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伴把他帶到不能回頭的巷子那段真的是精彩的大反轉XD 差一點以為露伴真的要放棄了
透過Echo看到這副災難般的情景,康一已有了覺悟。仗助派不上用場了,接下來只能靠自己。
※仗助、康一為雙主角的日劇風都市懸疑推理中篇小說
※致敬JOJO、日劇Hero、台灣夜市小吃,也對日本與台灣的老人長照議題獻上我的關懷
※故事時空為2006年的宮城縣仙台市,將原作的舞台拉到整個城市※本作出現之地名、機關及人物皆不代表真實情形
※本作多處JOJO、Hero彩蛋,並不會影響未接觸原作讀者,同時希望能帶給喜歡原作讀者閱讀上的樂趣
※為求還原原作的日本文化特性與口語原意,替身名外來語皆以原文表示,並且忠實呈現日文敬稱和常用口語。
(五)伏兵
2006年11月2日上午八點五十五分
就像骨牌效應一樣,令人害怕的事件,接連以不相干的方式紛至沓來的發生,而只有康一這個全知的知情者,知道背後都是同一個未知的、正邪難定的、混沌灰暗的原因。
「廣瀨くん!」大原部長非常生氣,「你身為事務官,怎麼能沒盯好你的檢察官!」
「非常抱歉!」康一九十度大鞠躬。
「一般來說,那其實不是事務官的工作,只有(輕浮的)久利生檢事的事務官必須盡到此責。」真波恭謹的說,「至於在下,自然只要是江里大人──檢事所在的地方,隨時恭候待命──」
江里檢查官說,「真波事務官,閉嘴。」
「承知。」
「久利くん如果可以說明也就罷了,但是他卻因為不明原因心臟衰竭,現在人意識不明的躺在醫院!」大原部長哭喪著臉,「他能保住性命當然最重要,但是目擊民眾說,他在昏迷前,從中里仁陳屍的今野酒店VIP接待室,獨自一人走出來!現場還查獲鉅款一千萬元!」
「為什麼一直亂買電視購物運動器材的人還會心臟衰竭?」三上惡狠狠的問康一。
江里檢查官說,「三上檢事,那不是重點。」
「中里仁的屍體還有明顯的致命外傷,那可是完完全全的密室殺人案啊!」大原部長煩惱得快要瘋掉,「貪污收賄和殺人嫌疑,我們仙台地方檢查廳就要蒙上這層汙名!各位檢事,快想想辦法啊!」
2006年11月2日晚上九點四十分
「我不能再這樣按兵不動,」康一在小包廂裡給仗助和億泰倒酒,「現在追訴犯罪的檢察官也遭到攻擊。連維持日本社會穩定的執法者都企圖殺害,再這樣下去,那個犯人還會在乎什麼呢?」
「同感。」仗助寒著臉,一面拿筷子夾起炸蝦捲排列,「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八個人遭到『Monkey Majik』的替身攻擊,包括安藤裕子擔當的四位老人,小鋒主任,中里仁,森山宏樹,還有久利檢事──總共七死一昏迷。」
「仗助,你沒算森山幸子,還有姊姊和早紀さん。」
仗助沒反駁,再加上三個蝦捲。億泰算數,「所以是十一死三活囉?」
「但久利さん的狀況很危急。」仗助把五個蝦捲集中,「久利さん和田中清四位老人一樣,中的都不是立即死亡的攻擊。從田中清的情況推測,恐怕在72小時內依然會因為內臟異位引起的大血管栓塞死亡。」
「為了解救久利さん,必須找到犯人解除替身能力。」康一把代表久利生的蝦捲拿去跟燒肉擺在一起,「犯人的行動有關聯可循,我們得找到犯人下一個目標,搶在他之前保護他,並將犯人打倒。」
億泰問,「但是下一個會是誰?」
「犯人最開始的目標是秋之居的四位住院老人,」仗助把四塊炸蝦捲放在疊子裡推給億泰,「沒料到小鋒竟然也是替身使者,可能看穿本體的身分,所以殺死小鋒。這次的手法是必死的內臟reset攻擊,和森山宏樹、中里仁的死法一樣極端。」仗助把三塊炸蝦捲推給康一。
「仗助,還有森山幸子。」康一接口說,仗助補夾一個過去。「市役所提供的介謢保護申請審查文書裡面,只要是跟『秋之居』有關的人——目前都有遭到必死的攻擊。」
「從1998年開始,山中樵就做為青葉區的區長,擔任照謢認定審查會議的主任委員。可以說是從他開始,舉凡是指名秋之居的申請案件百分之百都會通過。」
「這個意思是?......」
「錢,中里仁一定給了山中樵不少錢。」仗助解釋。
「那不就是貪污嗎?」億泰一臉驚訝。
「然後早紀さん2005年分發到介護保險課,去年是指導第二組科員,負責的是預防型照謢設施事業的指導稽查,也領導第一線的照謢專員。今年被調到指導第一組,還擔任組長,會接觸所有仙台市區公所送來決行的審查資料。換句話說,今年秋之居所有的審查案件,都會經過早紀さん手裡。」
「早紀さん真是好能幹啊──」億泰衷心佩服不已,然後偏頭望向仗助。
「我也不懂細節,不過意思大概是,」仗助拿過壽司拼盤。「這個是40歲以上的老人們。」
「啊,老爸也在裡面呢。」
「對,你爸是這種比較輕微的,基本上能吃能睡、能走能動,只不過沒辦法照顧自己。」仗助把黃金壽司夾出來,「如果你和瞳さん同時都忙起來,就會去區公所申請國家補助介護照顧。」
「這時候區公所會調查確定伯父的健康狀況,然後聽醫生的意見──」
「啊,就是仗助啊,多多麻煩你了。」
「──沒錯,之後區公所就會調查伯父本人的意願和家屬的需求,開會決定伯父需要哪種照顧。」仗助把海台壽司和黃金壽司分裝到不同盤子,「通常,輕微的只需要定期訪視、送餐這類到家裡服務的照顧就夠了,但嚴重的就可能會需要到『秋之居』那種全天候有專門人員照顧的設施。」
仗助接著把一半的黃金壽司夾到海台壽司那盤,「現在,康一的檢察官懷疑中里仁為了要賺錢,希望收容更多住院者,所以打點好區公所的人讓秋之居可以接到照謢案子,甚至把輕微的老人也送過去。」
「為什麼啊?明明不需要,為什麼還要送療養院?家人自己照顧不是很好嗎?」
康一無奈,「有很多理由的吧。不過對中里仁這種福利機構業者來說最重要的應該是,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一面跟案主收費,一面跟國庫拿補助。」
「億泰,你就想說,如果伯父住院一天實際上要五萬日圓,那麼你和瞳只需要付五千圓,而介護保險基金會幫你出四萬五千圓。」
「五二十、五三十五......」億泰激動的說,「九倍!喂喂,這怎麼想都說不過去吧!?那筆錢應該是要給更需要的人用吧?這樣不就都被那混蛋拿走了嗎?」
「所以我跟仗助都覺得,這次的犯人有點『黑暗正義』的感覺。」康一解釋,「比如說,他殺死的老人都是家人不願意或無法照顧的重度失能者;然後殺死利用老人照謢賺錢的中里仁、還有......」
康一嘆了口氣,「雖說今天到市役所拿三上檢事要的資料,看她的精神還滿好的──可是那天如果不是陰錯陽差的殺出森山宏樹的話,恐怕真的會死在『Monkey Majik』的能力下......」
「等一下,這是說,犯人的目標是早紀さん,結果襲擊錯人?」億泰追問,「意思是說,早紀さん也做了壞事,所以被那個替身使者盯上嗎?」
康一和仗助同時對看一眼然後沉默,億泰沒有得到立即明確的否認,有點不爽。
「我是不知道公務員的工作具體來說怎樣啦,但是對方可是個殺人犯啊?我可不想要有『啊,因為他那樣,所以活該被殺人犯砍了呢』的想法。早紀さん如果犯了事,那也應該是康一你們來調查吧?對吧?」
「億泰,你先別激動。我們沒有要批判早紀さん的意思,畢竟大家都認識很久了,怎麼樣也不會覺得認識的人是壞人吧?」康一緩和氣氛說,「早紀さん的工作是『決行』,如果他上面的課長、市長......都覺得沒問題的話,是不會退回給區公所重審的。還有如果他們不同意,或是忽略早紀さん對有問題案子的稽查結果,早紀さん其實什麼也做不了......」
億泰一頭霧水,「這樣講我就更糊塗了。聽起來不是她的責任啊,怎麼還會被盯上?」
「對外面的人來說,公務員都一樣吧?更何況,早紀さん的身分必須列席審查會,又常常是必須直接面對媒體說明的位置......一般人只會看到『荻原早紀』,不會看懂背後到底誰才是做成關鍵決定的人物。」康一嘆氣,「我也是遇過不斷拜託我要把犯人判死刑的受害者......但我只是事務官,不是法官啊。」
億泰雙臂交抱嘆了口氣,「真是複雜啊......」
「仗助,你從剛才就沒吃飯呢。」仗助從綾娜出事之後就一直有點奇怪,康一對沉默許久的仗助說,「不要玩食物了啦。」
「我是在想,這個替身能力到底是怎麼樣?」
「秋之居的三位老人死亡的時候,是安藤裕子照謢;田中清和小鋒死於東北醫院,接觸過他們的人是我和康一;中里仁和久利檢事是密會中;森山宏樹、綾娜さん和早紀さん則是在同一個現場。」蝦捲不夠用了,仗助改用蛋捲,把食物擺在相對位置,「接觸的人沒有重複、地點沒有相關性,這個替身到底是怎麼樣可以十一點半的時候,在仙石線上的今野酒店殺完人,十二點再跑到一公里外的松岡町行兇?」
「半個小時移動一公里,應該有交通工具,但拜託了東仙台交番所的巡查さん也沒有看到可疑的車輛,若是用跑的過去,本體應該能很明顯得被發現才對。」康一沉吟,「已經排除本體在現場犯案,另外能夠同時同地造成直接致死和慢性致死的替身能力強弱,也和射程沒有關係──」
「假設,這是『寄生型』的替身,」仗助推測,「很多事情都變得很合理──『Monkey Majik』附身在安藤裕子身上,殺死住院老人;附身在護士身上,殺死田中清,再附身某個醫院裡的人身上,殺死小鋒──」
「但這樣一來,鎖定嫌疑者就會更困難,因為任何人每一天都可能接觸到任何人──」
「──而且『寄生型』的替身,有可能沒有本體。」康一接受這樣的推論,又苦惱的道,「露伴老師曾經被『Cheap Trick』這種寄生型替身攻擊,本體已經死亡,卻還會和接觸到的人糾纏不清──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更麻煩了(註一)。」
「至少我們目前可以確定『Monkey Majik』下一個目標,」仗助目光一沉,「仙台市的市議員──山中樵。」
「唔,終於有我可以做的事了。仗助,這些剩下的是你的。」億泰夾走一碗炒麵,剩下的推過去,「要怎麼搞?」
2006年11月3日上午九點四十五分
仙台地方電視台休息室,山中樵一臉不屑,「檢事さん,突然說這個是想怎麼樣呢?如果每次聽到這種謀殺預告都要躲起來,我就不用選舉了。」
「我不是檢察官,是事務官。」康一凝重的說,「請您務必要相信,這次的謀殺預告和之前的都不一樣,是真的──」
「原來不是檢察官啊,那就沒什麼事了。」山中樵高聲喊,「小千,送客──」
「請務必再聽我說明事態的嚴重性!」康一心中吶喊,我就說根本辦不到啊!
(前一天晚上三人密談中,仗助目光炯炯)
『首先,我們要知道山中樵明天的行程。』
『平野前輩,拜託你,稍微透露一下早上的行程就好──』康一拜託平野,三上檢察官偵辦的梅園議員收賄案中,山中樵是關鍵證人,被檢方掌握了行蹤。康一咬牙,『作為交換,我會提供給您久利檢事拿到的,秋之居院方爭議的財報資料。』
那是昏迷進入第35小時的久利生留下來的重要偵查檔案,也是久利生掌握到的貪腐證據、據此去找中里仁的問案線索。三上如果能將梅園克彥議員的貪腐網絡一網打盡,就能還給久利生清白,但同時也會讓久利生手上的這個案子被三上吃掉。
為了救久利生,為了抓住Monkey Majik,康一管不了那麼多了。
平野接受這個情報,告訴康一山中樵今天上午十點會在地方電視台攝影棚接受直播採訪。山中樵登記年底的眾議員選舉,他準備在節目大談老人照謢應該要有現金給付,提供需求者更自由的選擇性。
(仗助神情嚴肅,)
『然後想辦法把他帶走。』
根本辦不到啊!一般人怎麼可能會相信嘛!這麼無理的事情怎麼就給我做啊!
「山中議員,這其實是......其實是檢方的機密,請您一定要非常慎重。」
就算這樣想康一還是硬著頭皮上,「其實您被捲入的是連續殺人案件,但因為......因為議員您是公眾人物,又快要選舉,檢方不想多生枝節,所以決定秘密保護您──」
「啊,我知道了,是因為中里的關係吧?」山中樵不大上心的說,「可我聽說──這樣說還真是失禮──檢方的人就是嫌疑者吧?」
「那位目前還沒恢復意識,實際上也是受害者。我們必須等他清醒後才能繼續偵辦,但當務之急是先保護議員的安全──」康一說這話的時候突然心中一亮。
久利さん被「Monkey Majik」攻擊,是在中里仁暴亡後,他讓埋伏潛入多時的警方人員,立即封鎖今野酒店所有的出入口。
久利さん會做出這樣的行動,幾乎可以確定,他對中里仁的暴亡做出了他殺的判斷。但久利さん百分之百不是替身使者。看不到替身的久利さん,搜查肯定是無果的,可是出入遭到封鎖,「Monkey Majik」就不能「寄生」在移動的人群,離開現場,刺殺下一個目標。
小鋒主任會被殺害,是因為兩次屍檢都看到兇手的替身「Monkey Majik」的痕跡,而被滅口。
難道是因為,久利さん陰錯陽差的阻止了準備前往殺死早紀さん的「Monkey Majik」,所以才遭到攻擊?……
正當康一稍微為了這個思緒閃神,山中樵懶洋洋的揮手,「好了好了。說要保護,結果沒看到半個警察,讓你一個年輕的小個子來?這是騙我議員做太久了?」
「不,不是這樣的──」
「小子啊,你還生嫩著呢。是上面的知道了什麼,要你來的吧?」山中樵笑了一笑,從上衣口袋拿出支票本,寫了一張兩百萬元的支票。「你是準備要結婚了,缺錢是吧?議員我也年輕過,知道年輕人的難處。」
山中樵露出像是這還不好打發的表情,「議員我教你,回去這麼和你上頭的說:隨時歡迎來哪裡吃個飯。大人的事情還是大人自己來談好。」
康一哀嚎,怎麼這麼腐敗?啊不對,這可不是腐敗的時候啊!康一還要再說,山中樵已經不耐煩的叫起來,「小千!小千──真是的,平時一喊就到,現在是怎麼啦?我還要吃便當呢──」
休息室外,仗助穿著醫師袍,正一隻手支在牆上,把叫做千惠美的秘書壁咚在牆。
「怎麼辦,議員在叫妳,」仗助用從AV裡看來的段子以撩人的口吻說,「我啊,比起老頭子,更想為美麗的妳觸診呢──」
「妳會在這裡等我吧?」
千惠美已經完全暈船,「會的,醫生──」
「來囉,Trussardi特製的義大利定石食料理!」來送餐的億泰沒有被秘書千惠美阻擋,就這樣順利推門進去。
『如果無法說服他放棄上節目,那就讓億泰送便當進去。』
『早上十點的便當!?他們會不會讓億泰進去都是問題了!』
『他結束錄影後要趕到太白區去拜票,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吃午餐。只要我擋住他的女秘書──』
億泰打趣的問,『你要怎麼擋?』
『就......只好看看AV的台詞是不是現實的啦。』
『欸欸欸──仗助你這傢伙──』億泰壞笑。
『不對吧!你不會只是想撩妹而已吧仗助!』
『就說我是純情派的吼,我也很難辦啊──』
『想騙誰──』
「喔──便當──」山中樵摩拳擦掌,「是哪裡送來的啊?」
「原町的Trussardi餐廳,謝謝關照!」億泰整個就專業外送員。
「特拉......特拉啥?嘛,隨便。雖然看起來是南蠻的料理店,卻是做定食料理呢。小千真用心──」
山中橋竟然沒有任何懷疑?億泰的表現也很自然啊!康一和準備便當的億泰眼神偷偷交換,Echo和The Hand兩個替身互相比個拇指。
太好了,只要山中樵吃下去下了藥的便當──
『我調的劑量可以讓他三十秒內睡死,至少六個小時後才會醒來。』仗助嚴肅的說,『我們一定要在這段時間,把他帶走──』
『仗助,這不是綁架嗎?綁架是犯罪欸!』
山中樵臉色突然變臭,哼了一聲,放回餐盒。康一和億泰都是不解,正不曉得怎麼回事,另一個西裝男子進來,「議員您好,我家的社長給您送『梅檀屋』的便當──」
糟了,要曝露了!仗助在幹嘛!為什麼沒擋住其他人啊!結果真的只是在撩妹嗎?康一驚疑不定,卻聽山中樵笑說等好久,很開心的接過打開餐盒,特意看了盒底,似乎十分滿意,就這樣吃了起來。康一心中一動,Echo浮現在山中樵身後,不看還好,一看昏倒,盒餐裡面壓著的是厚厚的一疊鈔票!難怪山中樵對於送來幾個便當都無動於衷!
「中村社長也太客氣了。」
「請議員以後的生意也多多幫忙。」
「這是當然的。」
男子離開,山中樵瞪了康一他們一眼,「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快走、快走。我今天可是很忙的呢。」山中樵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擦嘴,要億泰把便當收走。億泰連稱是,就過去收拾。
『如果有什麼意外他沒吃的話,就換我來。』仗助自信滿滿,『我的指導教授南三陸醫師,說巧也巧,剛好是他之前冠狀動脈繞道手術的主治醫生。』
『我就以代替教授外診的名義接觸那個老頭。』
仗助,你在幹嘛?我和億泰要被轟走了,快進來啊!
康一見仗助遲遲沒有出現,心裡大急,讓Echo穿牆要傳訊催促,就見到修羅場。
原來仗助在掩護億泰進去之後,一面注意時間一面和議員秘書千惠美調情,但裡面完全沒有傳來說好的暗號──
『麻藥一生效,你們就喊「議員倒下了!快來人!」──這時候我再順理成章的出現,把人帶到我們準備好的車上立即載走──』
──已經超過原定計畫的時間五分鐘,仗助知道另有變故,心裡急著要進去,千惠美卻難以擺脫。
「吶,醫生──你很趕嗎?為什麼一直看手錶──」千惠美手纏繞著仗助的醫生名牌,伸指在他胸前畫圈圈,像是委屈一樣的嘟著嘴,「從剛才開始就好像沒在聽人家說話呢──」
「怎麼會,」仗助快沒段子用,已經開始覺得很勉強了。「我想給議員看診完,再來好好聽你說話嘛──」
「仗助?」
仗助聽到聲音差點沒嗆到,一臉錯愕看向說話的人。
荻原早紀從隔壁的休息室開門出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呃,啊,那個......其實......是代班、代班啦。」仗助趕快把千惠美纏著名牌的手拉出來然後快速站好,「別誤會啊,我是幫南三陸醫生代班啦,那個啥,幫議員出外診,這不是常有的事嗎哈哈──」
「外診?」
早紀邊說邊走近,視線不斷在仗助和千惠美之間流轉,仗助慌得手足無措,趕快轉移話題,「咳,我來介紹,這位是議員的秘書小姐千惠美。這位是我的前輩,早紀さん。早紀さん怎麼會在這裡?」
「我知道啊,荻原組長。」千惠美的口吻充滿敵意,「老是找我們家議員的碴,很了不起的公務員さん呢。」
「欸?」
「請多多指教,千惠美さん。我今天受邀和議員一起上節目討論介謢法施行六年的弊病與檢討,你不知道嗎?」早紀器度從容,甜甜一笑,「我還以為兩位很熟悉呢?」
「呃,其實沒有。」仗助趕快把千惠美勾到褲管上的小腿撥下去,「那個,早紀さん,真的沒有。」
「是嗎?」
千惠美老是跟在又老又胖的議員身邊,平時周遭都是些穿著老氣、講大叔笑話和散發著加齡臭的中老年男子,還要適度的忍受議員的毛手毛腳,像仗助這種級別的天菜小鮮肉哪裡是說能遇到就遇到?早就被電的全身都酥了。眼前這個散發著逼人英氣和美貌、被議員視為市役所頭號不受歡迎公務員的荻原早紀一出現,仗助的態度就全變得不一樣,千惠美忍不住心裡有氣。
千惠美搭上仗助肩膀順勢一扳,讓仗助面向自己來,她帶著挑釁的意味說,「荻原さん也要準備節目的資料吧?東方醫生也要加緊時間趕快幫議員看診呢,您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吧。」說著手扶著仗助醫師外套領口,身體都幾乎要貼上去,仗助只能一臉驚恐,死命的托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貼住。
早紀微笑,「原來如此,仗助くん喜歡年上啊。」
「我是......不是啦!」
透過Echo看到這副災難般的情景,康一已有了覺悟。仗助派不上用場了,接下來只能靠自己。
休息室內,康一換上冷笑,「議員,您不知道網路上鄉民,怎麼說這個連續殺人事件吧。」
康一的神態從恭敬慌亂變得沉穩冷酷,山中樵瞬間以為換了人。「什麼?」
「2006年7月小田切吾作,9月綠間十一郎,10月1日川崎良子,10月31日田中清,11月1日晚上十一點半中里仁,11月2日凌晨的荻原早紀──」康一冷笑,「每一個人都是『秋之居』的關係者。」
「『秋之居怨靈的詛咒』,という。」
「突然說這什麼話啊。」說到神鬼之事,山中樵態度竟然有點動搖。
「檢方是這樣拚命要保護議員的周全,議員不領情的話,我也只好覆命了。」康一作勢站起,Echo第三型態同時對山中樵身旁花瓶施予重壓,瓶身立時無端破碎。
山中樵嚇了一跳,直瞪著花瓶。「什麼?」
「沒什麼,恐怕是詛咒已經開始了吧。」康一笑道,跟著一禮,「では,請保重,山中議員。」
「等、等一下!」山中樵果然受到驚嚇,「檢、檢事小哥,請在這裡等等。等我錄影完,你們再保護我不行嗎?」
「我是事務官!」康一趁勝追擊,「現在就必須立刻隱蔽!對方可是無影無形的殺人鬼啊!」
「但我如果輸了這場選舉,我倒不如死了的好!」山中樵哆嗩著繞過來跪在康一腳邊,「我不能離開攝影棚,至少這場節目我一定要公開露臉!要不然就快要到一個月前的禁止宣傳期限了啊!」
這些政客到底是怎麼回事,選舉的結果難道比性命還要重要嗎!山中樵無論如何也不願主動乖乖離開,康一這下也無計可施了。就在左右為難的時候,仗助像逃難一樣的進來。
「Great,終於進來了。」仗助擦著冷汗。
剛才三人在外僵持不下,早紀也沒什麼表示,只是上前笑著跟千惠美握手。「我這位後輩就像我弟弟一樣,以後也請多多關照。」
說罷成熟又瀟灑的向兩人點頭離開,休息室門才掩上,一群鴿子竟然從千惠美裙子底下飛出來,羽毛和春光紛飛間,千惠美又驚又羞的拉著壓也壓不住的裙子,直到鴿子從氣窗刷的飛離,千惠美才雙頰暈紅的嬌答答的說,「你......你都看到了吧?」(註二)
仗助靈光一閃,想到還有個段子能用,欺近千惠美耳盼低聲說,「我更喜歡妳下面什麼也沒穿──五分鐘後到後面茶水室找你。」說罷對她耳朵空波一聲,千惠美春情蕩漾,雙腿一軟,仗助趁她繳械之機終於閃入房間。
Echo-Act 3說,「說要擋人,結果是你自己被擋在外面。S。H。I。T──」
「別這樣,Act 3。」
「沒關係,康一,這是我的錯。」
「S。L。U。T──」
「Act 3!」(註三)
山中樵傻眼,「你又是誰?」
仗助和收拾好的億泰交換眼色後擦身而過,順手反鎖上門。仗助扯好領口清了清喉嚨,故作沉穩的快速開口,「山中議員,我是南三陸醫生的代理,今天由我給您外診。」
「外診?今天?沒有聽小千說這個行程呀──」
「とにかく,請讓我來為您作例行診斷。」仗助迅速的到山中樵身邊就位掛起口罩聽診器聽診,「請深呼吸──再一次──嗯嗯,稍微有點不妙啊。」
「啥?咳──咳咳?咳!!──咳咳咳???」
「抱歉,是非常不妙。」Crazy Diamond一面在山中樵面前灑胡椒,仗助一面完全不給時間思考的飛速說,「休息狀態也呼吸急促、強烈咳嗽,可能是慢性血栓栓塞肺動脈高壓的症狀啊──」
「啥!!?什麼栓塞──唔呃咳!!!──」
「不行啊,要馬上到醫院做檢查。」The Hand穿進門裡開門,億泰無縫接軌的推入輪椅。「要先做血液與免疫檢驗,再做心電圖──」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仗助本質上是個好人,康一幾乎要覺得眼前的人是無良惡醫了。運用替身這麼熟練的唬爛敲詐!我們以後應該不會在偵訊室見到的吧仗助?康一正不知該佩服還是不安的想,山中樵掙扎著揮手起來。
「咳、咳咳,今天這都是什麼事啊?我不管!我就是死也要上節目!年底的眾議院選舉,我一定要拿下!──」
「現在不治療的話,兩年內就會死的喔?」仗助恐嚇。
「不管!兩年那還久的很!」山中樵大叫,「我如果不錄這個影,選不上眾議員,讓自民黨少了一個席位,我的政治生命馬上就要結束了──」
「嘟啦啦啦啦啦啦啦!!!」
Crazy Diamond迅然出手,打穿山中樵的肚子,安眠藥直接入胃修復、吸收,山中樵不再掙扎,軟倒下去的同時被仗助和億泰合力搬到輪椅上。
『如果以上的方法都行不通,』仗助沉著臉,『就只好把人直接打暈扛走。』
『仗助,說不定一開始就用這招最省事啊。』
『不可以!我們這樣豈不是在做犯罪的事情嗎!?』
完了,強制罪、誘拐罪、傷害罪、恐嚇罪,一個也沒少的全犯了啊。康一的道德在心中悲泣,仗助低聲說,「動作得快,趕在被那個『Monkey Majik』追上之前──」
仗助突然頓了頓,「康一,一直想說......如果我出了什麼事,就拜託你幫我跟你姐說一聲──」
「我很抱歉。」
「突然的是在說什麼啊?」
康一驚見仗助的身後出現一隻通體雪白、戴著圓禮帽、穿著小外套、繫上黑色領結的猴子。
(待續)
附註
註一:第四部劇情。漫畫家岸邊露伴曾被「Cheap Trick」纏上,幾乎喪命,就連前來相救的也束手無策。後來是靠「不能回頭的巷子」解除「Cheap Trick」的替身攻擊。
註二:本段魔術情節參考自《名偵探柯南》TV版96集「走投無路的名偵探——連續劇事件」。
註三:第四部梗。Echo Act3是為數不多似乎有獨立思考能力,能夠講話的替身。初次進化時還因為過於凜然的態勢,連本體康一都忍不住用敬稱稱呼,被包括筆者在內的JOJO粉恥笑(並不是)。不爽的時候會說口頭禪「S。H。I。T」。此處惡搞Echo Act3偷表仗助。
(六)惡鬥
(六)惡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