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目標,重複,發現目標。」
雪白色的裝備上,有著戰鬥過的痕跡和不少飛濺於上頭的紅色斑點,站在中間,那位高大的獵犬窩部隊傭兵,毫無畏懼的走近我面前。
將電子頭盔打開來露出臉龐的人類,表明他的身分與來歷。
「我是卡特,我們曾經見過一次沒錯吧?我是來帶妳來前往撤離點的。任務成功,多虧了索菲雅的協助,在我們進去之前敵人們大半都已經是躺在地上的焦屍……」
向我報告外頭戰況的卡特,和他身後其他的人類不同,沒有任何害怕或是不信任的感覺,更沒有透露恐懼的味道。說也奇怪,明知道我是D.O.W.的他,對待我的態度怎麼跟其他人都不大相同?就好像我也是一般的人類似的。
就不怕我一口咬下你的喉嚨,讓那些大量鮮血淋浴全身嗎?
與這體型比起我來得高大許多的人類──卡特接觸後,電子頭盔傳來卡蘿安的聲音。
「開幕典禮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工作就交給瓦修自己處裡吧,若是這次佔領摩亞區域的事情順利的話,說不定下一個工作很快就能接洽到。」
「妳的意思是,控制代碼的命令更動了,對吧?」
我謹慎的詢問遠在通訊器另一頭的卡蘿安。
「沒錯,任務已經結束,該進行撤離行動囉。」
「我知道了。」
與卡蘿安之間的通訊結束後,卡特重新戴起電子頭盔並且向我招手,示意要往前跟隨部隊一同移動。卡蘿安已經解除控制代碼的待機訊息,新的任務目的則是跟隨卡特等人一同離開這寒冷的摩亞區域。
「這些破爛的衣服到底是怎麼搞的啊?也沒見到屍體……」
「喂,閉上嘴巴趕緊跟上。」
「是、是!卡特隊長!」
等一下,等一下啊,卡蘿安的控制代碼的指令……確實只是「撤離」的指令罷了。
卡蘿安也沒說要我保護眼前這些身穿白色裝備的獵犬窩部隊的人類,那麼,把他們給全部吃掉的話也無所謂吧?
走在隊列最後的我,開始打量起這些人類……
通往一樓的樓梯前,停下前進腳步。
嘴裡還有一點餘韻的味道,些微的血腥味殘存在齒縫之間。真是難以忍受下去,沒有施打抑制劑的我,光是那十幾位研究人員的血肉還不夠滿足啊。快要壓抑不住了……
「嗯?愛麗絲?」
「我不小心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給忘掉了。卡蘿安,她現在在監視著我們對吧?」
試探卡蘿安的頻道是不是在注意我這裡,過了幾秒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突然問這種事情?」
「哦,對了!撤離點的位置,是在外頭對吧?」
行走在最前端的卡特,回過頭來走到我的面前:「沒錯,是在外頭距離這裡不遠的平地上,索菲雅和我其他的隊員們也正在前往那裡的路上。」
從卡特的口中掌握大概的撤離位置,那接下來,該行動嗎?該吃嗎?眼前這些人類,體格精實高壯的健康人類,一定很好吃吧?
實在是控制不了食慾,光是想到要把這些人類弄得支離破碎後再一位一位慢慢品嘗,口腔就興奮的不斷分泌唾液。
「控制代碼也只有這麼簡單的指令的話……」
「嗯?愛麗絲,妳……再說什麼啊?」
將手伸向脖子後頭,把電子頭盔直接拆下來丟到一旁,卡蘿安的話再也不會透過這個裝置傳達到我的耳裡了,想要用控制代碼改變命令阻止接下來的一切是不可能的。
「妳、妳想幹什麼!?」
「我可是還沒有滿足呢。區區37位,而且還是基因改造的羅姆的人類,那種瘦弱又毫無美味可言的傢伙們,不可能滿足我的!瓦修的人類最好吃了,純正的人類基因,沒動過手腳的人類身體,那些血與肉,好吃,啊,沒錯,真的非常好吃,好吃到我現在也無法繼續忍耐!請原諒我,各位,我已經……」
停不下來了。
拔出動力刀,朝向眼前的卡特揮出第一下攻擊,那黑色短髮的人類反應還真是快,居然沒有被這迅速的攻擊給擊中,兩側的人類,還來不及反應,連槍都還沒舉起,趁這些傢伙還處於驚嚇狀態,手中的刀刃已經決定已左側第一位最靠近我的人類為目標。
沉重的衝擊擊中手中的動力刀,閃掉我攻擊的卡特,用手中步槍直接砸開我動力刀的攻擊軌道,攻擊的位置偏移,完全揮空,眼前的人類嚇得直接往後退,倒在地上。
「住手!愛麗絲!你們也快點停下來!」
還真能幹。
「卡特隊長,你再說什麼傻話!?她想把我給殺了啊!難道你沒看見嘛!?」
步槍的砲火攻擊從背後開始,裝備雖然抵擋得住這些攻擊,不過失去電子頭盔保護的頭部,反而變成我現在唯一的弱點。
利用背後的推進器與卡特那些獵犬窩傭兵拉開距離,撞破一旁的實驗室緊閉的大門,藉由牆角來暫時遮蔽那些攻擊。
檢查步槍的子彈,還剩下半個彈匣的彈藥,那些獵犬窩的傭兵身上穿著的裝備似乎也沒辦法輕易地用子彈給予致命傷。只能用動力刀來拿下了,為避免頭部遭受攻擊,待會使用推進器之前一定要將他們的注意力給移開才行。
否則,被命中頭部暫時失去意識的,輸掉這進食機會的是我。
而且,若沒吃到半個人就在這裡昏迷,回去還要被卡蘿安給囚禁起來的話,更是不值得啊。
由我先挑起的這場戰鬥,得由我來親手了結。
如果沒有留半個活口都將他們給全吃進肚子裡面的話,回去時只要跟卡蘿安說他們都戰死就好了。用這藉口來打發掉卡蘿安,她應該也不能拿我怎麼辦。
嗯?
夾雜在槍聲中的,是偷偷逼近這裡的腳步聲,他們居然敢往前移動到這裡?準備好動力刀的充能,發出熱能的動力刀身變得火紅,聲音越來越靠近,對,就是現在,這距離應該只有二公尺遠,利用推進器來進行短距離衝刺,瞄準破壞掉人體的隨便一個部位,他就是我的食物了。
「愛麗絲,這樣不行哦。」
當我衝出去時,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頭紅色長髮,瞬間散發出灼熱火焰的索菲雅。穿著短袖與短褲的她,露出皮膚的部位全燃起火焰,朝向我撲了過來,不對,是我的推進器,使我掉入那火焰的擁抱當中。
槍聲已經停止。
來不及改變軌道,直接被火焰給吞噬住,背後的裝備的燃料直接引爆,衝擊直接將背後的精神連結義肢裝置,還連同脊椎一起炸爛,感覺無比疼痛的我下半身跟左半身毫無知覺,只知道身體將近被炸成兩半,像是一坨爛肉還是已經死掉的屍體一樣重重跌在地板上。
來不及凝聚起貪食者細胞,太少了,太少了!37人的血肉,強度不足以在短時間內發動有用的攻擊,只能暫時維持意識,讓傷口的狀態能夠維持住,不,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先好好睡上一覺吧?」
索菲雅抓起我的頭髮,直接將我的頭往白色牆角用力的撞上去,我的意識在一個沉重的衝擊中消失……
***
……
是誰在那裡?
眼前一片鮮紅,畫面逐漸變得清晰,一張熟悉的中年男子的臉孔,明明也才3至40歲左右,卻已經滿頭白髮,戴著那銀色金屬框眼鏡的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修好了,下次不用這麼勉強,也是沒關係的。」
眼前那對綠色的雙眸,溫柔地注視著。
這裡是,羅姆的研究所吧?
外頭,能見到許多純白色的花朵,和那片綠油油的草原。
遼闊的,一望無際的花園。
這些景象不曾存在於那扇窗戶外才對,應該是,一片蒼白,毫無生氣的建築物和研究設施,還有那些總是對我進行各種研究和測驗的討厭人類。
而我現在眼前的你,應該已經死了才對啊?
怎麼會這樣?
我、我發不出聲音,好想、好想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愛麗絲,妳還記得嗎?」
他站起身子,開始流血。
皮膚開始腐爛,眼角流下兩行鮮血,開始腐爛,開始變得扭曲,轉眼間,變成一灘爛肉,混著那身上的衣物。
「我是你唯一在乎的人。」
爛肉開始說話。
扭曲的爛肉,中央出現一隻眼睛,和一張嘴巴。
「妳一定要,一定要替我報仇好嗎?答應我……把她給殺了。」
「博士,你……!?」
轉眼之間,四周被一片漆黑給包覆住,只剩下地上那灘爛肉,爛肉伸出手,捉住左腳踝,試圖撐起早已看不出那個部位是哪個部位的殘破身軀。
心跳加速,開始感到恐懼與不安的我,向後退著,一望無際的漆黑,不管我怎麼移動,怎麼逃跑,爛肉永遠都在我的腳下,在我的眼前。
用那失望的眼睛,緊盯著我看。
跪在地上,看著那灘爛肉。我已經分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了?無論氣味還是任何特徵的一切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刺鼻氣味的肉塊,那殘破不堪的眼球,空洞的看著我。
「殺掉她……愛麗絲,答應我,殺掉她!」
「博士……古蘭.默德博士,我答應你。」
血肉的味道,是血肉的味道。
明知道這些像是被丟進絞肉機裡面的爛肉,就是他,我所唯一珍惜的他,為什麼還是會感到誘惑?
好餓,好想吃。
「幫我報仇,幫我報仇!」
張開嘴,口中的唾液滴在地面上。
墜入那漆黑的深淵當中,變成一顆一顆的血珠。
香氣四溢,實在無法忍受食慾……伸出舌頭嘗了一口眼前的爛肉,甜美的人肉味和血的香氣瞬間從口腔開始擴散到身上所有的細胞。
停不下來,我開始吃起這坨爛肉,開始啃咬那僅剩的部位,停不下來,停不下來!停不下來!停不下來!就算在怎麼抗拒,在怎麼覺得自己可悲的停不下來,還是無法阻止一切!
已經,不行了!我無法控制!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把你給吃了!
對不起!
「幫我報仇,幫我報仇!」
對不起,博士,對不起!古蘭.默德博士──
「!」
是光,來自太陽的亮光,博士呢?博士在哪裡?
這裡又是……?
回過神,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鬆軟的白色床舖上休息。
原、原來是在作夢啊。
心跳好快,呼吸也急促到不行,看著自己的手掌,然後捏了捏臉頰確認現在這裡已經是現實生活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古蘭.默德博士,我會幫你報仇的。
我絕對會殺掉第十二位戰爭惡魔,絕對會。
站在房間門口不敢跨進來,只露出半顆頭的高大男子──卡特,不安的望著我看。
「嘿……妳醒了啊?」
「嗚嗯……!?」
嘴巴被封住的我說不出話。頭部隱隱作痛,左半邊的視力也還沒有恢復的很清楚,倒是右眼,被安裝上機械義眼的樣子,看得非常清楚。
「我、我這就去通知其他人,妳先別亂走動!」
除了嘴巴被更為堅固的口罩給鎖住,四肢都沒有被限制行動的手銬或是腳鐐給鎖住,脖子上,倒是被綁上一個跟口罩分開,但是拆不下來的電子項圈。
床的周圍擺放許多電子儀器,我把那些連結著電子儀器的線材全從我身上拔除。雖然流出鮮血,但凝聚不起貪食者細胞,看來體內儲存的那些能力,為了復原那些損傷已經用盡。站起身,在這有些凌亂的房間內走動,走到一面長鏡前,身上穿著的只是一套普通的黑色長袖長褲。
「早安呀。」
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房門前,轉過頭一看,是身著一件印著紫色人類頭骨圖案的短袖與七分褲的索菲雅。
「看來恢復得很快呢,愛麗絲,妳的前額骨,和脊椎,都已經復原囉。還有,身後的精神連結義肢裝置,也已經重新安裝最新的版本給妳了。卡蘿安可是煞費苦心,特別重新設計妳專屬的新型版本給妳呢。噢對,現在的妳不能說話呢。」
索菲雅走到我身旁的電腦桌前,開啟某個程式,與卡蘿安取得了聯繫。
「已經醒了嗎?」卡蘿安出現在螢幕上,看見我跟索菲雅的她,啜飲了一口咖啡。
「醒了。」索菲雅回答卡蘿安說:「能麻煩妳解除愛麗絲的禁言功能嗎?」索菲雅將手伸向我,稍微用觸摸的方式,檢查了一下我的前額部分。
現在我才記起來,使我昏迷的最後一擊,就是索菲雅將我的頭往牆角撞下去造成的,那份衝擊,應該不止前額骨,就連腦部也一併重創了吧。
卡蘿安沒多說些什麼,敲打著鍵盤,隨後,我的口罩封鎖住下巴活動部分的機關解除,終於能夠正常說話的我,接踵而來的是一連串關於身體狀況的問題。
「恢復的狀況如何?身體有哪些地方不適嗎?」卡蘿安一臉輕鬆的,在視訊的另一端問著。
這女人感覺在瓦修過得還不錯嘛。
「頭有點痛。」
「那應該是腦部的創傷還在修復狀態的關係,很快就會沒事的。」
叼起未點燃的香菸,找不到打火機的卡蘿安將菸給丟到一旁去,焦慮的喝了一大口咖啡。
「呼,愛麗絲,妳知道為什麼妳現在會在卡特的家裡面嗎?」
「什麼!?」
這、這個房間,這個地方,是剛才那個人類的家中!?
「從今天開始,為期三天的時間內,妳必須和卡特生活再一起,我會派索菲雅過去監督妳,若以後妳還有意思要攻擊獵犬窩部隊的傭兵的話,我也會比照現在的狀況辦理,讓妳跟他們培養感情幾天,直到妳不再想吃掉她們為止。」
「別開玩笑了!」
抓起電腦螢幕,憤怒的我大聲的表達不滿:「為什麼我非得要跟卡特住在一豈不可!?妳就不會擔心我會把他給吃了,甚至把這裡所有的居民全部給吃掉嗎?」
「只要妳有什麼危險的舉動,繫在妳脖子上的項圈就會立刻爆炸。請妳仔細的考慮清楚所有的行動,若是想對卡特不利的話,已妳現在剛復原的身體,斷了頭部應該是不可能修復得好喔……」真想穿越電腦螢幕給卡蘿安一記直拳。
身旁的索菲雅從我手上把電腦螢幕給搶回來,放回原來的位置上。只見索菲雅只是露出微笑的看著我,並且關閉了與卡蘿安的通訊。
「這樣妳應該了解自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了吧?」雖然是微笑的表情,不過索菲雅的語氣中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愛麗絲,我可是非常不滿妳對他們有所攻擊行為。造成現在的狀況,也是妳自己造成的。」
索菲雅的眼神變得有點奇怪,我不太了解她現在究竟是在生氣還是抱持著平常心。回到鏡子前面的我,將衣服掀起來,轉過身子看著背後重新被植入的神經連結義肢裝置,比起原先的那個臨時裝上去的版本,平躺時比較不會有異物突起的感覺。
脖子上的這個電子項圈,在側面的部分連有一條裝滿紅色抑制劑的透明管子,這個管子圍成一圈在項圈上,咽喉處的位置,則是一個閃著綠色燈光正處於待機狀態的炸藥。上頭有一個電子螢幕,不是數字或是其他我認得的記號,而是寫著一些我沒辦法解讀的文字。
「唷!早安!好久不見啦!過得還好嗎?」
闖入房間的一位黑髮女子,很有活力的向我跟索菲雅打了招呼,她的手裡拿著一個裝滿人類食物的紙袋。黑髮女子似乎在哪裡看過她,若沒記錯的話,她就是那時候跟卡特一起向我和索菲雅自我介紹的那位人類女性吧。
「別大呼小叫的啊,梅。」
從房門外出聲制止住那吵鬧黑髮女人的,是一位金色短髮的粗曠男人,比起叫做卡特的男人,年紀似乎比較高,而且身材也比卡特還來得高大。
「有什麼關係嘛,安傑爾,她們可是目前瓦修的最高戰力耶,不打好關係怎麼行呢!」
身上披著獵犬窩白色夾克的黑髮女子──梅,停下她的那些誇張的打招呼動作,抱著紙袋往門外移動。
同樣也穿著白色夾克的安傑爾,搖了搖頭,雙手叉腰嘆了口氣。
「妳不知道嗎?卡特和A部隊可是差點被那個粉紅色頭髮的吃掉呢。」
安傑爾指著我,一臉嚴肅的說道。而梅則是頓時間沒做出任何反應,像是定格畫面一樣一動也不動。
「……咦,什麼!?有、有這種事情!?」呆站在原地的梅突然恍然大悟,誇張的舉動讓那紙袋內的紅色圓形水果掉落到地上。
「真是拿妳這女人沒辦法。」
「請不用擔心,各位獵犬窩的夥伴們。」
撿起地上的紅色水果,索菲雅輕輕的將它放回梅胸前所環抱的那個紙袋裡頭。
索菲雅開始向兩位人類解釋我在此造訪的來歷,也將要居住三天左右的時間的事情傳達給他們,雖然梅一直表現得十分誇張的反應,但也是一直猛點頭,接受索菲雅所說的一切。反倒是一旁叫做安傑爾的男性人類,不斷叫罵著,甚至衝動想要去找卡蘿安好好解釋清楚。索菲雅接受安傑爾的反對聲音,但也不斷的耐心解釋,直到安傑爾也找不到其他的辦法好抵制這件事情,摸摸鼻子就往其他地方移動。
與梅和安傑爾的對話告一段落後,這間住宅的主人卡特回來了,一進門,手裡握著通訊器的他,來到這個房間造訪我和索菲雅。
「摩亞區域的任務做得很成功,現在瓦修的部隊已經成功佔領那個區域了,卡蘿安現在正跟瓦修的高層接洽,希望妳們都能夠正式的被政府採用,納入主要的戰力當中。」
「真是太好了。」索菲雅露出笑容。「卡蘿安現在應該也沒時間照顧我們,所以這三天就請多多指教了。」
「……請、請多多指教。」
卡特的視線轉移到我身上,先是有些抗拒,再來是一股複雜的情緒。
我不太會讀人類那些複雜的心思和情緒,最為熟悉的,非恐懼和憤怒莫屬,人類抱持著各式各樣不同的複雜情感,除了最為基礎的喜怒哀樂之外,更為細膩的部分,都無從得知究竟是怎麼樣的心境。
雖然非常抗拒卡蘿安下的這個決策,我不想因為被困在這裡而什麼事情都沒有學習到,既然事情已經成為定局的話,就讓自己開始研究人類的感情反映這方面的事情也不是壞事。但對於這樣的處罰方式,並不保證未來我不會再做跟這次事件一樣的行為。那時候索菲雅沒有及時出現在那裡的話,恐怕這位叫做卡特的傭兵已經被我消化完了。
既然都已經注定是要走到這一步了……
若是在不好好做點樣子給卡蘿安看的話,也不曉得未來她還會出什麼其他莫名其妙的把戲來玩我。
「請多多指教。」
只好先暫時順著她的意思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