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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薇 Heaven(5)
第五章：消散，於「真實」之前
「為了大家好......」
鞠亞在理解了凜薇的話之後，帶著有些失意的神色低下頭。
（凜禰小姐的歸來，就是《天堂創造》發動的時間...）
在心中得到了某個「結論」的鞠亞，用嚴肅的眼神看著凜薇。
對此，凜薇保持著微笑並說道：
「看來妳已經了解是怎麼一回事了呢，真的很聰明啊。所以說...」
凜薇喝了一口茶後繼續說道：
「面對這個『現況』，妳要怎麼做呢，鞠亞？」
看著鞠亞，凜薇丟下了這個問題。
她期待著，在理解「現況」之後的鞠亞，會給予她符合她期望的「答案」。
這件事，鞠亞自己心中也有數。
原因極為間單，畢竟無從改變的「現況」已經擺在眼前。
凜薇所說的「凜禰歸來的時間=《天堂創造》發動的時間」。
換句話說就是「凜禰是以《天堂創造》的方式『喚醒』」。
也就是說，要是凜薇不在了，凜禰也就「無法存活下去」了。
而凜薇現在的目的，就是要鞠亞在理解這個先決條件後，幫助她的計畫。
「不過話說回來...」
凜薇用右手撐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地說道：
「沒想到士道還會跟『璃雅』相遇啊...」
「而且她還會讓妳跟鞠奈復活...」
接著她嘆了一口氣...
「到底在盤算著什麼呢，那個女人...」
「這是什麼意思，我跟鞠奈的復活跟妳的計畫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嗎？從妳的話聽來，璃雅小姐和妳的計畫有什麼牽扯一樣。」
面對凜薇的話語，鞠亞不解地問道。
「牽扯？嘛...要這麼說是沒錯啦...」
凜薇笑了一下後說道：
「畢竟那個女人，一定老早就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啊。」
「妳的...存在...」
「呃...對不起，這樣講有點不完整，應該說她應該連『計畫』都已經了解了吧。」
「妳說，璃雅小姐她...」
「當然啦，妳們可都太小看她了喔，人家光人生經驗來說，就已經是妳們的大大大大大前輩了吧。」
「......」
對於凜薇的話，鞠亞在腦中快速地整理著。
如果說璃雅當時在二條城，幫助了士道復活了自己和鞠奈還存在著別的用意的話，那到底是什麼呢？
是為了協助凜薇的計畫？還是...
「呵...鞠亞還真是認真呢...」
「什麼...？」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讚美，讓鞠亞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凜薇卻只是揮揮手，苦笑著說道：
「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啦，只是單純地讚美妳而已喔。」
「是嗎...那真是謝謝了。」
「鞠亞還真是...對我有相當的敵意呢。」
「關於敵意...應該不需要我多加說明吧。」
「當然啦，我也不是那種白目。做個總結吧，我當然沒有要妳立刻給予我答覆，妳就仔細思考思考吧。」
凜薇保持著笑容說道，聽完這句話的鞠亞沈默了數秒。
「......姑且想問妳一件事。」
「嗯？」
「妳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呢？不惜弄一個這麼誇張的計畫。」
「為什麼？會做這種事情的原因不是明擺著嗎？」
「什麼？」
鞠亞不解地問道，但凜薇卻只是露出笑容說道：
「為了...要看到『笑容』啊。」
「笑...容？」
「沒錯，就是笑容。在完美的世界裡，誕生的那個『笑容』，這才是我最希望的。」
凜薇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移向窗外。
「妳看，鞠亞。」
「......？」
順應著凜薇的話，鞠亞看向窗外。
在街上，有著形形色色的人們在走動著。
「有這麼多人走在街上，他們...現在幸福嗎？」
「這種事...我也不知道。」
「也是啦，知道的話還真是件奇怪的事。不過啊...如果能將這看似奇怪的事轉為理所當然的話，不覺得很神奇嗎？」
「這......！」
面對凜薇用著平穩的口氣說出這段驚人的話，鞠亞的臉上難掩驚訝的神情。
凜薇將目光移回鞠亞的身上，「哼」了一下並說道：
「吶，話都講到這了，妳一定理解我的用意吧？誠如我剛才說的，我不會要妳立刻給予我答覆，畢竟這種事情還是需要花時間去思考的吧。只不過，我希望妳能記得一點，如果幫助我，士道他真的能夠得到『完美無缺』、『毫無破綻』的『幸福』。」
「......」
凜薇笑著說道，而鞠亞則是保持沈默。
還不等鞠亞回答，凜薇就站起身來，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帳單。
「總之就是這樣，好好思考吧。這頓算我請吧，畢竟今天給妳添了不少麻煩，掰掰囉。」
說完，凜薇調頭就走，留下鞠亞一個人坐在座位上。
看著離去的凜薇，鞠亞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唉......」
凜薇所說的話，她心中早已有數。
如果真的照著凜薇所說的去做，或許就能得到那「真正的幸福」吧。
但是，這樣做真的對嗎？
士道曾說過「幸福，要靠自己去掌握」
不過，如果有唾手可得的幸福，會有人去拒絕嗎？
存在於眼前的美好，真的該忽視嗎？
「......」
鞠亞的眼角，流下了些許的淚水。
接著她的口中，微微地吐出了...不符合她風格的「喪氣話」...
「我要怎麼辦啊...士道...」
「決定幸福什麼的...我不要也沒資格擁有這種權利啊...」
-商店街-
「哇～」
看著玲瑯滿目的商店街，凜緒發出了驚嘆聲。
她拉了拉凜禰的手，帶著微笑說：
「媽媽，這就是商店街？」
「嗯，這就是商店街喔，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呢。凜緒還喜歡嗎？」
「喜歡！」凜緒立刻給予答覆。
「是嗎？那就好。」
看著滿心歡喜的凜緒，凜禰笑著回應她。
在一旁的士道，看著兩人也露出了微笑。
「哇...真的...跟家人一樣呢...」
「首肯。這幅光景實在會令人這麼想到。」
在一旁的耶俱矢和夕弦看著士道等人，不自覺地發出了感嘆。
察覺到兩人視線的士道和凜禰，立即轉了過來。
面帶著羞澀，士道微微地說：
「那個...我們...」
「唉呀，事到如今還這種反應的話就太沒出息了吧，本宮之眷屬喔。」
「欸？」
「無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呢，誰叫士道本來就這麽溫柔啊。」
聽到兩人的勸告，士道顯得更加難為情。
而在一旁的凜禰也是紅著臉，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嘛...嘛！你們兩個不要這樣嘛，今天難得也帶凜緒出來玩了，就放鬆心情享受啊。」
「付合。就像耶俱矢所說的，不用太緊張啦。」
「謝謝啦...你們兩個。」
士道苦笑著答道，他看了看凜緒，發現她正興致勃勃地看著服裝店的展示窗中的各式禮服。
他走向前去，向凜緒問道：
「怎麼啦？看到喜歡的了？」
「啊...爸爸...那個...凜緒...覺得這件粉紅色的洋裝...很好看。」
可能是怕士道覺得自己有些任性吧，凜緒的口氣感覺有些害怕的樣子。
不過，士道並未說任何批評的話，只是摸摸凜緒的頭。
「爸爸...？」
「我知道了，那就買吧！」
「欸！？不是...爸爸...！」
聽到這句話，凜緒十分錯愕地喊道。
在一旁的凜禰也慌忙地說道：
「士、士道，這真的好嗎？這件洋裝，不便宜哦...」
「哈哈，放心好啦，凜禰。」
「蛤？」
凜禰對於士道這種泰然自若的態度感到狐疑，但士道卻只是笑著從口袋拿出了一張用金色禮物紙包起來的卡片。
接著，士道將禮物紙拆開，拿出了卡片。
拿出的同時，卡片身上發出了一道神秘的光芒。
「這、這是...！」
「嗚喔！這是何等的...」
「士、士道！？」
「嗯？」
面對這束光芒，除了毫無感覺的凜緒歪著頭看著卡片外，其他人都用一副看到神的眼神看著那張卡片。
其實，士道並沒有拿出多麼神奇或是夢幻的東西，他手上拿著的就是現今社會大眾基本都持有的「信用卡」。
看著這張信用卡，凜禰不禁問道：
「士道，這張卡難道說...」
「沒錯，是令音小姐給我的。嘛，姑且不論原因是什麼啦，有了這張卡不是顯得方便許多嗎？」
士道笑著說道，凜禰則是嘆了口氣說：
「這可不像你啊，士道。『勤儉』不是你的做事原則嗎？」
「呃...這個，妳想啊，凜緒她是真的很喜歡這件洋裝啊，就買給她嘛。」
「唔......」
聽到士道的話，凜禰有些為難地看著凜緒。
只見凜緒露出了十分渴望的眼神，像是在乞求一樣的回視著凜禰。
看了幾秒，凜禰嘆了口氣並苦笑道：
「既然爸爸都這麼說了，那就買給凜緒醬囉。」
「真的嗎！？謝謝媽媽。」
凜緒露出純真的微笑，一溜煙地衝進了服裝店裡。
凜禰看了一下凜緒，接著將目光移回士道的身上。
「不過，士道。你可不能每次都那麼寵凜緒喔。」
「嘛...我...會努力的。」
士道結巴地回應凜禰的叮嚀，凜禰接著露出了微笑並摸摸士道的頭。
「好啦，會努力就是邁向成功的第一步。我們也進去吧。」
「嗯。」
士道有點臉紅地回應，接著他轉頭看向耶俱矢和夕弦，笑著呼喚道：
「喂～耶俱矢、夕弦，要走囉！」
「喔、喔！本宮知道了啦，真是個性急的眷屬呢。」
「......」
耶俱矢原本還在放空，聽到士道的呼喚後立刻回過神來並回應道。
在一旁的夕弦則是保持沈默看著士道，此舉讓耶俱矢感到疑惑並轉頭問道：
「夕弦，怎麼了嗎？」
「......疑問。耶俱矢，妳不覺得士道...有些奇怪嗎？」
「奇怪？哪裡？」
「......回覆。不，沒什麼。」
「嗯...好吧。」
兩人隨後跟上士道等人，走進了服裝店。
就在這時，夕弦心中產生的「某種疑惑」，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五河家-
「呼～終於到了。」
鞠奈和艾蓮走到了五河家門口，停下了腳步。
接著鞠奈從口袋裏拿出了鑰匙，打開了家門。
「我回來了～」
「......」
鞠奈一邊走進家中，一邊順勢說出了問候語，而跟在身後的艾蓮則是依舊不說半話。
鞠奈轉頭看向艾蓮，語氣平淡地說道：
「妳也進來吧。」
「......」
（嘖，真是個討人厭的女人啊。）鞠奈心想。
鞠奈帶著艾蓮走進了客廳，她現行走到了冰箱前，打開並將剛才在便利商店買的飲料放進去。
艾蓮只是站在客廳，看著鞠奈的一舉一動。
鞠奈大概感受到了艾蓮的視線，她頭也沒回地說道：
「自己找地方坐吧，不如說我不太喜歡被人從背後注視的感覺。」
聽到鞠奈的話，艾蓮坐到了沙發上。
「想喝什麼？有橘子汽水、紅茶還有...」
「紅茶。」
「紅茶是吧......嗯？」
這時，艾蓮簡短地回應了「紅茶」二字。
對於長久下來隻字不語的她來說，這是相當特別的情況。
鞠奈先是停頓了幾秒，接著伸手從冰箱中拿出了紅茶。
倒好之後，她拿著杯子走到了沙發旁，將杯子放在桌上並坐了下來。
「來。」
「...謝謝。」
艾蓮一邊道謝一邊接過杯子，在一旁鞠奈喝了一口後說道：
「妳......還會說話啊？」
「......？我不懂妳要問的意思。」
「啊...抱歉，這樣問很怪吧。妳...沈默了那麼久，終於肯說話了是嗎？」
「...抱歉，但我也不是故意要沈默那麼久的。」
「嗯...？那是？」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啥？」
聽到這種話的鞠奈，狐疑地看著艾蓮。
她憑藉著她聰明的頭腦，迅速地整理了艾蓮說的話的含義。
（不記得...不是「不知道」...嗎）
（也就是說...她對於「忘記某事」這件事存在著認知...）
（簡而言之，她是被某種人、事、物「影響」，進而「失憶」的...）
整理完後，她再次開口道：
「嗯...那...為什麼要跟著我呢？」
「欸？這...」
看著艾蓮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鞠奈嘆了口氣後說道：
「唉...算了，問這個也實在是很沒效率。總之，我現在是把妳給撿回家來了，畢竟讓妳這樣的人在路上亂晃也不好，士道那部分我會再好好說明的。」
「請...請等一下。」
「嗯？」
「妳剛剛說...跟誰說明？」
「嗯？士道啊...」
就在回答的同時，鞠奈腦中閃過了一種想法。
（難不成...記憶產生變化了？）
鞠奈看著艾蓮，同時開始凝聚靈力。
「士道...是那個...五河士道嗎？」
「嗯...對啊...」
鞠奈緊張地回答道，但接下來讓她大為吃驚的是艾蓮的反應。
只見艾蓮顫抖地將右手食指放進嘴中，左手抱著自己的身體。
接著，在艾蓮臉上露出的是，陶醉的表情。
「欸...這、這是！？」
被艾蓮的反應嚇到的鞠奈向後退了一步。
但艾蓮像是已經無視了鞠奈的存在一樣，一邊顫抖著一邊說道：
「啊......沒想到...是士道先生啊...」
「妳...妳要怎樣啦！」
「啊...士道先生...啊...」
看著已經開始壞掉的艾蓮，鞠奈腦中亂成一團。
（奇怪，她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那現在這個反應又是什麼啊...）
已經無法繼續思考的鞠奈終於在最後一刻大叫道：
「啊啊啊啊啊啊！我什麼都不想管了啦！」
-住宅區-
「哼哼哼～」
獨自一人走在安靜的住宅區的凜薇，手上拿著一袋可樂餅並輕快地哼著歌。
「唉呀呀～看您的心情還真是不錯，是碰到什麼好事了嗎？」
這時，從凜薇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凜薇帶著笑容轉過頭去，看向聲音的主人。
「喔？是狂三嗎？」
「嘻嘻，好久不見了呢，凜薇小姐。」
狂三穿著她代表性的黑色連身裙，畢恭畢敬地說道。
「也沒多久吧...話說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嗯，不會佔用您太多時間的，只是想請教一個問題而已。」
「喔？問題？」
這時，狂三露出了危險的笑容，並壓低聲音說道：
「您，還是執意要執行『那個計劃』嗎？」
聽到狂三的話，凜薇保持著笑容，用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嘛......如果我說『是』的話呢？」
「呵呵...真是無法理解呢，追求那種虛幻的幸福到底有什麼樂趣呢？」
「哈哈哈...虛幻......嗎...」
凜薇對於狂三的看法，忍不住大笑起來。
而就在此時，狂三早已用很快的速度換上了《靈裝》。
「欸欸？妳真的打算在這裡打起來嗎？狂三？」
「請放心，我不會給其他的一般民眾製造無謂的困擾的。」
說完，狂三拿著《刻刻帝》用極快的速度，並以蛇行的方式衝向凜薇。
（首先讓她無法掌握我的攻擊套路，接下來...）
然而面對狂三的來襲，凜薇則是一動也不動。
（不動？是有把握在這種情況下靜觀其變嗎？）
「覺悟吧！」
狂三跳了起來，準備朝凜薇扣下板機。
而，就在扣下板機的瞬間。
「真是的...這種打法真要是打下去怎麼可能會安安靜靜的啊。」
凜薇說完後再次邁開了步伐，朝著五河家的方向走去。
整條街道上，「只有凜薇一人」。
狂三，消失了。
「不管再怎麼強大的能力，不管再怎麼堅固的信念...」
「只要在『天堂』的『真實』面前，都是可以任由我操控的。」
「再會啦，狂三。原本還期待跟妳合作的。」
「妳現在...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