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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書人] 人魚沉睡的家 - 生與死的碰撞 (GP)

銘叔 | 2020-11-30 18:55:06

一、 書名介紹


    書名:  人魚沉睡的家
作者:  東野圭吾
出版社: 皇冠叢書



  東野圭吾是日本極具盛名的推理小說家,以縝密細緻的劇情布局而聞名,盡管我一直都對他有所耳聞,但卻不曾看過他的任何一本著作,去年年初時,被朋友推薦去買了這一本「人魚沉睡的家」,這本書就從那時一直躺在我的書櫃不曾動過,在我尚未想起它時,它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就在 11 月 23 日的夜晚,在晚餐後總算是追完最近很夯的「后翼棄兵」,雖然是一部不錯的影集,但看完後卻無法讓人感到滿足,反而有種莫名的空虛,這時的我明白了,這部影集並無法帶給我共鳴與震撼,因為它並不是我的世界。


  在那之後我懷揣著孤寂無聊的心,翻看著 youtube 上訂閱的影片消磨時間,假借吵雜的聲音,來充實自己的虛無,顯然這並沒有太大幫助,轉眼便到了睡前,想說睡前久違的來看看書好了(以往都是睡前看漫畫),在書櫃前來回掃視了許久,突然發現塵封許多久的它,同時也想起朋友當初的推薦,他這麼說道:「他的書總能讓我入戲。」


  這樣的推薦很簡短,但讓我印象深刻,既使時隔多日,我依然記得他當時的語氣充滿了自豪,彷彿這本書就是他寫的似的。


  於是那一夜,我緩緩地翻開了它。


  那天過後,我再也無法忘記東野圭吾這個名字。


二、 劇情大綱



  注意此段落會有嚴重的劇透,若有想要買回家欣賞的朋友,請看看上圖的簡介後,即可跳過。


  故事的主軸基本環繞在播磨夫妻一家,丈夫播磨和昌是一名以研究人機介面為主的科技公司董事長,夫人薰子則是全職的家庭主婦,膝下有著一對年幼的兒女,分別是大女兒瑞穗,小兒子生人,看似美滿的家庭,實際上早已瀕臨崩潰,丈夫外遇被夫人發現,因此兩人已在籌謀離婚,但為了不讓兒女發現夫妻早已離心離德,他們仍披著好先生、好太太的外皮,兩人計畫當大女兒上了小學後便正式離婚。

  但不料就在夫妻去小學參加入學面試時,意外卻發生了,大女兒瑞穗溺水,急救無效,被醫生認為有很高的腦死機率,甚至斷言將不久於世,腦死與植物人不同,植物人可以自主呼吸,可以睜眼,只是沒辦法與人互動,因此有甦醒的可能,但腦死則並非如此,腦死便是真的死了,無法自主呼吸,無法睜眼,更遑論甦醒了,因此持續的延命並沒有任何意義,因此為了遺愛世人,醫生希望播磨夫妻能將瑞穗的內臟捐贈出來。

  在此時和昌卻發現了一個問題,若是他們不願意捐贈器官,醫生就無法判定病人為腦死,故而便無法斷定瑞穗已然去世,儘管知道了這些,播磨夫妻依然沮喪,因為醫生相當肯定瑞穗腦死,只是礙於法規無法直接判定罷了,意思便是瑞穗無藥可救。

  夫妻回家後討論一宿,決定捐出內臟器官,於是隔天一早又來到了醫院,將自己的意願告知醫生,醫生充滿敬佩的向夫妻二人致敬,然而當夫妻二人來到瑞穗病榻前,溫柔的向自己的女兒告別,卻忽然發現女兒的手抖了一下,但幅度不大,只有當時握著女兒手的夫妻二人有感覺,當下夫妻二人認為女兒並沒有死,於是停止了捐贈的計畫,轉而全力救治。

  在此之後醫生又做了許多測試,依然認為腦死,但夫妻二人卻不認同,因為女兒抖的那一下已成為他們的希望,於是薰子開始學習居家照護的方法,而和昌則是絞盡腦汁,希望用自己公司的科技與人脈,幫助女兒恢復健康。

  在和昌的協助之下,瑞穗得到了大量的金錢與科技支援,使得她不需要與一般的腦死病患一樣全身插滿管子,透過高科技瑞穗可以利用反射達成自主呼吸,也能透過神經信號做到一些簡單的行動,同時在薰子的細心照料下,瑞穗的身體狀況逐漸變得越來越好,在外人眼裡瑞穗只是個玩太累而睡著的孩子,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病痛,這讓醫生相當的吃驚,更加認為人的身體真的是充滿神秘,盡管如此他仍然發現瑞穗的大腦沒有任何好轉,甚至開始惡化,但這一切和昌並不知情,而愛女心切的薰子更是不想面對,甚至不再做腦部相關的檢查。

  薰子為了讓女兒能像正常人一樣上學,於是特別找了特殊教育學校來家裡上課,前後總共來了兩個老師,前一個老師充滿熱情,但對於瑞穗這已經腦死的人而言,這樣充滿熱情的老師並沒有任何幫助,因此這位老師也對此大受打擊,接下來來的老師並不像前一位充滿熱情,甚至有點平淡,但他依然盡職地做著他的工作,但由於他的態度,讓薰子充滿疑惑,甚至認為這位老師是不是並不把瑞穗當人看?

 於是薰子偷看了這位老師的皮包,卻發現了一張愛心傳單,傳單上寫著一名女孩急需移植心臟,因此需要大筆的資金去美國開刀,之所以去美國是因為在日本幼兒的心臟根本等不到,薰子看完這份傳單後,便認為這位老師可能希望自己將女兒的心臟捐出去,因此對於這位老師,薰子並不太喜歡,但同時也很好奇若是其他父母遇到跟自己一樣的事情時會有什麼反應,於是自己冒用那名老師的外型與名字跑去幫忙募款。

  募款活動很順利,但在最後一刻,那名需要手術的女孩卻過世了,在過世的前,他的父母簽下了捐贈器官同意書,得知這一切的薰子泣不成聲,對於自己的作法產生了遲疑,但她仍無法忘記那一天在醫院裡女兒手抖的那一下,她說服自己女兒還有希望,而在此期間,薰子對於瑞穗更是充滿了期盼,除了能動手動腳,她甚至希望瑞穗的臉部神經也能動起來,比方說笑,到了這個程度和昌開始發現薰子不太對勁,她似乎在把自己女兒當作玩具,以此來滿足自己的期望,因此和昌開始疑惑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

  不久過後小兒子生人也長大了,去了她姐姐瑞穗從來沒有機會上的小學,開學典禮的那一天,薰子認為必須帶上瑞穗一起去參加,但在生人的同學們見過瑞穗後,便對生人開始言語欺凌,生人也從此刻開始發現自己的姐姐瑞穗其實早就死了,但他不敢說,因為他知道媽媽薰子很介意,而在之後的某一天,薰子的妹妹美晴來到家中作客,同時也帶來了自己的女兒若葉,若葉一直很喜歡自己的表姐瑞穗,盡管她的父母都認為瑞穗早就死了,而她雖然也被影響,但在她心裡的某個角落仍然認為瑞穗還活著,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薰子見若葉來找瑞穗玩,於是也將生人叫來,讓他跟若葉一起去玩,但生人的態度很詭異,充滿不甘願的樣子,但依然是去了。


  很快的若葉與生人離開了瑞穗所在的房間,回到了客廳,薰子有點意外為何他們會這麼快就出來,於是在情緒激動之下逼問了生人,生人情急之下直接說出心聲,他認為瑞穗早就死了,而班上的同學也藉此來言語欺負自己,若葉情急之下對生人說:「小生,這件事不可以說出來。」隨即美晴就察覺不對也喊了若葉一聲,而聰明的薰子盡管在傷心過後,便明白美晴一家早已認為瑞穗死了,一直以來都是在演戲,演一齣好像瑞穗從來都沒死的戲,這讓薰子傷痛欲絕,似乎沒有人覺得瑞穗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活著的死人。


  接著劇情就來到了高潮,薰子以替生人慶生為由,將大家找來,甚至希望生人將同學們都帶來,因為她想讓瑞穗在大家面前表演,站立、揮手、甚至笑,她相信只要大家看過這些,就不會再認為瑞穗是死人,但她的期望落空了,因為生人並沒有邀請任何人來家裡,來家中慶生的只有和昌與美晴、若葉,以及自己,和當事人生人,由於期望落空,薰子再次歇斯底里的質問生人為何騙她?而和昌對於此刻的薰子時再是看不下去,於是將自己的想法告知薰子,希望薰子能接受他人的看法,而不是將自己的期望強加在他人身上,但這樣的言論對於此刻的薰子而言,無疑又是一大刺激,於是她拿了一把菜刀,在眾人對於薰子的行為感到震驚之時,薰子不慌不忙的打電話通知警方。


  警方帶著大隊人馬來到播磨家,發現太太持著刀,質問著自己如果自己一刀插入女兒的胸口,是否會因殺人罪被捕?警察則是傻眼的大呼當然,但當薰子將瑞穗的狀態道明給警察聽後,警察卻無話可說,因為你拿到砍死一個已經腦死的人能算是殺人嗎?畢竟腦死的人在法律上已經算是死人了,若是再殺那算殺人嗎?因此警察被此逼問的一時語塞,薰子眼看警察無法給自己交代,為了證明瑞穗依然是人,於是決定兵行險招,準備一刀捅向瑞穗之際,若葉卻大喊不要殺,同時道出了瑞穗會溺水的原因,瑞穗之所以會溺水,其實是為了替若葉撿戒指,但手指卻不小心卡進去排水孔無法掙脫,最後導致腦死成為如今的狀態,若葉帶著哭腔與滿滿的悔意,向薰子道歉,同時將自己對於瑞穗的真實想法全盤托出。


  薰子看著若葉她感受到了真誠,不知是被若葉而感動還是冷靜了下來,薰子似乎想開了,她放下刀子,向眾人道歉,在這之後薰子不再理會他人如何看待瑞穗,也不在任何人面前讓進行表演,隨著時間推移,薰子感到充實又滿足,甚至與丈夫和昌的關係也和緩了許多,而在此期間,薰子還遇到一名可愛的小男孩宗吾,而這名小男孩似乎很喜歡瑞穗,薰子也對他的反應感到很有趣。


  日復一日的照顧之下,瑞穗雖然沒有意識,但依然緩緩的生長著,外型上與正常的小孩幾乎無異,在這一點上原本的醫生又再次為之感到驚艷,稱讚為奇蹟,但好景不長,有一晚薰子睡在瑞穗身邊時,忽然感覺到瑞穗來到她身邊,並且跟自己道別,道別剛剛結束,瑞穗的情況便急轉之下,達到了近乎瀕死的地步,但這一次播磨夫妻不再執著,甚至主動提出捐贈器官,這讓醫生大感吃驚,畢竟他們之前拒絕過。


  雖然瑞穗腦死了許多年,但身體的各個器官仍然正常,就如醫生所說的這是一個奇蹟。


  與此同時,曾經與薰子有一面之緣的宗吾,急需心臟移植,而瑞穗的心臟便換到了他的身上,待宗吾身體好轉之後,回到與瑞穗初見的地方,卻發覺播磨家已經消失,但他依然聞到了屬於瑞穗才明白的熟悉氣味,盡管宗吾無法明白,但他知道給他心臟的人,生前必定被愛所懷抱著,充滿了幸福。


  以上的劇情只有著重在播磨一家,全文當然不僅這些內容,比方夫人外遇的橋段、特殊學校的老師教學的狀況等等,有興趣還是去買書來看吧。

三、 經典情節


  這一段落,我會挑出三段我自己最喜歡的台詞,若有其他喜歡的台詞不妨留言討論唷。


  1. 我回答說,只是想讓我女兒呼吸。-P.118

    由於瑞穗腦死無法自主呼吸,和昌想盡辦法想為女兒做點什麼,於是找到了新的技術,讓女兒不必做氣切手術,而是能靠著橫膈膜的反射自主呼吸,我認為這一點讓人感到相當感動,其實這並非必要之舉,畢竟大家都認為沒有必要多花一筆錢給一個腦死的人,但為人父母卻不希望女兒受苦,既使是腦死也是如此。


  2. 瑞穗的臉頰肌肉動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P.264

    這一段是瑞穗在過生日,和昌拿著娃娃送給瑞穗的一幕,當和昌將娃娃交到瑞穗手上,瑞穗因為薰子的操作,而展開笑容,這詭異的笑容讓和昌心裡發毛,看到這我也感到了一陣毛,就好像一個超級擬人的提線木偶對著你微笑,搭配上薰子滿臉得意的邪異神情,絕對會讓你的雞皮疙瘩掉滿地,如果我是和昌都不知道會不會驚聲尖叫、拔腿就跑?


  3. 如果我把刀子刺進她的胸膛,我有罪嗎?-P.325

    這一段便是整部小說的高潮,薰子為了證明瑞穗的存在,因此手持尖刀,質問警察若殺了瑞穗是什麼罪?這一幕真的讓我超級震驚的,當下的我無法想像有哪個父母會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小孩的存在,但待我冷靜思考過後,若我也被逼急了,認為沒有人認同瑞穗的存在時,那麼我該怎麼做?薰子的作法雖然顛覆了我的三觀,同時也讓我反思,當人們不認同自己時,走上極端的我會幹出何種事情?要知道虎毒不食子,但人比老虎更狠,一旦瘋了,怕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四、 值得深思


  以下我將提出自己被這本書所啟發的觀點探討,這部分沒有對錯,只有價值觀的不同,勿筆戰喔。


  1. 腦死就代表死亡嗎?死亡是一種認知?

    在理論上當一個人腦死,就代表著身體將無法自主控制,因此很快地便會心臟停止隨即死去,但在本書中,瑞穗因為神經的反射導致手抖了一下,因此帶給了父母希望,而在文中你其實會或多或少感到播磨夫妻其實早就知道瑞穗死了,但卻以瑞穗還在長大,身體健康等等因素去忽視掉瑞穗其實已經去世的真相。

    在醫學上腦死等於死亡,這一個論點我並不質疑,但在看完書後,我對於死亡的認知再一次的加深了,一個人的死並不僅止於腦死或心臟停止跳動,而是在於其他人如何看待,明明瑞穗早已去世,但薰子卻深信著她還活著,直到女兒以類似託夢的方式道別後,才願意承認女兒的死。

  念及於此,我忽然感到一陣惡寒,難道我們連死都不自主嗎?連死都必須被他人所認可?當他人不認為我死,那麼我就必須活在他人心中?想一想突然感到一陣悲哀。


  2. 科技帶來希望?

    文中和昌利用自己公司的科技,讓自己的女兒達到外觀身材與常人無異的驚人之舉,不知情的人都以為瑞穗睡著了,而不是一個腦死的病人,甚至沒有任何病人應該有的脆弱與可憐,也正是這強大的科技,使薰子對於瑞穗的甦醒充滿的希望。

    科技確實讓人類的生活越來越富足,許多病痛不再絕症,但這些高科技卻常常讓人迷失而無法看清真相,就如文中,其實和昌早就知道女兒沒救了,卻寧願幫助女兒完成自主呼吸的壯舉,而不是讓瑞穗的靈魂早早安息,除此之外,科技的進步也讓人們開始自大,藐視生物,比如我常常在寫的動物奇觀,人們仗著先進的裝備隨意開墾、破壞環境,明知道當生態系被破壞世界將會便的混亂不堪,但在利益的引誘與科技的倚仗之下,我們仍然頭也不回的幹了下去。

  盡管每每有人出來痛批,再這樣搞下去會世界毀滅,但既得利益者總會回答,屆時我也早就死了,與我何干?


  3. 當不被他人認同時,卻又想向他人證明,該怎麼辦?

    這一點薰子讓我看到了一種極端,但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為何要證明?自己覺得好就好了啊,雖然我也會這樣想,但我內心深處仍然認為這是一種自我安慰,一種阿甘精神,雖然不屑卻也只能這樣想,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一題,我希望大家分享自己的想法,想法沒有好壞,只有適不適合。


五、 心得


  首先我必須承認我朋友的評語,東野圭吾的書確實讓我很入戲,更讓我這種沒有類似經驗的人也產生了共鳴,這讓我感到無比的驚艷。


  人魚沉睡的家,整部故事張力十足,怪不得會被拍成電影,就連我看在小說時,隨時都充滿了即視感,其中的驚心動魄,絕不是用言語可以形容的,總得來說這部小說相當成功,另外在劇情編排上也充滿巧思,讀起來完全不會讓人感到流水帳的感受,這一點在網路小說充斥的年代裡真的很少見。


  這本書帶給我很多值得深思的課題,盡管許多課題都沒有正解,但一次次的思考,總能發現自己的缺失,進而補足,讓自己有種實實在在進步的感受,更讓自己無比的充實,或許看劇也能有類似的效果,但戲劇帶給人的感受太短太急,與文字相比根本是不同的世界,在閱讀的同時,可以讓自己慢慢的反思,在反思中找到真正的自己,閱讀的美好或許就是這些吧。


  若你問我是否推薦這本書給大家看?


  那我肯定會回答你,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已經在瘋狂的吹捧了,難道還不是在推薦嗎?



  
  最後感謝大家的觀看,說實在的我真的不太會推薦東西給別人,希望透過寫文章的方式練習一下,另外我現在也變成東野圭吾的書迷了,改天再買一本來看看,大家會推薦我先看哪一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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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氟爾酮
東野圭吾是一位神奇的作家,他有一段時間出書超級神速的⋯⋯因為他的雜貨店那本很有名,我就買來看,結果我反而不太喜歡這類型。人魚這本則是朋友推薦,我手邊沒書但看了影片版,就覺得很好看,蠻讓人省思關於生死的定義與界線。
2020-11-30 21:46:03
銘叔
我有看過雜貨店那部電影,電影所表現出來的感覺不太像他的風格
2020-12-11 00:29:55
Moka
光是文章大略描述,就能讓我看着看著就入戲了。這大概是我看過最吸引人的推薦序。
2020-12-09 00:32:15
銘叔
挖嗚,我真的沒想到會被吹捧成這樣,真心覺得很爽,感恩閣下
2020-12-11 00: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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