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人在競技場裡頭。
對面,站著的並不是學生,而是--教官。
在音波眼前的這位教官,右手持著一把武士刀,腋下成45度的右手直直得伸直著,刀尖若有似無的碰觸著地面。
而音波,手中也持著一把武士刀,有樣學樣的模仿著教官的動作。
教官二話不說的直接衝向音波,現在教官還沒有認真,因此這個速度,音波相當輕鬆的就接了下來。
隨後音波稍微偏了一下刀刃,將教官的刀刃引向自己的右側。
音波看準正常人應該會失去重心的瞬間,刀刃一個返身,立刻殺向教官的腰間。
『咖噹!』但是教官的身子連一點偏移都沒有,雙手在瞬間高舉過頭部,教官的武士刀由上而下的垂直的擋住了音波的橫砍。
早就知道我要做什麼了嗎?
音波的刀刃順著教官的武士刀,『噹!』的一聲,用力的敲在教官武士刀的刀柄上。
但是音波在下一秒立刻感受到了自己那錯誤的舉動,教官瞬間一個收手,音波的刀刃不聽話的向上衝去,胸腹部立刻露出了大大的控檔。
教官的冷刃毫不留情的直接砍向了音波那當前毫無防備能力的胸腹。
不過音波立刻雙腳一蹬,身體水平的漂在空中,教官的刀刃剛好劃過音波胸腹下方的空氣,音波險險的躲過了教官的這一刀。
而在半空中的音波,當下毫無移動的能力,而教官當然也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在音波落地之前,教官迅速的將刀收回,立刻朝著音波猛刺一刀。
『噹!』音波用著手中的刀刃,精準的擋住了教官的這一突刺,但是這突刺力道之猛,使音波被迫往左邊偏了一下,『碰!』音波後背朝地的掉到了地上。
音波朝著上頭赫然一看,教官的刀尖還在繼續追殺著自己。
『鏗!鏗!鏗!鏗!鏗!鏗!』隨著音波連續不斷的向右翻滾,輕脆危險的刀劍聲每次都險險的在音波的耳邊炸響。
最後一個翻滾,音波立刻蹬起雙腳,重新站了起來。
當音波重新站好的瞬間,眼前一道銀色的閃光從音波的眼前閃過,『噹!』音波勉強用著武士刀去偏移了教官的這招猛突,雖然成功的偏移了教官的刀刃,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在切開音波右臉旁的空氣時,還是在音波的臉上留下來小小的紅線。
隨著這擊攻擊結束後,音波迅速的用刀刃去彈開教官的武士刀,利用這瞬間造成的空擋,音波成功的在教官的迴避之下,劃破了教官的右肩的衣袖,裡頭的皮肉也同樣有著紅色的痕跡。
兩人都稍微的用空著的那隻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傷口。
相互凝視著對方。
『噹!』不同於之前,雙方皆有進行蓄力且不相上下的一擊,兩把武器雙雙的發出尖銳的悲鳴,炸破了周圍沉寂已久的空氣。
音波率先抽離緊緊貼在一起的武器,與其說是抽離,倒不如說只是單純的在一陣僵持不下之後,稍微偏離了一下原本幾乎快要固定住方位的刀尖,以及將自己的身子在那瞬間立刻向前下方--教官的腹部衝去,刀刃神速的從教官的武士刀下方滑了過去,眼看刀刃急逼教官的脖子。
而教官則是一個下彎,音波的刀刃剛好讓教官的鼻尖感受到刀刃的寒冰,但也就僅僅如此而已。
教官立刻一個返身,銀白的刀刃猛烈的往音波的背後斬去。
音波本能性的感覺到了危險,立刻向前翻滾了一圈,使教官的這招大砍揮了個空。
迅速的轉了一圈,音波利用了轉的這圈的力道,朝著教官揮去了一記猛刀。
但是這記猛刀卻在教官刀刃的化解下,力道不但瞬間銳減,方向也過於偏上,就連教官的頭髮都沒有砍到。
因為這記大爆砍的影響之下,音波全身出現了一個大空檔的瞬間。
不過音波將全身用力向後一帶,整個人立刻向後倒了下去,躲開了教官的刀刃。
在音波稍微退後個幾步之後,兩人再度互相凝視了起來。
而音波在這時,感覺到了教官的異樣。
似乎是認真的起來……
『咻。』再下一個眨眼,原本站在音波眼前的教官,人忽然就這樣消失了,只留下在地面微微揚起的沙塵。
還不到半秒,音波立刻感覺到了那瞬間的危險寒意,立刻轉過身去用武士刀去擋住教官的突襲,『噹!』的一聲,沉重且紮實的一擊,使得接住這刀的音波雙腳緊抓住地面的滑行了好幾公尺。
忍受著已經有些見血的虎口握緊武士刀帶來的疼痛,音波立刻提起武士刀,迅速的殺向教官。
音波身上的氣息在接過剛才那擊之後也稍微有了改變,兩人現在大約都是50%左右的認真程度。
刀尖迅速的發出了快狠準的刺擊,不過每一擊刀尖都被教官用刀刃給精準的擋住。
教官抓住音波發招結束後的空擋,立刻壓下重心,往音波的腳下一掃。
音波人直接跳躍到了半空之中,在半空中朝著教官揮出了一擊橫砍,不過被教官給輕鬆的躲開了。
但是就在教官躲開後,準備進行反擊的瞬間,音波在半空中翻了一圈,立刻朝著教官打出了一記單純但是相當猛烈的劈擊。
『乓!』只見兩人的武器雙雙不斷的抖動著,像是對於目前的兩位使用者抱著畏敬之心一般。
而接下這擊的教官,雙腳沉沉的陷入了地面之下。
音波的刀刃緊緊壓制著教官,在雙腳在地面上重新站好之後,剛才那記劈擊的威力也減輕了不少。
教官分毫不差的抓到了劈擊力道減弱的瞬間,轉了個半身,立刻朝著音波發了一擊橫砍。
雖然音波很輕鬆的用刀擋住了那一擊,但是音波人又再度立刻因為殘餘的力道而雙腳貼在地面上滑行了幾公尺。
音波接下這擊之後,頭稍微低了下去,但是從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卻又更上一層樓。
微微張開的嘴中,那證明已經興奮起來的獠牙,正在閃爍著屬於自己的光芒。
『唰--』這次換音波起手先失去了蹤影,而教官則是不疾不徐的閉上雙眼,感受著周圍空氣的流動。
『乓啷!』兩人的武士刀再度的炸出代表著力道相當的火花。
音波在武器雙雙僵持不下的同時,伸出右腳往教官的膝蓋踢去。
但是這個動作早就被教官給察覺到了,兩人的腳不斷的在互相爭奪下盤的控制權,而雙手也絲毫不能鬆下的和對手對峙。
『噠!噠!噠!噠!噠!』兩人的鞋底互相用個猛烈的力道互相碰撞,聲音和普通的鞋子撞擊聲相比沉重許多。
兩人周圍在這陣爭奪之下,沙土立刻飛揚了起來。
『唰--』兩人很有共識的在那瞬間雙雙利用對方的武器,將自己的刀刃順著對方的刀刃向下滑去,而在武器完全分離的瞬間,兩人分別各項後退了五步左右。
教官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氣息。
『碰!』一個蹬步,地上只留下圓弧狀的下凹龜裂,銀白色的刀刃立刻出現在音波的眼前。
『噹!』音波反射性的用武士刀去阻擋,但是在接住的下個瞬間,音波立刻發覺這個選擇是錯誤的。
『不行,這個程度必須拿鐮刀才行』--這是音波接下這一擊後,下一瞬間的唯一想法。
教官的力道沉而猛,看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普通劈擊,卻藏著非常深沉的力量。
『碰!』音波整個人向地面沉了下去,音波的腳下出現了下凹的圓弧形龜裂。
『碰!』隨著教官的力道不斷持續,音波腳下的龜裂便沉的越深。
『碰!』再下一次音波腳下的下陷更加下沉的瞬間,音波冒險賭命一般的將武士刀的刀柄死命高舉,使教官的刀刃失去了原本那集中的力道。
隨後立刻脫離了那個下沉的凹陷處,將武士刀一口氣直接丟到了一旁的角落,並且從在自己身旁打開的異次元空間中抽出了自己那把常用的鐮刀。
武器改成鐮刀後,重新擺出戰鬥架式的音波,教官緩緩的從下沉處走了上來。
這時音波緩緩的閉上雙眼,盡可能吐出當年體內的所有空氣,之後在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音波雙眼再次掙開,眼神已經變的完全不同,完完全全的鬥志開始,沒有帶著絲毫的玩意。
『砰!』如同發射大砲一般的聲音,在音波蹬腳之後發了出來,地面上也和教官相同,只留下那凹陷下去的龜裂痕跡。
『喀!』音波衝到教官面前的瞬間,小小的跳了起來,由上而下的朝著教官甩了一刀。
『乓!』教官理所當然的用刀接住這一擊。
但是……『碰!』在下個還來不及反應的瞬間,教官周圍的地面都陷了下去,只剩下教官本人站著的那個位置還是完好的。
不過教官當然也不可能接下了這種攻擊後還安然無恙,教官的虎口已經出現了紅色痕跡。
而甩完這一刀的音波,並沒有繼續追擊的意思,在教官接住這一刀後,稍微退了十步左右的距離。
兩人三度互相凝視,從原本還抱著玩心開打練習的,到現在動了真格想要了對方的命。
兩人皆心知肚明,下一擊將會決定生死。
音波雙手緊握住鐮刀,教官也是雙手緊緊握住著武士刀。
『碰!』兩聲確實的炸開了地面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啪噹!』兩人武器緊緊對撞在一起,炸出了整場戰鬥下來最大最猛烈的火花。
而在兩人武器互相碰撞的瞬間,周圍的時間忽然停止了下來。
週遭的空間似乎發生了異常似的,忽然往兩人武器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個點迅速的旋轉吸入壓縮到裡頭似的,之後在如同爆炸一般的將整個空間都炸回去在被吸入之前原本的位置。
而在空間發生的異常狀況結束後,『轟!』一股強烈的颶風以雙方武器碰觸的那個點為中心狂亂的朝著周圍不斷的肆虐著。
雙方在狂風之中依然互不相讓,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瞬間颳起的颶風也逐漸淡了下來。
在風完全停止之後,雙方很有默契的都將武器放下。
音波將鐮刀背回背上,教官則是『唰--喀』的將武士刀收回刀鞘裡頭。
兩人雙雙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是滿足,對於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實力相當的對手,可以進行毫無顧忌的釋放出全力不需要去做收歛後的戰鬥,是一種有如通體舒暢一般的感覺。
兩人剛好同時伸出手來,「謝謝指教。」緊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