧?」
  敏爾雷遜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高舉右手,沒想到此時她的手臂纏上烈火,接著便使出與梅林同樣的火拳。
  「能力複製?」
  梅林見狀閃避,這瞬間他看到對方離開了黑目機關書所在之處,為了搶得先機他邁步向前,沒想到卻被無數的鹿首包圍。
  「嘖!」
  梅林只能跳到空中,然後於這場戰鬥中第一次使出大型魔法。
 
  「荒原魔法,地庖裂震!」
 
  由於敏爾雷遜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藏有機關書的區塊,所以梅林決定將該處地面整個庖起,頓時對方所站位置底下數十平方公尺的面積土地,變成漂浮於空中的小島,周遭地面也因魔法效果跟著騰空飛起,變成或大或小的站立點。
  「那我就直取目標吧!」
  梅林這麼說完後,再次以同樣術式朝尤尼斯特沉睡之處施展,其中也包括艾利被永久凍土包圍的區塊,原本的極地纏鬥,很快變成了「半空戰」。
  「即使是這樣也沒有用的,親愛的梅林。」
  只見敏爾雷遜依舊從容,語畢身後出現黑色團塊,一頭全身有著血色鬃毛,以及長著老人臉龐的獅型艾米安怪物現身,下一秒挾帶雷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正站在石塊上的梅林撲去。
  梅林立即全身變化成一頭形同戴伯爾變身後的火焰飛龍,以龍尾擊落雷獅。
  「變化術?你的能力已經恢復到這種地步了?」
  敏爾雷遜略感吃驚,但梅林沒有回答她的疑問,想利用龍火追擊敏爾雷遜,而這時掉落地面的雷獅轉身準備再縱身而上,沒想到卻被梅庫西亞利用魔法給纏住身軀。
  接著即使雷獅不斷海放電擊,仍無法逃過被術式拖入「暗穴」的命運,最終消失在這座戰場上。
  只是,另一位敏爾雷遜卻已來到梅庫西亞身後,大角鹿團塊再次張嘴襲來,梅庫西亞以瞬間移動閃過,但卻耳聞一聲巨響後,趕緊將手上的大鐮刀移至身前,隨即一聲金屬碰撞聲與劇烈衝擊襲來,她看到刀身火光四濺,然後下一秒又被下方的敏爾蘭遜抓住腳踝甩到地面上。
  「唔──」
  梅庫西亞吃痛站起,敏爾雷遜再次來襲,只是她沒料到對方卻突然施放穢土魔法,只見無數黑紫色魂魄飛出,帶來使生命力被削弱的無力與壓迫感,這次敏爾雷遜沒有躲過,整個人被壓倒在地動彈不得。
  「梅庫西亞……我們果然很相似啊……」
  梅庫西亞聞言皺眉,不解對方此話所指,不禁回想起不久前的海峽遭遇戰上,蝗蟲女也曾經這麼對自己說道。
  「我們都是將他人的不幸化成自己力量的能力者呢。」
  面對即使整個人被亡靈纏繞在地,仍露出瘋狂笑容的女子話語,梅庫西亞沒有理會,轉身準備去支援梅林。
  但卻在這個時候──
 
  「重點補正。」
 
  梅庫西亞聽到對方的呢喃後,立即回頭,沒想到竟看見敏爾雷遜全身正被無數雙目閃著紅光的大角鹿蛇形首級團團包圍,只是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方才透過穢土魔法施放出來的亡靈竟被啃食吸收了!
  與此同時,梅庫西亞再次感受到那股全身無法動彈的束縛感。
  「我當然知道這樣還不夠……」
  敏爾雷遜一邊說道,身體搖晃的朝梅庫西亞走來,這期間身旁的黑色團塊吐出一名昏迷男性,下場卻是成為那群鹿首的食物,當場被生吞活剝,見狀的梅庫西亞差點止不住反胃的嘔吐感。
  然後她看到對方將手舉至自己面前,剛才透過她術式召喚出來的亡靈再次出現,然而這次襲擊的對象變成了她!
  「果然是這樣……複製、吸收、合成,這些都是妳的能力對吧?相信梅林大人也看出這點了。」
  敏爾雷遜面無表情地俯望一眼仍在用力掙扎,卻動彈不得的梅庫西亞,也轉頭遙望正在上空,與自己「分身」戰鬥著的梅林。
  「知道了也無所謂,梅庫西亞,我需要妳的能力。妳的能力令我深深著迷。它甚至之後會變成威脅到我的存在,所以我得趁早『補正』它才行。」
  「妳所謂的『補正』,就是將能力完全轉變成自己的沒錯吧?只是……前提是得先吸收掉我,透過『吞食』這個動作。而複製則不用經由這個步驟,直接『接觸』對方就可以了。」
  「很聰明,穢土的魔法師。試探我的能力,這也是恩利.雷哲的策略嗎?你們竟然變成那名『變革者』的馬前卒了,真可悲。只不過,未來是不會改變的,所以你們所謂的『改寫』並沒有意義,還是乖乖地接受現實吧,就跟三賢者他們一樣。」
  感覺敏爾雷遜口中似乎吐露出一些玄機,但梅庫西亞可不承認他們所有人,最後只會成為恩利手上的棋子。
 
  看來,時機已經到了。
 
  「如果妳重塑後的世界,仍注定走向毀滅的未來呢?妳應該也看到人類這個物種無論如何,都會在未來某個時間點消失吧?」
  梅庫西亞不放棄的持續與對方爭論,只見敏爾雷遜聽聞後又恢復一開始的從容。
  她眨了眨眼,指尖放在下巴思考著,但身後的「食人」駭人場面仍在持續上演,與這名散發著無害又優雅舉止的女子,彷彿無關。
  而她很快便將答案脫口而出,卻也同時流露其殘忍的本性。
  「放心吧!我會再毀滅它,反正我有重建一切的才能啊!嘻嘻──」
 
  果然是這樣呢……
  「她擁有連三賢者都望塵莫及的那個能力,從那場戰鬥中她就發現了……讓死者重生的能力。」
  梅庫西亞盯著眼前的「怪物」,內心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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