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JOJO同人】萬聖節騷動(八)殊途(完)

鯤島囝 | 2017-10-28 10:54:18 | 巴幣 12 | 人氣 599


老是變把戲作弄我、動不動就請我喝咖啡吃飯,把我當後輩或是弟弟之類的,就是不把我當成一個男人看。去參拜的時候都那麼直球了,還給我打出一個界外死球。






※仗助、康一為雙主角的日劇風都市懸疑推理中篇小說
※致敬JOJO、日劇Hero、台灣夜市小吃,也對日本與台灣的老人長照議題獻上我的關懷
※故事時空為2006年的宮城縣仙台市,將原作的舞台拉到整個城市
※本作出現之地名、機關及人物皆不代表真實情形
※本作多處JOJO、Hero彩蛋,並不會影響未接觸原作讀者,同時希望能帶給喜歡原作讀者閱讀上的樂趣
※為求還原原作的日本文化特性與口語原意,替身名外來語皆以原文表示,並且忠實呈現日文敬稱和常用口語。




(八)殊途

        剩下的事情,就讓我廣瀨康一來說吧。

        2006年10月28日到11月4日,橫跨萬聖節一週多、被我個人稱為「萬聖節騷動」的替身犯罪事件,在令人唏噓惆悵不已的氣氛下落幕了。

        久利檢事順利恢復健康。對於種種奇妙的事件,我還是毫無保留的全部告訴他。本來以為久利檢事不會相信,沒想到就像毫不在意「秋之居」收買官員的搜查,被三上檢事收割了一樣,完全接受這樣的結果。

        「這不是很好嗎,」久利生伸了長長的懶腰,「一般犯罪者受到法律的追訴,替身犯罪者也有替身使者的機關出面處理──剩下來的,就是告慰知情或不知情的受害者家屬了......」

        我問他,中里仁在五橋酒店被殺害時,明明看不到替身,為什麼還判斷是殺人現場?

        久利檢事用平時一樣讓人犯尷尬的直率目光盯著我看,「因為那個,怎麼看都不可能是自殺吧?」

        雖然仗助解除了Monkey Majik的替身攻擊,但是和馬上就出院的久利檢事不一樣,十天後,仗助還在醫院。

        「Reset」讓仗助的內臟異位又恢復,引發闌尾管腔阻塞,他在治療早紀さん的時候已經非常不舒服,還先趕到警察醫院幫久利檢事修復,回到東北醫院的時候,已經痛到沒辦法走路了。

        仗助後來自己診斷出來是急性闌尾炎併發腹膜炎,差點轉變成敗血症,幸好南三陸醫師剛好值班,幫他緊急動了手術,承太郎さん還把不顧念自己身體的仗助念了一頓呢。

        「我好想吃托尼歐さん的料理啊......」仗助瘦了一圈在床上喃喃的說。

        東方朋子正在旁邊的電磁爐給他煮白粥。「給我感恩一點,我每天上班前還來給你煮飯。」

        「粥水藕粉什麼的早就吃膩了。」

        「你信不信我讓你再躺十天?」

        「老媽,你怎麼對大病初癒的兒子這麼不溫柔啊??」

        「不過是幾天清淡的口味就耐不住,你這樣還算是男子漢嗎?要是你爸的話,我就算煮的是開水一年半載也能喝下去。」

        「吃飯跟喝水不一樣啦!」

        と,因為類似這樣的拌嘴吵鬧,再加上朋子阿姨逆齡的貌美,仗助常常被病友以為是被姊姊照顧,阿姨每次都非常高興。

        阿姨是主要照顧仗助的人,她到現在都還以為只是純粹的盲腸炎。因為平時還要教書,所以只能每天早早來到,幫仗助準備流質溫和的食品,然後再去學校。下班後回家做些家務、盥洗什麼的,再來醫院陪伴他。這幾天有點辛苦,但是仗助最後沒有大礙,阿姨看起來很幸福呢。

        早紀さん從那以後還沒再見過面。

        承太郎さん把她帶回SPW在日本的據點,接受心理性向測驗和其他智能檢查。外表上是一間私立財團法人醫院,其實理面設立了直接受承太郎さん指揮、在日本搜查、監控替身犯罪活動的日本調查支部,也是進步科技關押替身犯罪者的地方,例如音石明。

        啊,不過聽說他接受了小林玉美的「心鎖契約」後,承諾「辛紅辣椒」的能力只為喬斯達家族所用,目前以樂團歌手的身分在地下樂壇活躍著。前不久還發行了一張EP呢。

        我後來才知道,小林玉美還有個神祕的副業,就是承太郎さん的契約討債人。

        「犯行重大的替身犯罪者,在總部的心理專家評估可以重新融入社會後,就會接受我的替身攻擊『心鎖契約』。」小林玉美解釋,「契約的內容由承太郎さん決定。只要契約者使用替身的目的違背契約內容,就會馬上遭到心鎖攻擊,不論何時何地。」

        「小林さん,你的替身能力也成長了呢。」

        這就是為什麼小林玉美可以在東京澀谷黃金地段開夜店。承太郎さん的委託都是單件計算,不含手續車馬費,本金就高得嚇人。

        「這麼高額的費用,也包括我的人身安全保證在裡面啊,畢竟要是我有什麼萬一,『心鎖』攻擊就解除啦。所以契約方只知道立約人是承太郎さん,並不知道我的身分。」小林玉美笑著給康一倒酒,「我開的數字能眉毛皺也沒皺的當場付清現金,這種豪傑全世界大概也只有承太郎さん了。」

        「......你竟然連承太郎さん也敢訛詐......」

        「是生意啊。」小林玉美賊賊的笑。

        似乎替身使者之間存在著某種階級關係(註一)。雖說小林玉美總是說「康一どの的精神是讓我相當拜服的」、「康一どの是我認可的男子漢」之類讓人苦惱的話,他也承認如果不是因為被Echo擊敗,否則他也不會發自內心的對我效忠。

        這麼一想,迪奧曾經有過眾多的追隨者;承太郎さん二十年前在埃及擊敗的敵人,如今在全球各地為他效力(註二);由花子さん對我死心塌地的迷戀;還有億泰、間田敏和、噴上裕也、甚至是露伴老師,除了億泰以外,每一個都是嘴上不好聽,實際上身體很誠實的在仗助有難的時候來幫忙──該怎麼說呢?我並不喜歡小林玉美的說法。

        我比較想相信,替身戰鬥是一種精神的接觸,傳遞的是每個人的靈魂本質──我們正是因為有這樣深刻的交流才促成深厚的羈絆,不是嗎?

        *         *         *

        『真難辦啊,OXI(註三),讓我作為一個英俊男子更加耀眼──。』

        「裕さま!!!──

        醫院餐廳一群女性病患圍在電視機前高聲尖叫,噴上裕也以雖然很奇怪但又好像有點帥氣的姿勢切入下一個廣告,仗助搖搖頭,「那種台詞能說得一點也不害臊,也算得上是天賦吧?」

        「那也是敬業呢。」康一笑道。

        仗助看著眼前Trussardi餐廳出自「Pearl Jam」的外送盒餐,喔喔喔喔的食指大動。「托尼歐さん的料理果然是最棒的!」

        「根據南三陸醫生的醫囑做的,基本上很清淡啦。慢慢吃啊。」億泰趁著假日和康一來探望老友,換上與老實的臉不搭的賊笑,「是說,你咋的還不好好交代?到底是什麼時候對早紀さん?──」

        康一也壞笑,「對呀,害我差點以為你喜歡的是我姊──」

        突如其來的逼問害仗助噴麵。「聽不懂你們在講什麼,」仗助含混的狡辯,「就說我喜歡的是風間由美(註四)那種Type的吼──」

        「騙人──」「我們已經不相信你了──」

        *         *         *

        伯父其實沒有大礙。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在小包廂相談後,仗助只告訴億泰這個計策。

        仗助把虹村家的全家福藏起來。伯父的精神狀態變得不穩定、藉口送到光丘醫院暫時藏身。仗助在告訴牛田醫生詳情後,拜托他開了醫囑應付介護保險的申請,轉院到東北大學醫院前,已經讓間田敏和的替身「Surface」和真正的伯父掉包。

        間田敏和因為替身又被摧毀的緣故,也在SPW日本支部修養中。不過比起替身被毀掉,他對不能參加名聲優握手見面會比較扼腕。仗助只好自掏腰包,不知道從哪裡弄到2007年的夏娜聲優見面會VIP門票,間田敏和從此直誇仗助是好人。

        然後我對於仗助隱瞞早紀さん就是Monkey Majik的本體、還和億泰串好設局的事情還是有點不滿。

        *         *         *

        「你們不知道那個女人實際上比看起來還要狡猾。」仗助說起來還十分怨懟,「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馬上躲得不見人影,是很麻煩的獵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聽起來只是你的私心而已啊。而且你差點就死了!」

        「這我倒是沒想到......」仗助鬱悶的說,「我覺得她還記得自己最初的理由,才會在伯父身上賭一把。雖然說殺人的理由,我是怎麼樣也不會認同的……」

        仗助黯然,「我本來打算做的事,就變成承太郎さん做了。」

        億泰枕臂,「幸好承太郎さん即時趕來。仗助什麼也沒講清楚就倒了,承太郎さん也真厲害,馬上就猜到仗助安排的陷阱。」

        「承太郎さん冷靜分析的頭腦,不管是作為替身使者還是長輩,都是天花板啊。」康一感嘆,旋又沉吟,「但是到底是誰在我之前先通知承太郎さん呢?」

        仗助和億泰同聲錯愕,「嗄?我們還以為承太郎さん是你請來的?」

        *         *         *

        承太郎走進教授研究室。

        「感謝你又救了仗助一次(註五)。我代表外公向你致意,」承太郎與那人握手,「南三陸醫生。」

        南三陸謙遜道,「沒有的事。這是我唯一一次真正派上用場。」他請承太郎坐,泡杯茶給他喝。

        承太郎注意到南三陸左手無名指戴著戒指。「離開維多利亞號之後,也發生了很多事啊。」

        承太郎從研究所到取得學位、從事海洋研究工作,進行長年的海上研究活動。這段期間乘坐的維多利亞號上的船醫,正是南三陸美作。後來為了尋找仗助來到日本,二人又重新有了聯繫,已算是舊識。(註六)

        「是啊。」南三陸看著桌上的相片笑一笑,「兒子六歲,女兒也要三歲了。」

        
「名字是?」

        「光輝和千春。」

        「很好的名字。」承太郎微笑中帶著點悵然,「現在正是最需要父母陪伴的年紀。」

        「是呢。」南三陸笑容中有人父淡淡的幸福,不忘關心,「徐倫呢?現在應該中學了吧?」

        「嗯。中學二年級。」

        「......」看出承太郎寡言中的複雜情緒,南三陸寬慰般的說,「打算什麼時候回美國?」

        「仗助的事處理好,也就回去了。」承太郎終於換上一點打趣,「聽說這小子,開罪不少教授啊?」

        「這個嘛。不討好逢迎,專注在技術的磨練上,才華洋溢又很努力──這一點我個人很中意。」南三陸委婉的說,「那樣的風骨,跟他母親倒是一模一樣。」

        不需說破,兩人心知肚明的笑了幾聲。承太郎啜了口茶。「多虧有你把他收在身邊。仗助的個性,就不是會看人臉色的。這次回日本,我也聽到一些風聲。可能繼續這樣下去嗎,你怎麼看?」

        南三陸斟酌了一下遣詞用字,「坦白說,研修期間這點壓力不算什麼。以後有沒有醫院敢收他,才是問題。」

        「......你有什麼建議?」

        「由你跟他提到海外待幾年如何?」南三陸醫生說,「美國東岸或者古巴,我都有可以寫推薦信的好醫院。仗助的醫學研究不在期刊,而是在每一個他擔當的病患。他有身為外科醫生最好的身心素質,但是日本的環境,沒辦法充實他的武器......」

        「我明白了,再跟他提這件事。」承太郎放下杯子,「他知道你和他的淵源嗎?」

        南三陸醫生苦笑,「過去的事情,終究是無緣。對我來說,多年之後,竟然能夠像這樣和那個孩子相處,也算是滿足不能作為他父親的遺憾了......。」

        「是嗎......」承太郎嘆道,「你的器量依然令人尊敬。是喬斯達家虧欠你太多了。」

        「別這樣說,」南三陸給承太郎重新倒滿茶,「命運這種事,強求不來,似乎也沒那麼絕對......」

        「對我來說,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         *         *

        『梅園克彥議員性醜聞牽涉眾多,目前檢方已查獲不法事證,向法院聲請羈押共一十四人,包括現任市議員山中樵、宮城建設社長中村邦夫......學者指出,這一醜聞極有可能影響年底的地方大選──』

        『老人介謢議題捲入政客貪腐案件,厚生省今天對外表示,將由中央發布行政命令,徹查全國介護服務機構是否符合規定──』

        「承太郎さん!早紀さん!」

        仙台國際機場大廳,康一等人奔到。

        「怎麼這麼見外!」康一抱怨,「要離開日本,也不先說一聲──」

        「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啊。」億泰肩膀上掛著小京。小京只顧著樂呵呵的笑。

        由花子更是上前拉住早紀,「手機都不接,是什麼意思?」

        承太郎用一臉「我就跟你說吧」的表情看了早紀一眼,然後說,「有個北極圈南下的超級冬季風暴,在一週內會影響整個北美。為了趕在那之前,所以提早安排航班。請你們見諒。」

        康一惋惜的說,「仗助還在醫院呢──」

        早紀苦笑一下,只是向大家一禮。「這段時間,發生很多事情,麻煩大家了。」

        「不要這樣啦,很不習慣。」億泰拉著女兒的手,「吶,是不是啊,小京?」

        「嘿呀──」小京天真可愛的模樣,讓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柔和不少。

        「你去美國要幹嘛?辦了簽證嗎?什麼簽?」由花子還是有點咄咄逼人。

        「暫時先辦三年的──」

        「這件事情姊姊知道嗎?」

        早紀只是雙手握住由花子的手。「抱歉呢。綾娜那邊,拜託你幫我轉達了。」

        「荻原くん的Monkey Majik,是在替身中很罕見的種類。」承太郎解釋,「除了更精密的檢驗,總部也有需要仰賴荻原くん能力的地方。」

        「就是空條さん說得這樣。」早紀淡淡的微笑,「對你們不告而別,實在非常對不起。」

        由花子五味雜陳的看著早紀良久,上前給她一個擁抱。「你太狡猾了。你以為這樣我會原諒你嗎?」由花子聲音哽咽起來,「康一くん都跟我求婚了。就在來年的一月。當初說好要參加彼此的婚禮呢?──」

        早紀笑著回抱她。「由花子,康一,恭喜你們。」

        康一帶著同樣的不捨拍著由花子的背,「早紀さん,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知道已經做了的事情......不是能夠輕易彌補的。」

        「但是,我們是朋友。請不要逃離我們──」康一真摯的說,「如果你要繼續努力好好的活著的話,我們會支持你的。」

        「太複雜的事情我不知道。」億泰也說,「我只知道,下次在托尼歐さん的餐廳看到你的話,大家都會很高興。」

        早紀笑起來,卻在抹眼角。「真是的。從頭到尾,最笨又最糟糕的人,都是我啊。」

        承太郎看了看錶,「差不多要準備登機了。」

        康一和由花子退開。「早紀さん,請在美國多多保重。」

        「落腳的地方定了,要給我連絡地址。」由花子紅著眼強硬的說,「我要寄卡片和喜餅。」

        「啊,仗助叔叔!」小京開心的叫道。

        只見仗助氣色還有點蒼白,縮著頸手插口袋遠遠的走過來。

        「仗助,你可以出院了嗎?」康一驚訝的說。

        「承太郎さん和早紀さん都是熟人啊,不送怎麼行。」仗助和小京碰拳,說,「我在老媽下班前回去就不會被發現了啦。」

        「果然是偷跑出來的啊。」億泰笑道。

        仗助先是對承太郎說,「承太郎さん,喬斯達さん......再麻煩你幫我問候一聲。」

        承太郎應諾。仗助對著早紀,最後只喃喃說了請保重。早紀也應了。

        SPW的事務員來通知,「指揮室那邊已經確定好了,行李都已經上去,再二十分鐘後就可以起飛。」

        「嗯。」承太郎對眾人說,「では......

        早紀跟著承太郎離開沒幾步,仗助突然出聲。

        「早紀,」所有人都在看仗助。「我有話想說。」

        承太郎看了他們一眼,只是淡淡的說,「我先過去等著。別遲了啊。」說完就走到候機門前,和機長說話。

        康一和億泰露出欣慰的神情,「那,我們也──」話說一半,就趕緊躲到旁邊去等著。雖然是聽不見講話的距離,卻能看清楚這兩個躊躇猶豫的人。

        仗助斟酌著話。「......我有聽說你是去協助承太郎さん的工作。」

        「嗯。我也聽說你研修結束後,要去突尼西亞做無國界醫師。」

        「嗯。日本的醫局制度實在呆不下去呢。」

        「……那邊的社會不太安定吧?」

        「所以才需要無國界醫師啊。」

        「......加油喔。」

        「......你也是。」

        兩人雙雙陷入沉默。

        「空條さん,是很有魅力、也很有器量的人呢。」早紀顧左右而言他。「竟然還要收下這樣的我......」

        「......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承太郎さん私底下的工作,但是他既然讓你協助的話,大概不會像日本公務員那樣單純吧。」仗助囁囁嚅嚅的說,「一定要小心保重啊,替身的世界很傷腦筋的......」

        早紀微微一笑,「謝謝你還來送我。」她頓了一頓,「對不起呢,仗助,我一定是個讓你很失望的女人。」

        真的是失望到不行啊。

        老是變把戲作弄我、動不動就請我喝咖啡吃飯,把我當後輩或是弟弟之類的,就是不把我當成一個男人看。去參拜的時候都那麼直球了,還給我打出一個界外死球。

        「......這邊也是。明明一直注視妳,卻還是......」

        不敢確定對方真正的心意而徘徊猶豫,終於還是各自過上各自的人生。錯過之後再會,就算自己還有心,那個人已經回不到以前了。

        早紀的眼瞼斂下,雖說所有的事情都遲得讓人惆悵,但是心底還有一股暖意流過。「那時候,我不要說那句話就好了呢。」

        『仗助真是可愛的弟弟呢。』

        『不要講這種話啦(やめてよ)。』

        『真的很可愛啊。』

        兩人都回想起在台灣的士林夜市一起吃小吃、還坑了仗助錢包的情景,又笑起來。

        「知道都是妳的錯就好。」

        早紀調整了斜背包。「你自己也要保重喔。東方醫生。」

        一直都很自我,也一直都只注視眼前的道路。不管是頑皮起來捉弄別人的時候,還是冷酷起來與僵硬腐敗的結構戰鬥的時候,還是現在平抬掌心、輕輕擺動手指,連再會這種口頭上的承諾都不留的灑脫。

        仗助只踏了一步,就把早紀整個抱在懷裡。「如果快要崩壞的話,就想一下我......我的『Crazy Diamond』。」

        早紀閉著眼把臉埋在仗助胸膛,感受仗助的溫暖。「......我啊,還修得好嗎?」

        「廢話。」

        終於能夠擁抱喜歡的女人的幸福,和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戀情的苦澀,還有一股酸酸刺刺的心痛,同時在仗助的心裡交融的五味雜陳。

        「Crazy Diamond,只要原本是好的東西都能修復。」

        「嘻嘻嘻,」早紀埋在仗助胸膛上笑起來,「好喔。」

        然後她突然盯著右手握拳。仗助看著她左手像施展魔法一樣,似乎往拳心牽引著什麼東西,然後是一點點,一點點的,最後拉出一條手帕。「給。」早紀笑吟吟的把手帕摺疊好遞給仗助。

        仗助才發現自己臉很濕。他接過就往臉上擦。「搞什麼啊,老是做這種難為情的事。」

        「就這麼說定囉。」早紀笑著退著跑開,「我如果再壞掉的話,就來找你修好吧。」

        *         *         *

        SPW的私人飛機上,早紀繫好安全帶。

        「仗助真是承蒙照顧了。」以機長和駕駛員的指令確認為背景,承太郎忽然說。

        「哪裡,給他添麻煩了才是。以後也請空條さん多多指教。」

        機長說話,「空條博士,前往達拉斯機場的管制許可已經OK了。」

        承太郎把嵌有妻子女兒照片的懷練放進大衣內側的口袋。「出發吧。」

        仙台的國際機場,是冬陽下的晴空萬里,就像洗滌後的人心,重新見到溫暖和光明。



(全文完)


附註

註一:替身使者之間存在階級關係,是我的個人觀點,並非原作設定。從第三部開始,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都算是不敵迪奧的替身而被迪奧支配,被承太郎打敗的花京院成為埃及旅行團成員,被阿布得爾擊敗的波魯那雷夫,第四部幾乎所有被仗助、康一打敗的替身使者,最後都變成友方。所以我才異想天開,替身使者之間是不是存在一種像日本妖怪階級一樣的潛規則,弱的、輸的一方往往會成為像是強的、贏的那方的附庸、友伴之類的存在?

註二,承接「註一」的見解,喬思達家接收迪奧殘黨是我的改編,理由除了上述,還有承太郎在第四、五、六部追查迪奧殘黨的行動,沒有替身使者的團隊並不務實。

註三:虛構男士洗面乳品牌,噴上裕也代言。

註四:2000年活躍至今知名AV女優,作品多為熟齡職人女性。

註五:此處指原作1987年因迪奧力量增強,擁有喬斯達血統的仗助也受到影響而替身覺醒,然而卻因此高燒不退,徘徊生死之間。本作設計,南三陸即為原作朋子不顧風雪開車求醫的對象。

註六:本作改編情節。同註五,見人設討論《沉默的父愛:南三陸美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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