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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在夜空下的行軍 第一篇

Cale Wei | 2017-06-01 19:20:24


  



(作者:unitsu P站ID:59433476)


隨著指揮官室的門被開啟,我和另外兩個人形走進房間。昏黃的夕陽餘暉照進室內,將鐵灰色的傢具染上一片鮮紅。
    
    一位男子站在辦公桌後,桌上堆滿紙張與書本。
    
    「看樣子,人員都到齊了。」指揮官口氣凜然,眼神堅毅。八成新的制服看得出處事隨和的態度,手錶的皮革錶帶有些破損,帶有經驗老道的氣息。
    
    「報告指揮官,是的。」站在我身旁的女性回答,柔和的音調及溫順的聲速,亞麻色的長髮有著淡淡黃花香氣。
    
    「好,其實我看的出來,因為也才三個人而已。哈哈。」指揮官搔了搔後腦勺。
    
    「幽默感退化了呢,指揮官。」另一旁傳出了吐嘈。「其實我對任務內容比較在意。」說完,她稍稍撥動那退紅色的瀏海。
    
    「AR-15……唉,妳們真難伺候。算了,也該進入正題了。」明白爭論也是徒勞的指揮官輕嘆一口氣。
    
    「由於妳們是執行任務的成員,所以必須知道。這次行動,是切入鐵血戰線的後方,取得加密訊息的內容。」
    
    指揮官宣告,看似再平常不過的任務,讓場面沈默一會兒。
    
    「失敗率很高,對吧?」一聲打破寂靜的疑問,AR-15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動。
    
    「否則,也不會請到妳跟春田。」指揮官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
    
    是的,在我進入指揮部時就有耳聞。論經驗與實力,這兩位前輩都極為出眾。
    
    「那,這個孩子呢?指揮官。」春田拍了拍我的頭頂,溫暖的觸感讓我非常在意。
    
    「雖然這麼說很不好意思,但是目前可調用的步槍人形實在不多。除了春田外,作戰經驗其實都十分不足,這點你也知道,對吧?Super SASS。」
    
    啊,被點名了。確實,資歷尚淺是不可否認的。
    
    「真是過分。雖然說是新人,但也是我國出產的優秀槍種……」AR-15皺起眉頭,我急忙回道。
    
    「啊!沒、沒關係的!我報到之後也只做了幾次模擬訓練而已,還要請兩位前輩多多指教!」因為緊張的緣故,害我說話有點結巴。
    
    「哦,不用那麼拘束沒關係。只要認真應對,相信妳能夠拿到滿意的成績的。」AR-15看向我,表情帶著自信,春田則露出令人暖心的笑容。
    
    「很好,你們能夠相處容恰真是太好了。」指揮官從鐵製辦公桌上拿起一份牛皮紙袋,確認一下後交給春田。「這是任務的詳細資料,你們將會與另一個小隊會合,暗號和集結地點都在裡面了。預計晚上九點整出發,你們可以先去和親愛的朋友見最後一面。那麼,會議就到這裡。」
    
    「什麼最後一面啊………很難笑,就像在詛咒我們一樣。」AR-15不屑的撇了一眼。
    
    「哈哈,我相信妳們可以擺脫這個詛咒的。」指揮官的笑意藏在眼眸深觸。「對了,要喝茶嗎?這是台灣的紅茶。SASS,妳也來一杯吧?」
    
    「好、好的!」
    
    「我也要。」
    
    「指揮官,麻煩了。」
    
    隨著茶壺將柿色的液體倒入茶杯,指揮室瀰漫著茶葉浸泡過後甘甜的香氣。雖然是炎熱的夏天,暖盡心喉的茶溫也不討厭。
    
    「謝謝,指揮官。」春田優雅的用兩手扶起茶杯,櫻色的嘴唇和白練色的杯子互相碰觸,十分美麗。
    
    我學著春田用兩手來拿杯子,卻被滾燙的溫度嚇到。
    
    「哎呀,春田可是有手套呢,難怪你會覺得燙手。」指揮官微笑,這讓我感到有些難為情。
    
    AR-15拿起茶杯啜飲一口,隨後又皺起眉頭。
    
    「澀了,茶葉浸泡太久了。」
    
    「奇怪,我是在妳們進來之前加熱水下去的啊……」
    
    「那時間不是已經超過三分鐘了嗎!」AR15語氣竟然比平常還要激動。
    
    「指揮官泡茶的技術還不行呢,下次由我來吧。」春田則露出盈盈淺笑。
    
    
    ▲
    
    
    在軍用的吉普車上,我們三個人形隨著山路的顛簸跟著搖晃。
    
    路途中,車內獨有的塑膠味和悶熱的溫度都讓人十分難耐。
    
    「15醬。」春田開口。
    
    「幹嘛,還有不要那樣叫我。」AR-15回答,喀嚓一聲,咬斷了手中的巧克力棒。
    
    「指揮官後來留妳下來,有說些什麼嗎?」
    
    「妳放假放得太久,AR小隊都快從耶路薩冷走到大馬士革了。」AR-15學起指揮官偏低的嗓音。「就這樣,我的假期結束了。妳們要吃嗎?」
    
    「謝謝前輩。」我從隔壁座位接過巧克力棒,可可甜膩的香氣讓人沉醉,再咬下一口,餅乾爽脆的口感和巧克力獨有的甜味絕妙的搭配。
    
    「我也帶了自己做得泡芙呦~」春田在搖晃的車內,不疾不徐的拿出一盒保鮮盒。
    
    啵!一聲。保鮮盒被春田帶著白色手套的手輕輕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烤得金黃酥脆的外皮,裹上一層乳黃色粉末,外型圓滾的甜點。
    
    這是遠足吧?第一次作戰的緊張感呢?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還是伸手拿了一顆泡芙。湊近一聞,香濃的卡士達醬宛如在畫布上倒下黃色水彩,令人陶醉其中。
    
    我微微張嘴,咬了一小口。
    
    「好、好吃耶!」難以言語的滋味在心頭打轉。
    
    奶油的香氣與卡士達的滑順巧妙融合,酥脆的口感更是難忘,不能自拔的讓我一口接著一口。
    
    「外皮撒了起司粉呀……」AR-15感嘆,而她也同樣跟我猛吞著這項甜點。
    
    「可惜這不是道地的做法呢,有機會再做給大家吃吧。」春田微笑。
    
    
    ▲
    
    
    保鮮盒內的泡芙已經被掠奪完畢,而我和AR-15仍在吮指回味。
    
    「沒了呢……」我帶有一絲惋惜的表情說道。
    
    「總是會吃完的,SA醬」春田將保鮮盒收好。
    
    咦?SA醬是在叫我嗎?
    
    「總覺得,很不可思議。」AR-15靜靜的看著窗外,但已經沒有咬巧克力棒了。
    
    「前輩,有什麼事情嗎?」
    
    「不,沒什麼。我很久沒出任務了呀……技巧有些生疏了。」AR-15表情依舊平靜,眼神卻像是掀起波瀾,右手緊緊抓著連身裙。「SASS,妳聽好了。相信妳對第一次執行作戰感到緊張,但是我也一樣。我擔心的是,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沉著冷靜來面對戰局。」
    
    「怎、怎麼會呢?前輩還是很厲害的呀……」
    
    「不,我其實有點感到害怕。」
    
    原來前輩也會露出如此自卑的一面,對自身要求嚴格的傳言真不是騙人的。
    
    「在妳絆倒的地方,就有妳的寶藏。(*1)」春田開口,柔和的聲音讓人感到安心。「15醬,妳對鐵血的恐懼,終究會變成對抗他們的利器」
    
    躁動的氣氛頓時寧靜下來,只剩下吉普車輪胎與地面的撞擊發出的聲響,以及引擎運轉的聲音。
    
    「我知道啊。」AR-15開口,看來是個擅長打破沈默的前輩呢。
    
    才怪,本來消失殆盡的緊張感又浮現了。心裡的壓力甚至比之前更沉重。
    
    「哎呀,看來我泡芙拿出來的時間太早了呢。」春田微微皺眉苦笑。
    
    原來那些點心是為了要消除緊張的嗎?
    
    「不過,說真的。我在休假期間,想了一些跟戰術有關的點子。」
    
    「前輩好有心喔……」
    
    「別那樣說,好像我只會算計別人一樣……春田,妳笑什麼?」
    
    「看來妳恢復精神了呢。」春田露出盈盈淺笑。
    
    空氣變得快活許多。我靜靜聽著兩位前輩談話,時不時的提出問題,也都得到了很好的回應。
    
    「對了,這次我們是支援部隊吧?」
    
    「是的,怎麼了呢?」
    
    AR-15陷入沈思,不一會兒便緩緩開口:
    「妳們不認為這樣的槍種配置很奇怪嗎……?就像是東拼西湊起來的隊伍。」
    
    「前輩,集結點的其他人是該不會也是臨時編制的隊伍吧?」我提出疑問。
    
    AR-15的眼眸突然睜大,接著用手扶著額頭。
    
    「我知道這次要支援的對象是誰了……」她的聲音有些嘶啞,表現出不願的態度。
    
    「前、前輩!妳怎麼了?」
    
    「SA醬,妳待會就知道囉,不過也沒有這麼誇張啦。15醬~需要頭痛藥嗎?」春田依舊是那淺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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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春田引用了喬瑟夫‧坎伯的話來鼓勵A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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