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充足如同圖書館,藏書豐富,扣除小說漫畫外還有著時尚雜誌和繪本。
唯一不同的是人多嘴雜,這裡的吵鬧程度和圖書館完全不能比,也許就是因為這樣談事反而意外安全,所以論月才選擇這裡吧?
至少對小桃來講,沒必要去猜測養母的心思,她只管照母親告訴自己的台詞發言就可以了。
小桃的心思不再漫畫上,而是一直回想母親的話。
「他說以枴杖認人就可以了呦。」
「拐杖嗎?」
「雖然你的鼻子很靈,不過還是照他的意思吧,別讓對方拿到太多你身體機能的數據。上次發現阿遼甚至連體味都被繁雜的氣息蓋過這件事讓我很錯愕,這表示你的鼻子也是有弱點的,打過叢林野戰的特種部隊可能也可以輕鬆應對野獸等級的鼻子,試著別太仰賴它。」
進入殺手界後,許多的分析都是母親在做,她比小桃早數步學會的就是,不要小看任何一個敵人,甚至是不起眼的小雜兵。
一定要做好對方準備、思緒都遠比自己複雜的心理準備。
「......那個人,真的和預想的一樣快速變強呢,馬麻會叫我堤防他應對我的鼻子,表示馬麻也感覺到了對吧?」
「做法還是很瘋,腦中有沒有以防萬對上妳時的模擬訓練過我不懂,不過這種人要不是特別短命,要不就是活過所有危險,成為凱薩那樣歷經百戰的勇者。」
既然不適合為敵,與其只是這次暫時聯合倒不如永遠站同一陣線。
「馬麻有討好他的想法嗎?」
「妳會有討好薩拉索哥哥的想法嗎?」
「那種人到妳要怎麼討好啊?」
「就是這樣,以前有人說,所有的人都有一個價碼,只是多或少,但是根據我的認知,殺手界例外蠻多的,完全不知道讓人如何威脅或收買的人也是存在的,薩拉索就是一個,而......山木先生也是那一類的人。」
「......」
「相反的,我們的欲求根本表露在外,說得誇張搞笑點,遠志搞不好只要放一筆錢在路上,對那筆錢開槍都能射到我們。」
「馬麻的意思是?」
「不要被表象的獲勝蒙蔽了,的確看起來我們一直在取得遠志的情報,但那也有可能是他刻意留給我們看的。」
「這世界好難懂......」
「不懂沒關係,這黑暗的世界是我害妳接觸的,儘管相信我的判斷吧。」
我一定會無條件相信。
就算妳叫我去死也是一樣的。
小桃在內心宣示。
角落,論月事先安白好的人幫小桃留了位置,桌上放著咖啡和餅乾,不像談事反而像來玩耍的安排。
小桃坐下,手上的漫畫是有點年代的神劍闖江湖。
順手拿了塊餅送往嘴裡。
和吵鬧的四周比起來,小桃的舉動低調且安靜。
沒等多久,住著一隻鷹頭的手杖,身高180,看起來陰沉且消瘦的男子,頭上纏著兩圈繃帶,右手掛在胸前,而左腋下夾著一本書,似乎是獵人的樣子。
總之一名看起來大病初癒,但卻讓人同情不起來的人很自動的座到了桃地對面。
「......」真的是完全看不出來,這就是這名殺手固有的技能吧?
單看長相,完全連想不到是和自己合作過一次的狂人,但是,他確實帶著鷹頭杖。
易容術到這種等級,其實把杖借給別人,讓別人代替自己出現也沒人看得出來吧?
恩,這應該也在養母要小桃堤防他的原因之一。
對面的位置是空的,桌上放著一杯黑咖啡,上方有一張紙條,是論月寫的,小桃沒有追問內容。
她翻著書沒看人,就像沒看到一樣,但自然是有查覺到的,眉頭有動了一下,顯然隱藏功夫還有待修煉呢。
她沒有開口,似乎是在等著來人先說話,淡淡的翻了一頁,就像其他普通的群眾。
「拿鐵柔順的口感類似於少女的唇,這是我師父常說的一句話呢。」大約二十幾歲般大學生的聲音無奈道。
將紙條放入口袋當中,拿起了黑咖啡嘗了幾口,這些舉動小桃都有偷偷看著。
「所以,你要接嗎?報酬我可以全給你,但是我有想要拿的東西還希望你讓出來。」翻開了書,以兩人聽得道的聲音小小聲地說著。
啥?
這人說了啥?不要報酬???
「「殺手界例外蠻多的,完全不知道讓人如何威脅或收買的人也是存在的......」」
小桃愣了幾秒思考這人的動機,但毫無意義。
幾乎可以說是果然的,他這樣說了「我真的是猜不透你,常人不會做的事情太多了,我甚至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問起。的確我找不到理由拒絕,但我想聽聽你想要什麼再做決定。」
「武器,當然,不會給黑道那群人就是。」似乎已經知道對方的回應般,嘴角微微的上揚,後面後不正經的附上一句「歐~原來窩金是這樣死的,這特質系還真無賴阿。」
「私吞那些武器不是給黑道,難道是給貧民造反的不成?」小桃反問,緩緩抓抓頭「我多問了,那些和我沒有關係,至少想到的可能,那筆槍械依定會造成道上的壓力這樣就夠了,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的,你的行動對我馬麻會有幫助。」
再三反思,恩,害到自己的機會不高,小桃點點頭。
「接。」
「如果沒有幫助我又豈敢找你?何時?」對方看起來比啟對話,更享受於手中的漫畫的樣子。
「「相反的,我們的欲求根本表露在外......」」
不停想起養母的話,桃開始確定母親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人數多,我不想硬拚,給我一個禮拜準備毒。剩下的你安排。」然後,難得的勾起調皮的笑容,桃在學習養母的語氣「不是想試試各種武器?對吹箭有興趣嗎?比滅音槍還無聲,不會留下任何煙硝味,還有古風的美感,想試試嗎?」
「我前些日子才拿到比那還要好的武器呢,完全無聲,射速又快,彈道穩,可惜射距不夠,而且還只是試作品呢,吹箭我之前試過,不上手。」他搖了搖頭拒絕了桃的好意。
「那麼下禮拜就開始吧,我自己也要準備一些東西。雖然說好不起來是肯定的就是。」拿書本敲了敲自己掛在胸前的右手,看起來對於斷手這件事沒有多好的回憶。
「這才是找我聯手的原因嗎?是哪一位英雄豪傑能讓你傷成這樣?」小桃睜大眼,覺得這件事不能漏問,她假裝隨意地問道。
目前能給予母親威脅的殺手,扣去幾位大人物,就只有捻香客和影中雙色了,能讓影中雙色少隻手的這種潛在威脅,小桃希望是不存在這號人物的。
「我傷害了一名女人,而這傷口便是我的兩名師傅給我的懲罰呢,要我在一秒的時間內閃過她們全數地攻擊,結果就是全身上下五十幾道傷口,配上正面接下一擊的整隻右臂二十三處的錯位骨折,手掌裂成了好幾段,還好我的據點有著堪比大醫院的醫療設備。」無奈地說著,確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
真的假的啊?
山木傷害一名女人而被師父教訓?那個短短時間名氣都快比自己高的殺手?
小桃完全想像不到那個畫面。
不過,問了也沒用吧。
相當明顯的,小桃鬆了口氣。
「我想把沒看到的集數補完,要走你自己先走吧。」
「萊姆酒的酒情濃度不高,很適合在助眠或助興用。」和起了書,將杯子當中的咖啡一口飲盡。
「幫我替論月小姐帶一下話吧,『我相信妳不是笨蛋』。」拿起了手杖,對方就直接地起身離開。
不知何時,他原本的座位上被放上了一個後背包,而已經走開一段距離的山木身邊,陪著一個黑長直的身影。
「......」小動物的雙眼盯著背包一段時間之後,將注意力轉回漫畫上。
「捉摸不透的人真是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