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發現看的順序錯了,沒差,我看得懂
“簌—簌—簌—“
黑色的原子筆在筆記本上書寫著,撩亂的字跡彷彿是在昭示著筆者內心的心境。
當最後一個字寫下後,秦墨衍輕舒一口氣,眼神中充滿疲憊……
還有一絲覺悟。
他摘下眼鏡,曾經,隱藏在眼鏡之下的銳利早已不在,即使不用年齡控制鏡,在旁人看來,他也好似老了幾十歲。
將眼鏡放在桌上,旁邊卻是放著那猙獰鬼面。
骨白色的質料有些泛黃,額上原本生有兩支犄角,左邊的那支已經斷裂,猙獰的面孔被畫上焦痕,遍佈在右半邊的頰上。
眼鏡與鬼面,分別象徵著兩條路,但是現在,他兩者都不要,只為了嘗試絕處逢生,哪怕這條不可能的路有多少變數,多少風險。
手中拿著一張紙卡,上面畫著小型的魔法陣,這魔陣與當初的觀心咒有些神似,但是又明顯不同。
他將紙卡按在額頭上,將他的魔力注入其中,紙卡上的魔陣散發淡淡的光芒,他的意識也慢慢沉入黑暗……
*
「篡奪者,你總算敢來見我了。」
與秦墨衍相仿的聲音傳入其耳中,他睜開雙眼,入眼之處皆是黑暗,他身前約莫五米的距離,則是站著一名少年。
那是十二歲的百謀。
「我上次不就來過了?」
「矇著雙眼來,這不叫見我。」
鬼面下的黑瞳如尖刀直指秦墨衍,這柄刀刃他曾經也擁有,卻在長期的壓力下磨鈍了。
上次使用觀心咒時,他壓制了一部份的記憶,所以當初他與百謀接觸的時候,他也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是煩人的夢,所以才能坦然面對無數死於自己手中的怨靈。
「我知道你打算做什麼,但是憑甚麼我要配合你?」百謀尖銳地說著。
秦墨衍想要做什麼?原本,他只打算選擇以秦墨衍的身份繼續活下去,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所愛之物被毀滅;又或者,回歸百謀,那利益至上,冷血無情的陰謀家。
跟喬討論的時候,他有話沒說,那就是百謀不一定會保護秦墨衍想要保護的事物,甚至在必要的時候,他可能還會把這些當成籌碼犧牲掉。
而他現在所選擇的,即是兩者共存,讓百謀提供力量,而秦墨衍來抑制其行為,但這也是被說是不可能的原因。
「我為什麼要做這種對我沒有好處的事?我大可以繼續看著你搖擺不定,最後不是你我其中一方佔據身體,就是這樣繼續猶豫到死亡來臨,不論是哪個,對我都沒有差別。」
對於百謀而言,這的確沒有任何影響,本來就是由秦墨衍一直為主體,他則是被壓制在茫茫的意識海中,就算死了也沒差,反而這樣對拼,他還有機會強壓秦墨衍的意識,由他回歸為主意識。
如今的百謀與秦墨衍,就像是分裂的人格,一個是理性為主,另一個則是感性,可惜那個理性的人格所擁有的情緒卻充滿負面能量,不然秦墨衍也不需要猶豫。
「對你的好處,我現在說了,你也不能理解,在你看來,那東西是毫無意義的……」
「那你又來這裡做什麼?死刑之前的懺悔嗎?」嘲弄的語氣從百謀口中吐出。
「我來,是為了讓你自己去體會我的籌碼,是否有意義的。」
秦墨衍邁開步子,來到百謀的身前,將右手伸向百謀。
「接下來,一個禮拜,身體交給你,你來自己去體會一下我的籌碼……」
百謀愕然,他完全不能理解這個人究竟在想什麼,這件事情的風險有多大,他非常清楚,所以這更讓他無法去思考秦墨衍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做這種事。
「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意識幾乎是平等的,這代表如果由我來作為主意識,你基本上很難再奪回來……」
「一個禮拜之後,我等待你的答覆,到時候,看你是要跟我硬碰硬,還是接受我的條件都行。」
怔怔地看著這面色平淡的青年半晌,百謀冷笑一聲,伸手拍向秦墨衍伸出的那隻手。
「希望你不……希望你會後悔。」
*
意識回歸,黑髮青年緩慢地睜開雙眼,環顧四周,又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白癡。」
死寂的雙瞳,邪異的笑容,這不是秦墨衍會露出的神情。
注意到桌上擺放的筆記本,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喬、卡庫多、蒼塵、鯊克洛、冥蛇、左詭、優緹卡、凌伊果、瀨田釐、劉雨靜、引燈人、ACE、亞瑟
有些人,你不能碰,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這也就是說包括他們所重視的人你也禁止去動。
當你每傷害到其中一人,我對你的反撲力度都將會提升一分。
如果你能保護他們,那這個委託的報酬是自由。
…………
輕撇嘴角,對於這個留言,他顯得不以為意,帶上平常秦墨衍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還有一些書籍,他走出宿舍房間,只有眼鏡與那鬼面留在桌上……
黑線傾度45% 白線傾度44% ?線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