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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狼教』第二章 快樂的哥布林 下篇 "哥布林的奧義"

一杯貓 | 2020-12-07 18:15:40

連載中狼狼教
資料夾簡介
講幹話對我們來說,是可以拯救世界,是可以保護我們所愛之人的。

"哥布林的奧義"


  峽谷之中。

  『喂?饅頭嗎?』阿躺撥通了手機:『對啦!我們任務完成了!咦?車子拋錨了?』

  『嗯...好,沒問題,那你自己小心點...』阿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饅頭說他的車子在前往另一個方向的路上突然拋錨了。』阿躺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放回了牛仔褲的口袋:『他說他可能會被困在那邊一段時間,但他會安排據點那邊在明天早上加派另一台車子過來接我們。』

  『呃...所以我們今天要在這裡露營?』又空露出一副非常委屈的表情。

  『對,我們可能需要找一個相對安全一點的地方落腳,撐過這個晚上。』阿躺摸著下巴思考著下一步。

  『又沒差,反正你們身上還留著好幾罐百香雙響炮吧?餓不死你們這些肥宅啦!』亞索洛一臉嫌棄。

  『我覺得今晚我會失去一個朋友...』阿信的臉忽然一沉:『然後得到一隻炸竹節蟲!!』他興奮的跳了起來,搖頭晃腦的抱在了亞索洛瘦弱的身體上。

  『乾!又在搞!走開啦!!』亞索洛一邊將四隻手按在阿信的頭上,一邊哀嚎著。

  『看來這個就得由我"哥布林廚神"為各位奉上"香酥竹節蟲"!!』阿信緊緊抓著亞索洛不放。



  『鏘!』忽然間,一聲金屬的撞擊聲傳出。



  眾人定睛一看,亞索洛不知何時突然出了手,其中一把刀擋在了阿信的前方,不僅如此,他還在那個瞬間,以肉眼無法分辨的速度一腳將阿信冷不防的踹飛。

  片刻後,阿信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委屈的說著:『喔乾...亞索洛!我還以為我們很好...嗚嗚嗚...』

  『哇...哇靠...』一旁的又空忍不住驚嘆:『我認識了亞索洛那麼久,第一次親眼看到他拔刀耶!』



  其實,在狼狼教徒們的印象中,亞索洛作為一個頂尖的四刀流劍士,非常擅長居合劍法,雖然他平時的動作極其緩慢,但是當他拔出刀砍了人並且將刀子收回刀鞘的時候,那個速度就像光一樣快,從來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而且因為他竹節蟲外型的緣故,他時常會被誤認成是一支竹竿或者是其他的植物,所以每當敵人被他的偽裝所迷惑的時候,往往就已經被他砍了。



  而正當又空這麼想的時候,他卻發現亞索洛那一把刀此時竟然硬生生地斷成了兩截,而且持刀的手臂也應聲分了家,從切口中噴出了綠色的血液。

  『...阿信你真的很廢,沒有我的話你就掰了。』亞索洛按照慣例地毒舌了一番,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受傷一般。



  在巨大的地震來臨之前,蟲子往往都是個能夠最先預知到並且提前做出撤退行動的物種,也許這正是因為蟲族那與生俱來的天賦使得他感知殺氣與危險的能力往往能夠比人類更敏銳的原因,

  正因如此,這種不同級別的突如其來的攻擊,全場只有身為竹節蟲的亞索洛能反應的過來。



  『怎麼回事?!』阿躺震驚,心思縝密的他馬上就發現了亞索洛的額上確實因為痛楚而冒出冷汗。

  『亞索洛,你沒事吧!!』又空緊張的大喊。

  下一刻,他們同時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擺出了架勢,開始緊張的戒備起那個攻擊來臨的方向。

  那種完全不知道敵人確切位置,卻能切身感受到那種籠罩全身滾滾而來的殺氣,讓他們頓時覺得備感壓力,握在刀柄上的手上漸漸地滲透出了汗珠,此時此時彷彿度秒如年。



  『啊啊啊啊啊啊!』良久之後,忽然一聲尖銳的孩子聲音從叢林間的角落傳出,所有人頓時面面相覷。

  只見那聲音的主人穿著一身連帽的白袍緩緩走出,臉上戴著一面刻畫著皺紋線條的日式姥姥面具,兩個洞孔中透過來的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睛詭異至極,讓人不敢直視。

  『都已經有十分鐘了,難道你們都沒有發現我嗎!!』白袍人情緒看起來非常不穩定,甚至開始憤怒的尖叫,:『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被無視了!!』

  此時,他手上拎著一條黑色的鐵鍊,上頭銜接著一把鋒利的大鐮刀,而那把鐮刀正依靠著離心力不斷地在他旁邊猛烈的繞著圈,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氣息。



  『殺小...這個人是有什麼毛病嗎...』又空大師緊握著刀,表情十分緊張。

  『嘻嘻嘻嘻嘻嘻...我這把武器很特別吧~?』面具人用另一隻手將鐮刀接住,緩緩地說:『這一把武器啊...可以遠遠的就把任何物體切成兩半,我最喜歡用來乾淨俐落的把對方的手腳切下來...』他舉起了鐮刀,舔了舔上面沾著的綠色血液。

  『因為這樣一來...我的晚餐就能有著落了呢...嘻嘻嘻嘻...』他一說完便發出了噁心的笑聲,聽著都彷彿能想像出他面具裡面那張令人不寒而慄的表情。



  『幹!?這是食人族的意思嗎?!』阿躺恐懼的爆了粗口。

  『馬的,食人族連竹節蟲都吃得下去哦?』阿信搖頭晃腦地問。

  『喂...都這種時候了能不能別開玩笑了...』又空大師一臉無奈的看著那隻欠打的哥布林。

  『總之,我先上了,阿躺掩護我!』又空大師奮力向前起跳,僅僅一腳就飛越了二十幾公尺遠。

  『無極之風!!』

  只見那個飛向空中的劍客披著黑色斗篷身形一轉,變成了一道高速移動的黑色殘影,在空中折射四次,就像是一道會轉彎的流星,最終惡狠狠地從面具人的後方襲來。

  這招他最為自信的殺招,速度極快,極少有人能捕捉他的身影,因此他在團隊中時常使用這招衝鋒陷陣,為隊友打出破口。

  然而,白袍人此時卻不疾不徐的側身避過了那道黑影,不僅如此,還回身抓住了又空的衣領迫使他停下,並且一個轉身側踹將其踢飛,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腰馬合一。



  又空從沒遇過這種能輕易看穿他招式的對手,在翻滾之餘,顯得十分震驚。

  但是長老們的攻勢還沒完!白袍人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假思索的便將他那長長的鐵鍊甩到了空中。

  只見那條鐵鍊以奇異的角度被大範圍地扔出到處飛舞,然後在頃刻間忽地收緊於白袍人的面前。

  『鏘!』瞬身於白袍人前方的亞索洛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他的三把刀子才一出鞘,就被鐵鍊的預判飛行給死死的纏住,頓時間竟動彈不得,感覺就像是蝴蝶撞進了蜘蛛網一樣。

  而就在亞索洛被輕而易舉的牽制住時,幾道細細長長的冰錐就從側面悄無聲息的射來。

  原來阿躺正是抓準了這種時機,僅僅出手一次就能同時達到進攻與掩護隊友的效果,效率拔群。

  一旁的又空也很快地重新爬起,踩著穩健的步伐配合著那些冰錐的飛行軌跡,一口氣刺向了白袍人的背後。

  亞索洛迅速判斷了情勢,將刀緊緊握住,反過來牽制住了對方,讓白袍人無法騰出手來同時面對其他兩人的夾擊。

  他們無懈可擊的團隊配合,讓勝利的果實彷彿垂手可得。



  『哼哼...雕蟲小技...!!』背後的長刀、側面的冰錐,正面的鐵鍊牽制,白袍人在面對絕境時,他的面具底下卻傳出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冷笑。

  此時,亞索洛那身為蟲族的直覺忽然感到一絲濃濃的危險氣息,他才想開口讓又空別靠近過來,不料卻為時已晚。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只見白袍人一使勁就用鐵鍊將亞索洛翻倒在地,迅速轉身發出了一道驚天動地、如雷貫耳的尖叫聲響。

  那個噪音之大,讓在場所有人不由得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紛紛緊緊的摀住了自己的耳朵。

  白袍人靈力暴漲,以他為中心甚至產生了一股全方位的強大風壓,眾人們頭疼欲裂之餘,還得試著維持住自己的重心抵抗強風,頓時間竟難以行動。



  又空見狀,腳步立即原地停下,兩隻手同時反射性的摀住了自己的雙耳。

  不料,從白袍人的正面居然迅速的竄出了一條肉眼可見的音波龍捲風,又空避無可避,還沒來不及詠唱冥想的咒式,就被它正面擊中。

  而當他被那道音波所籠罩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那強力的震顫狠狠的打擊,不但因此頭痛欲裂,此時他的口鼻甚至紛紛噴出鮮血,五臟六腑一陣翻騰。

  在這幾秒鐘內,他一咬牙,試著努力保持著自己的意識清醒,然而過沒多久,他就被那股強勁的力道無情的吹飛,直接撞進了叢林之中的岩壁內,發出了岩石碎裂的巨響,生死未卜。



  『哈哈哈哈哈,聽見了嗎!我的聲音!!我這樣的聲音,你們還有辦法無視我嗎?哈哈哈哈哈!!』白袍人抱著肚子狂笑不止。



  『你...你他媽...』亞索洛搖搖晃晃地起身,瞬身到白袍人面前,頓時間刀光劍影,兩人的武器在僅僅數秒內便交鋒了數百回,他們的身形位置不斷變化,巨量的驚人火花散播在四周,就像一場華麗絕倫的煙火。



  然而,亞索洛才剛剛斷了一隻手,比平時少了一把刀的劣勢,再加上他還持續失血著,這種激烈的打鬥更是加速了他傷勢的惡化,讓他很快地便屈居下風。

  幾個回合下來,白袍人在那瞬間洞悉到了對方動作的破綻 ,在半百毫秒的瞬間,一口氣突入了劍路的空檔,整個身形鑽進了亞索洛的心窩前方。

  眼看亞索洛陷入危險,一旁的阿躺看準了時機,將早已詠唱完成的三道細長的冰錐冷冷的射過來,不料白袍人眼疾手快,頓時使出一記兇猛的掌擊將亞索洛推飛,還反手將鐮刀投擲了過來。

  『咦…!!』阿躺來不及閃避,只能身形一轉盡可能避開要害,而那把鐮刀卻硬生生的砍斷了他的側腹,鮮血頓時嘩啦啦的濺出。

  『好…好快…!』阿躺被砍飛翻滾了幾圈才起身,他熟練地以單腳屈膝的姿勢運氣入掌,摀住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利用靈力做了應急處理。

  然而他很快便因為大量的失血而感到天旋地轉,眼前一陣模糊,感覺就快要一頭砸入草中倒地不起。



  『長老...我是長老...怎麼可以在這裡就倒下...』阿躺吃力地說著。



  在最後的關頭,阿躺並沒有放棄,不但憑藉著自身的意志力強忍著痛楚以另一隻手支撐住地面,努力保持著意識清醒,還不斷地灌注靈力對傷口進行加壓與治癒,

  然而,對方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在朦朧中,他聽見了一聲鎖鏈甩起的聲音。



  『嗚...不行了...身體快要不聽使喚了...』阿躺忍不住心想。

  他此時此刻完全明白,以他目前的狀態已經沒有餘力再應對下一次的攻擊。



  『妮雅…對不起…恐怕我就到此為止了…』阿躺閉上了雙眼。



  他的眼前一黑,就在他即將倒下的時候,卻有一道撕裂了花草樹木的巨大聲響傳出,他好奇的抬頭一看,發現竟有一道來路不明且非常大型的銀色龍捲風,正氣勢磅礡的直直襲向白袍人的側方。

  白袍人一時大意來不及閃躲,只能握起那把剛還甩在空中的鐮刀,迅速地凝聚了些許靈力,硬生生的擋下這一擊。

  『碰!!』沉重有力的巨響傳出,龍捲風與鐮刀兩個巨大的力量互相對峙,頓時間竟僵持不下。



  幾秒後,白袍人甚至有些力不從心,腳下竟開始向後緩緩滑行,顯然有些支撐不住這個招式。

  他趕緊腳下一橫,同時將鐮刀順勢打出一個角度,把龍捲風硬生生地彈開,那個強大的後座力甚至將他擊退了數公尺遠,也讓他的雙腳在地上滑行出兩道深深的軌跡。

  『好...好厲害...』阿躺不由得驚嘆。



  此時,一把氣勢磅礡的銀風牙映入了他的眼簾,那一整支的刀身正被一股銀色的氣流不斷圍繞著,向四周傳出大量的妖風,吹的阿躺就快睜不開眼睛。

  『阿躺,我來了!』阿信的聲音一出現,一個泰然自若的背影便映入了阿躺的眼簾。

  那個背影矮矮胖胖的,藍色的浪人服裝和那及肩的長髮正隨著妖風而不斷的飄逸著,看起來威風凜凜的。

  然而,阿躺也注意到此時的阿信跟之前的烏黑長髮不同,竟然轉眼間變成了一頭銀銀的白髮。

  只見他將銀風牙倒插在地上,然後伸出了兩支綠綠短短的手臂,將他那飄逸的長髮綁成一撮小小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



  『阿...阿信...?』阿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多虧了阿信替他爭取了一些時間,此時阿躺總算是勉強止了血。

  他緊接著從他的後背包取出了百香雙響炮一口飲盡,並且藉助這一波靈力的補充,開始詠唱了進階版的奇幻旅程,準備帶大家一起同時撤退。



  『阿信...你居然用了那招嗎...』此時,又空從叢林之中,吃力的踩著蹣跚的步伐走出:『不是已經跟你說過那招的代價了嗎...』

  又空在剛才被打飛的時候弄丟了身上攜帶的聖物,雖說他也可以依靠冥想恢復傷勢,但他完全不放心讓夥伴在外面獨自面對來路不明的敵人,所以還是勉強自己走了出來。



  此時,白袍人再次拎起鐮刀,以奇快的速度連續扔出了幾道近乎同時撲來的砍劈。

  然而阿信不避不閃,一旁的銀風牙竟在此時暴射出幾條細細的銀色氣流,輕描淡寫的將其抵銷,發出了連續幾響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很快的,阿躺的術式詠唱完成,幾道憑空出現的黃色通道分別籠罩在了阿信、又空、還有倒地昏迷的亞索洛身上。

  『詠唱完成了...大家一起逃吧!!』阿躺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不料,阿信此時居然拔起了銀風牙,一記前空翻自己跳開了那個通道。

  『阿...阿信...!?』阿躺吃驚。

  『阿躺...謝謝你,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阿信的氣息跟以往完全不同,他手上的銀風牙與他不同以往的靈力相互輝映,不穩定的氣流不斷從他體內暴散而出。



  『又空,自從你拉攏我加入了狼狼教,能夠因此跟你們度過了那麼多年的幹話日常,我很開心...』阿信對著又空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在這段十五年的時光裡,我明白到了一件事...』阿信緩緩的說:『那就是,快樂的定義,不僅僅是我可以無所顧忌地做自己而已...』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聚在一起講幹話的這些日常的時光,那才是真正的快樂!!』阿信毅然決然,帶著銀碎牙高高躍起,一刀斬向了白袍人。

  『所以,為了你們往後都能繼續綻放出笑容,即使是犧牲了我自己的快樂,我也想要去保護這份羈絆!!』

  電光火石之間,他手中的銀碎牙和白袍人鐮刀的刀鋒相接在了一起,頓時間風雲驟變,強力的暴風席捲了周遭景物,開始了一場靈力的腕力比賽。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好有趣啊!!』白袍人瘋狂大笑:『第一次有人能讓本飄認真起來,你就儘管覺得榮幸吧!!』

  白袍人一說完,附加在鐮刀上的靈力接著爆發出了更強的力量,一時間竟讓阿信有一些吃力。

  『謝謝你們,陪著我說了那麼多的幹話,跟你們相處的日子,是我此生當中最快樂的時光..』阿信輕輕地說著,像是在進行一場壯士斷腕的訣別。

  『阿信!!』又空與阿躺異口同聲的大喊,然而他們重傷的身體此時卻不聽使喚,只能待在原地被神奇通道給吞沒到了遠方。

  而重傷的又空在此時終於感到眼前一黑...





  『阿信...這樣真的可以嗎?』又空在失去意識時,突然夢到了往事。

  時間回到數年前,那時狼狼教中經過各成員執行任務所獲得的種種情報,發現哥布林這個種族,在世界範圍內由於長期處在各個公會與組織的打壓與圍剿下,已經成為一種瀕危滅絕的種族。

  這種根深蒂固在大部分其他種族的教育之中的偏見與歧視,讓許多物種都認為哥布林是智能與體能都帶有缺陷的種族,甚至將其作為家畜或者害蟲看待。

  然而,即使身在這樣的世界當中,阿信自從加入狼狼教開始,也從來沒有讓別人看見過他悲傷與流淚的時候。

  就好像,他真的很快樂一樣。




  『阿信!!聽說情報部有線報,在北方霜之國的國境內的一座深山裡面,發現了哥布林的村落耶!』又空推開了阿信的家門興奮的大喊著。

  『乾...你還沒死哦...不要打擾我尻槍啦!』阿信正在家裡享受著休假的時光,衛生紙跟封面露骨的女性泳裝書刊凌亂的擺在桌上,看起來正要進行什麼奇怪的儀式。

  『你說什麼!?』

  『說你是垃圾啦!』阿信大喊。

  『乾,白癡喔!是你的同類耶!都不知道多久沒看過了,你都不會覺得好奇嗎?』又空忿忿不平的說。

  『我只好奇一件事情而已...』阿信故作神秘地說。

  『嗯?』

  『那就是到底為什麼,我會那麼帥...』阿信端著自己的臉龐,就像是在呵護著什麼價值連城的藝術品一樣。

  『......』又空臉一沉,便匆匆地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就直接揪住了阿信的後衣領將其帶走。



  又空從那時候知道了一件事,跟哥布林冷靜討論是不會有結果的,所以還是直接動手比較快。



  後來,經過一番整備之後,又空與阿信組成了兩人小隊,前往了霜之國深山中那隱密的哥布林村落進行深入調查。

  他們跋山涉水,最後終於在氣候嚴寒的哥布林村落中,遇見了一位哥布林老人。

  『哦!這不是阿信嗎!』那位矮矮小小的哥布林,臉上掛著滿腮的白鬍子,飽經風霜的皺紋之中卻帶著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

  『哇塞!臭老頭!你居然還沒死啊!!』阿信驚呼,不禁感嘆世界何其小。

  他還記得這個老頭在他以前待的村子裡有露過面。

  『啊!你這個智障,快跟對方道歉!給我道歉!』又空聽見阿信的出言不遜,頓時非常緊張地壓著阿信的頭對著老頭連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

  『哈哈哈哈哈,無妨無妨。』老頭一派輕鬆的用那粗糙的小手輕拂著他的鬍子:『阿信,這些年來你也長大了,要不要留下來跟老頭兒稍微學點關於哥布林代代傳承的東西呢?』

  『乾...我...』

  『非常感謝大師!阿信就拜託你了!他雖然滿嘴幹話但其實是個非常認真學習的孩子,給您添麻煩了!!』又空打斷了阿信的話,連忙畢恭畢敬的對著老人連連鞠躬。

  『哈哈哈哈哈...沒問題,那麼你們半年後再來接他就行了。』

  『謝謝大師!!』



  後來的每個月,由於又空非常擔心阿信的狀況,任務中偶有順路還是會過來探望兩人。



  『大...大師...阿信他在你這學得怎麼樣,沒有給你添麻煩吧?』又空緊張的說。

  『哈哈哈哈,不必多禮,叫我玄藏就行了!』玄藏豪邁的大笑。

  『對了,我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告訴你...』玄藏高深莫測的說著:『其實哥布林天性快樂是有原因的,不僅僅是代代相傳的祖訓,而是因為那些快樂的心情,其實能夠成為哥布林的精神能量。』

  『所以啊...一個哥布林的強大,就源自於他有多少快樂的記憶,但相對的...』玄藏接著說:『哥布林的奧義,卻是以所有快樂的記憶為代價,獲得短時間內萬人之上的力量...』

  『什...所以是用了奧義就會失憶的意思嗎?』又空驚呼。

  『沒錯,很可笑吧...』玄藏轉頭看向遠方,眼神憂愁的說著:『這也許是我們哥布林與生俱來的詛咒吧...當認真想要保護羈絆時,卻會因此而失去羈絆的記憶,因此我們從不會感到真正的悲傷。』

  『其實是因為悲傷往往都是因為失去了同等程度的快樂才會產生的吧...一旦失憶了那也就不會懂得何謂是悲傷了...』又空像是懂了些什麼,跟著下了結論:『這樣一來,就能夠保護自身的感情了...』

  『哈哈哈哈,小夥子悟性挺好的啊?』玄藏的皺紋糾結在了一起,看起來笑得很燦爛。



  『喝啊!!』不料在兩人談話的過程中,阿信突然一聲大喝,拿著一根笛子狠狠地戳了又空的後背。

  『乾!衝三小啦!』又空大驚,回身抓住了阿信的樂器,並且狠狠的揉了幾下他的臉頰。

  『哈哈哈哈哈,又空你儘管放心吧!』玄藏緩緩的走過來,拍了拍阿信的肩膀:『阿信的天賦異稟,不但很快就理解了哥布林祖傳的奧義,而且劍術也有不少的進步。』

  『真的嗎?那真是大師你教導有方,萬分感謝!!』又空連連道謝,臉上盡是喜悅。

  『哼!我跟你們說,我在這裡學了超多東西,等到我飛黃騰達之時,我一定給你們報恩啦!』阿信搖頭晃腦的跑到又空面前,神氣的說著:『我每個人多給你們薯條加大,再加點一個麥克雞塊,怎麼樣?』

  『乾,飲料都沒加大也叫報恩?』又空笑著說:『至少也要給一杯冰炫風才有誠意啊!』

  幹話了幾句之後,又空因為仍有任務在身,與兩人告別之後,轉身就要走。

  『好了!小朋友,進去上課吧!』

  『嗚嗚...上課好痛苦...』阿信苦著一張臉說著:『老師我不想上魔藥學!我想上黑魔法防禦學!!』

  『到底是在工三小...』又空在完全離開前還是沒忍住吐槽。







  『阿信!!』又空驚醒,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洞窟裡。

  『又空大師...你終於醒了!!』阿躺坐在一旁輕輕的說著。

  『這...這是哪?』

  『這裡應該是千藤峽谷的某一處洞窟...』阿躺緩緩的四處張望:『因為神奇通道的目的地是隨機的,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具體的位置...』

  『不過萬幸的是我們居然被傳送到了同一個地方,這樣的話還可以互相照應呢!』

  『嗯...這倒是沒錯,但我身上這些濕濕的東西是怎麼回事?』又空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頓時眉頭緊皺:『呃...這是百香果的味道嗎...而且我身上怎麼還被撒了一堆粉圓跟椰果?』

  『你是打翻了百香雙響炮在我身上是不是?』又空一臉不高興的說著。



  『不不,你誤會了,其實百香雙響砲乃是不只內服也可外用的聖物!』阿躺朝上伸出了食指,像是在強調重點:『所以將其撒在患部的話,也可以加速傷口的復原!』

  『…這樣真的不會長螞蟻嗎?』又空震驚到傻了眼。

  他喝了那麼久的百香雙響砲,從來都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看樣子我們好像都睡了有整整一天了...』阿躺看向洞窟外的晨光,眼神透露出滿滿的擔心:『不知道阿信跟亞索洛怎麼樣了...』

  『你先去吧...』

  『咦?』

  『你先去找他們吧,然後一起回狼狼教。』又空緩緩地起身。

  『現在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又空想起了方才那個阿信為了保護他們而勇敢留下來使出奧義的背影。

  再反觀自己,在面對強敵的時候竟完全沒有幫上忙,被當成雜魚三兩下的打倒。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那個最關鍵的時候,他卻感受到了一種連他自己都厭惡至極的心情湧現於他的腦海之中。



  恐懼。



  在他被通道龍罩住的時候,他其實完全有餘力能夠躲開通道,留下來與阿信並肩作戰,

  然而在那最關鍵的時刻,他卻本能的猶豫了。



  他的本能,促使他在最終選擇了逃走,選擇了保全自己。



  他的師傅曾說過,人只有在死的那一刻,才能真正看清自己。

  然而在這生死存亡的一刻,他卻認知到了自己的弱小和膽小。

  這樣苟且偷生的他,不僅愧對無極之名,更是無顏面對曾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們。


  『嗯...又空大師...請聽我一言。』阿躺讀懂了又空臉上的表情,拍著他的肩說:『雖然那場戰鬥沒有達到預期的結果,但至少策略本身是對的,只是操作和情報不足罷了。』

  『只能說,多虧了阿信,我們才能全身而退。』阿躺緩緩走向洞口,回過頭對著又空說:『而且說不定他們都還活著!不如我們先去當初下車的那座湖旁邊試著找找看吧?』



  『吵死了!最重要的就是操作本身沒跟上不是嗎!所以我們才輸了!輸的一敗塗地!!讓大家都陷入險地!!』

  『早知道那時候我就不要先上,應該先讓速度較快的亞索洛打前鋒才對...!!』

  『而且如果那時候我能夠及時詠唱冥想的話...也許我還能扛得住再跟他過幾個回合!!』

  『不對....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為了配合你的攻擊而選擇了與對方近身的話,我也不會這麼快就被打倒!!』

  『而且,你根本就不明白,阿信那招奧義究竟意味著什麼!!』又空說話就像機關槍一樣,歇斯底里地對著阿躺大吼著。



  『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嗎?』阿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的眼神慢慢的映照出失望以及憤怒的情緒,兩隻眼睛頓時閃過了黃色的光芒,直盯盯的看著又空,氣場奔騰,與方才判若兩人。

  而又空此時卻彷彿心虛了一般,緩緩的移開了視線。

  『...我只是覺得自己太弱了,沒有達到你們的期待,我很抱歉。』又空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冷漠。

  『我走了,等我覺得我足夠強了,我再回來找你們。』





  又空最終扔下了這句話,就轉身獨自離開了洞窟,踩著一根根的樹枝前往了叢林的深處。

  『我到底...在說什麼呢...』

  『對不起...對不起啊!!阿躺!』

  信心遭受打擊的劍士,飛躍在樹林中,任憑大風將他的眼淚吹乾,而那份歉疚卻隨著淚痕深深刻印在了他的心底。



  失散的狼狼長老們,最終會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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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14 21:4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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