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嘶
「所有的人誕生到這個世上都有著一個明確的原因,不管那是什麼,這是一個答案,你可以花費很長的時間去思考你誕生到這個世界上是有著什麼目的,這是一生的問題。」
老師台上發表著言論。
這門課程相當重要。
在崩壞、毫無秩序的世界哩,為了避免有人看輕自己的生命,自尋短見,這門課程被列為必修的學分。
「我已經找到了這個人生目的,所以我在這裡教書。」
不像老師的長髮男性說著,他眼神溫柔,身形纖細,也許有人認為她是女性也不奇怪。
「如果要問我"你認為怎樣的人生才有意義?",也許所有的智者都會回答你"這不是他們所能回答的問題"。」
在講台上來回走動,這名老師緩緩地說得著。
台下的學生,有人覺得這門課很搞笑,有人認為這門課很無趣。
真正認真在聽課的學生,一隻手的手指大概數得完吧。
「但我身為老師,有必要試著分享我的看法,恩......不是我在說,這真的很難。」
一名灰白色頭髮的女性舉起手。
「請說。」而老師許可了她的說話。
「如果我的人生目的是,成為沒人可以欺負我的惡人呢?」
「這我也沒有權力直接評判她是錯的,背後有很深的議題可以討論。」老師立刻回答,苦笑問道「家裡有發生什麼事嗎?」
女孩只是點點頭。
「我想也是,這種回答通常我只會在男生中聽到,從女生口中說出來倒是第一次。」
「我錯了嗎?」女孩接著發問「有這種想法。」
「我無法回答。」老師持續微笑著「對或錯,如果各位用這種方式來判斷一件事,那妳們能看到的面向一定是很少的。就連我也無法代替全世界的人......不,就算是這世界上的任何人也不能明確的告訴你"妳錯了!"」
「......」少女低下頭,沒多說什麼。
「妳認為妳問心無愧嗎?想再也不要被別人欺負就是妳的回答?」
「我知道的,痛苦會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我想妳也知道,畢竟妳也不是小孩了,會想事情的。」老師持續笑著,溫和地笑著「現在妳認為犧牲別人來自保就是正確答案,這種結論很多人都得的來,但如果這就是結論,無須繼續思考,這門課就沒有意義了。」
「什麼意思?」少女持續追問。
「希望別再被黑道欺負,真的只有比黑道強大、比他們壞這個辦法嗎?這個論點有幾個缺點,一、妳是女孩子,再怎樣鍛鍊也不可能比男性強。二、妳會老,得到的權力不見得是永恆的。三、妳現在有手段妳他們強嗎?錢?權力?人脈?」
「如果說一切的反抗都沒有意義,那我應該被欺負?是這樣嗎?」灰髮少女持續問著,這個答案似乎相當重要。
「這門課是要妳學會思考,這個問題答案不會只有一個,還有很多議題可以討論,妳變得比他們(黑道)強或壞,是為了報復,還是自保呢?抑或是想試試高高在上的感覺?我們可以私下繼續談。」
老師說完後,看向一旁睡著的紅頭髮女孩。
靠著窗,享受著溫暖的太陽,像是這堂課的議題絲毫不引響般的睡著。
「小桃,妳認為呢?妳人生的目的是什麼?」老師笑著對女孩提問。
許多人都認為這女孩睡死了,想不到,老師問完問題後,名為小桃的少女耳朵動了兩下跳了起來。
「什麼什麼?」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立刻察覺。
「妳人生的目的。」老師笑著再補充一次。
「姆......」聽懂了,小桃晃晃腦袋瓜,持續思考著。
這女孩有著過人的好身材,過度發育的身形讓人不知該把眼睛放哪,讓人很難想像她才國中年紀。
......也不難讓人想像到母親的工作場所,紅燈籠街......妓院。
就在大家用背景來思考,認為小桃所會回答出的答案一定是悲觀答案時......
「我只想報答我的再生父母,雖然答案很簡單,但我到現在還找不到明確的辦法。」小桃傻笑的抓抓頭「這堂課好像不適合我這不善常思考的笨蛋呢,老師對不起,我剛剛睡著了。」
老師笑了,灰髮少女也笑了。
「很像妳的答案呢,簡單、明瞭、於須爭論,但缺乏實際方案。」灰髮少女抓抓頭,自己的困惱,想必不會思考的小桃是無法理解的吧。
小桃持續笑著抓抓頭,呆毛像有生命般晃著,就像狗兒的尾巴一般。
「我不需要其他答案了啊,只想保護馬麻。」
這門課是很矛盾的,對於放置在中學這件事。
對於還不會思考、不善常思考的學生來講,這門課太過深奧,難以理解。
對於愛亂想、最自己未來充滿抱負、專牛角尖的學生來講,這門課太淺,無法給予明確答覆。
老師只能嘆了口氣。
這世界錯的是什麼?
是世道嗎?錯在世界太亂?
如果是這樣大家都覺得世道不對,那麼,人們自然會推翻他,創造公平合理的世道。
是M型社會嗎?錯在貧富不均?
如果是這樣,那可能真的無能為力了吧,沒錢的人得接受現實,有錢的人享受他們的財富天經地義。
是毒品嗎?是嚮往快感嗎?
那也只能說是人們自己所追尋的,同樣怨不得任何人。
這樣判斷的話,接觸毒品的人自己有錯,錯在太笨;販賣毒品的人有錯,錯在自以為聰明。
不管使這個世界崩壞的原因是什麼,追根究柢,只能說是人們自找的。
人類沒有天敵了,同類為了追尋更高的榮譽或快感、高高在上、崇尚金錢,他們自相殘殺把比自己弱的人踢向谷底,不斷的往上爬。
人類自己就是自己的天敵。
使人類過得如此痛苦的這世界錯得是什麼?
是人類自己的貪婪。
沒有人有權利改變這點,也無法改變這點。
看著無知的小桃的笑容,老師再次嘆了口氣。
無法阻止這樣的孩子接觸這樣的世界,上一代造的孽,下一代持續還著。
人們持續報復,爭奪著更高的位階,然後,在前一代的引響下,下一代注定變成新的惡魔。
這類的惡性循環將永不停止。
這樣一想,都知道這種貪婪會使人類自我毀滅了,貪圖財富、權力或快感都好,為甚麼人類要這麼貪婪呢?
只能得來一個原因了。
他們本性嗜血,喜愛爭鬥。
這就是答案。
所以人類.......注定不斷上演著悲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