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愛的各位腐屍們,還不快起來見見我親愛的第十三位妹妹……」
在那詭異造型的防毒面具底下,擁有一頭雜亂深綠色長髮的奧塔薇亞,深褐色的雙眸透過那對橘紅的圓形鏡片充滿殺意的瞪著我看。
「別再賴床了,甦醒後,再度為我而戰吧。」
圍繞在四周,骯髒破損的裝備裏頭那些腐爛發臭的黑色屍體,七孔緩緩地流出黏稠混濁的膿汁,這些受到操控的腐肉魁儡不自然的抽蓄抖動,他們是遭受到眼前的第八位戰爭惡魔──奧塔薇亞控制的武器。
無論是身著獵犬窩隔離裝備的新鮮傭兵屍體,還是從裝備的破舊程度推測早已死上很長一段時間的羅姆複製人士兵,都像是腐爛許久的樣子,這應該是受到奧塔薇亞控制所導致的腐化現象,不然以正常來說,這些死掉的屍體並不會這樣腐爛,而是被那些充斥在空氣中的黑色灰塵所內夾雜的不明病毒感染,表皮會先出現一塊一塊的漆黑斑點,直至整具屍體變成僵硬深黑的乾燥屍骸……但這些被控制的垃圾東西不是這樣,而是變成發臭的垃圾爛肉塊。
迴轉身體,讓手中的動力刀炸爛在身後企圖抓住我的腐屍手臂,回到正面,剛好擋下奧塔薇亞的生鏽雙刀,刀身的縫隙噴出滾燙的沸騰血液,沾染在動力刀的金屬刀身上頭。
「哈哈哈哈,妳真以為那種玩具能擋下我的攻擊嗎?」奧塔薇亞嘲笑著,綠色的髮絲凌亂的散落在面具上。雙手上那兩塊鏽蝕的破爛鐵板內流出那些血液,開始侵蝕著動力刀的刀身。
動力刀的金屬刀身因那些滾燙的鮮紅液體開始腐蝕脆化,原本鋒利的刀鋒變得脆弱不已,奧塔薇亞加強雙臂力道,輕而易舉的就將動力刀給折斷。
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手中的動力刀從中間部分被折斷,雙刀直接揮向面前,還好我及時向後閃避,否則身體可能就要直接被那兩把擁有腐蝕效果的生鏽鐵板給砍傷。
「喂!親愛的姊姊呀,那可是我唯一一把近戰武器耶……」皺著眉頭,看著手上被腐蝕成深褐色,只剩下一半長度的動力刀。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這已經不堪用的垃圾向後拋,伸出雙臂,讓安裝在上頭的刺針貫穿手臂。鮮血從手腕穿洞處潺潺流出,化為濃稠深紫的液體──貪食者,將它們塑形成一對雙刃,劈砍那些從奧塔薇亞身後衝出來試圖壓制住我的腐爛屍體。
體內儲存的血肉應該還足夠,但不能太奢侈的浪費掉,製造出劍刃類的武器進行近戰攻擊是最不消耗能量的方式,只要保持著一定的供給,維持這個形狀就可以利用它們持久戰鬥下去。
突破那些飛濺在眼前的碎爛肉塊,身著白色塑膠隔離衣的奧塔薇亞高舉手中不停噴灑出沸騰鮮血的雙刀,朝向我劈砍下。
「好有趣喔!愛麗絲,這些混雜紫色與紅色,能夠自由改變固態與液態的體液,就是妳的能力嗎?」
纏繞在雙手上的紫色劍刃抵擋住那對腐朽雙刀,那些滾燙的紅色液體沾在貪食者上頭,開始產生排斥反應,雙方的刀鋒互相摩擦,冒著濃濃焦味與黑煙。
「但妳可別忘了……親愛的妹妹,妳要面對的敵人不只有我一個──」
兩具只剩下上半身的腐爛屍體環抱住我的雙腳,奧塔薇亞身後的巨大機械背包突然伸出一隻血淋淋,黏著肌肉組織的機械人類右手臂,重重地一拳打在我的胸口上。
遭受衝擊的上半身向後仰,但還沒完全失去平衡,我在倒下去之前立刻啟動背後的燕翼裝甲,並且向後飛行,與奧塔薇亞拉開距離,試圖甩開緊抱著雙腳的兩具半身腐屍。剛才的攻擊,如果沒有卡蘿安製作的這身防護套裝,我的肋骨應該會被那一拳給打個粉碎。
兩具纏住雙腳的腐屍被我給砍斷手臂,他們失去能夠抓住我身體的手臂,兩坨爛肉從高空中墜落,爛肉模糊的砸爛在運輸機殘骸上頭。
來到一棟大樓的三樓窗台前,在這個高度,那群被操控的腐爛屍體是沒辦法及時爬上來的,那些被操控的爛肉屍骸定格在原地,遠處的奧塔薇亞歪著頭,望著身子攀爬在窗台上的我。
「真是的!愛麗絲,妳明明知道我最討厭會飛的敵人……」
一大群屍體堆疊成為樓梯,穿著那看似行動困難的笨拙防護衣開始跨出大步踏在爛肉堆上的奧塔薇亞一邊笑著一邊衝向我面前,她手上的雙刀噴灑出更多的沸騰血液,明亮的血色蒸氣瘋狂的噴灑在她行徑過的路線,拖曳出一道鮮紅軌跡。
「哈哈哈,太有趣啦,愛麗絲!我親愛的妹妹,看來我太低估妳了,想不到妳滿聰明的嘛。」
踩踏著那些逐漸升高的屍體,奧塔薇亞底下的腐爛屍堆墊高到跟我同等的高度,持續地為她鋪陳出一條腐肉階梯,那鏽蝕的雙刀再度朝向我連續劈砍,揮舞雙手上用貪食者所塑型而成的刀刃,抵擋住奧塔薇亞的每一個攻擊。
果真不能以貌取人,還以為她是個遲鈍又愚笨的傢伙,沒想到還挺敏捷的,這雙手甚至差點跟不上奧塔薇亞的雙刀。為了接下那對噴著灼熱血液的雙刀的每一下攻擊,不知不覺這場戰鬥已延伸到了這棟大樓的室內,破舊的木造家具遭受波及,沉澱在書桌與床頭櫃上的灰黑灰塵揚起,唯一點亮這昏暗房間的是兩個鋒利刀刃互相摩擦時所帶來的火花閃光。
「來吧!來吧!給我更多的樂趣!」混雜著金屬摩擦的刺耳尖銳聲響,奧塔薇亞極盡嘶吼般的向我大聲喊道。
「啊啊……真是拿妳沒辦法呢,親愛的奧塔薇亞姊姊呀。」抵擋下那些充滿腐蝕性的生鏽雙刀攻擊,我開心的回應:「我很想趕快排除妳這阻礙我前進的障礙,可是若真不給你一點樂趣的話,還真是有點過意不去呢……」
瞬間,彷彿失去一切束縛,彼此手中致命的刀刃,又再度的互相壓制住彼此,我與奧塔薇亞的臉龐,距離又更為貼近了。
我瞪大著雙眼,仔細地盯著那橘紅鏡片下的眼睛。奧塔薇亞喘息著,她的眼神中充滿對於廝殺的渴望和飢渴,透過那沙啞的聲音闡述著內心的一切:「對,沒錯!妳是應該再給我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的樂趣!我好無聊,第七位戰爭惡魔不想跟我戰鬥而逃走了,害我不能報復她,這都是卡蘿安的錯對不對?是不是那些瓦修的人渣的關係,索菲雅才不想理我……愛麗絲,妳會陪我到最後嗎?奧塔薇亞姊姊不會在乎妳的任何立場,也不在乎妳為什麼會跟她一樣背叛羅姆。我只是好無聊、好寂寞……愛麗絲,我親愛的第十三位姊妹呀,妳要陪我玩到最後,好嗎?」
腐爛的肉塊屍體從狹窄的窗框中湧進來,那股濃厚的惡臭味瞬間佈滿在這狹窄的建築物房間內。
除了奧塔薇亞的攻擊之外,我也必須留意那些該死的混帳爛肉的攻擊,這裡已經被塞滿了,爛肉到處都是,眼前一片混亂到難以分辨東南西北,只知道許多輕易拉扯就會斷裂的腐朽屍體手臂不斷的試圖將我拉進他們之中,和奧塔薇亞猛烈的雙刀攻擊。
斑駁的牆壁沾染滿噁心的黏稠膿汁,腐臭爛肉殘肢堆積滿整個房間空隙,房門被我給踹開,一堆軟爛黏稠的肢體湧出房間門外的樓梯間,脆弱的木製樓梯扶手直接被擠斷。
為了逃離那些腐臭屍體的追擊,跳下了三層樓高的樓梯間,用燕翼裝備的噴射引擎作為落地緩衝,成功的來到一樓的大廳。在那些還有行動能力的腐爛肉塊和奧塔薇亞追擊過來之前,我趕緊踹開只剩下門框的木製公寓大門,重新回到外頭的灰階色街道上。
不行,我現在可沒有那個閒工夫跟她玩耍才對。
清醒一點!清醒一點!清醒一點!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
憤怒的重重敲打數下那裝著我腦袋瓜的電子頭盔,眼前的畫面頓時閃爍了一下。
我得讓自己好好明白一下眼前的狀況才行,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愛麗絲!妳可是有命令在身的D.O.W.,雖然是那陰險女人賦予的命令,但對於控制代碼,我可不能違背控制代碼的命令呀!
我不該被親愛的姊姊佔據太多的時間,索菲雅……索菲雅她們在等我,對,我必須趕緊告訴A部隊和B部隊他們現在正被名為諾菈的D.O.W.給盯上。
可是我又好享受著和奧塔薇亞之間的戰鬥,該如何取捨才行?好掙扎、好掙扎呀!和親愛的姊姊互相殘殺時的感覺,彷彿就是在試試自己的能力極限到底在那裡一樣充滿著刺激和探求感,不,不能在這時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
他們需要我,獵犬窩部隊的人需要……
我的協助……我的協助!
「奧塔薇亞!」
聽見我那嘶吼般的呼叫聲,身後的腐爛肉塊,隨著奧塔薇亞停下向前移動的步伐,定格在原地。轉過身,那橘紅鏡片下的大眼瞪得大大的盯著我看。
「怎麼了?愛麗絲,我們不是正打得愉快嗎?」
「不,親愛的姊姊……」心跳無法冷靜下來,我加強著雙臂上的貪食者刀刃,讓它們更為鋒利、致命。緊咬住牙根,壓抑著渴望獲得愉快戰鬥的內心說道:「我想……停止現在這一切,所以不能繼續玩耍下去了。索菲雅需要我,卡特也需要我,梅也是,安傑爾也是……大家都在等待著我的歸來,抱歉,我不能在消磨時間下去,這樣親愛的姊姊諾菈會讓她們身陷危險……我不能違背控制代碼的命令,對不起。」
「噢,親愛的愛麗絲呀……」奧塔薇亞的語氣變得極為憤怒,背後的機械儀器發出轟隆聲響,即使隔著那外觀奇異的防毒面具,也能明顯感受到在那底下的表情有多麼焦躁激動:「我知道,我都知道!妳們是想從這裡得到些什麼對吧!不然妳們為什麼這麼迫切地在那些廢墟中探索著?羅姆的大家都知道喔,那背棄一切的女人所渴望的……」
「拜託妳!」我用喉嚨那喊到近乎已經沙啞的聲音,充滿肯求的語氣說道:「親愛的奧塔薇亞姊姊!妳所知道的那一切……妳一定還記得對吧,卡蘿安和索菲雅的事情……拜託、拜託妳快告訴我!」
「我……我才記不住啦!」胡亂地向空氣揮舞著手中滴著滾燙沸血的生鏽雙刀,隔著面具那模糊的聲音,奧塔薇亞掙扎的回應:「第七位戰爭惡魔的事情和卡蘿安的事情……我討厭叛徒,所以……我才不知道那麼多呢!愛麗絲這麼想知道的話,就去問諾菈呀!諾菈受到大家的喜歡,諾菈是優秀又聰明的孩子,諾菈得到博士們的關愛……不要問奧塔薇亞,奧塔薇亞什麼都不知道!」
奧塔薇亞控制的腐爛肉軀發狂似地衝向前方,那些散發著惡臭的軟爛軀體如同反映她現在的情緒。包覆在隔離裝備下的肉塊,透過頭盔上的護目鏡片能見到接近崩潰的狀態,乳白的頭骨清晰可見,看似用不著多久,這些屍體就再也無法使用。
雙臂纏繞的鋒利刀刃將那數十隻熏臭的噁心腐屍給切碎到無法造成任何傷害效果的碎屑,奧塔薇亞和其餘的屍體們一同衝向我面前攻擊,數道刀鋒交錯的火花閃爍,眼前的第八位D.O.W.發瘋似地胡亂揮舞手中生鏽斑駁的染血雙刀,每用手中的貪食者刀刃接下一擊,都能明顯地感受到奧塔薇亞心中那複雜又憤怒的情感。
也許不是本身就是如此瘋狂,是這灰暗的世界讓她變得瘋狂。
我想問,她到底是為何而戰呢?
那我呢?
這一切本來就沒有任何意義,我也只是單純的立場轉換,變成羅姆的敵人罷了,就因為這樣,所以姊妹們的互相殘殺就必須成立嗎?
還是說,這些戰鬥,只是單純的試身手?比較誰比較強?
果然,誰都不明白。
眼前的奧塔薇亞,應該也不知道自己手中握的雙刀是為何而戰。
保護羅姆的某個重要東西嗎?哼,身為D.O.W.的她真的這麼渴望為羅姆這麼做?我不相信。
可是,我也不是正空虛的接受著卡蘿安的命令,向這位姊妹戰鬥……?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否從殺害奧塔薇亞之中,得到殺死布蘭琪時的快感嗎?可是布蘭琪又不能與我們交流情感,殺死她時獲得的感覺只是戰勝強敵的快感……奧塔薇亞不同,從這些對話和雙刀的切磋戰鬥過程中,我能從中感受到那份孤獨與渴望戰鬥的慾望。
而身為妹妹的我,也只能讓親愛的姊姊這麼發洩壓抑許久的慾望。
可不能在這麼繼續下去了,對不起。
存在於腦中的最深處,那不斷刺激全身的痛苦掙扎感,如同詛咒般,驅使著我趕緊結束這一切無意義的戰鬥。
卡蘿安吸食著香菸的輕浮嘴臉,不斷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造就這一切的,就是這個女人。
啊啊……
那被稱之為絕對命令的控制代碼──
我的腦袋,像是不斷遭受硫酸沖洗般疼痛刺激,彼此還能做些什麼呢?戰鬥?
戰鬥?不停戰鬥?
不,不要!
但我又渴望著,能夠明白自己實力究竟落在哪裡──
呵呵……
哼哈哈哈哈哈!
我果然不能欺騙自己,我們都不能欺騙自己。
那股互相殘殺的餘韻,殺死布蘭琪的滋味,我忘不了,無法就這麼放下。
能怎麼做?該怎麼做?
只能分出勝負,結束這場該死的鬧劇才行。
雙手的利刃撕裂著不斷蜂擁向前的腐爛屍骸,讓身子攪和在糜爛的腐朽之中,無法自拔,無法進食這些腐朽,任由刺鼻的惡臭味不斷重複侵犯著、侵犯著、侵犯著可悲的鼻腔,我要切碎這些魁儡多少次才能夠得到平息?也許這些無意義的殺戮只是一種無意義的發洩,什麼時候才能和奧塔薇亞分出勝負呢?
不,得將這一切拋諸於腦後,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些,啊!原諒這樣的我,卡蘿安,拜託,就這一次就好,這一切在誘惑我,妳造成的互相殘殺意義……我可以忘掉嗎?讓我們倆,帶著真正的自我意識,來結束這場戰鬥好嗎?
「妳和我,其實都一樣呢……」
「是呀,從那一刻開始,從卡蘿安造就了這一切時,都是如此……」奧塔薇亞緩緩地邁出步伐,走向前方。
夾雜著暗紅的深紫色貪食者,那鋒利刀刃刺穿乳白色的塑膠隔離衣,貫穿了奧塔薇亞的胸口;奧塔薇亞的腐朽屍骸扯住我的四肢,任由那滾燙的鏽蝕雙刀貫穿了我的腹部裝備,讓那滾燙如硫酸般的血液溶解我體內的肌肉組織和內臟。
一切都攪和在一起,我擁抱住眼前的奧塔薇亞,彼此緊緊地擁抱住彼此。
「對,就是這痛苦的感覺……無法呼吸,肺部被刺破,呼吸困難的痛苦……這正是……嗯……」
彼此解除彼此的頭盔,我們在這荒蕪的灰暗街道上擁抱著,額頭貼著額頭,充滿恨意的緊盯對方的雙眼。
倒下,奧塔薇亞跨坐在我的身上,身旁的那些腐屍士兵緊緊地按壓住我的四肢,任由她那溫熱潮濕的舌頭侵犯著我的口腔,長達數十秒,讓那濃厚的血液鐵鏽味在嘴巴裡綻放,刺激著味蕾,使我渴望著新鮮血肉的滋潤,那些血液的秘密,我知道了,都潛藏在背後那巨大的機械背包內對吧,那裏面,可能藏有人類,被塞進去壓榨著鮮血的人類,透過奧塔薇亞的身體轉化成腐蝕性血液,進而感染這些屍體,控制這些屍體,奧塔薇亞的特殊能力,我大概有個底了。
「嗚嗯……哈啊……」
濕潤的雙唇拉開距離,牽連著夾雜血腥味的唾液,我們將手中的武器給抽出對方的體內。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愛麗絲呀……」眼前的她露出天真的笑容,奧塔薇亞用衣袖將沾染在嘴角上的唾液給拭去,重新擺出戰鬥架式,看來是明白了。「我的天啊,我多麼希望妳還在羅姆,這樣一來──噢不,我不能說太多呢,嘻嘻……」
「哦?」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奧塔薇亞放聲大笑著,拾起地上那被我拆卸下來的防毒面具,將上頭的黑色灰塵給拍掉,重新戴上。「反正現在那些博士們都不在,愛麗絲,別再顧慮那麼多了,認認真真的大幹一場吧?」
「正合我意……」重新讓雙臂上的針刺貫穿皮膚,我瞪大雙眼看清楚眼前的敵人後,重新將電子頭盔給裝備上:「我親愛的姊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