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曦光試煉:星銅戰途》第九章:擲茭小王子‧4

時零 | 2020-12-05 10:21:01


  「靈育,起床。」何珮筠搖了搖鍾靈育。

  鍾靈育眨眨眼睛,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昨天的惡戰雖然沒受重傷,卻讓他回到飯店後疲憊不堪,簡單沖澡完便倒頭就睡。

  他揉了揉眼,並看向時鐘。「他到了嗎?」

  「他說他一個小時後就到我們對面的房間。」

  何珮筠說的是思火的同伴江子準,今天是他跟鍾靈育收取星銅的日子。

  鍾靈育點頭。「妳先出去等我,我洗個臉就下去。」

  何珮筠聽話地走出房間,鍾靈育拿好要換的衣服,走進浴室盥洗。

  他刷牙刷到一半,手機鈴聲醒起。鍾靈育吐掉牙膏,接通電話。「請問是……」

  「昨天狀況如何?」是韓燕的聲音。

  「慘。」鍾靈育說:「妳要笑就儘管笑吧,星銅沒有全部搶到手,那些滅形者也一個都沒死。」

  「所以發生了什麼事?你有跟你的前任同學好好相處嗎?」

  鍾靈育笑了一聲,將昨天的戰鬥過程告訴韓燕。「……我回來後清點了一下,雖然大部分還是在我這裡,不過沈冥宙用她的冰搶走了一部份,但我的那些也夠交差了。」

  雖然沒有給出全部的星銅,思火給予的報酬會依量減少,但他並沒有要求飛令將星銅全部搶到手,只告訴他們多多益善。這讓鍾靈育一直很不解,但也沒有問江子準原因,因為就算只給思火一公斤的星銅,他給的報酬也高得嚇人。

  「沒想到你那時候就是小小哲學家了,鍾靈育。」韓燕話中夾雜笑意。「你真的是因為這樣,才討厭劉亞傑那小子?因為覺得他虛偽?」

  「誰在乎那個低能兒真正的想法?」鍾靈育不屑地說:「那時候的我剛轉學進去,而且馬上就發現他被其他屁孩整,如果那個時候我不跟其他人一起搞他,我在學校的地位可能就會變得跟他一樣。」雖然數年過去,小學生之間的相處關係在他眼裡不值一提,但那時的他知道如果淪為班級的底層,日子會很難過。

  「倒是妳,妳那邊情況如何?」鍾靈育問。

  「我保證今天就會搶到,而且一點也不剩。」韓燕說:「在臺北,有很多組織跟我老家有來往,他們很樂意幫我打聽星銅在那些滅形者的時空。」

  「那就好。」韓燕甚少提及,讓鍾靈育偶爾會忘記這個新首領的後台有多麼雄厚。

  掛掉電話後,鍾靈育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起剛剛夢到的童年往事,更多的回憶湧進他的腦海。

  ─────

  雖然之後媽媽堅持回到臺灣、田開陽離開了田田,但他之後還是想盡辦法要成為時空行者,不過目的不再是當保護她的哥哥,而是隨著成長,他漸漸意識到沒有豐厚家底跟社會地位,只有一個要靠藥物才能維持神智的母親,自己未來要在社會的競爭之中比過其他人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擁有時空能力。

  國中時,他瞞著母親,將自己的積蓄花在通往玉山的交通費上,他登頂的那時沒有任何感覺,但幾天後他發現自己的銀髮越來越多,就知道他多年以來的心願終於達成了。

  覺醒以後,鍾靈育也察覺到,一個人──尤其是時空行者──要走進黑社會,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他開始接觸到一些身分特殊的人,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口袋裡的錢也越來越多。母親的身分可以領取的補助少得可憐,鍾靈育的灰色收入讓他們家的狀況逐漸好轉,但她從來沒懷疑過為何兒子變得這麼有錢,鍾靈育告訴她都是學校申請的獎學金。

  直到鍾靈育國二那年,母親突然說要出遊,便帶著鍾靈育開車前往三汀山丘陵,她說那是那和他父親第一次約會的地點,她講這句話時鍾靈育感受到一股惡寒,但他還是答應了,甚至隱隱對母親有心情去玩感到高興。

  不過,在開到某個山路時,鍾靈育聽到母親的囈語,這讓他驚怒交併。或許是因為觸景生情,她該死的幻聽又復發了!

  因為情況太過突然,鍾靈育忘記第一時間穿越,他發現母親握方向盤的手開始發抖時,他第一時間選擇了跳車。

  這麼做讓他的左手受傷了好一陣子,但跟母親相比好得多了:後者隨著汽車從山路的外側衝了出去,在山下的地面造成一場絕無生機的爆炸。

  如果說幾年後的鍾靈育對哪些事情抱有罪惡感,母親的死絕對首當其衝,因為在他確定母親死掉之後,他第一個感受到的情緒竟然是鬆了口氣。

  因為鍾靈育事後的躲藏,調查這件事的警察都判定他也一起死了。鍾靈育在事情平靜下來後,找到了在涉入犯罪界後認識的時空行者當中,一個叫趙哲宇的男子,因為他正在組建自己的犯罪集團。

  在那以後,田開陽正式從這個世界死去,他打定主意從今以後,要以新的名字在犯罪界展開新的人生。

  ─────

  五天後的早晨,曦光眾人打點好行李,準備離開慶義宮。

  因為鍾靈育引發的騷亂,高雄國際機場關閉了一段時間,現在才恢復一些航班,劉女士跟邁爾博士在前一天才搭乘通往越南的飛機離開臺灣,她們要通過幾班轉機回美國,把冥宙搶回的星銅交給時空科學研究部。

  「我過幾天可能會回來,邁爾博士說送完她以後,我的新任務也是在臺灣處理。」劉女士臨走前揉了揉劉亞傑的頭髮。「好好照顧自己。」

  「妳也一樣。」劉亞傑聽她說不久後會回來,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直到確定她們離開臺灣之前,曦光的人都繼續待在高雄,保護邁爾博士的安全,好在這次的星銅轉移跟登機十分安全,曦光眾人目送劉女士跟邁爾博士的飛機安然離開機場,才開始準備北上。

  經過詹古廷的調查,鍾靈育接下來會前往臺北。臺中跟金門的滅形者都已經傳來受到飛令成員妨礙的消息,只有臺北一直沒有動靜,不用想都知道鍾靈育到那邊以後會掀起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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