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月是個好女人啊
這篇也算是"殘虐"的前置吧，非常擔心自己時間會不夠寫殘虐之新星啊，但是為了讓角色形象和想法更加明確，我覺得有必要寫這篇。
(一)
「紫目居然真的會決定幫忙啊，真意外。」和猿面談過相關事宜之後，這是鯨面的感想。
「恩。」小桃沒說什麼，只是繼續灌著桃子酒。
「主要讓妳確定要加入的原因什麼？」
「我不想講，不過我覺得妳應該猜得到大半。」
馬麻。
論月桃的養母論月歌易。
這個女人是殺手紫目......也就是小桃主要的行動動力。
話題沉默了一下，換小桃提問。
「現在猿面他在幹啥？」
聽到這問題，小鯨往訓練室看去「鍛鍊那群臨時殺手。」
「這樣啊......」
「怎麼了嗎？」
「沒什麼。」小桃也看著訓練室緊閉的門「我覺得好浪費，他們還這麼年輕，現在的幫派未免太不看重義氣......雖然自己也沒老到夠格講這種話啦。」
「紫目講出了和我父親一樣的話呢。」小鯨掩嘴而笑「這是讓妳這麼沒有幹勁的原因嗎？」
「其中一個吧，就是覺得錯了，大家都錯了，人命不是這樣消耗的東西，不應該是這樣。」
「這樣啊，殺手鼓吹人命貴重的理念嗎？同時既有說服力也沒有說服力呢，妳沒打算問我家老爹的事嗎？」
這種理念自然存在著矛盾，提昌這種理念的同時，等於間接承認了自己認為人命有優劣之分。
有人應該活著，有人應該死去。
不......並不是這樣，所有人都應該活著，但是有一個人是小桃認為絕對不能死的，只是這樣，沒有矛盾。
小桃只能這樣自我催眠著。
「我是不會多問的，出戰前亂講過去事是經典的死亡FLAG。」
「原來妳相信那種東西啊？」
「就算不論這點好了，這種情感也會模糊判斷，至少任務開始前不應該談。」
「說得也是。」小鯨抓抓頭「可是......其實我很擔心不講會沒機會講呢......」
稍微觀察一下小鯨的反應，小桃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上次和默的交手，對你們有照造成這麼大的心理壓力嗎？」
小鯨回想了一陣後，看著小桃的雙眼道「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什麼仇，但是他的強度讓我得奉勸你『獨自遇到他，你可以一定要逃走啊！』。」
「不就一樣是人嗎？不用擔心啦，又不會有兩個腦袋、兩顆心臟......」小桃話還沒說完。
「我找不到他和人類的共通點。」
............
.........
......
氣氛僵住了，盡管鯨面女孩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神色太過認真，連小桃都有一瞬間被她的氣勢壓過。
「嘛，其......其實也不用這麼緊張啦，我們這次的獵物又不是他，哈哈。」這是過了大約一分鐘之後，回過神的小鯨給予的結尾。
「恩......是啊，沒錯。」而小桃也只有似懂非懂的附和。
你們在和他對峙中到底看到了什麼？
為什麼會讓充滿自信的小鯨變成這樣？
此時的對話，讓這次的任務蒙上了一層詭異色彩。
(二)
「聽說你比鯨面和猴子臉厲害，叫紫目是吧？」那個男孩看起來還未成年，大概和小桃同年紀吧，黑短髮，左耳戴著翠綠色耳環，是黑幫派來犧牲的其中一個小兵。
「我覺得那是過度誇獎，如果你要找碴，找錯人了，作戰司令不是我，我只能算打手。」對自己的判斷力低下是有自覺的，小桃甚至打算沒必要不出手。
「是啊，我是打算找碴，我沒想到那個猴子臉會找你這樣，除了胸以外，其他都沒看頭的妹子來幫忙。」然後，她靠近小桃耳邊「用手麼手段讓他放你加入的，身體嗎？目的是任務達成的錢？我說，我比較好呦，要不要考慮看看？」
「簡單的說，你覺得自己能殺掉孟洛梟，要來叫我不要礙事是吧？」感覺到自己非常強烈的被鄙視了，但小桃不打算一般見識，只是反問回去。
畢竟照猿面和小鯨的說法，反正他也很有可能會無法活著回去，沒必要浪費力氣。
但小桃沒想到的是，這樣一問，對方的語調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反而放軟了。
「不覺得，像他那種怪物，我怎麼可能自己處理他？」在小桃身旁坐下後，他動動肩膀後說道「可是我希望我能親手宰掉他。」
「就像他希望殺光你們黑道應該是一樣的情感吧，你該不會有朋友是死在他手下？」
「我說出來可不是要尋求關心啊，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不想幹就滾蛋，別拿老大的錢！沒有你我也做得來。」聲調再次調高，男孩指著小桃的鼻子宣言。
「錢和情報對我來講都很重要，這任務我非接不可，不打算退讓。」小桃的魄力完全不輸男生，她沒有講得很大聲，可是她的語氣卻將她的立場表現得相當明確「還有，『沒有你我也做得來』這句話是我要講的，給我尊重自己的生命！」
「......」男孩看著小桃。
不對，所有人都看著小桃。
小桃是與眾不同的殺手，正因為知道生命的脆弱，她才會盡量不殺人，也正因為想保護那些脆弱的人，她才非得殺掉某些人。
「做出這種天真宣言，只會讓我覺得妳殺意不夠！」
「那不重要，在這之前絕對的強弱關係已經代表一切，你是站在弱者那邊的。很害怕自己會死，所以才要這樣大吼減輕壓力吧？」
就像凱薩可以和小桃這樣講一樣，小桃認為以現在的實力，自己已經夠格和眼前的男孩這樣說。
說出這個無理的現實，要對方認清。
「到外面去，我證明給妳看，娘們。」
但可以的話，小桃很不想用拳頭證明什麼，既然他們的死亡率本來就高了，沒必要做這種可能有機會增加感情的互毆。
「要我借你藥嗎？手臂能動比較不會綁手綁腳。」猿面問道。
「小看我嗎？你姑奶奶還可以讓他雙手哩。」小桃抓抓頭嘆了口氣。
也許這是小桃身為殺手不必要的"溫柔"吧。
那天，小桃打斷了男孩左小腿、左手臂、右手中指、鼻樑和右側鎖骨，這讓男孩因禍得福的因負傷逃過這次任務的死劫。
(三)
小桃當天回到家裡已經是凌晨兩點，但此時的論月忙於如意雙鯉魚拍賣的規劃，依然還沒就寢。
空間設計能力，這是論月的專有技能，是殺手也不見得擁有，更不太可能有辦法堤防的事先佈局能力。
幾盞燈遮蔽視線、幾扇門窗做緊急逃脫、備用人手應該安排在哪、貨品應該藏在哪、臨時工不要受到波及的佔位點這些都要經過事先的安排。
然後，場地布置的預算也需要評估，雖然事成一定是會回本，但怎樣才能在確定事成的情況下確保最大收益？
拍賣會最後一周，論月歌易為了趕工已經三天沒睡。
「應該早點休息吧，我不希望馬麻變老。」
「是誰害的啊？」論月苦笑回應。
「是我，抱歉。」小桃低下頭，沒做反駁。
「妳又擅自去接任務了嗎？」
小桃愣了一下，對於養母質疑的眼光還是有點害怕的。
但是，這時間點母親還沒睡的話，被抓包也是很正常的，所以看到論月時小桃就先做了些心理準備，但此時還是瞬間遲疑了一下，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母親持續盯著她看，這時候依該說找不到辭彙吧，小桃完全不知道開口的第一句項講什麼，就如同攔截成績單失敗，被父母抓的正著的孩子。
「我......喔...恩......馬麻覺得，孟若梟是好人嗎？」
「這不能算回答吧？」養母還是一樣，感覺不到絲毫憤怒，就在這時候也一樣帶著笑容「是個苦命人，但他做到那種程度要我把他歸類在好人有點愧對我的良心。」
她還是這麼美呢。
如果小桃認識五十嵐流，她一定能理解那個男人為什麼要拚上全力幫助論月歌易這個女人。
不過論月現在的心情，與其說憤怒，倒比較接近擔心。
"為甚麼這孩子又要這樣做傻事了呢？"
「所以，狩獵目標就是孟若梟？」
「恩。」
「那就去吧。」
「？」又愣了一下，因為養母沒有阻止自己，小桃抬起頭「馬麻？」
「孟若梟這個人，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他只是一個受欺壓的普通人。雖然我不該這樣講，但他就算殺了再多人他妹妹也不會復活的，而他也永遠的不到救贖，早點讓他解脫，或許也不是壞事。」喝了後咖啡，論月再次埋首於CAD的工程圖繪製「我是說......我還是不希望自己的養女殺人，可是我又能怎樣？難道要把妳綁起來？」
「.....」小桃只能再次低下頭。
「自己小心點，任務成敗不是很重要，妳人一定要活下來。」
「恩。」
「去洗澡，早點睡了吧。」
論月沒有大聲責罵，反而讓小桃覺得不是滋味。
自己手上染的鮮血越來越多了，沒有照母親的期望走在正規道路上，對自己的未來最擔心的人無論怎麼想都是她......
但自己卻無法不走這條入。
也許母親就是打算要死也不能殺人，一生維持得自己認為正確的理念吧。
太過美麗，太過理想，如果一閃而逝的花火，如果沒有自己，也許下個瞬間就會熄滅。
所以，骯髒的事還是得有人做，那就是自己。
必須一意孤行。
「恩，那我就先洗澡了，馬麻也早點睡。」
「......」母親忙著手上的工作，沒做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