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麻,那個......我有個想法。」
從暗殺孟洛梟失敗後,小桃養傷期過了十七天,比較好懂點的數字是過了兩個半禮拜,更點單一點的講法是大約過了半個月。
這個時間點,小桃她和養母提出意見。
「我還是得照常執行任......」
「不行!」
但是還沒說完就遭到論月反駁,氣氛僵住了。
論月皺著眉,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小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不久前小桃才答應她要好好養傷的。
「馬麻是怎麼和妳說的,要妳學著識字,養傷期間不能執行任務。」講話速度稍微快了些,顯然這個突然的提議讓論月產生慌亂了「我還叫妳把我的雜記看完不是嗎?」
「我有聽啊,這段時間我很認真地翻過了呦!也學會了很多中文字,可是我覺得養傷的時間不能那麼長。」小桃握起雙臂,用力表態,雖然手臂縮緊對於發言不會有任何幫助,但這就是小桃可愛的地方。
聽到小桃的表示,論月嘆了口氣。
「我大概猜得到妳的意思,因為妳,遠志死老頭才不敢碰我,但是前一個任務碰釘子,使得這個氣勢壓製的效果變弱了,得正常執行任務,讓他知道妳(殺手紫目)這個單位還在正常運作。」
「馬麻果然厲害。」小桃不好意思的抓抓頭。
這是小桃反覆思考好幾天才得出的結論,但養母居然立刻就讀出自己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妳根本就沒有衡量自己現在的體能狀態。」論月用力戳了小桃的額頭一下。
「我可以的!」小桃大聲宣誓。
「是啊,你當然可以,再怎樣也是人稱怪物的殺手嘛!一般的任務,就算妳這樣少一隻手也能解決,這我當然知道!」但論月立刻回應,分貝沒有比小桃高,但意思卻非常明瞭「妳有考慮到變數嗎?」
「變數?」
「所有的行業都有著風險性與意外性,殺手也是如此吧?雖然我沒有真的殺過人,但我也有著執行隱密任務的經驗,我在救妳的時候也是有著絕對不會失敗的自信的,但結果呢?」
「......」
論月碰了個釘子,遇到了怎樣都不可能打得贏的殺手。
整個計畫被打亂,之後還被人口販子追殺。
跟論月最近才告訴小陶的事實總合一下,聽說當時還害死了一個朋友,叫五十嵐流。
是和養母親密到可能成為自己養父的人,但顯然是沒機會了。
「小桃,妳完全沒有記取上一次的教訓。」
「抱歉,我真的不聰明,所以......」小桃佩服的回應,但隨後就立刻改變神色「這些事我是永遠不可能想到的,因為我是笨蛋,可是就算我是笨蛋也看得出來,我們從來沒有打安全牌的時間吧。」
「那又怎樣?」論月以很小的幅度點點頭,的確沒那個餘裕。
「馬麻,妳手頭上,會這麼聽話的棋子只有我吧?如果要等唯一的棋子,我可以正常運用,至少要五個月,手感的復健還要再多估半個月,期間沒有對抗五十嵐的任何手段。馬麻妳應該比誰都清楚吧,我的威嚇效果沒出來是多麼危險的事。」
論月沒有回答。
看著小桃的雙眼,自然是知道她忠心,不對,不用看也知道,一直都知道的。
小桃非常非常的仰慕著自己。
但說實在,論月不曾把小桃當棋子來用,小桃發言的立場,簡直要論月不要猶豫犧牲她一樣。
雙方站在擔心對方的立場上話題很難有進展,所以論月稍作思考。
然後她決定坦承自己的想法。
「我還沒有脆弱到一吹就倒,我自己也有把自己當成戰力來算,還輪不到年紀只有自己一半的孩子來擔憂。」
這話已經幾乎說死了,但小桃卻也有自己的手段。
「抱歉,我要先斬後奏。」那是不得不的情況才使用的殺手鐧,因為很對不起養母,小桃低下頭道歉「我已經和寧先生說好了,雖然我的確沒有考量什麼變數,但風險應該很小的!」
「和寧?」
這倒是意外,論月壓根沒想到話題中會出現這一號人物,論月根本不知道小桃還有持續和他接觸。
這個不知道該算熟人還是陌生人的男人,論月既了解他,也不了解他。
確實他說得上是會考量後果的人,但是持續和寧這角色有牽扯真的好嗎?
「馬麻,我們必須讓『紫色眼睛的殺手(紫目)』這個單位持續運作吧?請讓我有生存的意義!」
又開啟這種模式了。
頭痛啊,根本不知道怎麼讓小桃停下來。
因為這是小桃「生存的意義」。
無能者。
這是論月對自己的的咒罵,同時也是小桃對自己的厭惡來源。
兩人的內心同時出現這個詞。
為了保護母親,小桃只能選擇毀了好好養傷的約。
為了保留小桃生存的意義,論月只能選擇接受小桃冒險。
這是無能為力者的正統例子。
「一、認真聽寧的號令。二、一開始就要和他講清楚不主動殺目標以外的人,讓他把這部分列入考量,一定要達成共識。三、情況不對要懂得撤退。」
「馬麻的意思是?」小桃睜大雙眼。
「呼。」嘆氣,隨後再次嘆氣,論月以複雜的表情道「去吧。」
小桃抓抓頭,待在原地看著養母。
看到母親這樣無奈,小桃當然有愧疚感,她只能緩緩說道「抱歉,用這種方式來威脅馬麻。」
「別說了,早點回來。」
愣了許久,原本就憨憨傻傻的小桃完全短路,找不到適合的回應。
最後她用力的敬了個禮,選了最沒意義的安全牌,因為她不知道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