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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貓給我的聖誕禮物—(完)

samTTL | 2021-01-03 00:03:59 | 巴幣 0 | 人氣 61

—貓(完)

這大概是我人生之中所遇到的第二個老天爺給我開的大玩笑。

就在那個令我作嘔的公園裡,就在那些供小孩遊玩的,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叫的,形象如同一根根水管的大「管子」裡,我找到了牠。

那是一大團背對著我,既胖,又白的「球」,縮在管子深處的黑暗一角,避開了任何光綫。

看到這身影的一剎那,嘔心感悄然地被莫名地湧現的悲傷輕輕遮蓋上。

我把半個身子探進管子裡去,伸手想要推一推牠,不過在指尖觸摸到牠的背部的一剎,柔軟但冰冷的觸感順著手指傳過來。

我爬得更前一點,掙大雙眼細細觀察地著—

沒有一點起伏。

我再眨眨眼睛,揉了雙眼幾下,再把身體俯近一點,就連牠背部的毎一根毛髮都看到了,但依然是不見身體的起伏。

牠走了。

也許是我不願意接受現實,又或者其實我早已預料到,我心裡沒有用上死亡這二個字來形容牠的離世。

我的手輕放在牠的背上,像往常一樣來回地掃了掃,緬懷著過去的溫暖和觸感。

不過這時我腦海倒是沒有浮現出什麼我跟牠的特別回憶,大抵是生活得太過平淡無趣和「日常」了吧,印象深刻的卻只有二個畫面。

縮成一團的牠睡在我的旁邊,在寫稿累了的時候我會去掃一掃牠的背。還有就是偶然回頭的時候會見到牠躺懶洋洋地在雪櫃頂上,用著一副慵懶的姿態看著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看來跟牠的回憶也不過如此而已,就像流水一樣,淡的,沒什麼味道。

回憶的時間到此為止,該是時候考慮牠的身後事了。

牠頗胖的,得雙手用上才能夠抱起牠,但未想到的是把牠挪開後,出現在眼前的事物令我大大的驚訝起來。

這可真是留給我下一個大大的驚喜啊........我有點煩惱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配合上今天是聖誕節,那應該......可以算是個禮物了。

眼前的是一個方形的小紙箱,有幾隻貓仔在裡面睡得很平穩,蓋在牠們身上的披子暗示著這幾隻貓仔應該是被人遺棄的。

「那是你給我的聖誕禮物嗎?有夠莫名奇妙的。」我嘟嚷一句,然後望向牠安詳的睡臉。

不知為何,視野逐漸變得朦朧起來。

—後記

幾年前。

那同樣是聖誕節的夜裡,坐在公園長椅的少年聽著一個帶來惡耗的電話。

電話的另一頭訴說著一個悲傷的事實,那就是少年從今以後就要孑然一人了。

他要學懂獨自一人的生活下去,面對這個社會,面對這個世界。

可是一切來得太突然了,他就像被人突然從窩裡揪出來,再狠狠地拋走的幼仔一樣,什麼都還未準備好。

少年發了很久的呆,最後失魂落魄的他如同行屍一樣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

慘白的燈光照出少年份外孤單的身影,迎面而來的冷風舔拭著那顆滿載傷痛的心,那被拉長的影子踏在無人的道路上,逐漸地融入於黑暗當中。

沒 人發覺的是,在黑暗在一對碧綠色的眸子盯著少年落魄的身影。

一直到少年麻木地按下升降機的按鈕,走到已經稱不上「家」的屋門前,「咔咯」一聲的把門打開。

突然,一個不速之客先他一步進入屋子。

「什麼?」少年定睛一看,一隻雙瞳碧綠的白貓如同屋子主人一樣大搖大擺地由門關走入客廳,留下一行行沾了泥土的小腳印。

抱著疑惑少年關上門後便快步來到客廳裡,只見那隻白貓懶洋洋地縮成一團,聽到他的腳步後才有點不情不願微微抬頭,睜開眼督了他一眼。

綠色眼睛彷彿蘊涵著許多的思緒,被這雙眼盯著的少年感覺如同面對一個老人似的。

「這是什麼一回事?!」

就這樣在少年的驚訝下,一隻莫名奇妙出現的白貓,不知道為什麼就硬生生地住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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