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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蒼少女10 狂亂的新生之風 10-1

幻月 | 2020-11-30 21:40:01


華麗的蒼少女 10-1

當身穿制服的五月走出計程車,踏著自己沉重的腳步回到大阪的住處,並且緩緩打開門的時候,身穿女用全套西裝的美子夫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彷彿正在等待即將到來的事情。
 
早在半個小時之前,誠人已經打電話給了美子夫人,並且告知美子夫人,五月早就已經經由自己與彌生,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的這件事情。
 
在走出了五月的臥房之後,美子夫人來到了客廳,她雖然稍稍的咬住了牙,但是眼神之中卻又難以掩飾某種怯弱的神情。
 
此時的美子夫人看起來臉色灰白,而且彷彿就像是等待赴死的武士,坐在刑場的旁邊,等待處刑者前來將自己處死。
 
當五月脫下自己的皮鞋並且來到了客廳的時候,她馬上就看到了美子夫人,並且她也接著將自己放在制服外套中的一個信封拿了出來。
 
五月將文件摔在茶几上的時候,美子夫人馬上就知道了那份文件的真面目─記載了五月與彌生的真正關係,以及兩人與自己乃至與和歌山軍司的真正關係的親子鑑定報告書。
 
「母親,請您告訴我真相吧。」五月用無助且帶有疲憊感的語調說道:「我與彌生真的是姊妹嗎?祖父真的是我與彌生的親生父親嗎?」
 
「五月,妳要曉得一件事情,我是妳的親生母親呀。」美子夫人站了起來,並且將右手放在胸前:「無論如何,妳一定要知道,我是妳真正的親生母親呀。」
 
「那麼您是我的親生母親的同時,也是彌生的親生母親嗎? 」五月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您是我與彌生的親生母親,那麼我們的親生父親是誰?是和歌山廣樹嗎?還是和歌山軍司呢?」
 
美子夫人在這個時候抬起了雙手:「五月,妳為什麼要問這樣子的問題?妳從誠人那邊,到底得知了什麼東西? 」
 
「我再問您一次,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彌生的親生父母又到底是誰?」五月的語調變得有些不耐煩:「難道我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我連知道這種事情的權利都沒有嗎?」
 
就在這個時候,美子夫人只感到自己的喉嚨乾燥,甚至連站都站不穩,而就在下一個瞬間,當她看到了五月的臉的時候,她終於崩潰了。
 
此刻五月的表情十分的陰暗,甚至幾乎是到了已經被黑暗籠罩的程度,彷彿就像是那天晚上酗酒過度的和歌山軍司的表情。
 
「五月…我對不起妳,我也對不起彌生!」美子夫人在這個瞬間跪了下來,並且眼淚也接著開始潰堤:「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讓妳與彌生變成如今的這種樣子!」
 
面對眼前的狀況,五月完全沒有辦法開口說話,美子夫人則是企圖拉住五月的手臂,並且哭著說道:「妳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告訴妳─妳與彌生都是我的親生女兒,妳們兩個的誕生,都是源自於我與妳的祖父之間的亂倫關係!」
 
此時五月只感到背脊發涼,她完全不曉得自己該採取怎麼樣的反應─自己的母親,為何要這樣子低聲下氣地哭泣,甚至是向自己道歉呢?
 
是因為她一來以來都隱瞞了自己與彌生的真正關係,甚至是隱瞞了自己與彌生真正的身世,長達了將近十八年之久的時間嗎?
 
是因為她當年被自己的祖父強暴之後,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生下這對雙胞胎女兒,卻又執意將這對雙胞胎女兒生下來嗎?
 
是因為她明明就應該要讓這對雙胞胎女兒成為姊妹,卻為了要掩蓋亂倫的醜聞,所以刻意改變了這對雙胞胎女兒的身分,讓原本的親生姊妹變成堂姊妹嗎?
 
五月完全不曉得自己該怎麼做,而此時的美子夫人也只是低聲下氣地一直跪在自己的面前哭泣,彷彿只是想要求得自己的原諒。
 
但是五月同樣完全不曉得,自己是否應該原諒自己的母親─她更加不曉得,自己是否應該原諒和歌山軍司,一個自己從小到大稱為祖父,卻是自己的生父的男人。
 
她也同樣不曉得,自己與彌生未來該怎麼辦─彌生為了讓自己遠離和歌山家族,刻意用自己的身分刺激自己,導致最終被拿出全力的五月在決鬥中擊敗。
 
*
 
面無表情五月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她將自己制服上的蝴蝶結領帶解下之後,接著將西裝制服外套掛起來,並且在床上坐下。
 
五月的臥房十分的簡單,除了自己的床鋪與書桌椅以外,就只剩下簡樸的衣櫃與書櫃,就連天花板的電燈都是簡單款式。
 
但是就在五月想要倒在床上的時候,五月注意到了自己的書桌之上擺著一份書信,而五月也在這個時候因為感到好奇,將被折起來的書信打開來。
 
五月:
當妳打開了這封信的時候,就代表我已經不在人世了,這封信是為了要讓我在離世之後,可以讓妳知道自己的真正身分,而留下的一份類似遺言的書信。
我必須開宗明義地告訴妳,妳與彌生是真正的親姊妹,妳們是由我與和歌山美子因為亂倫的關係,所生下的雙胞胎女兒。
或許妳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原委,也或許妳並不曉得,知道這件事情或許會讓妳怨恨美子隱瞞自己的身世,但是如果真的要怨恨的話,我希望妳怨恨我就好
我所犯下的過錯是永遠無法被贖罪的,我用了自己大半的人生在贖罪,我希望美子能夠繼續過她的生活,也想要以父親的身分對待妳與彌生。
最一開始的時候,我在廣樹宣告死亡的那天,因為酒後亂性侵犯了美子的這件事情,給美子帶來的無法被抹滅的傷痕,但是美子仍然勇敢地生下了妳們,並且背負著自己心理上的傷痕。
美子之所以隱瞞妳與彌生的真實身分,就是不希望妳們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因為那對她而言是無法抹滅的傷痕,對妳們也將會是無法承受的衝擊。
我知道妳並不喜歡這個家族,也不喜歡當這個家族的大小姐,如今妳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分,那麼也是時候應該放妳自由了。
妳在名義上是我的孫女,而妳也永遠都只能是我的孫女,我無法告訴妳,我對妳與彌生的虧欠有多麼的深,我更無法告訴妳,我對於美子的虧欠有多麼的深。
但是就像我在上面所說的,如果妳真的想要怨恨自己的身世,那麼就怨恨我吧─畢竟我在堂堂阪神銀行之神的外表之下,其實是個行為惡劣且不應被原諒的人。
美子給予了妳與彌生各自的人生,妳們雖然必須成為無法相認的姊妹,彌生也永遠無法與美子相認,但是這說到底仍然是我最初犯下的錯所造成的結果。
給予美子一個收入來源,只能算是我無止盡的贖罪過程之中,其中的一個部分,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告訴妳與彌生,妳們的真實身分。
和歌山軍司
 
*
 
這一天的晚上,身穿三件式全套深色西裝的誠人正在自己位於帝阪社區住宅的客廳之中,用有些無奈的眼神點了一根香菸。
 
此時換上了三宮高中冬季水手服制服、站在誠人面前的彌生,手中正提著一個大型行李袋與絨毛大外套,並且另外一手拖著一個大型行李箱。
 
「您真的確定要讓我走嗎,好不容易都已經費盡心思才將我留下來,結果卻又把我給這樣子放走。」彌生用有些冰冷的語氣說道:「還是說,我與五月之間的衝突對您來說,只能算是茶餘飯後的娛樂之一?」
 
誠人點燃了香菸之後,接著重重地朝旁邊呼出了一口煙:「我只是察覺到,妳與五月是姊妹,實在不應該為了我們一己的私心,將妳困在這個不屬於妳的住處的鳥籠之中。」
 
「妳就走吧,雖然妳會在新年的時候宣告引退,妳過去自己曾經賺的錢,我一毛也不會向妳索討。」彌生因為沒有開口說話,誠人於是開口說道:「相反的,我會繼續將妳的生活費按月匯款給妳─我決定放妳自由,一切就是這麼簡單。」
 
「那麼您應該是知道的,既然您都已經放我自由了,我接下來的人生就是由我自己做決定,而不會再聽從您或是聖司先生的命令。」彌生說道:「我很感激您曾經作為我的父親,將我扶養長大,但是我果然還是無法不介意自己的身分。」
 
「那麼至少去找美子嫂嫂,然後私底下與她相認吧─雖然妳對她很陌生,但是你好歹也是美子嫂嫂懷胎十月,與五月一同生下的女兒。」誠人站了起來,並且拿出了一封被折起來了的書信:「這封信,就當作是我最為父親,要給妳的一封信吧。」
 
彌生接過了書信之後,於是接著說道:「目前的我還不打算與您和解,或許等到我真的能夠面對您的時候,我還會再回來的。」
 
於是彌生走向了住宅的大門之後,接著推開了住宅的大門,而彌生也在踏出了大門之後,接著將住宅的大門在自己的背後關上。
 
或許真正醜惡的人,是企圖利用五月與彌生的我…誠人從落地窗看著彌生的背影漸漸遠去的時候,他也如此在心中感慨,而接著又輕輕地吸了一口菸。
 
*
 
當彌生走出宅邸並起離開了帝阪社區的時候,她抬起頭望向浩瀚無垠的星空,並且接著稍稍的吐了一口寒氣。
 
未來我該何去何從呢…究竟是應該先回去神戶的阪神東方酒店,還是應該要隨便找個地方暫時落腳…彌生這麼想的時候,也拖著自己沉重的腳步與行李箱走到大馬路上。
 
彌生知道自己必須暫時脫離和歌山誠人,但是現在的她也沒有那個臉去告訴五月,自己想要與五月和解,而是只能無助地在大馬路上行走著。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彌生拿起了自己的手機,並且在路邊的板凳上坐下來之後,撥給了大阪地區計程車公司,並且請求調度附近可以接送自己的計程車司機。
 
繼續這樣子漫無目的地下去,也不是辦法…假如現在我可以選擇自己的道路,那麼我或許真的只能鼓起勇氣,想辦法與五月和解…彌生這麼想的時候,也接著在請求司機接送之後,掛斷了電話。
 
但是彌生與五月並不曉得,和歌山集團的歷史即將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而這兩個少女也只是在這個時候,剛好選擇擺脫和歌山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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