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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TS】番外-黑與紅的命運線(下)

時薪八塊半 | 2015-01-01 15:23:15 | 巴幣 1022 | 人氣 175


唔……?

女子醒來的第一眼,落在某個帳篷頂。

感覺像是遺忘了自己的軀體許久而做了個苦澀的長夢,罌粟恢復意識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幹……」

暈眩、四肢沉重、全身痠痛無力、口乾舌燥……脫水和虛弱讓她在飆完髒話後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她的身體被纏滿了有著草藥臭味的繃帶,尤其是脖子,纏了特多圈,她的頭都快轉不動。

縱使全身就像被拆解過後再拚回來那樣難受、縱使她跟個木乃伊沒什麼分別,還是阻擋不了她不屈不撓,克服萬難的精神,從床上爬起身來。哈哈!

她絕對不會說是因為帳篷裡一個人都沒有所以她只好自立自強。

帳篷裡看起來就是個簡單的醫療室,一張行軍床、一張小桌、還有張小椅。椅上掛了件魔導士的法袍,罌粟從上面的王徽認出那袍子是效忠於王室的魔導士所有的。

小桌上擺了一杯水,罌粟正渴的不行,也管不了水有沒有問題,就口喝了。然後還有一本沒合上的魔法書,上面的文字大部份她都看不懂,不過有些許文字是用通用文字寫的,她讀的出來。

「高級……治癒術……燒燙傷……」

桌子上還散亂著許多藥草和繃帶。有些是換下來準備丟棄的,上面沾滿了乾涸發黑的血跡。

罌粟望望那堆慘不忍睹的繃帶,再看看自己。那該不會都是她的血吧,她有傷那麼重?

她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拆下全身繃帶,露出的是光滑無瑕的細嫩肌膚。

「………哈哈。」對了,不是魔導士的判斷太兩光,而是她與惡魔簽過永保青春美麗的契約……。靛眸黯然。

話又說回來,這是哪裡?那個黑嚕嚕男呢?孩子們呢?

罌粟只花了一秒時間思考,就抓上法袍套上自己的身體,然後出了帳篷。

她依然身在記憶中的那座山城裡,可是有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換了地方。

城裡突然變的熱鬧非凡,到處都是騎士與些許魔導士在遊走。年輕的騎士們臉上充滿她先前所謂的活力與夢想,大聲地交談著。

「居然能被那位『法里傑之鷹』的英靈統領帶隊,我此生無憾了啦……嗚嗚嗚,隊長我對不起你,你意外身亡我卻過的這麼幸福!可是我好感激你啊!」一位團員誇張地痛哭著,但其他人非但沒有取笑他,還跟著掬了一把男兒淚,紛紛表示安慰。

「哎呀~話說回來,這真是不錯的地方,拿來練手的小混混很多,附近又有很多小盜賊團可以剿,筋骨活動活動舒服多了。難怪騎士長要帶我們佔領這座城。」

「什麼佔領,不要說的那麼直接好嗎,這城可是被王室徵收。以它這副小又破落,還到處都是臭蟲的狀態,能被王和騎士長看上重回法里傑的統轄,那可是無上的光榮,相信只要有個五年十載,這座城一定會被經營的有聲有色。」

「還有聲有色呢,這城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

「騎士長說了,要給這城取名叫『烏勒爾』。這是北歐神話中的冬神、雪神、箭術及狩獵之神的名字。這名字還有光榮之意,如何,很適合它吧?」一名騎士驕傲地說,彷彿能聽到這第一手的未發表消息是大家的榮幸,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你這傢伙!趁著昨晚輪值守衛騎士長帳前,偷聽人家自言自語還洋洋得意啊!」同儕給了他一記爆栗。

「不過,聽說這座城附近的確有許多動物出沒,狩獵之神的名字的確很適合啊!不知道騎士長會不會下令讓我們也去狩獵練練手。」小騎士發誓,他完全是出於想要精進的騎士精神才想狩獵,絕對沒有對鹿皮靴、熊皮帽什麼的動歪腦筋。

騎士長……「法里傑之鷹」……是那個法里傑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維克特嗎?!居然不惜召喚他的英靈,攻陷這樣蠻荒落魄的小山城?

罌粟皺眉,怎麼她才睡了一覺醒來就天地變色了。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恍然間,她跟丟了那群嘴碎的騎士,來到東側那片飄著花香的罌粟田。

她發現田邊有個幼小的身影,竟是阿穆爾家裡的那位人類小男孩。他正利用嬌小的身軀,躲過巡守騎士的眼線,偷偷摘取田裡的罌粟花。

天啊,偷摘這種製毒的花是犯法的啊!而且還是在騎士的眼皮底下做這種事!

罌粟才愁著有沒有辦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把孩子帶走,那孩子驚呼一聲,就被一名蓄著雜亂大鬍子的騎士給拎了起來。

「小鬼,你在幹嘛啊?」

「啊……!騎士長!」守田的騎士驚慌地單膝下跪,臉色一陣青白。

竟然被維克特騎士長本人抓到他怠忽職守,對象還是個孩子!完蛋了,就算騎士長不究責,他也會成為同儕間的笑柄的!

「沒你的事,下去吧,我在跟這小鬼說話。」維克特粗聲粗氣地道。

看著年輕騎士哆哆嗦嗦地退下,維克特不屑地哼了哼。現在的年輕人真沒用啊!他都沒生氣就抖成這樣,要是真要他保家衛國上戰場,除了一秒尿一褲子大概也沒別的成就吧!

不怒自威的目光轉向被自己拎到平高的小傢伙。他雖然等於是被吊在半空中,面前還有張吹鬍子瞪眼睛的大臉,但他卻還是一臉呆然的模樣,無懼地直視著維克特的雙眼。

甚至,他也一點沒想把手上的罌粟花放下。

「那是毒花,小鬼,你摘它做什麼?不怕叔叔打你屁股嗎?」維克特瞪著孩子,故意兇狠地威脅道。

「……艾兒媽媽說過,花能帶領死去的人上天堂……」

「蛤?」

維克特還不及細問,眼前的小娃娃就耐不住極限,一顆顆淚珠滾下粉頰,但語氣和表情卻依然堅定。

「我想給死去的阿穆爾爸爸和艾兒媽媽獻花,這樣他們就能上天堂。可是城裡,只有這裡有花……叔叔,要打多少下屁股都沒關係,請讓我帶走花。」

這個傻孩子,居然連為自己辯解都不會……!罌粟用力地摀著唇,淚水卻不知為何跟著撲簌簌地掉。她一邊抹著淚,一邊滿腦子想著要怎麼救眼前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豈料,維克特竟是爆出了一陣大笑。

沒想到他居然能在這種荒郊野外、又滿是臭蟲鼠輩的地方見到擁有真正騎士之魂的人!雖然還只是個娃娃。

維克特將小孩扛上肩,往北嵎的方向大步邁去。

「小傢伙,你好樣的!叔叔不打你屁股,把花送你,但相對的,你要不要進我們法里傑的騎士團啊?」

「叔叔,我不叫小傢伙,我叫費維歐……」

北嵎!那是出事的地方!

罌粟有種一定要回到那邊去看看的直覺。於是,她忍著身體痠痛,跟著維克特與費維歐來到北隅。

在那裡,所有的騎士都已聚集並整好隊,等著維克特發號施令。而為了爭睹法里傑之鷹,圍觀的群眾,比那夜還多。人牆如那夜般,圍繞著幾個孩子、維克特和魯吉。而罌粟就混在人群中,看著那片曾是一個溫暖家庭的焦土。

大概是有騎士團幫忙的關係,火災後的斷垣殘壁很快就被清除,而改立了一座看來很湊合的墳。

「怎麼就一座墳?」一名初來乍到的小騎士問道。

「你不知道啊?據說那對夫婦被發現的時候,屍身抱在一起怎麼也分不開,騎士長索性就讓他們同棺同葬了。」

木造的墳墓上用蒼勁的字跡刻著阿穆爾和艾兒彼絲的名字與生卒年,上面還有一段墓誌銘:鬧中取靜,冷處熱心。

「阿穆爾,雖然後來我發現這句話的原意和你的根本不一樣,但是,我還是這麼寫了。因為我很喜歡你這句話的新詮釋。」魯吉對著墳,淡淡地說。

小費維歐正給墳墓掛上剛編好的罌粟花圈,他誠心地禱告。「爸爸,媽媽,你們放心上天堂吧,我會照顧好兄弟姐妹,成為一個能像爸爸一樣保護大家的大人。」

其他的孩子沒有說話,包括烏蘇里,他正睜著大眼,依然一臉茫然地盯著墳墓瞧。

「咳!」維克特清清喉嚨,大聲向眾人宣佈:

「阿穆爾夫婦為了救助受困火場的朋友,不惜以身滅火,以肉身舖出一條活路。這種捨己為人的精神值得騎士團學習,更值得國家表揚。傳提爾三世口喻,這些孩子,將由王室負責安置。」

「什麼!那豈不是變成半個王親國戚了?」

「真好啊才死兩個人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就是啊那墳還葬在我們家旁邊,多不吉利啊!要我說的話,城裡的死人哪個不是丟到後山的亂葬---」

「---通通給我閉嘴!!!」

一聲怒吼,震得所有人皆是耳膜生痛、頭皮發麻。只見維克特的大鬍子抖了一下,氣的口不擇言,連準備好的官方說法都忘了,大罵:

「你們這些愚民!老子有說要讓他們當王親國戚嗎?國家要怎麼安置這些孩子干你們屁事啊!很羨慕是不是?有膽過來給老子砍個頭我法里傑之鷹都給你做!!

「還有!國王有下令在城鎮重劃團隊到來之前,這座城現在歸老子管!老子想哪葬人就葬哪,我不只要葬一對夫婦,我還要拆了你們的破房子把北嵎劃為墓葬區!東側的罌粟全拔了改種小麥!老子就高興這樣搞、怎樣!?有誰不爽的現在就站出來跟老子釘孤支我單手讓你三招啦!!」

「………。」全場鴉雀無聲,連天上的鳥兒都靜默了。

「哼!!」維克特不屑地一鼻孔噴氣之後,也沒心情再演官腔官調了,他本來就討厭官派的那套,索性直接叫副隊長上來宣佈剩下的事項,自己找酒喝去了。

望著中年男子瀟灑遠去的背影,魯吉不自覺地揚起嘴角,知道把這些孩子與剩下的事都託付給他絕對沒有問題的了。接下來,他思忖著不知道罌粟現在如何。隨隊的醫官說她目前傷勢暫時還無法下床,或者乾脆讓她跟著騎士團回王城?

他不知道此時,人群中的罌粟,也悄悄地換了套行商的衣服,跟著商隊正要出烏爾勒--王族魔導士的袍子為她換來的。

「啊……直到最後,我都沒問那隻黑嚕嚕的名字呢。」顛跛的馬車裡,女子這才想起,輕嘆道。

不過,她還不想被押回王城,她還有事要做。

嘛……反正不會再見面了吧。

馬車與黑色的男人錯身,各自奔向不同的命運。

火紅的罌粟花,依然在風中搖曳著。

END

2015-01-01 15:38:22
看的我意猶未盡(´・ω・`)
2015-01-01 15:43:10
寫的我要死不活(´・ω・`)
2015-01-01 15:35:18
黑嚕嚕 黑嚕嚕
2015-01-01 15:42:43
其實叫黑嘛嘛也可以XDD
2015-01-01 15:32:31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這些人真的是____
2015-01-01 15:42:22
催淚([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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