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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 第一章 邊緣人寫邊緣輕小說

190 | 2021-02-23 21:54:05 | 巴幣 0 | 人氣 57


第一章:邊緣人寫邊緣輕小說。
 
「如何?」我屏氣凝神的等待評價。
良久後,評審員一吐一口悠長的氣息,道:
「說真的,四頁多的序言實在寫太多了!你有想寫的故事是好事,甚至讀者可以從中感受到作者所投入的情感,但序言和書背、書腰、簡介一般無二,如果作者只寫自己想寫的而罔顧讀者的立場,運氣好一點成為小市場的電波作,不然一般情況都是作者的腦內妄想,通常這種垃圾,編輯會直接駁回…………老話一句,放棄成為作家吧。」
──批評的一文不值。
「可是開頭我是打算讓大家以為我要寫青春戀愛喜劇或矯情三角戀,中間開始便會導入詭譎懸疑超科幻的設定的。」
我試圖為我的故事護航,爭取一口氣,不是故事不行而是寫作筆法需加強。
評審見我的辯解破綻百出卻不戳破,托起下巴接續指嘀:
「退一萬步勉強認同這樣的故事有創意好了,但你還是犯了出新手最常犯的錯誤,沒有過硬的實力卻想要駕馭龐大的世界觀和劇情走向,最後無不是結局爛尾或中途迷失創作方向,自我毀滅喔。」
「唔唔唔唔…………我認輸。」
她說的太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一絲一毫。
「哼……想成為輕小說作家,你還差地遠呢?」
「唔唔……」事實的障蔽再度摧毀我的決心。
「……」
「……不過,還是謝謝你幫我看稿。」
我闔起筆電,伸個懶腰。
「順帶一提,雖然你以自己做主人公模型可以一定程度的帶入故事,但還是要認清輕小說這項載體,切記不可過度的忘我。創作出一部自我中心的中二幻想。像是──『那兇惡的銳利視線彷彿洞穿一切,冷漠淡然。』……噗、噗噗……呵呵哈哈。」
「本來還打算問妳要不要喝飲料,我請妳。還真是大恩不言謝!」羞紅的滾燙灼燒我的臉,恥辱一字一畫爆擊我的尊嚴。
前往圖書館大樓附近的福利社,我一邊思考師父給予的評價一邊苦惱不已。
「該說不愧是擁有真正出版實力的輕小說作家嘛!可惡、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她說的是對的……雖然很不甘心、嗚嗚。」
不顧旁人的自言自語自然引起側目,但心性被摧殘殆盡的我無心留意,取出一罐熱騰騰的巧克力飲品。
「可愛學妹密技之一:蹭蹭臉取暖攻擊!」
伴隨嬌柔卻充滿活力的聲響,冰冷的觸感刺痛雙頰。
不管我如何掙扎逃脫,緊緊束縛黏貼臉頰的冰涼卻不動如山。
更甚至一股重量壓上背脊,雙膝一軟差點跪地。
「…………」
「呼呼,學長將來若是找不到工作的話。嘿嘿、可以來做可愛學妹的暖暖包喔。」
「請容我慎重拒絕,請不要否定我的未來和希望…………還有請妳下來。」
「唉!我不要我不要,請學長再多給我一點溫暖,最近我寂寞的好難受好難受。」
「不要用這種會招人誤會的說法!」
學妹俏皮的吐吐粉舌(?)仍然沒有下來的意思,還興致勃勃伸手拿罐巧克力牛奶。
兩坨碩大的擠壓感扎扎實實的從背部直竄腦髓,縱然隔著衣物仍有些難以忍受。
「我請客、去挑吧。」
「嘻嘻、謝謝。」輕快躍下的學妹拿了不少東西,我的荷包瞬間少了幾張孫中山。
 
 
結完帳,學妹『啵』拉開巧克力牛奶,咕嘟咕嘟的一飲而盡。
「今天的是新面具?」我微微一笑。
「咦?…………嗯嗯。」帶著半邊黑半邊白面具的學妹,先是疑惑的歪頭而後微微點頭。
「一樣很適合妳喔。」
「…………」
彷彿時間禁止,學妹僵住不動。
我無法窺探隱藏黑白面具下的學妹表情,可白皙的頸項染上滾燙的紅暈。 
我會心一笑。
「必殺:傲嬌妹妹的日字衝拳!」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數拳的攻擊絲毫不痛,反到有點好笑。
葉問什麼時候多出個傲嬌妹妹?
「學長,我知道你為什麼交不到女朋友了呢!」
「噗!妳、妳妳突然……」
「眼神兇惡、相貌平平、遇到女性卻不時露出猥瑣笑容……」
「…………」
不要再說啦!脆弱男高中生的幼小心臟在淌血啊啊啊!
「嘿嘿、最致命的是渾身散發一股無趣的中二魯蛇味呢。」
──那兇惡的銳利視線彷彿洞穿一切,冷漠淡然。
意識到手邊筆電內的稿子和師父的竊笑,我奈米級的自尊粉碎。
「……呵呵、呵呵呵呵。也是呢?我只是個把腦內妄想具現化的三流輕小說作家,自以為是的帶入自我創作的……中二魯蛇……」
若說岳飛刻上精忠報國四字,我的心便被坎入中二魯蛇的稱號。
「嘻嘻、反擊成功。果然被白白學姊調教過後的學長很脆弱呢。」
狡詰咯咯笑的學妹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膀。
「奧義:姊姊的摸摸頭。乖孩子、乖孩子、乖乖喔。」
「誰!被、調教……啊……」抗議的吐槽也顯得後繼無力。
遭言語重擊的我搖頭晃腦,垂頭喪氣之際竟被矮我兩顆頭的學妹摸摸安慰。
此情此景,作者魂腦補運轉。我鼓起幹勁道:
「原來如此,這是先假裝人身攻擊但真正目的是親密接觸的摸頭殺對不對?一種抖S的屬性對不對?」
故事朝對主角有利的劇情發展是作者意圖使然。
「唔唔……不是喔──剛才的是真心話。」
而不願面對殘酷事實並用妄想覆蓋是三流作者的自我安慰。
「那麼學長我先回班上囉,等等見。」
活潑的學妹大幅度的揮舞雙手,胸前圓潤的碩果即使包裹者厚重衣物,依舊微微晃動,焦點不自覺定格在那。
愣了幾秒,我才結完帳往福利社外走去。
「喂……一臉淫蕩的看著小女友的胸部傻笑,噁不噁心!」
「你們做了吧、做過了吧,把臉埋進去大大的吸氣吐氣肯定會窒息的吧!」
兩名明顯『八加九』的高三生圍堵我的前後。
話說……原來我真的會露出猥瑣的傻笑啊……
「學校是給你讀書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懂不懂?」
肩膀被粗暴的一推,我冷眼回瞪那個挑染金髮的高三。
「更不是你頂著一頭金毛求偶的洞房。」
回嗆很成功,高三金毛眼看即將揮出王八拳,我也坦蕩蕩地咬緊牙關。
「等一等啦小金,沒必要起不必要的爭執,溝通溝通。」
腫脹的跟班架住金毛,厚重的鏡片反射日光。
金毛獅王朝一旁不屑吐痰,胖跟班表示更換投手似的上場。
「學弟學弟……學長這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商量商量,不知道你有沒有空聽學長們的小小訴求?」
胖跟班假惺惺的與我勾肩搭背。
「你那巨乳小女友不是高人氣的Youbuter嗎?但不管拍片還是上學都神神秘秘的帶著面具。很奇怪吧?」
「關你屁事。」我冷言回嗆。
「話不能這麼說吧,其實網路上有一部份的酸民認為你的小女友是長相過醜才不願真面目示眾……但你既然有跟她交往就應該見過她的真面目……」
「我沒見過。」也沒交往。
「笑話!都已經當眾摟摟抱抱、親親我我了,怕是早就直奔本壘。如何?那胸部的罩杯到底是多少?E?F?」
金毛雙手在胸前猥褻的比劃弧度。
「你們好像搞錯,我們並沒以交往……我有事先走了。」
沒想到金毛與胖跟班竟勾勒起嘴角,嗤嗤竊笑。
「沒交往啊,那正好。」金毛把我壓制牆邊。
「既然如此,影片交出來我們就放你一馬?」
「什麼影片?」
「別裝喔、再裝就不像嘞。像那種喜歡吸引所有人視線的婊子,我們見多了,真面目自不必說,幾張裸體照片你應該有吧?還是自O視頻你也有?」胖跟班氣喘吁吁的逼近,癲狂的興奮。
「沒有,滾!」壓制心中的怒火,握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還是讓專業的來……我說學弟,你跟小女友一周五天有七天都一起去老舊社辦大樓,不是O野炮是什麼?加上你剛剛還幫小女友付錢請客…………放心、我們只是想來場交易罷了,我這也有不少癡女的裸照,都是我的前女友,其中這學校有做那檔事的人我也認識不少,報我的名子可以打折喔。」
「沒錯沒錯,小金的前女友都很大膽裸露,嘿嘿。」
這傢伙真是人渣,那傢伙真是變態。
我不發一語推開嘿嘿竊笑的二人組,離開此地。
理所當然,色慾薰心的兩人擋住我的去路。
「學弟不想吃拳頭的話……」「──學長的性福靠你囉!」
此刻,另一道招呼響起──
「嘻嘻、林墨真,麻煩又找上你了?」
「唔……以煙、學姊?」
優柔的嬉笑出自學校第一美少女──蘭以煙。傳聞『一顰一笑救蒼生』、『出遊凡間的傾世仙女』、『全人類的理想伴侶』等等略顯誇大稱謂,但凡有幸親眼目睹她的人,皆拜倒在她的絕世美貌下。
「沒什麼,我可以自己處理。」
我無傷大雅般揮揮手示意。
「真是的,每次你都這麼說最後還不是我來幫你善後。」
學姐略帶苛責的視線,筆直的穿刺過來。
「以煙不要啦,我們趕快走吧,不然趕不上下一節課!」
戴眼鏡短髮的學姐拉拉以煙的衣袖。
「沒錯,那兩人可是受到教官特別關注的品行不良學生,聽說在外面還有混幫派的傳聞,因十八禁違禁品被記過更是數不勝數。」
青絲高挽、正氣領然的另一位學姐以看蟲子般的眼神藐視。
其他學姐們也頗認同似的交頭接耳。
當然在場除了學姐以外還有三位學長,因此也出現一些希望他們出手幫助的聲音。
其中一位制服前襟鈕扣全開,黑色吊嘎貼緊寬闊胸膛與緊實肌肉的學長,困惑的皺起眉頭。
「走吧、墨真學弟。」
出乎眾人意外的是,學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牽起我的手。
白皙纖細的柔荑,青絲芬芳的氤氳勾引心神。
觸電般的盪漾僅一瞬,我便抽回被幸運眷顧的聖地。
「…………唔唔。」
可不到一瞬,不容拒絕的拘束再度將我拉起。
「……盯。」
我知道學姐在凝視我的臉,可我一觸碰到餘光便反射性的避開。拜此所賜,我瞥見金毛和胖跟班露出猥褻邪笑,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鹹豬手朝學姐香肩和玉手襲來。
「……瞪!」
「差不多就好,快滾!」
身高一百八十五的黑吊嘎壯漢臉色一沉,一手拽住胖跟班的胸口,另一手扭轉金毛的胳膊。
「你這傢伙以為籃球隊王牌就了不起嗎?」
「強大哥你惹得起?小心我叫兄弟們放學後堵你!」
小混混激動的叫囂道,卻換得籃球隊主將繃緊肌肉。
「嗚、痛痛、痛啊啊!」
「放、放手!」
原本打算做壁上觀的其他男同學見朋友已然出手,紛紛聚集幫忙。
「我、我們走!」「……給我記住。」
 
 
「宇翔好帥!」
「不愧是宇翔,如果我男朋友有宇翔十分之一的優點就好了。」
「欸、我後來也有衝進去幫忙。」
一名瘦弱身版的男學長不甘心。
「假欸、打嘴砲誰都會好不好。」
「男人千萬不能只剩一張嘴啊……大家說、對不對?」
 
周邊嘰嘰喳喳笑鬧聲不絕於耳。
 
可我內心卻與之相左,宛若沉靜無波的清澈湖水。
「抱歉、每次都麻煩到妳。不過這次我可以自己處理的。」
「又要打架了嗎?」
學姐語氣平淡的詢問,我一樣無法正面直視她擔憂的苛責。
「不是打架、我會等他們先打我後才打回去……這樣就算是正當防衛!」
「比起最後的脫罪說詞,更應該想辦法避開衝突才對。我……不是每次都剛好可以幫你解圍的。」
語氣中的一絲顫抖,我和吊嘎學長皆心照不宣。
學姐貝齒抿櫻唇的動作快到幾乎微不可察,便換回往常微施粉澤的秋水伊人:「謝謝你出手幫忙、宇翔。」
 
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為人嚴詞厲色不苟言笑的籃球隊長,小麥色的臉頰竟泛起紅潤。
羞澀的避開學姐的澄澈明眸:
「順、順便而已。」
 
「哦齁!」
「……你們兩個要不要再一起算了。」
「贏不了……但我還是會祝福你們的(啜泣)。」
 
周遭響起撮合的嘻笑聲,我靜默的退開現場。
原本淡然無波的心湖,綿綿陰雨使其蕩漾。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上課鐘響迴盪校園,校園內的學生鳥獸散的歸巢。
我也不動聲色的從人群中退出。
……沒人察覺。
我一廂情願的如此篤定。
可是我錯了。
「墨真學弟,待會見。」
如同她一開始幫我解圍般,察覺到遭小混混找麻煩的我。
面對不苟言笑沒朋友的我,最初也是她向我伸出友善的援手。
「……嗯。」
彷彿做錯事被發現的小孩,肩膀被呼喚的一瞬間震了一下。
依舊無法直視以煙學姊的明眸,我搔一搔臉頰頷首。
 
 
 
「套用圓周運動的幾種變化公式,這題多選題就沒什麼難易度,所以這次期末考我會特別結合其他的像是牛頓定律、雙星、碰撞……等等。」
──好好期待吧。
頭髮有點稀疏的物理老師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班上點燃哀號的炸彈,為兩個禮拜後的期末考埋下未爆彈,為一天的課堂譜上休止符。
 
迅速收拾完書包,走出教室步向樓梯。
「嗨、墨真學弟,真巧。要不要一起去社辦?」
樓梯轉角處遇見一位熟悉的帥哥任俊友,他很熟捻的與我打招呼。
「不巧吧,二年級和三年級的教室是不同棟的,外加這邊是五樓。」
面對我的質問帥哥隨口應聲:「有點事要辦。」
「什麼事?」我追問。
「那不重要啦,我大致已經處理完,想說順便和你一起去社辦。」
「社辦…………抱歉,今天有點事先回家。」
「那樣我就難辦了,前一節課我才信誓旦旦的呢。」
「你要辦的事就是把我帶去社辦吧,繞那麼一大圈。」
帥哥淺淺笑而不答,卻令附近的女同學各各心花怒放。
「……可是。」
想起不久前被找麻煩的那檔事,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拖拖拉拉的擋在這裡做什麼啊,你這傢伙?」
師父雙手環胸,皺起秀眉。
「玥婷你來的正好,墨真學弟貌似寫稿遇上麻煩想回家閉關呢?」
「你……這……」
任俊友搶在我之前開口胡謅。
師父聽聞呵呵竊笑:
「你還在介意圖書館時我給的評價嗎?嘛嘛……畢竟我只閱讀故事的序言,最重要的還是小說的整體性……等會兒倒是可以幫你審視內容大綱提點意見。」
「真的假的!?」
我不敢置信,身為當紅炸子雞的輕小說美少女作家,會在一天內為我提點兩次。
要知道平時只有在她心情好的時候外加有額外的休閒時間,才會翻翻我的稿子。
「怎麼?嘻嘻、終於受不了被我一直嘲笑。」
雖然我絞盡腦汁的內容每次都逗得師父哈哈大笑。
每次都感受到不小的失落。
可是眼前的當紅輕小說作家,確實是直指點出我的缺失、我的不足。
所以……
我一掃心中的烏雲,全身熱血沸騰,宣言:
「這次的故事大綱我一定會讓妳光目相看的,等著吧。」
 
 
一路步行,舊的社團大樓外觀,水泥牆面剝落、油漆掉色……
許久未整修的花圃庭院雜草叢生。
一、二樓作為物理化學的實驗儲藏室或教室為主,偶爾有一些樂器或園藝物品推積。
我、師父、任俊友三人走往四樓的社辦。
推開陳舊的嘎嘎聲鐵門,暖和溫度微微消除冷氣團造成的肌膚刺痛感。
「你們來啦!任任學長、白白學姊!」
腥紅天狗面具發出活潑可愛的聲音,脫去禦寒外套的學妹身著酒紅色學校背心。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偏偏學妹精通裁縫,於背心上增添知名卡通腳色皮O丘。
繞是如此也罷了。
學妹傲人豐滿的酥峰,偏偏使那隻又愛又恨的皮O丘,從2D漫畫化作栩栩如生的3D生物。
好羨慕啊!
不科學啊!
欣羨忌妒不甘心啊!
咳咳,失態失態。
師父簡單應了聲,就座於專為她準備的人體工學椅。
任俊友進入一旁的更衣室。
學妹則蹦蹦跳跳地朝我接近。
「嘿、嘿、齁!」
學妹彷彿跳格子般左跳一小步右跳一大步,最後雙腳併攏的揚起小巧天狗面具。默契十足的我們舞動起雙手,繁瑣複雜的擊掌、敲擊、交互結出某知名忍者漫畫的手印,兩人互相接觸、四手變形、二十指重組……
「「THU。」」同步的道出約定的暗語後,大拇指緩慢地分離。 
「呼呼……今天的學長依舊很激烈的纏住我呢!」
「不要說會讓人誤會的話。」我無奈搖頭。白玥婷敲打著鍵盤,貌似是新系列的企劃案。任俊友則換好柔術道服,正在暖身運動拉筋。
「我的OO早就契合成學長的形狀。啊啊!好害羞喔!」
「不要亂消音,契合的是手指……呃、好像也不對。」
「學長不吃活潑屬性嗎?那……JK屬性之一:圖書館嬌羞委員(輕聲)。」
細弱蚊吟的呢喃,學妹畏畏縮縮的蜷曲玉指,小貓咪的手勢緊貼面具嘴部,慌張失措的搖頭晃腦。
我也發動技能:摸頭殺。
我摸摸學妹的小腦袋,滑順柔軟的青絲殘留淡淡的清香。
「可、可以了啦。再摸下去我會懷孕的。」
「妳的健康教育會先不及格!」
「可、可是……圖書館有好幾本(嬌羞)……」
「哪個毛小鬼把圖書館當作黑市交易場所了?」
──怎麼不帶我一個(誤)!
「那是館主特藏經典。」
「原來是老司機!」
我錯愕不已得繼續撫摸,之後有必要去圖書館尋找一番。
「嬌羞圖書館員不管用麼,那就──JK屬性之四:純情辣妹。」
學妹甩開我的手,左手插腰右手戳著我的胸膛。
「學長,你這樣是性騷擾喔、犯罪喔、很變態噁心變態欸。」
「可是你之前福利社還欠我不少錢,這樣的態度不太妥當吧。」
「唔唔……想用錢逼高中JK下海,現在的人蛇集團真是無法無天呢……骯髒、下流、齷齪。聽好!就算你得到我的身體也得不到我的心。」
「……總共也才幾百而已,妳也把自己的評價看得太低了。」
幾張孫中山得女高中生,會不會太好賺……
就在我不小心幻想兒少不宜的刺激──
「JK屬性之七……」
「還來啊!」
「被霸凌沒朋友的家裡蹲邊緣人,妄想成為輕小說作家。」
「……為什麼我心中有種被戳到的不快感。」
「學長願意跟我這種連存在都不應該存在的臭蟲妹一起呼吸身為垃圾的我不知道該做何補償但是廚餘不管做任何事都會被嫌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已經不是評價低的問題,完全不把自己當人看。可以了,我不忍直視。」
……讓我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學妹時的場景。
「JK屬性之大叔。啊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老子已經不是當初的老子啦。」
呼呼──
還以為學妹又變回過去陰沉的個性,嚇得我一身冷汗。
「JK為什麼會是大叔!」我慢半拍的吐槽明顯不給力。
「那是我要新拍的影片題材喔,某天醒來突然變成辣妹JK的無業大叔。」
「喔喔,惡搞JK系列的新影片嗎?已經好久沒更新了。」
「欸嘿嘿、最初我便是以JK系列起家──因此鄰近百萬訂閱的關卡,我想用大叔JK一口氣衝破百萬這個巨大的門檻…………所、所所以……我也一件事想要拜託學長,你願意幫我嗎?」
「嗯嗯……如果能夠就此突破的一百萬訂閱,當然是義不容辭啊!」
一拍胸鋪昂首答應,想到眼前的少女是訂閱九十八萬的人氣Youbute,不免感慨萬千。
「雖然我什麼都沒有,但一百萬後你願意嫁我嗎?」
「噗噗,這是大叔系列要用的結婚哽?」
不管剛剛那句是真心抑或是玩笑,我反射性道出木頭模板主角的裝傻台詞。專業。
「噯曖──可愛後輩的告白居然被這麼隨意地呼嚨過去……學長會有報應的喔,嘻嘻。」學妹粉拳連續敲擊。
「必殺:九九散打連擊。」
別鬧了,妳前一刻不是葉問的直系弟子,這麼快便轉行打散打。
 
瞎折騰一陣子,學妹挺起傲人的成長,道:
「哼哼……這次的JK大叔我想嘗試兩人合拍,需要學長幫忙演出death。」
「要入鏡嗎?」入鏡這點稍稍有點抗拒,畢竟之前不過幫忙搬器材或協助拍攝……
事到如今要拒絕又有點難堪……
「當然也會為學長準備面具的,還是學長想露臉?」
「面具好、面具剛剛好啊。」
心中不免鬆口氣時──
「太好了,我還擔心要是學長想要露臉入鏡該怎麼辦呢?訂閱率不知道會下降幾萬……」
「喂喂、就算是心如磐石的我有很受傷喔。」僵硬的臉頰不自然抽蓄,不值錢的自尊碎散滿地。
「欸咻──」我屈膝作勢撿拾。
「有什麼東西掉了嗎?」
「可能是我的存在價值吧。啊、哈、哈……」
咳咳──
任俊友輕咳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後,瞥向師父。
「嘎嘎嘎嘎喀喀喀喀喀喀──」
師父生人勿近的氣勢散出,十個手指飛也似的交錯亂舞。
「似乎玩過頭了呢?嘻嘻。」學妹留下竊笑和爛攤子,便一溜煙地消失。
 
 
「師父、喝杯茶。」我沖杯及即溶咖啡,恭敬的奉上後退三步。
「哼!」
「那個,老師。您正在寫冬雨第五集還是系統戰爭第三集呢?」
「………………」
「那我便不叼擾老師,先行告退。」
「剛才信誓旦旦說要證明給我看的是哪位大文豪啊?」
白玥婷停下翻飛的指影,拄著半邊俏臉,神情淡漠的一如往常。
難道她沒生氣?是我想多了?
「順帶一提我剛剛寫的是新作的大鋼和大致構想。」
「喔喔,什麼樣的新作我可以看嗎?」
能夠搶在白玥婷的編輯和眾多粉絲前有幸拜讀,感覺像是在作夢。
白玥婷一派愜意的挺起胸膛,把筆電推向我這。
標題:我愛巨乳學妹,所以決定全部收作乾妹妹疼愛。
──滿滿的惡意。
「這個書名……」我的背脊一身冷汗。
「繼續讀下去。」白玥婷不容拒絕的示意。
接下來的內容的確如同書名:『我愛巨乳學妹,所以決定全部收作乾妹妹疼愛。』,輕快逗趣的開頭大致介紹登場人物,過場穿插幾段主角與女角的互動內容……
擁有十種人格的E罩杯學妹,罹患女性恐懼症的廢材主角。
「這不完完全全就是剛剛我們的對話嘛!」
她果然生氣了。
我崩潰,但雙眼依舊離不開文章。只因造物主在一萬多字的世界中,建造了如此豐富有趣的故事。 
雖然裡面有明顯針對我的怨氣存在……
雖然戀愛校園喜劇是個標誌的套路……
雖然師父正一副興師問罪的氣場……
 
但我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卻是──
「……還、還有後續嗎?」
「欸!」白玥婷明顯愣住,檢察官的氣勢不禁弱了兩三成。
「可惡、雖然這樣想有點自大,但是主角是個廢材,是個巨乳控輕小說作家,名子叫做林墨俠,實在很難不把他跟我聯想在一起。」
「的、的確是……」師父淡淡的低語。
「但是──」我沒有聽見白玥婷的呢喃,胡亂抓著一頭亂髮。
「實在是太有趣了,角色的互動描寫的活潑生動,笑點恰到好處,該轉折的地方卻帶給觀看的人意想不到的展開,停不下來。」
「糾結胃痛的五角戀冬雨和奇幻戰鬥的系統戰爭爽文,已經完結的出道作是女性向群向劇,現在連戀愛喜劇都能得心應手………………太強了,完敗。」
「嗯嗯、嗯嗯,你也不用這麼沮喪吧。」
白玥婷先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而後眨眨眼撇向一旁,雙手交叉於胸前。
我的內心則倍感糾結,為搶先拜讀新作感到興奮,為以我為主角這件事覺得無奈,為輕小說作家的題材綜合實力完敗感到挫折。
折服、欽佩、挫敗、無力、嚮往、失落……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誒、大家已經都到了!」
踏踏踏踏──
耳際繚繞皮鞋後跟的腳步聲,隨後……
柔順飄揚的青絲如瀑、杏眸銀河般般清澈閃爍,白皙肌膚宛若羊脂玉潔白,其中紫羅蘭色的微血管隱隱浮現。
周身流露一股出塵獨立的氣質,飽受全校師生喜愛。
任俊友暫停前後滾翻的訓練,學妹停下演出大綱的台詞撰寫,我和白玥婷也望向以煙學姊的方向。
學姊環顧周遭一圈,正色道:「咳咳、那麼這次召集大家前來的理由,是希望大家該決定寒假前的旅遊度假。」
「啊啊、也到了那個的時候了呢。」任俊友頷首稱道。
「哪邊玩都沒問題、錢也不是問題。」學妹蹲在辦公椅上,將頭越過椅背小小聲地發表意見。
「呵呵、以煙同學應該早就準備好要去的地點和行程了吧。」任俊友擺擺手淺笑,對此學姊陶瓷般的白皙微微染上一抹潮紅,慌張失措的解釋:
「你又……齁齁……那是因為不管是家族旅行又或者是朋友郊遊還是畢業旅行,每次大家全部都交給我來規劃,去年才一不小心……」
「因為大家都無法拒絕以煙同學嘛。對吧?」
「賓果,任任學長Give me five。」
學妹和任俊友隔空作出擊掌之勢。
「地點、時間、行程、下榻旅館、預約、給家長的同意書、心得報告格式……」
白玥婷無奈扶住額頭,貌似很苦惱的回憶過往。
「還有必逛景點和旅遊指南。」我幫忙補充。
「對對。」
「不只俊友同學和彤彤、連玥婷都這樣……」
以煙學姊貝齒抿蜜唇,俏皮的嘟起嘴。
這是學姊從未展現給一般大眾,略顯可人的淘氣笑容。
沒有提及我的名子這件事,還是令我微微失落。
「呃……可以的話希望旅費……嗯嗯、最近零用錢有點不夠。」
「翻開陷阱卡:有錢人的任性。學長學長,錢的問題不用擔心喔,本小姐這邊早就準備好隨時可以包養你的準備了!」
喬彤彤,鄰近百萬訂閱的Youbuter,一直都有穩定的接工商。
總結:很有錢。
「這次旅費不用額外繳錢,由社團的社費來支出。」
蘭以煙學姊,千金大小姐。
不用說:不缺錢。
「呼哈哈……不過幾萬台幣有那麼誇張。況且誠如學姊所言,社費支出的話也不用擔憂了。」白玥婷慵懶的打了個呵欠。
白玥婷,輕小說出版業第一線作家,人氣和銷量皆是數一數二,可謂叫好又叫座。
總結:賺很多錢。
「前提是建立在我們繳的社費是一樣的啊。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我社費只繳一百,為什麼可以享受到超過一萬的價值。上次套出任俊友繳多少社費,才知道他繳七千啊。」
任俊友,兼職雜誌模特兒。
總之:還是有錢。
「噯呀……抱歉,我一不小心說出來了。」
「墨真你想太多了,社費的確是一百沒錯,多的是大家想要捐贈……不對、是贊助社團活動喔,都是大家自願負擔的。」
以煙學姊連忙緩頰。我依序望向眾人。
「沒錯喔,學長。彤彤借助社團的外出活動、影音編輯設備,可以增加創作靈感,也可以拍攝出更多的影片。所、所以算是回饋……和、和投資。」
「稿沒有背熟對不對?」學妹以僵硬聲線訴說,並時不時偷飄手機。
「……欸嘿嘿、現實生活不能剪輯真是麻煩。」
「嘛嘛,別那麼介意。」白玥婷別過視線。「咂」了一下,目光不善的瞪向任俊友。
「啊哈哈……抱歉。不然墨真學弟的份我來負擔。」
「不要,我會想自殺。」
「…………好吧,其實這次我有準備兩種版本的方案。不過墨真學弟應該不會想選擇澳洲雪梨的版本吧……」
「說真的那不行。」
「那只好請各位看看──」
 
雖然第二方案才是庶民的版本,我苦於第一版本實在無法,馬上贊同第二方案,眾人也如同一開始的態度很欣然地接受。
 
「其實接下來還有一件要事要宣布──」
以煙若有所思的拿起麥克筆,轉過身在白板上書寫。
大家視線俱都落在白板上……但我眼角的一隅卻瞥見……
撲通──
這時,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身旁,白玥婷空無一物的頭上,憑空浮現若隱若現的白皙食指,指尖緩慢一點在模糊不清的立體文字上,隨後立體文字和手指碎散。短短的間隔不過一個吸氣,立體文字與食指便宛如從一開始即不存在般,消失無蹤。
數個詭異畫面閃過我的腦海,瞬息間便消逝。
而那文字,我依稀記得,嘴角不自覺的開闔:
「…讀…書…會。」
碰巧的是,以煙學姊颯爽放下麥克筆,婉約淺笑:
「讀書會,我們來辦吧。」
闔上雙眼憤憤甩頭,方才應該是我的錯覺。
「讀書會讀書會!彤彤從來沒有參加過…………真好吶,有朋友的現充。」
彤彤的情緒如金融海嘯的股票一瞬間從巔峰盪到谷底。
「彤彤當然也會參加,對不對?」以煙學姊摸摸彤彤的青絲,彷彿潑去壟罩的烏雲。
「真的嗎!嗯嗯,我參加我參加。」
「喂喂,你怎麼了嗎?臉色不太好。」
「嗚哦……哦哦哦啊啊啊。」
白玥婷深邃幽潭般明眸細細端詳我,淡淡的少女清香撲鼻而來,我羞澀的拉開距離。連忙解釋道:
「沒事,我在想讀書會的事情。」
「呵呵、墨真學弟,如果這次期末考不及格可是要補考的喔,並且跟出遊的時間恰巧相撞。」
「是、是哦……?太糟糕了。」以煙學姊婉轉一笑,令我有些害臊的游移視線。
「沒錯。所以我想舉辦這次的讀書會,希望大家能夠平安的過一個美好的寒假。一起加油吧。」
以煙學姊握緊雙拳加油打氣。
「蠢死了,期末考那種東西適當的應付不就沒問題了。我還有原稿要寫,抱歉,不能參加。」師父以理所當然的語氣拒絕參加讀書會。
「玥婷,如果妳能夠保證不用參加補考的話,當然可以自己安排讀書的時間,但是──」
「但是師父妳的成績可說是慘不忍睹。」我接替以煙學姊的話。
「……嘖。」師父以殺父仇人的眼神瞪著我。
「我們這邊有三年級校排前二、三的成績在,相信應該比起自己讀會更有效率,不考慮一下?玥婷學妹?」
「能以最少的時間獲得較高的成績,剩下的時間可以寫稿。嗯嗯、好。」
好痛。我遭師父狠狠的跺腳,死死的轉一圈。
「既要讀三年級的科目還要教我們三人,忙不過來吧?」
師父還是一副無法釋懷的表情,我和學妹進行最後一擊。
「我勉強擠得近校排二十。」
「彤彤平均也都八十幾喔。」
「什……什麼………」師父一副無法置信的樣貌,杏眸圓睜。
「Youbuter不是都對讀書沒興趣的人才會做的職業嗎?」
太失禮了吧,這樣會得罪很多人欸!
「倒不如說相反,反而Youbuter都是些高學歷的人居多喔。有智慧的人才能夠摒棄舊思想做出震驚大眾的創舉,歷史上的例子也有不少。」
「姆嗯、沒錯沒錯,這因為擁有看清未來局勢的頭腦,我們Youbuter才會勇於踏出新的道路。」
我和學妹一搭一唱,佐以複雜的擊掌手勢。
「美其名是讀書會,其實、應該是師父成績的急救小組喔。」
「咯嘎嘎、咯咯叩……你、給、我、記、住。」
與我表面上人畜無害的笑容相比,心底的某一角隱隱感覺師父若是不參加補救工程,一定不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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