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哈哈哈哈!!果然月光這種東西就是應該自己親身感受才行啊!」粉色頭髮的大男孩忽然發出了和以往截然不同的低沉嗓音。
穿著運動鞋的腳踩踏在欄杆上,在發表了一大堆狂妄和莫名的言論後,轉頭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你們。
「老實說,我還沒聽佐佐木說過學弟有雙重人格。」撐起身體,感覺妳每動一下身上的傷口就會滲出些許血液,老實說那感覺真的蠻不舒服的。
特別是吹過夜風後,有些傷口的血液都凝固了,黏在身上不太舒服。
「喂,妳!」伏黑 惠一把抓住妳的手:「那傢伙已經不是妳的學弟了,它已經變成詛咒的宿主了!」
而且根據他得到的任務內容來看,現在佔據虎杖 悠仁身體的,可是那個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就算只有一根手指,以他們兩個現在渾身是傷的狀態也不可能打贏的!
「那就『離斷』他們之間的聯繫。」將手伸進衣服內袋,關閉了在受傷瞬間就被沙羅門開啟的APP。
身上的傷,衣服的破損,全在關閉APP的瞬間恢復,看的伏黑 惠當下一楞,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咒力,那眼前的人到底是怎麼施展反轉術式的?
「吼哦?」同樣注意到妳的虎杖(偽)悠仁也看向妳,隨後他興奮地瞪大了眼睛:「喂喂喂,妳這傢伙的靈魂也太有趣了吧?」
接著他又瞥向妳的左手,又是一笑:「武器也是。」
「是嗎?你並不是第一個讚美我的人,如果你願意離開我可愛學弟的身上的話,也許我們還可以當個朋友。」妳握住了劍柄,雙眼緊盯著眼前的學弟(偽)的一舉一動。
你們很快地就展開第一次的交手,雖然妳有所保留,對方也明顯未盡到全力,在這樣的狀況下,你們只向是在互相試探一樣,有來有往的打成了平手。
既沒受傷,也沒有給對方造成傷害。
「啊啦?現在是甚麼情況?」
一道成熟的男聲打斷了你們,這聲音耳熟的程度讓妳不免想立刻離開,伏黑 惠顯然也認識這個人,對著聲音的主人喊到:「五条老師!」
妳看向這個忽然出現在天台上的白髮男人,他身上穿的衣服跟伏黑 惠的很像,一頭白髮在月光下也十分的顯眼,沒有被眼罩遮擋的下半臉十分的出色,特別是那張塗了唇膏的嘴。
名為五条 悟的男子只問了幾個問題就大概弄懂現在發生甚麼事,他將剛買來的喜久福丟給伏黑 惠,收穫了對方無奈的眼神。
看起來很不可靠,真的是老師嗎?妳看著那一副輕浮模樣的男子想著。
「啊!是妳!我們又見面啦!」五条 悟開心地朝妳揮揮手:「雖然很想繼續看妳的戰鬥,但我建議妳過來這裡,不然等一下可能會波及到妳喔~!」
妳遲疑了幾秒,最終在看上去可靠很多的伏黑同學的點頭肯定下收回了劍,後退到伏黑 惠的身邊待著。
「雖然五条老師看上去很不可靠,但是他卻是目前整個咒術界最強的人。」看著妳滿臉的疑惑和嫌棄,伏黑 惠相當細心的向妳解釋。
聽完這句話,妳本來就有點不安的心更加的不安定了:「咒術界最強的人是這個樣子……那還沒毀滅真是難為你們了……」
妳不知道自己的這一句話讓伏黑 惠對妳的好感度大幅提升,反而伸出手自我介紹:「板本 千代,目前是二年級生。」
「伏黑 惠,一年級生。」握住妳的手,伏黑 惠在握上前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下手,把掌心的血抹掉。
可以說是非常細心的一個男孩子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妳忽然有幾個疑惑:「說起來,我們這樣在學校打鬥,外面怎麼都沒有反應?」
伏黑 惠指著比往常還要暗上許多的天空:「在我進到學校沒多久,咒術協會就有派人來佈下『帳』……恩,就是能夠讓非術師者無法認知的結界。」
他選了比較好理解的方式,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學姐明明擁有能夠拔除強大詛咒的能力,卻一直沒有被任何一家高專發現,但他還是盡責的解釋。
在妳們談話的過程中,戰鬥就已經結束了,昏迷的虎杖 悠仁被五条 悟抱著,他開心地湊到妳的面前來。
「吶吶,千代醬要不要也來我們高專啊?」他已經相當自來熟的直呼妳的名字。
妳看著在五条 悟懷裡睡著的虎杖 悠仁,這還是妳第一次見到這位只存在佐佐木口中的小學弟,但妳對他充滿了不錯的印象。
明明他可以選擇逃走,把一切拋在後頭甚麼都不用管,只要當個普通人就好,但他卻選擇了吞下兩面宿儺的手指,只為了以最快方式獲得咒力來幫助你們。
「這孩子會怎麼樣?」妳抬手摸摸那頭看上去手感很好的粉色腦袋後問。
「恩,大概會死吧!」五条 悟相當誠實的說:「畢竟吞下特級了咒物,還成為兩面宿儺的容器,上層的老頭子們怎麼想都不會放過他的。」
「伏黑說你是最強的咒術師,那你應該會有些特權吧?」五条 悟很高,高到你必須要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你能夠保下這孩子嗎?只要是力即所能之處,我都願意答應你。」
看著妳許久,五条 悟像是想到甚麼的露出一個相當燦爛的笑容,妳總覺得這個男人就像是個小孩一樣,能夠因為一些簡單的事情就超開心的。
「他雖然看上去很不靠譜,但就實力來說他確實是最強的。」經過包紮後躺在床上休息的伏黑 會在聽到妳的想法後說:「他所擁有的『六眼』能夠看穿任何的咒力。」
「最強啊……」妳下意識地將蘋果切成兔子的形狀後遞給伏黑 惠:「感覺還挺不真實的……」
盯著手裡的小兔子蘋果看了許久後,伏黑 惠才一口吃下那個可愛兔子:「妳的能力才讓人感覺不真實,明明能夠拔除詛咒,卻感覺不到咒力的存在。」
如果不是看見對方一刀兩斷了一個三級咒靈,他恐怕也只會將對方當成誤入學校的普通人。
關於這個妳大概是知道的,畢竟自己使用的能力和這個世界是完全不同的體系,就連妳本人也並非式這個世界自然產生的存在。
但是這件事情妳還沒有打算告訴任何人,除了五条 悟以外,他應該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已經察覺了,畢竟直接看穿了妳的靈魂。
喔,這樣的話可能還要再加上個兩面宿儺。
「總覺得都沒有隱私了啊……」妳無奈地嘆了口氣,在伏黑 惠困惑的注視下起身去看在其他樓層的同學。
隔著門,妳聽見病房裡的抽泣聲,應該是佐佐木,畢竟在她看來,昨天如果不是她提議要揭開封條,井口也不會受傷了。
在猶豫過後,妳沒有推開門,反而走向醫院一樓才有的自動販賣機。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還很堅定的表示遇到甚麼事都不怕,但現在卻因為後悔而哭。」沙羅門稚嫩的聲音響起。
「這沒甚麼好奇怪的,沙羅門。」妳壓低了聲音回應:「人類是很矛盾的生物,就算已經決定要去做一件事情,在最後感到後悔都是很常見的。」
「主人也是嗎?」沙羅門從手機中竄出,坐到妳的肩膀上:「會為了自己做下的決定而感到後悔嗎?」
腦海中迅速的閃過無數個熟悉卻再也無法相見的面孔,妳有些無奈的笑了:「有時候會很想念,但後悔並不存在的。」
「我會一直走下去的,直到找到真正能夠容納我們的地方。」將沙羅門從肩膀上移到懷裡,妳輕聲地說。
妳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再後退了,妳的背後已經沒有那些支撐著妳的夥伴了。
妳只能一直往前走,不斷的往前行,就算渾身是傷,就算疲倦不堪也不能停下。
這就是妳所背負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