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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妳我青春 ] Chapter 2 _ 兌換

十林 Slin | 2020-05-19 23:44:12 | 巴幣 0 | 人氣 80


夏天的體育課,我和林昇坐在操場旁的榕樹下昏昏欲睡。

跑道的起點,是正準備做一百公尺短跑測驗的夏盈晴、一旁台階上是身邊繞著男男女女的葉之喬,以及那個綁著馬尾,做著腿部伸展的女孩田怡欣。

空氣槍發出一聲劃破天際的爆破短音,女生們奮力的奔向終點,本該在終點線拿著碼表的我,因為測了百米秒數後便堅決的坐在樹下乘涼,老師大概是找不到我,隨便叫了一位同學代替。

夏盈晴其實不太擅長運動,跑了倒數第二。她回頭拿了放在司令台上的水瓶後,向我們倆走來。

「陸莊偉,你不覺得,高中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嗎?」林昇突然間這麼問道。

「嗯?」

「有點無趣,一樣每天上學、放學、吃飯唸書,跟我期待的高中生活一點都不一樣。」

只要還是維持著過去的關係,沒有向前也不會後退。一開始的我們以為,美好的、熱血的回憶是青春中隨著時間的前進便會自動尋來,後來才發現,原來不爭取,那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人生中那些最精華的時光,就這樣庸庸碌碌的逝去。

所以我和林昇一直在討論,怎麼樣才能不讓自己留下遺憾,於是不久後,我向林昇提出第一個挑戰,失敗的人,必須答應對方一件事情。

那是在即將到來運動會的大隊接力上,我將做為第一棒,而林昇做為最後一棒的較勁。

  

那時年幼的我們,還不知道體育的真諦。

我們只知道,也許誰跑得比較快,就比較厲害,誰打球很強,就比較帥。大人們則是還處在那個很刻板的時代──愛玩的孩子沒有出息。後來才發現,原來體育真正的意義,在於透過自我努力的鍛鍊,來讓自己成長的精神,這個精神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林昇在國中的時候,幹過一件風靡全班的事情。

國二的運動會,那場大隊接力的勝負看似已成定局,我們三班最後幾棒落後成為倒數第二名,雖然差距了將近半圈,但是還是將希望寄託在班上跑步很快的林昇身上。

然而,當林昇接過最後一棒而開始向終點衝刺時,那個時刻周圍的騷動對我來說卻出奇的安靜,心臟劇烈的跳動之下,時間過的極度緩慢。

先是一個,再來一個,奇蹟般的速度超越了幾步之差的兩個班級,心中不免強烈的期望,也許還有機會也說不定。

又跨越了一個,來到了第二名,這時候不免也升起了“太帥了吧!”的讚嘆,班上的同學們已經坐不住了,紛紛衝上跑道。林昇和五班的同學幾乎只差兩、三步了。

全校都在盯著這一場勝負,而那個關鍵主角就是他,簡直出盡了風頭。他以著雷霆之勢直接逆轉了落後半圈的劣勢,直到最後,以一秒半的時間,奪得了大隊接力的冠軍。

隊友們歡聲雷動,衝上去圍住林昇。

輸了上半場,下半場有沒有可能是翻天覆地的大逆轉?對於林昇來說,答案是有。

計畫在運動會後向夏盈晴告白的他,既緊張又帶點期待的,在慶功宴結束後準備了驚喜,卻在追隨她的腳步踏出餐廳時,看見了她和廖子傑牽著手在街上散步。

在後面拿著氣球的我,也目睹了這不可置信的一幕。

對於林昇來說,他知道自己又輸了,但他始終沒有忘記那個時刻,那個總是充滿不確定性的人生逆轉勝。

  

某天,手機突然爆發式的收到一百多封訊息,點開來才發現是國中班導師準備結婚的消息,老同學們都很熱烈的討論著是否要相約聚餐慶祝。

在聚餐的前幾天,也由於真的十分無聊,週六上午我和林昇與夏盈晴到校外一家禮品店挑選賀喜禮物。

「送點實用的東西也許比較好。」夏盈晴這樣提議道。

林昇似乎不是很喜歡這樣的提議,「這禮物當然是要越鬧越好吧?最好是會讓班導看到就哭笑不得的那種。」

他拿了一個仿真大閘蟹的抱枕,然後又放了回去。又拿起隔壁仿真的斷手抱枕。

「娃娃真的滿沒創意的對吧?」我這樣說道:「而且老師每年都在收這一些"哩哩扣扣"的禮物,應該早就痲痹了,馬上就被忘掉了啦!
「做為參考,妳會想收到什麼樣的禮物?」林昇轉頭問跟在身後的夏盈晴,一邊拿著斷手抱枕戳她的手臂。

夏盈晴微笑的看著林昇幼稚的舉動,還要時不時接受他突如其來的“抱枕攻擊“。

「何俊豪不是有一次答應讓我使喚一整天,做為生日禮物嗎?」夏盈晴笑著說:「他應該料不到我真的沒在跟他客氣。這件事情現在想起來印象很深刻呢!」

林昇大概在內心做了一個筆記,他想了想,抓到了夏盈晴的點,再度提議道:「那我們就來製造一個回憶怎麼樣?」

「什麼回憶?」「製造回憶?」

這時的我看著眼前兩人,突然有一個想法。

「林昇,你還記得國二運動會那段時間的事嗎?」因為當初向夏盈晴告白的事,林昇只有找我幫忙,所以這件事情成為除了當事人以外,只有我知道的歷史。

林昇一愣,隨即雙眼發亮的看著我:「哦!雖然滿害羞的,但是這個也可以啦!」

「努力不會白費。」我對著林昇說:「還記得嗎?」

林昇自信的說:「當然,做夢都在練習。」

  

在聚會當天,我們負責人訂到的位置是一家大型的燒烤店,並且邀請了和婷妘班導感情不錯,而我們也很喜歡的科任老師來。一群人吃吃喝喝,幾乎把一樓的位置都給包場了。

整個場所鬧哄哄的:店內播放著促進食慾的流行音樂;烤盤上被虐的滋滋作響的燒肉,以及人們的各種談笑不絕於耳。

我和林昇、袁尚霖、何俊豪與夏盈晴、陳嘉玲坐在同一桌,談著高中生活的八卦。

「我們學校有一個高三的學姊未婚懷孕,直接休學一年避風頭。」何俊豪分享著他們學校最近為人津津熱道的話題:「那個學姊一直堅持是校外人士,相關事件流言滿天飛,直到有一天,校內論壇出現個熱搜的帖子,叫做"我是高貴的流言終結者"。」

「影片感覺是被偷拍的,一個熱舞社的學長到校長室自首,這“孩子的爸爸是誰?”才被揭開。」

「後來發現,影片居然是那個學長找人幫忙拍的。但他確實是孩子的爸爸,一個月後也被同學們各種排擠、冷嘲熱諷。」

「很多在校網上八卦版討論這件事的同學,監護人都收到法院的存證信函。」

這時後換袁尚霖分享,他說他在高中交了一個女朋友,直接被我們其他三個男生酸爆。

在肉足飯飽後,大家都坐不住了,紛紛離開自己的座位,到處找人聊天、吵架,有人陸陸續續的拿出準備送給老師的禮物。

眼下氣氛正合適,林昇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我點點頭,而夏盈晴也前往尋找我們準備的“最大驚喜“。

「咳、咳——」林昇站上店內的小舞台,對著向工作人員借來的麥克風清嗓,「testtest!這是麥克風測試。」

這時大家的目光都被林昇吸引了,四周圍安靜了些許,現場改播放起感性的鋼琴樂,二樓的顧客紛紛將目光投向我們,讓我感到既緊張又興奮。

「嘿嘿!大家好哦!我是你們的情歌小王子——林昇。」他為了今天特地去換了造型,純白的短T、水洗的牛仔褲,因為頭髮還很短,於是戴上了一頂米色的棒球帽。

這時台下有歡呼也有噓聲,我因為他的彩排裡根本沒有這一段話,所以也跟著加入噓聲的行列。

「首先恭喜我們的主角的主角——婷妘!恭喜老師~」

「謝謝你。」婷妘班導眼神笑瞇瞇的,充滿著濕潤的光彩。

這時,現場的燈暗了起來,只剩下餐桌上頭那暈黃的小燈光,林昇從口袋拿出一封信,刻意大動作的甩開折起的紙張,卻用緩慢的語速將信中的內容念了出來。

「從沒想過有一刻,我和妳的關係會改變。」

「妳曾問我說;當男生喜歡上一個女孩,會是怎麼樣子的表現?」

「我回答妳說;男生很簡單,喜歡了就是想一直待在有她的空間,想一直看著她跟她說話。」

「妳又說:那麼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我笑著說;像妳這樣的女孩。」

「我不會說太多花言巧語,也不是一個浪漫的人,我想,能和妳身處同一個空間就是幸福,眼中有妳是一種踏實,和妳說話談天就是愉快。每次見面都是如此,每次約會都明白自己為何會喜歡上妳。」

「像妳這樣的女孩,我很幸運擁有妳,我很幸福擁有妳。

唸完之後,他把信紙折成了紙飛機,而我接手,將信放到婷妘老師的桌子上。

夏營晴把吉他遞給林昇,他坐到身後為他準備的高腳椅上,開始彈奏起那十分溫柔的旋律。

「你總感到寂寞沮喪,你總感到失望,對於人生未來總有太多迷惘;你總偽裝自己不同,你總笑著逞強,對於愛情害怕觸碰,放棄掙扎

「我只想做你的太陽,你的太陽,在你的心底呀~在你的心裏啊~」

「不管是多遠的遠方,不要害怕我在身旁。」

有一天,一個婦女向正在擺攤幫人畫畫的畢卡索,買了一幅自己的肖像畫,畫完之後,畢卡索向婦女收取了十分昂貴的價格。

婦人驚訝的問,「十五分鐘的畫,就要價這麼貴嗎?」

畢卡索道:「這幅畫的價值,花了我三十年,和剛才的那十五分鐘。」

很多美好的事物,都需要長久的時間

這點,我從來都不曾懷疑。

想起那些無數個獨自練習的孤寂時光,享受著爲誰努力而自我的成長。這一場的演出,填補了當初無法展示的缺憾。

不想讓努力白費,想要收到努力的果實。

林昇的吉他正彈到歌曲的間奏,這時換我和夏盈晴上台,我手上拿個一塊布幕並向大家展示著手中的布,然後拉起十分巨大的布將林昇遮住。

直到吉他間奏結束,一道悠揚的陌生男音出現在現場,雖然聲音有些顫抖,然而音準也不是非常的好,同學們都一頭霧水的看著我們,而我的眼裡,只看見班導師驚訝的摀住嘴巴。

「你看著我眼睛,你記著我聲音,無畏風雨,別忘記還有我站在這裡。」

布幕落下,出現的是一個長相斯文的男子,他緩緩走向前,拉住他愛情故事中女主角的手。

「我只想做你的太陽,你的太陽,在你的心裡呀~在你的心底啊~」

這個男子,是否真的能成為婷妘心中的太陽?

在現場歡呼的陪伴,眼前呈現著一幅溫馨又感動的畫面,那洋溢著幸福氛圍的兩人,簡直閃瞎了我們眾人的雙眼。

於是不免的,在這個年紀的我們,尚且處於血氣方剛並極度容易被影響的階段,對未來的響往,總是如當下這般充滿了許多美好的幻想。

*林昇自彈自唱的歌曲,為_邱振哲_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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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林(SLin)。夢想是當個文字工作者,想寫出感動人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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