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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含自創)】APH—《韶華勝極#終》(03)

冬將軍™伊薩 | 2020-11-30 22:37:44

Side Story.
資料夾簡介
APH歷史向同人文堆積處

※APH自律聲明※
〈注意!這裡的文章乃延伸自漫畫作品Axis powers ヘタリア,
與現實存在的國家人事物並無直接關連。〉



  幕間#01.

  兩架型號為「禿鷲」的軍用運輸機降落在莫斯科的地上,伴隨著轟隆作響的引擎聲與螺旋槳高速旋轉戴起的強風,數名西裝筆挺的人從運輸機上走下。

  里賓特洛甫(5*)踏上莫斯科的土地,只覺這兒一片冷清,方圓幾公里內似乎沒多少平民百姓走動,雖說這樣似乎是情有可原,他們身後便是最高政府場所,有著標誌的螺旋尖頂與鮮豔明亮的顏色的克里姆林宮。

  克里姆林宮內聚集了蘇聯所有高官政要,周遭被紅軍士兵嚴密看守著,而今日更是因為有一群貴客要來,顯得戒備異常森嚴。

  正當里賓特洛甫盯著克里姆林宮,還在發楞時,他忽然感覺肩膀被誰搭上了;他往後看,那隻手的主人正是阿道夫‧羅薩爾,納粹黨的黨魁,亦是德國的最高領導人,無數人稱之「元首」的黑髮紅眼男子。

  真是見鬼了,附近連個平民的人影都沒有,俄羅斯真是大的可怕。羅薩爾藉著里賓特洛甫的肩膀支撐著下了運輸機,如此碎念著。

  蘇聯的接待人員看見德國代表團已經全數下了運輸機,微微欠身,向門口看守的紅軍打過招呼後便領著他們進了克里姆林宮。

  不得不說,裡頭真是大的可以,高挑的大廳、鋪著絨地毯的乾淨地板,還有裡頭無數掛著的極具藝術價值的收藏品;里賓特洛甫隨著蘇聯接待人員往前走,邊注意著內部的裝潢。

  他很難忽視在他身旁的羅薩爾,淺藍色的雙眼又悄悄的瞅向對方,而羅薩爾並沒有發現他的行為,或者說根本沒有在意過。

  「元首,其實您大可待在德國就好……」里賓特洛甫一邊走著,一邊小小聲地說。

  「不,我想我還是有必要過來一趟。」羅薩爾打斷了里賓特洛甫,他整理著自己身上的穿著,那身常駐的卡其色軍裝因為經過長途跋涉而有些皺褶,他盡力將那些皺褶撫平。

  雖說這次的會談事關重要,里賓特洛甫在這段期間不停的寄信給蘇聯的外交部長莫洛托夫,他與他也見過幾次面(6*),但是一直沒有實質的進展——羅薩爾對蘇聯消極的態度感到不太放心,擔心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甚至對蘇聯說,要他親自到莫斯科也可以。

  直到最近,那個一直經由莫洛托夫傳達訊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蘇聯總書記終於開口了,說了願意與他們親自談談。

  里賓特洛甫從早先與莫洛托夫的談話中,並不能清楚的得知蘇聯總書記其人,而莫洛托夫對於談到他們的總書記似乎也有所保留,雖然他從莫洛托夫的態度可以得知,他是絕對忠誠的。

  「能夠掌握著這麼大的國家的那個人,我對他還是挺有興趣的。」羅薩爾對著里賓特洛甫笑一笑,他紅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笑意。「我倒想看看那個蘇聯總書記,有多大的能耐。」

  里賓特洛甫盯著羅薩爾,他回想起自己如何獲得如今的地位,又是如何深陷在眼前的男子所打造出來的信條之中,一時之間沒能說出話語。

  德國代表團走進寬敞的會議廳中,按照桌上擺好的名牌依序坐下,蘇聯方的代表早已準備好了,里賓特洛甫發現那名有著淡金髮色與紫羅蘭色雙眼,身穿米色大衣的高大俄羅斯人,他對他沒太大的印象,卻深知那是俄羅斯這個國家的體現。

  那男人看見德國代表團紛紛進來,原本似乎還想待久一點,不過他左右張望,最後在其他政要官員的勸說下,仍然離開了會議廳。

  里賓特洛甫看向坐在主事人的位置上的那人;那是他第一次看見蘇聯總書記其人,對於里賓特洛甫來說,他對此人沒有太多的想像,從他人那邊對他的揣測,也如雲霧般模糊不清。

  而如今他看見了實際的存在,而非經由他人口語描述。相對白皙的體膚,因應氣候而設計的軍裝幾乎將其包裹的密不透風,圍巾遮掩下的頸子隱約露出了纏繞的繃帶,淡金泛白的髮色,還有那雙金黃色的眼眸。

  羅薩爾打量著眼前的蘇聯總書記,他將視線移到桌上的名牌,「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費德羅夫」,那是他的全名嗎?又或者說,只是他眾多名號的其中一個?

  這樣的思量與揣測自然得不到解答,羅薩爾知道過去的大戰中,俄國發生了內戰與革命。眼前的人肯定不意外的參與了其中,而身為當時的反動分子,擁有無數個名字並不是甚麼特別的事情。

  只是,現在的他用的名字,究竟又是哪一個名字?

  約瑟夫,蘇聯的總書記笑了笑,說了聲「我們開始吧」,也許是外貌上的關係吧,即使都是獨裁者,他看起來比羅薩爾還有更有親和力,笑起來也相對溫柔許多。



  早在動身前往莫斯科前,以里賓特洛甫與羅薩爾為首的德國代表團就已經私下溝通好了,無論蘇聯開出了甚麼條件,只需要全數接受,這對蘇聯與德國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如今的情勢之亂,深深地影響著歐洲的局勢;英法兩國的綏靖政策、捷克與奧地利的被併吞、最近在日蘇邊界挑起的戰爭,無論是哪一個,都無時無刻挑動著蘇聯最敏感的神經。

  蘇聯一直都不受待見,關於這一點,約瑟夫‧費德羅夫自己知情。而他並不認同英法兩國的綏靖政策,這兩個老牌帝國主義國家只想著將戰場盡可能遠離他們的國家,而他將這稱之為「禍水東引」,遠在更東邊的日本更是虎視眈眈,蘇聯是確確實實地有著腹背受敵的危險。(7*)

  雖然更早之前,英國與法國的代表有到莫斯科與他進行談判,然而最終並沒有得出結果,不歡而散。

  蘇聯與德國之間的會談無疑是順利的,彼此心照不宣,自己與對方最想要的事物,阿道夫‧羅薩爾恨透了那分隔了德國領土的波蘭走廊(8*),而蘇聯需要緩衝時間。

  「我有一個主意。」談判幾乎就快結束,羅薩爾突然開口插話,他直視著蘇聯的總書記,那個明顯體格高上他一些,從頭到尾都掛著笑容的男人。「德國預計再過一周將會進攻波蘭,取回那塊屬於德國的領土——不如,蘇聯到時也一起進攻,雙方平分波蘭,如何?」

  德國代表團早就知曉了羅薩爾的這個提議,但相對的,蘇聯並沒預料到羅薩爾會提出這個建議,蘇聯方的代表明顯愣住了,除了仍然坐在原本位置上的約瑟夫。

  而羅薩爾依然直視著約瑟夫,鮮紅色如血的眼眸就像要將他的靈魂給看穿,燒成灰燼。無人知曉這兩名獨裁者的心中,正在進行甚麼樣可怕的較量。

  莫洛托夫坐在約瑟夫旁邊的位置上,神情複雜,藏在眼鏡底下的雙眼遮掩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神在羅薩爾與約瑟夫之間游移。

  「雙方平分,是嗎?」約瑟夫說,左手支在自己下頷,他站起身,口中重述著他所在意的部分,眼神沒有從羅薩爾身上移開,他站起身,手探到牆壁上掛著的卷子的綁帶上解開,歐洲各國的版圖躍然眼前。他們意識過來,那是一張巨大的歐洲的地圖。

  羅薩爾盯著對方始終帶著手套的手指指尖,緩緩的伸出,指向一條縱貫了波蘭土地的河流,維瓦斯河,他心想。對方的指尖由上而下劃過地圖上那條蜿蜒的藍色線條。

  「沿著這條河,東邊歸我,西邊歸你。這樣子的規劃,德國能夠接受嗎?」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也有可能始終如此,羅薩爾嘗試從眼前的人的面容上看出些甚麼來,卻變成了徒勞無功的掙扎,俗話說人的眼睛是靈魂之窗,縱使如此,他沒辦法看清任何事物。

  放眼望去,他突然深有所感,彷彿與對方一同站在一根細的難以用肉眼察覺的細絲線上,彼此盤踞兩端,一舉一動都戰戰兢兢,任何一邊的妄圖皆會導致這根絲線應聲斷裂,摔進深淵。

  「當然,對於蘇聯的要求,我們能夠接受。」羅薩爾吞了口唾沫,面上依然保持著冷靜,他回應對方。

  「這樣的話,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了,是吧?」約瑟夫收回手,發出幾乎聽不見的笑聲,他朝莫洛托夫擺擺手,後者意識過來那是什麼意思,飛快的又在紀錄上寫下許多文字。

  「你們很直接,又很乾脆;這樣子的合作方式,我並不討厭。」忽略了眾多人不知如何形容的神色,也可能本身就如此泰然自若,約瑟夫走到羅薩爾與里賓特洛甫之間,微微傾斜身子靠近兩人。

  里賓特洛甫不自覺的將身子縮起,拉開彼此的距離,他手上握著的筆被不知因為緊張還是恐懼被握的死緊,指甲即便修剪的整齊,也依舊刺進了手掌心。

  約瑟夫明明白白地把里賓特洛甫的行為看在眼裡,他發出了聽似心情不錯的輕笑聲。多麼惡劣的人啊,羅薩爾心想,意外地發現蘇聯的高官只是冷眼旁觀,像是他們早已習慣,又或者只是等著看他們出糗。

  極左與極右派的兩名領導人,各自屹立在彼此的國家之上毫不動搖,他們四目交接,那兩雙異色的瞳孔之中倒映出彼此的身影。

  醜陋的本性、美麗的皮囊,善意的謊言、惡意的行為,這些東西,哪一個不是構成他的必要條件?

  他彎下腰,幾乎與他正面相視,用微小的,像是氣音的聲音說。

  「我開始喜歡上你了——」

  無法回話,沒有回話,他看不清眼前此人,任何一切揣度的行為都變成了暗藏致命錯誤的精密計算。

  他很難不將對方的笑容與陰謀畫上等號。

  「讓我們好好合作吧。」約瑟夫向保持緘默的羅薩爾伸出了手,頗有等待他的回應的意味存在。

  盯著對方伸出的手,羅薩爾遲疑了下,才伸出手握上對方的手。就像是某種宣告,秘藏的情感與意圖,在被矇蔽的視野之中逐漸盛開又凋零。

  陰謀的輪廓,此時此刻已經浮現了。



  簽署是在夜晚進行,雙方確認過兩份文件都沒有紕漏後,才在文件上簽下彼此的名字,作為有效證明,這是必經的階段。

  在那之前,他們共進了一頓晚餐,雙方都喝了不少酒。里賓特洛甫已經喝得有些醉意,莫洛托夫也沒少喝,約瑟夫則是喝得最多的那個。但高加索人與生俱來的好酒量與酒興,似乎使酒精除了讓他本來偏白的膚色多些紅潤以外,就沒其他用處了。

  送德國代表團上了禿鷲軍用運輸機,莫洛托夫隨著約瑟夫站在克里姆林宮門口前,夜幕已經降臨,即使處在盛夏,俄國境內還是相對冷上不少,明顯帶著涼意的風吹起了滿地的塵埃。

  直到那兩台軍用運輸機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約瑟夫才轉身走回克里姆林宮,莫洛托夫隨之跟了上去。「總書記先生,關於德國剛剛講到的事情……」

  「你是想說,我是認真的嗎?」約瑟夫了然於心的說,「是啊,我是認真的。」

  「可是德國是法西斯政權,而他們最近又與日本在談判結盟。這……」莫洛托夫欲言又止,他思量著該不該說出口。

  「這只是緩兵之計,德國那邊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吧。」約瑟夫從口袋中拿出香菸,用火柴將其點燃,火柴搖曳的光芒在那雙金色的眼中閃爍著,轉瞬間又熄滅了。「提出瓜分波蘭這種主意,願意將波蘭這塊美味的大餅分送給敵人,看來阿道夫‧羅薩爾是確實不想雙面作戰。」

  「但是啊,絕對撐不到十年的。」他一邊呢喃著,香菸的煙霧與話語一同從口中傾洩而出,「他鐵定會毀約,就像他在法國眼皮子底下撕毀凡爾賽條約那樣輕易而毫無廉恥(9*)。」

  「況且納粹不是很相信那套嗎,種族主義之類的。我沒有忘記他們說過斯拉夫人是次等人種這種話。」約瑟夫稍微偏頭看向莫洛托夫,而莫洛托夫頓了頓。「這意味著他看不起蘇聯呢。」

  莫洛托夫沒有回話,他靜靜地聽著他的上司說話,理解到方才的一切,無論是哪方都心懷鬼胎。

  「要是有必要的話,我也不會猶豫。」

  「有必要啊……」莫洛托夫不知懂或不懂,他喃喃自語。

  他們已經走到了辦公室門口,蘇聯總書記的辦公室,裡頭是禁止任何除了總書記以外的人擅自進入的,就算地位高如莫洛托夫的高官政要,沒有允許也不能隨意進入,莫洛托夫講了些話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但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約瑟夫將手上只抽了一半的菸捻熄了,菸蒂丟在門口外的桶子內,像是早已預料到裡頭有了另外一人,他的臉上堆起笑容,推開辦公室的門時,說了一句話——

  「我回來了。」

  伊凡‧布拉金斯基,同時也是俄羅斯這個國家的體現,對於他的上司的回來顯然非常開心,二話不說就上前擁抱對方。

  他們身高上差不多,但伊凡身為斯拉夫人,體格寬厚而高大;而他的上司則不是,儘管有著偏近歐洲人的面孔,仍然是高加索地區出身的人,這意味著他先天上註定沒有伊凡看起來那樣體格強壯。

  但是約瑟夫仍然抱住了伊凡,拍拍對方的背,傳達著安慰的意思。

  「德國人走了嗎?」伊凡開口問話,偏了偏頭。

  「是啊,他們走了。」約瑟夫回應他,脫去身上形同累贅的大衣與圍巾掛到一旁,坐回自己辦公桌前的椅子上,伊凡則跟在他身旁,像是捨不得遠離半步。而約瑟夫此時慶幸莫洛托夫不在,不然他肯定又要在之後碎念伊凡的行為好久。

  「德國的元首,我不喜歡他。」伊凡挑了個沒被公文或者其他甚麼東西佔據的桌子的一角,趴了下來,他眼神向上看著自己的上司,突如其來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因為他是法西斯政權的首領嗎?」約瑟夫沒有迴避伊凡的話語,他知道的,這個國家經歷了許多可怕的事情,伊凡看盡人性險惡,一向對一切危險的事物有著驚人的直覺,而這點,他無法矇騙伊凡。

  一個衰老腐敗而獲新生的國家,必定會在那過程中受盡折磨,滿身是傷,最後鮮血淋漓地站起身。

  「可能是……我不太清楚這種感覺是哪裡來的。」伊凡微微皺著眉頭,他對於阿道夫‧羅薩爾的外貌印象不深,是那種在人群之中並不會去特別注意到的面容,即使如此,那雙鮮紅如血的雙眼依然讓他耿耿於懷。「我感覺他在盤算著甚麼。」

  「盤算著甚麼……是啊,他確實在盤算著,很多事情,而他也很努力的在掩飾著。」

  約瑟夫伸出手,動作輕巧且溫柔地放上伊凡的頭,緩緩地撫摸著,那頭淡金色的髮絲永遠亮麗而閃耀,就像清晨透過薄霧灑下的陽光。

  而他也知道,青春永遠常駐於表象,人們永遠關注於他們所能看見的境界,虛偽,令人尷尬。

  伊凡乖巧的像隻大型的狗兒,讓對方撫摸著自己的頭髮,觸感像雛鳥的羽毛般柔軟。

  「不過,我很清楚他在想甚麼。」約瑟夫如此說著,也許是習慣使然,也許只是百無聊賴下的行為,他幫伊凡拉好了有些凌亂的衣物,包括那條圍巾,還把那些打結的髮尾末段輕輕地順開。

  「為甚麼?」伊凡問。

  「我們在某些層面上很相似。」

  約瑟夫回答他,看見伊凡茫然的神色,僅只是莞爾。

  他們早已察覺,在當時就宣告了的謊言。被價值觀與政治思想左右了立場,心靈上分明背對著彼此,互相握手簽下了那份條約,說著文質彬彬的官腔話語,卻早已理解對方的意圖。

  親手把別的國家的命運,送入了深不見光的幽暗深處。

  伊凡對於極右派政權的不信任隨著西歐情勢的白熱化而逐漸滋長,再者前陣子被日本突如其來的進犯使他確實地受了不小的驚嚇。可是英法兩國依然沒打算與蘇聯談判的意思。

  他回想起那位叫內維爾‧張伯倫的英國首相,外貌上沒變老,但身體正在逐漸衰弱是事實,他已經年邁的滿頭白髮,藍色的雙眼暗淡無神;他說,「我會帶回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和平。」

  和平嗎?約瑟夫此時想起他說的話,只覺情勢諷刺,德國已經如火如荼地準備進攻波蘭,而西方國家還深陷在綏靖政策帶來的甜美幻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果然大家還是不喜歡蘇聯,是嗎……」伊凡突然這麼說,他撐起了趴在桌上的上半身,臉上盡是哀傷,「為甚麼總是這樣呢?我明明改變了自己,卻還是那麼多人討厭我。」

  同樣的話,伊凡似乎也說過。約瑟夫回想,在過去革命爆發時,看過那時仍然被稱為帝俄的伊凡,他穿著一襲深黑綴金的皇室軍服,過去被俄羅斯帝國併吞的國家紛紛獨立,而他遍尋不著沙皇尼古拉二世。他捉著伊里奇的肩膀問沙皇究竟去了哪裡,伊里奇當時沒有告訴他。

  那時大概所有黨員都知道了,沙皇在葉卡捷琳堡附近的廢棄教堂中,已經被布爾什維克軍隊逮捕並槍殺。但伊凡直到事發過後許多天才得知這個消息。

  伊凡無法接受這樣子的結果,如此殘忍地宣告著俄羅斯帝國的滅亡,羅曼諾夫王朝血緣的斷絕,他與伊里奇產生了嚴重的爭執,那時約瑟夫與托洛斯基都在場。

  也許伊凡自己心裡也有數,或是深知死去的人不能復生,卻控制不了自己悲忿交加的情緒,他痛恨自己只能袖手旁觀、無能為力,無法改變羅曼諾夫王朝的結局。

  ——我不懂,為甚麼?我明明改變了自己,努力地想追上其他國家的腳步,為甚麼結局總是這樣?為甚麼你們都痛恨我?

  是啊,伊凡說過這種話,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約瑟夫心想。痛恨嗎?說恨似乎是對的,但又不全然是。

  至少如今的他,沒辦法斬釘截鐵的說出痛恨。

  「不會的。」

  伊凡聽見了聲音,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上司。他似乎想釐清這句話是為了回應誰,又是回應哪句話。

  「這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事物是永遠存在的,尤其對我們而言。西方世界對這個國家的成見,終究得放下。」約瑟夫說道,仍然笑臉盈盈。

  他朝伊凡伸出手,像是為了抓住什麼似的,最後落在伊凡的手上,「我不會離開這兒。」

  轉瞬即逝的溫暖猶如落入黑暗的星子,在眨眼的那瞬間,就全數消失殆盡。伊凡嘗試靜下心去看,在那雙註定消逝的眼中微小的世界。

  他與他過去的關係,那些殘酷無情的行為造就的連結,並不僅僅只是偶然而已。

  也許是時代造就之下,一場別出心裁的陰謀——那些被強行扭曲交錯了的平行線,彷彿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從最初的場合就寫下了的終末,至今的他們仍一無所知。



*5 - 約阿希姆‧馮‧里賓特洛甫,納粹德國外交部長,有著金髮與藍眼,被希特勒描述為「能以別人買法國香檳的價格買下德國香檳的男人」,也是希特勒的崇拜者。其姓氏中的馮字是因親戚裙帶關係而來,因此不被當作貴族。

*6 - 里賓特洛甫跟莫洛托夫(蘇聯外交部長)兩人在正式簽訂德蘇互不侵犯條約時,有先進行會面好幾次。

*7 - 綏靖政策當時默許了德國佔領奧地利及侵略蘇台德地區,被指出英法兩國只想盡可能地將戰場遠離自己的國家,因此蘇聯將此稱「禍水東引」。而早在1939年5~6月期間,日軍於滿州國及蒙古人民共和國邊界挑起諾門罕事件(哈勒欣河事件),演變成後來蘇日交戰的諾門罕戰役(哈勒欣河戰役)。

*8 - 1919年根據凡爾賽條約,德意志帝國割讓了一塊狹長領土給了波蘭,該領土被稱為波蘭走廊,分隔了德國本土與東普魯士。

*9 - 凡爾賽條約規定德國的軍隊人數只能維持在10萬人,將德法交界的萊因蘭設為非軍事區,後來希特勒公開徵兵,擴大了軍隊人數的上限,並重新佔領了萊茵蘭非軍事區,但法國對此行為默許。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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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新版發表,覺得有點不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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