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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教改學園——未來描繪 8-5

碧頭鴨 | 2020-12-15 19:57:15


簡介:
       經歷眾多的抗爭與遊行後,教育部與各地私立學校合作,由財團出資進行與考試升學不同的教育體制,稱之為教育改革。
       進入高中後,想要有所轉變的葉凌思,開始面對有別以往的校園生活。


8-5
這章為柯苡琴第一人稱方式描寫
  我知道這麼說很任性,但我不喜歡現在的生活。
  「我抽中了風清高中的入學資格,上高中後我要住在宿舍裡,過自己的生活,不會和這個家拿錢。」
  面對著家中長輩,爺爺、父親、母親,我脫口而出。
  啊,就這麼說出口了。
  所以只能繼續下去了,這樣也好,不用一直猶豫不決。
  爺爺,這個家最大的話事者,坐在他以往的位置上一句話也沒說,父親也沒說話,但從他的眉間就能看出他對自己說的話感到不悅。
  「柯苡琴你叛逆期到了嗎!?你現在有的一切都是家裡給你的」打破僵局的是母親的破口大罵。
  「沒有這些你不過是個不會煮飯、不會打掃、一無所有,空有一張好臉蛋的女孩! 就連你的臉蛋也是有家裡的錢才能保養得那麼好!」
  一字一句的指責我,話語還完全沒有重複呢,真是有文學造詣。
  我知道啊。
  是的,失去家裡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小女孩。
  所以———所以啊!
  我現在要用自己的手去得到些什麼! 我會自己去交朋友,而不是讓那些喜歡水名長孫女才來巴著我不放的人陪我賣笑。
  生活費、學費等我會透過學校補助以及打工來換取,所以——所以請不要再支配我,讓我過著那種身心俱疲的生活!
  此刻,他們都很嚴厲的面對我,用力斥責擺著撲克臉。
  那些經歷商場與各種人物進行角力的大人們,一定一聽就知道我是認真的,並不是以往想逃家三四天放鬆一下的情形。
  隨後父親第一次開口了:「苡琴……你要怎麼維持生計?」
  「我會自己去打工。」我回答。
  我會,用那微薄的薪水,高高興興地吃著特價商品,不用穿著不透氣的禮服在高級餐廳咬那些高級食材,然後越咬越生氣!
  「有什麼目標?」
  「————」
  還不知道,但那一定是與你們為我設定的目標相差很遠的東西。
  我會,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目標,用毅力用堅持,然後拋下不重要的臉皮與面子,持續前進。
  「沒有嗎,那你的決定只不過是場鬧劇。」父親嚴厲的說。
  遭受那目光,我壓住發抖的手努力撐著:「我要取得在這裡得不到,屬於我的珍貴事物。」
  得到能夠永久留存的美好回憶。
  而那些,將會是我失去水名企業長孫女身分依舊擁有的東西。
  「胡鬧——!你以為說些很文青,好像很好聽的話能夠說服在場的哪一個人?」母親再度大罵。
  「柯苡琴,妳真當自己很有說話魅力嗎?以為一堆人願意耐心聽你說話就是你的本事了?」
  才沒這麼想,我也不想跟來諂媚我的人打哈哈好嗎。
  「柯苡琴妳———!」
  「可是……」
  「妳有沒有想過————!!」
  「我………」
  「然後呢……苡琴,要說服我們妳必須開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沉默。」
  「…………」
  已經說不出話了,腦中組織語言的部分一片空白。
  是嗎,失敗了,這次依舊是我退讓吧。
  我一定還是缺乏勇氣,甚至還妄想會有“某個人”為我說幾句話,然後我就能靠著那段話義無反顧的踢開大門離開。
  「呀———看大家都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我可以插個嘴嗎?」
  忽然一個聲音插足到了這個沉重的大廳裡。
  「溫七霜!!? 」母親吼出了那個人的名子,「出去! 這裡沒有隨扈說話的份。」
  「誒,隨扈沒有說話權嗎? 我工作了這麼久第一次知道,幸好我不是夫人你的隨扈呢!」那人用開玩笑的語氣打哈哈。
  「你想說什麼?」父親看向七霜。
  「嗯——就是那個啦」說著,七霜朝我這裡看了過來:「大小姐你的行李我帶來囉,既然是翹家,回房間整理行李不是很遜嗎?」
  「七霜……」
  「溫七霜!!!」
  「對了,大小姐愛吃便宜垃圾食物的。」七霜伸手喊停,讓母親先別大罵,「所以老爺夫人請放心,可以撐很久啦,而且也不是沒有人照顧啊!」
  「什麼意思……」父親直視七霜,那是在處理企業重要失誤時會有的認真神情。
  倘若那個視線是打在自己身上,大概很快就得敗退了吧。
  「畢竟是童工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正式雇傭合約,不過我還是意思意思寫了一封辭職信」少女彈指將信封拋到桌上,「那就這樣囉,請原諒我的跳槽!」
  就那樣,那一刻那個一直以來跟在我身後一步,保護我安全的少女忽然變得很巨大。
  七霜抓住行李箱和我的手,推開了大門。
  最終沒有一個人追上離開的我們,一定是爺爺做出了阻止,也只有爺爺有那個話語權。
  對不起,對不起。
  但是我,我啊。
  ————真的很想踏出去。
………
………
  「啊,為了避開大伯而翹課好像本末倒置,啊……不過算了,之後大概就沒事了,風董事長說會讓我在這待三年了。」
  「終於要踏上旅途啦!」
  「那麼第一天該創造什麼樣的美好回憶呢! 」
  「話又說回來,有沒有辦法不要虛度未來的三年啊?」
  我靜下心沉思,風董事長的學校應該是不會無趣,但大伯他們肯定能把學校搞得很悶,而偏偏他又在決策委員會裡有重要席次。
  「真是,頑固腦袋! 一點也不會創新!」
  我抬頭看著上頭的班級牌。
  摁摁,這就是我未來的班級嗎? 一年B班,
  一開始該說甚麼呢? 果然還是開朗一點吧! 沒問題,我練習了很久!
  「大家早安! 我是遲到兩天,今天才來上課的1年B班柯苡琴,請大家多多指教!」
  「哇啊! 混血兒!!」  「啊啊啊,我還為不報到了」
  呀....好多人圍上來了,我的眼睛果然太顯眼了。
  「那麼要怎麼轉換票數呢?」
  「到門口握手怎麼樣呢?」走去位置的路上,聽到兩個男同學在對話我忍不住插了嘴。
  隨後經過同學的解說,我得知了學校正要舉辦級長和活動委員長的選舉。
  「什麼!! 那麼我要參選!」
  沒錯! 就是這個了,活動委員長,能夠自己辦活動,就由我來開創吧。
  我不會把我珍貴的高中時光讓大伯那些人用校內決策席次弄得枯燥不堪!
………
………
  「………你連助選人都沒找好嗎?」然而沒多久,班導用了很殘念的目光看著我。
  糟! 仔細想想我還沒交到任何一個朋友啊,現在跟班導說“等一下”感覺好漏氣喔。
  「就是沒有囉………那我來推薦,對人選有什麼牴觸條件嗎? 男同學可以嗎?」
  「可以!可以!」
  嗯? 這不是剛剛討論的兩人之一嗎?
  葉凌思。Ya!零食?
  不行不行,禮貌禮貌,不可以把小幫手嚇跑。
  「我最近想練習英語會話能力,所以創了一個在裡頭用英文進行日常對話的群組……」
  英文群組?? 他該不會看我是混血的,以為我家裡有說英文背景吧
  好吧好吧,我承認家裡確實從小就一直給我學語言,但我英文真的沒學好啊,可以改日文群組嗎,這我比較拿手。
  先硬著頭皮加入吧,之後好好惡補,況且他也是說要人陪練習,不是讓我教他啊。
  對了,沒想到葉凌思是病入膏肓的妹控。
…………
…………
  「ok,拉人就交給我了」
  小幫手葉凌思正式加入後,我們討論到了招募其他團隊夥伴。
  很好,順便認識新朋友,用夥伴之力突破選舉。
  「抱歉現在我只想將心力放在學業上,這是我們身為學生的本分。」那個聽說成績很好的陳子楓這麼拒絕我。
  誒誒,你的說法怎麼好像是在婉拒告白呀,選舉才不到2周耶,又不會影響你長期的學習,別說這種旁人聽到會覺得我很可憐的台詞好嗎。
  「選舉啊,那你能交我物理跟化學嗎,我已經聽不懂老師說什麼了」瀏海往上綁,聽說很有活力的路亞依這麼回答。
  「啊,那個…那就不麻煩了。」
  「欸欸,別走。」
  不不!我連一堂課都沒聽過怎麼教妳,話說學校課程好像真的很可怕。
  蛤什麼,那是什麼天書
  看著黑板迅速寫下迅速講解又迅速擦掉的東西,我開始懷疑人生
  啊好無聊,對了———要填問卷!
9月1日問卷調查 匿名部分
  【在學期間無可避免都會遇到不順心的事情。請問若受到了強烈的挫折與打擊,你希望能有怎麼樣的幫助?】
  這什麼啊? 不過畢竟我有報名問卷計畫來賺錢,認真填嗎,呀不行不行還是劃掉!
  稍微敷衍一下應該也ok吧?
  “吃飽睡飽就有精神啦!”
  嗯就這樣!
  對了,瞧一下那個傳說中成績最好的傢伙好了。
  「————!」
  喂喂——眼睛根本沒睜開吧,雖然雙手插胸,沒趴在桌上,但擺明在睡覺吧? 學生的本分被你吃掉了喔!?
  不知道我的小幫手課業怎麼樣,嗯記得他坐在第四排中間。
  誒誒,該不會成績很好吧,怎麼一直在滑手機。
  哇喔,跟前面女同學展開互動了,誒誒你們聊有點久喔,老師還在台上耶。
  難道我們班是M型社會? 課堂中只有完全看不懂,跟完全不理老師的人?
  順便一提目前我是完全看不懂那邊的。
…………
…………
  「找到了自願役,而且他有認識其他班的人。」中午,在學餐,葉凌思跟我介紹了他前座的同學。
  哇,雨文好可愛喔!軟萌軟萌的,真想把她拉到懷裡揉。
  難道剛剛數學課助選人是在幫我拉夥伴? 看不出來小幫手你人不錯嘛!
…………
…………
嗯?訊息?
雨文:【哈囉,誒…等等舉牌子的工作可以交給我嗎?】
柯苡琴:【?? 剛剛不是說好給葉凌思嗎?」
雨文:【誒……那個啦,他說回去要幫我看看我不會的數學題。所以想說簡單的事就……】
柯苡琴:【OKOK 我懂~~~ 等等我把他踢去休息!」
  呀呀,那個小幫手竟然先我一步得到了雨文的關心,可惡啊!!>.<
  「那明天早上10點,捷運站集合。」
  嗯……到捷運站呀,我從學校宿舍出發只要10分鐘路程吧。
  話說週五的女宿好空蕩喔,平常已經夠空了,假日根本是鬼城。
  大家都回去住了吧,小幫手葉凌思也說他有住宿,不過假日會回家住。
  看來只有我跟七霜相依為命了。
…………
…………
  「這就是我表妹,叫筱葵,來買文具的,我們採購她自己會跑會跳,不用太在意!」
  表妹? 哎呀又是一個可愛的孩子耶!而且好有活力。
  「啊啊沒事,水名什麼東西嘛,不知道也沒關係,超級正常!…啊…」
  糟!話題說到跟水名有關時,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而且眼前的表妹是要進水名國中的。
  「不不,水名國中很不錯的,我的意思是…嗯那個…水名的…水名企業啦!看起來就超級古板而且惹人厭,所以不知道也沒關係!」
  摁摁,我也沒說謊,水名國中確實不錯的,立意很不錯,環境很不錯,合作對象風清企業很不錯。
  雖然可能決策層很差,校董很差,校名很差,校名很差,校名很差差差就是了。
…………
…………
  「那一起努力吧! 我的小幫手!」
  說完我忽然有點後悔了,我怎麼順口就加上“我的”這種詞彙啊
  「小幫手?」
  但我還是硬著頭皮繼續下去:「摁! 感覺叫助選人有點彆扭! 就叫小幫手吧!」
  「那………喔。」
  呀,出乎意料地答應了耶! 我還以為會糾纏很久的。
…………
…………
  「話說……我的英文群組你也太敷衍了吧。」看餅乾的時候葉凌思忽然說。
  糟!他問起英文群組了!
  沒辦法啦,還沒點進去我就感到頭痛了,趕快轉移話題。
…………
…………
  「我認為身為助選人,我的責任是將更多的目光集中到柯苡琴身上。」在吃午餐的火鍋時葉凌思說。
  痾……那個,你別突然說這種話好不好,嚇得我金針菇差點甩到別人的鍋裡了。
  「另外宣傳單別貼我的照片了,柯苡琴放大一點。」
  「誒……那個…痾,這樣我好像責任重大耶!?」
  「……你不會現在說“會緊張”吧?」
  「不是啦…痾,我會加油,放心!」
  當然會緊張好不好,超緊張的,被你這樣講原本好像有點想法的演講台詞都不敢用了。
  誒誒誒,小女子何德何能讓你這麼看得起呀!?
  不騙人拉,其實我超膽小的,真的上台都不敢說自己會不會怯場。
…………
…………
  「啊,玩這個!存亡時刻!」
  來到8F的電子遊樂場,我立刻就看到了那個七霜以前常拉我打的機台。
  立刻玩一下紓壓!
  隨即李科庭冷笑了一下也拿起把手,而筱葵也很有興趣的樣子。
………
………
  「你你你為啥引怪!」
  誒———引殭屍去打? 還有這種破關方法嗎?
…………
…………
  「———不行,兩個人破不到後面的關卡」李科庭說。
  「啊啊——」
  適才我們兩個聯手開殺殭屍,雖然一路很順,但最後還是因為人手問題掩沒在殭屍海裡了。
  不過說起來,為什麼以前被七霜帶著打的時候有破關啊?
  「你們吵到剛剛?」沒多久不見的三人又走了回來。
  欸欸我們看起來這麼小家子氣嗎? 話說雨文怎麼抱著一個巨大熊熊靠墊? 感覺裡頭有玄機喔!
  “營營營”忽然手機震動。
  嗯,七霜的電話?
  「啊……那個洗手間!」我往後頭指指。
  離開了一段路後,我靠在洗手間附近的一個柱子上接起電話。
  「怎麼可能迷路,哪有~~很安全啦,沒有那種人啦,誰沒事會在百貨公司放炸彈啦!你柯南看太多了吼!」
  「………………新上映……」
  「誒,對啊,但我覺得最近少了一點懸疑的感覺,有點懷念以前的劇情,不過動作場面很讚就是!」
  「對了,我問你,存亡時刻第3關,果然直接帶異形去加油站炸掉是最好的方法吧!」
  「啊?你說但是那存活率很低? 那你幹嘛這樣教我……摁摁,喔? 什麼懶得教,最好是可以用打帶跑耗死異形啦!」
  「柯苡琴? 你在做什麼? 啊……抱歉!」
  「沒事!只是老媽的電話啦!! 那個……要我買米回家,對!」
  說完我立刻把通話給切斷了。
  抱歉囉!七霜。
  話說……欸欸小幫手,你嚇死我了,不要突然出現好不好!!
  聲音沒傳出去吧,七霜一直大小姐大小姐的叫,被聽到就糟了,回去宿舍得跟她講換一個方式稱呼我才行。
  「要告訴你米哪裡買嗎?」
  「不用!」
  我現在都吃學餐,買了只會長米蟲啦!
…………
…………
  星期一早上,我在中廊進行了一場小小的拉票活動。
  「啊——終於結束啦,嗯?我的夥伴勒?」
  有訊息?
  葉凌思:【看你很順,我跟梁雨文去預約園遊會的設備】
  哇!這小幫手越來越大膽了,居然放生我,還把雨文給拐走。
………
………
  下午發完傳單我立刻跑到葉凌思在的後門:「呀!還沒發完嗎?」
  哼哼,我拿得可是比你多一半喔。
  話說剛剛那個雙馬尾拿了傳單的同學怎麼有點像七霜,嗯……大概是巧合吧,七霜的頭髮可沒有那麼長。
  然後我們開始了明天去D班演說的排練。
  當我整感覺勢頭來時,A班的活動委員長候選人找上了我們。
  「果然呢! 柯苡琴同學確實非常地優秀!」
  那個瀏海遮住右眼,自稱是我們對手的少女將臉貼的我很近,然後說。
  姜月、姜芫嗎?可怕,剛剛差點以為會被她強吻!
…………
…………
活動委員長:
2號 柯苡琴 37.8%
1號 姜月   30%
3號 江池鷹 15.6%
廢票        16.7%
  民調領先耶!太好了!
  雨文在跟我眨眼呢,摁摁,用眼神回復她。
  葉凌思怎麼只是點頭啊,再雀躍一點也可以喔!
  七霜知道我這麼有能耐一定嚇死了吧!
  忽然間,覺得自己的行動得到了回饋。
  是確確實實的回饋,是自己得來的,不是藉由水名長孫女這個稱號。
  所以要是……能一直維持下去就好了。
  摁,要是————
  因為……………………………………
  那只是我的肖想罷了。
  ————不會一直這麼順利的。
  畢竟柯苡琴的『柯』字,從來沒有離去過。
  「「柯苡琴是水名企業老闆的長孫女!?」」
  「「那他還需要來選活動委員長嗎,想要什麼活動拜託長輩辦不就好了?」」
  「「還是投給姜月好了。」」
  「「吼,他們家坑錢手遊害我砸了一堆錢」」
  「「超有錢大小姐,我們去認識一下!?」」
  所以那些話語———也會再度出現。
8-5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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