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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戰記】第一集 第二章【提督之血】- Remaster

東堂隼人 | 2020-12-17 16:01:18


  【虛空戰記】第一集 第二章【提督之血】- Remaster
 
  【醒龍號】 
  〔龍艙〕
  
  「神長,有什麼吩咐嗎?」卡茲爾快步抵達西拉斯跟前,右手握拳後在胸前橫擺,恭敬地行了個軍禮。
 
  「卡茲爾,跟威斯特大人解釋一下,這次我們前往【尤哈因】的緣由吧!」
 
  「小伙子,坐下來喝一杯,說起故事來比較輕鬆!」威斯特移了一個空酒杯過去,斟滿。
 
  「不敢,下屬站著報告就好!」自幼就耳濡目染的階級教育,卡茲爾可沒有和兩個神人同桌共飲的膽量。
 
  「坐下來吧,我們現在是……虛空掠奪者,不是【龍殿衛士】……軍紀要維持,但階級禮儀就不用了。」
 
  「是……。」自家神長都這麼說,卡茲爾拉了個貨箱過來,恭敬的坐下,表情還是顯得侷促。
 
  「試試看,好酒!」威斯特將酒杯推了過去,小兵雙手接了過去。
 
  卡茲爾雙手捧起酒杯,但還不敢湊近嘴邊。
 
  「那麼,先跟神長和威斯特大人報告,這次會前往【尤哈因】,是緣起於上個月在黑市,和【黑天秤商會】的一場交易……。」
 
  「你是說那些沒有節操的收贓者?」
 
  過去威斯特還是【龍殿衛士】時,主要任務之一就是緝捕走私者和贓物交易者。淪落成掠奪者之後,也得被迫接受掠奪者/收贓者這種共生關係。
 
  因此掠奪來的贓物都是交給年輕的小兵去處理,以免被昔日的仇家認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是的,當時【黑天秤】的傢伙不願提高收購價,僵持很久,最後他們提了一個情報作為價差的補償。」
 
  「指的就是【尤哈因】有一群可以修護戰列艦的工程兵?」
 
  「對,當晚他們牽了一條線,我們在黑市的酒吧中見到一個火矮人工程兵,他自稱“波普”,一個蠻沉默的傢伙。」
 
  「他沒多說什麼,只說了一些他們實際修好的黑船名單,和【新教】之間的協議,並遞了三張藍圖出來……。」
 
  「跟我們一起去黑市採買零件的亞歷克,認出那三張是分别是【泰格拉級】重型運輸艦、【塔拉瓦級】戰鬥巡航艦、以及【靜龍級】第三艦:【昇龍號】的藍圖。」
 
  「上面全都有【珊瑚海】後勤司令貝德堡的【神權印記】,是真貨。」
 
  「當時神長在基地外巡邏,所以我們先將這個情報上呈給謝基爾艦長,他認為這個情報很重要,命令我們和波普保持連絡。」
 
  「不久之後【醒龍號】遇襲,亞達麥特殿下急於修護【醒龍號】,所以我們找上波普,跟他說明【醒龍號】的情況,他表示得先收訂金,好準備零件,並和我們約好前往【尤哈因】的時間。」
 
  「好,整件事看起來很順其自然,但我們還是得小心點……。」威斯特搖一搖自己的酒杯,若有所思。
 
  「威斯特大人是指……?」卡茲爾不解他話中的含意。
 
  「你很年輕…不像我和西拉斯,幾百歲的神人了,見識的事也多了。」
 
  「整件事聽下來,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黑天秤】牽線這個橋段,那幫傢伙為了鉑幣,連老媽的墓園都可以毫不考慮的賣掉……。」
 
  「對他們而言,自已用不到的東西就可以是商品,而商品……就該有個好價格……。」
 
  「為了一點價差免費送上火矮人工程兵這條線,不太像他們的作風,除非那個叫“波普”的傢伙有付介紹費給他們。」
 
  卡茲爾這下聽明白威斯特的意思了,打了個冷顫,開始後悔自已同意用價差換取情報這件事。
 
  看到坐對面的屬下開始冒冷汗的表情,西拉斯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不用想這麼多,或許那兩方人馬只是想趁修船這件事敲我們一筆。」
 
  拉起自己掛在頸間的軍籍牌後,西拉斯仔細端詳著那片金黃色的銘牌,上頭刻著自己的姓名,職階,所屬軍團,及個人平面領地的座標。
 
  軍籍牌上最顯眼的,是位為左側,雙頭龍展翼的圖案。
 
  接著西拉斯用堅定的口吻告訴卡茲爾:「即使斷了一個頭,即使身體和雙翼傷痕累累,我們仍保有利爪,足以將眼前的敵人撕裂……我們是【創世神族】,區區的收贓者和工程兵是不敢打什麼鬼主意的……。」
 
  卡茲爾看著自家神長堅定的眼神,嘴角拉起微笑,喝下今晚他的第一口酒。
 
  同時間,後方傳來一股喧鬧聲,接手卡茲爾那一手牌的小兵振臂歡呼,直喊著:「這下我發了!」
 
  卡茲爾只能內心淌血,默默接受自己少賺一筆溫存金的殘酷事實………。
 
  §
 
  【醒龍號】 
  〔艦橋〕
 
  上百個操作螢幕和座椅,呈幅射狀排列,包圍著中央的投射導航儀,直徑三公尺的投射光球顯示【醒龍號】目前的位置和周遭的情況。
 
  和龍艙那裡缺乏照明的情況不同,艦控室的白熾燈光很強,亮度稍嫌飽合。
 
  十來個艦員專注的看著操作螢幕,螢幕不斷有新的警告訊息出現,十幾個艦員對比上百個座位,使得整個艦控室看起來冷冷清清。
 
  在【大靜止帶】中航行是痛苦的,虛空垃圾不斷迎面而來,【醒龍號】得放低速度,不斷地修正航線,以避免不必要的撞擊。
 
  兩個表情嚴肅的男子站在艦橋抗炸玻璃的前面,凝視著和艦體擦身而過的虛空垃圾,高頻的警示音不絕於耳。
 
  他們是二級軍團長謝基爾和一級千夫長喬亞,【醒龍號】的正副艦長。
 
  資歷加總超過千年的【創世教派】艦艇軍官,克羅諾斯統治時期,授勳無數的神人。
 
  §
 
  「到目前為止,一切還很順利。」身為副官的喬亞,用雙指搓揉著眉心,試著讓自己提起一點精神。
 
  「不過這裡還是非常靠近【神譴軍團】的巡邏航線,要提高警戒。」
 
  艦長謝基爾換了個姿勢,將雙手移至背後,這二十來天的航程,他幾乎日夜不休的待在艦控室,身心緊繃,眉頭深鎖。
 
  原因無他,無論是【醒龍號】或【七刻皇子】,都不能出任何差錯。
 
  【創世教派】三大【君主艦】,【靜龍號】下落不明,【昇龍號】應該已經跟著失蹤的神主克羅諾斯,殉葬在【原點平面】,而【醒龍號】是唯一還存在的【千年戰艦】。
 
  神主克羅諾斯崛起的象徵,【創世教派】艦隊的基石,絕不能在他手中結束旅程。
 
  這並不是【醒龍號】第一次踏上前往【尤哈因】的旅程,身為【君主艦】,它曾經多次造訪過這個已知平面第三大的戰艦基地。
 
  但是當時身旁有著超過二十艘的戰巡艦和護衛艦形成鐵壁般的防衛網,聲勢浩大的艦隊浩蕩地航行在軍規路線。
 
  如今【醒龍號】則是形單影隻,孤單的走在不熟悉的路線上,重回舊地。
 
  而【七刻皇子】亞達麥特,則是他誓死保護的殿下,龍血之人。
 
  亞達麥特出生時,他已是【七刻領域】的禁衛軍司令,時刻保護這位還在襁褓中的殿下。
 
  七年前,【光明之徑】接連擊潰【珊瑚海】和【諾拉福克】的駐軍,兵臨【日晷之城】。
 
  在被迫接受【創世教派解散令】之後,三十七個時之皇子和時之皇女被遣送至邊境平面,軟禁當地。
 
  而【七刻皇子】的流放地,是名為【青色凍土】的邊境平面,一塊永冬之地,人跡杳然之處。
 
  他是當年隨同【七刻皇子】前往這塊絕生之地的六位司令官之一,抵達【青色凍土】後,屬下的凡人神眷挨不過冷冽刺骨的風寒,或病或死。
 
  此時他才了解到,暴虐的瘋狂神主,遠遠比不上冷峻的深淵魔女……。
 
  §
 
  二個月後,昔日神主克羅諾斯的直屬部隊帶來【醒龍號】,突破【舊教】的監視防線,接走了所有人。
 
  從那開始,十二個時之皇子立起了【流亡神族】的旗幟,以過去的癈棄艦隊基地為據點,劫掠和【光明之徑】、【舊教】為盟的商會船艦。
 
  【龍爪幫】,其他的虛空掠奪者如此稱呼他們,他們也從那時開始躲避那魔女的刀鋒……。
 
  七年過去,六位司令官僅存他和喬亞……。
 
  神人很少作夢,但在【創世神族解散令】宣告之後,每當他閉上眼睛,腦中總會浮起一個相同的模糊夢境……。
 
  那是早已被認定死亡的神主克羅諾斯,用他的時之神能,擋住那魔女的刀鋒,所有【創世神族】回歸【日晷之城】的那一天。
 
  §
 
  「根據我們先前得到的情報,那魔女的【第一艦隊】現在應該是在【Z軸中線】上方巡邏,而且【大靜止帶】的虛空垃圾會對矩陣雷達造成亂反射干擾,就算有其他獨立偵搜艦過來,也不會想進垃圾堆中找人。」
 
  「喬亞,照目前的速度,多久會離開【大靜止帶】?」
 
  副艦長轉頭看向導航官並走近問話,給了一個答案。「十八小時後。」
 
  「那十八小時後,一脫離【大靜止帶】,就全速航向【尤哈因】,滯留在虛空的時間愈短愈好。」
 
  「是!」副手迅速向後方的艦員下達指令,即使艦隊指揮官淪落成虛空掠奪者,艦艇老兵那一絲不苟,聽命即行的基本態度似乎絲毫未減。
 
  §
 
  「艦長,副艦長,倆位請休息一下。」一位侍從官稍稍走近,恭敬地用銀盤端著兩杯倒滿赤紅醇液的酒杯。
 
  「這是……?」謝基爾瞥了一眼那兩杯散發濃郁醇香的酒液,顯得興趣索然。
 
  「殿下方才開了一瓶酒,吩咐我端兩杯給老爹!呀!不是,是給艦長!」發現自己口誤的女性神人,連忙賠著不是!
 
  老艦長朝後方望去,一名坐在王座上的年輕男性神人對著他舉高了酒杯,面露微笑。
 
  謝基爾似乎不想掃對方的興,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喬亞一同舉起酒杯,向對方點頭致意後,一飲而盡。
 
  「〈提督之血〉?」
 
  「確實是〈提督之血〉,艦長的味蕾真是敏銳!」方才失言的女性神人,此時不禁趁機獻上一句奉承之語。
   
  「這種酒什麼都好,就是有個不吉利的名字,老艦艇兵不會帶這種酒上船的……。」
 
  小侍從官臉上一陣發白。
 
  「不怪妳……下次記得就好了。」謝基爾將空杯放回銀盤上,用事先備好的絨巾擦了嘴,旋即將目光轉向艦控室前方。
 
  只是不知何故,方才還圍繞在舌尖的甜美醇香,突然間轉變成一種成令他一陣作噁的異味。
 
  這股異味似乎化成一對利爪,死命的掐著謝基爾的咽喉!極度難受的窒息感傳上腦門!
 
  「咳咳─────!」
 
  老艦長連著急咳了兩聲!一陣換氣之後,口中的怪異味道就突然間煙消雲散,只剩下原本該有的醇香。
 
  「這是……!?」久戰沙場的老兵,抓起片刻的味覺記憶,但思緒還是一片模糊。
 
  「或許是太累了吧……。」謝基爾再次深呼吸了一次,緩緩吐出,強打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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