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較喜歡綿羊油~~[e5]
小力的手機打不通,阿慶不斷重複撥號,從原先不耐煩的重複撥號,到後來慢慢擔心起小力。
這是頭一次小力這麼久沒接他的電話。
小力不可能沒將手機帶在身上,剛剛他才想將手機拿出來照明,唯一不接的可能性是……什麼聲音??
校園裡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得見,詭異的沒有任何蟲鳴之類的雜音,隱約中,阿慶若有似無的聽見熟悉的鈴聲。
循著鈴聲走,走到一間廁所旁,離廁所不遠處的地上,一個物體正閃著光唱歌。
「小力的手機?」阿慶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了數通未接來電,光他打的就已經三十通了。按了按,想看看是哪些人打給小力,但是手機上的鎖無法解開,他不知道如何解掉密碼鎖。
試了幾次他認為小力可能會用的密碼,從生日、他女朋友生日、機車牌照,等等都試過了,沒一個正確。
阿慶無奈的盯著手機,下意識的按下自己的手機密碼。
「婀。」小力手機的按鍵鎖解開了。
「為什麼……小力的手機密碼……他又怎麼會知道??」
喃喃自語的按了按小力手機,不按還好,點開簡訊一看,心開始發涼。
小力手機裡的簡訊,撇開垃圾簡訊不看,其餘清一色是肉麻到不行的曖昧簡訊,而收件方的名字叫怡妹,跟他女朋友名字裡其中一個字一樣。
點開通訊錄看,電話號碼跟女友的手機號碼不同,稍微放心了點。
好奇趨使他看下去,阿慶這才知道原來小力的私生活竟然比想像中亂,原以為他花心,但不知道花到這種程度,肉麻曖昧的簡訊一堆,天阿。
邊看邊搖頭嘆氣,直到阿慶看到一則由小怡傳來的簡訊。
握在他手裡的手機發出啪的細微聲響,試圖克制摔手機的衝動,手不自覺得開始發抖。唯一令阿慶感到訝異的是,約仔沒有和他同流合污。
簡訊裡小力傳給約仔的邀約,約仔一律回絕,阿慶一直對約仔的裝模作樣有些不順眼,現在到覺得他真的如此,而且還是一板一眼的人。
從約仔回覆的訊息只有簡單的『不要、NO、沒空』幾個字就知道他一板一眼的態度。
按耐著怒氣,阿慶想將簡訊看完。
在看到一封有一段時間的簡訊時,他的情緒更為激動,簡訊的時間標示著兩年前的開學日,那時候他們三個才剛認識……而且,阿慶記得是他先跟約仔打熟的,怎麼小力……
簡訊的內容讓阿慶心寒。
「嘿,約仔。」
「你是?」
「小力,你的室友。」
「哪一個?」
「比較沒錢的那位。」
「……抱歉,我分不出來誰比較沒錢。」
「哦,好吧,我是睡下鋪的那位。」
「嗯,看不出來你是個會偷挖人隱私的人。」
「隱私??怎說?」
「我不記得有給你我的手機號碼。」
「哦,別這麼小氣咩,反正遲早會知道的。」
「跟小氣無關,跟尊不尊重有關。」
「哦哦,那那那,我跟你說聲sorry啦,但我相信接下來的事你會有興趣。」
小力從這開始慫恿約仔加入自己的挖錢行為,當然,苦主便是阿慶。阿慶早已氣到冒煙,但約仔最後給小力的回覆令他驚訝。
「抱歉,我沒興趣。」
「真的假的??」
「信不信由你,你想怎樣是你家的事,還有以後別傳簡訊給我。」
這段簡訊的往來到這告一段落,阿慶想了想,終於瞭解為什麼小力對約仔總有份敬畏感,與其說是敬畏,不如說是害怕約仔告訴他自己真正的一面。
點開下一封簡訊,阿慶看沒一會,舉起手機,將手機重重的砸在地上,臉上的青筋浮現,雙眼瞪大。握緊雙拳,怒氣終於到達了最高點。
那封簡訊的收件者是阿慶的女友,甜怡……之後的事跟約仔的沒兩樣,只是換成了甜怡,而甜怡……答應了,簡訊尾還提醒小力說:「別忘了將這封簡訊給刪了。」
望著地上零件碎散的水果牌手機,阿慶感到心痛。
當然不是因為手機心痛,雖然這支手機也是他辦給小力用的,但知道小力只把自己當ATM後,不禁感到心寒。
他好想哭,好想哭,多年的友情,萬萬沒想到,這段友誼的聯繫靠的是錢?
那這樣我跟我爸有什麼不同?有什麼不同?阿慶在心中反覆問著自己。
呆坐在地上,無力的挺不起身子,腦子裡一片混亂,什麼都能想,但什麼都想不透,一連串的問題傾巢而出……他的頭好痛,好重,好昏,好沉。
陷入思緒漩渦裡,阿慶忽略了周遭的變化。
怪異的爛泥靜靜的從水溝、廁所、教室、甚至樹根裡,不斷湧出。
阿慶完全沒感覺到四周的異相,爛泥緩緩的越靠越近,阿慶仍待在原處,屈膝將頭埋進去,手扯著自己的頭髮。
從腳、從頭,爛泥緩慢的從四面八方爬上身子,將他逐漸包覆吞噬,就這樣毫無反應的被爛泥吞噬,連反抗,都沒有。
包覆阿慶的爛泥們,過了一會後開始向四周退去,有的躲回水溝裡,有的躲回水龍頭裡,有的躲回牆上的裂縫中,有的直接滲進地面…..很快的,爛泥便不見蹤影。
校園裡,原先在兩人闖入前的腳步聲,現在又再次在校園裡迴盪。
樹影隨風搖晃,聽不見風聲,卻能看見影子的晃動,當中交雜了些什麼異樣的影子,誰又知道呢,誰又在乎呢……誰又能活著去告訴其他人呢?
腳步聲的主人笑著,經過阿慶剛待的地方,「錢……嗎?」他坐了下來,喃喃自語的說。
這天的夜,其實有些腥紅,在沒有潔白月光的夜裡,多了份惡意。不管怎樣,兩人將再也看不見夜空……更別提那耀眼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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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水滴聲迴盪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通道裡,此起彼落的水滴聲,因回音迴盪,讓人分不清,哪邊是始,哪邊是末。
阿慶靠坐在通道邊,仍舊昏睡。
昏暗的通道,莫名吹起一股腥風,一滴水滴被風吹動,晃了晃,落在阿慶臉頰上。
茫然的睜開眼,眼睛眨了眨,舉起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感覺看得到什麼,卻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自己的手。
「怎這麼黑?」喃喃自語的撐起身子,揉揉雙眼,四周景色依舊。阿慶在漆黑中尋找自己的手機在哪。
摸了半天,感覺自己早遠離原先的位置,仍找不到手機,但黑漆漆的一片,他只能繼續找。沒有光,什麼也看不見。
失去光明,人的天性使然,恐懼隨時間自然的疊增,就算阿慶再少根筋,神經再粗,也開始逐漸感到不安。
「嗯?」似乎,摸到了什麼,但摸起來不像手機,比手機還大了一些。
阿慶用手確認物體大致的形狀外觀後,疑惑的說道:「毛瑟槍??」
毛瑟槍乃德國製的早期手槍,日據時代有不少日本軍人配有此槍,雖並非正規裝備,但因為毛瑟槍易於操作,輕便,直覺性的射擊準度,讓當時不少軍人愛用此槍。
同時它的造型特殊,和它形狀雷同的槍枝可以說是沒有,所以用摸的就足以辨認它的特別。
但在台灣,槍枝進行管制,一般人想弄到槍的風險太大,那這把毛瑟槍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阿慶不解的自問。更何況,毛瑟槍算是古董了,雖然性能依舊,但已經是古董級的槍枝,應該不會有人將它遺棄在這種地方才對。
進一步確認自己找到一把毛瑟槍後,對槍枝有著濃厚興趣的他,雖看不見,卻興奮的擦拭著槍枝,反到忘了自己剛還在找手機。
「咦?」一道光亮從口袋裡發出,阿慶拿出發光的物體,「奇怪,剛剛明明沒在口袋裡摸到你啊。」阿慶望著從口袋裡掏出的手機喃喃自語。
用手機燈光照向毛瑟槍,更進一步確定他的直覺沒錯,是一把毛瑟槍沒錯,只是沾黏上不少莫名的汙漬,怎擦也擦不掉。
對槍械本身原本就有濃厚興趣的阿慶,早想摸摸真槍。
在台灣除了當兵,其餘能摸到槍的機會少之又少,碰到這把可以喻為古董的毛瑟槍,自然很快的便深深著迷,他將手機放在地上,想好好擦拭槍上的不明汙漬。將手機擱在地上,他撇見另一個奇怪的物體。
像似某種木質物碎片,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物體只露出一部分在土上,露出的部分引起阿慶的好奇。
找了顆較為尖銳的碎石,他動手開始挖掘埋在土裡的部分。土比想像中還鬆軟,花沒一會時間便將東西挖了出來。
「這不是……」一片接一片,奇怪的碎片被挖了出來,阿慶將它們擺在一起後,大吃一驚。
將碎片試著拼湊起來,阿慶認得這把東西,先前在電影裡有看到過,也曾在博物館裡看見,不過都沒像現在一樣,不但親手挖出,還擺在自己眼前。
「村田式。」阿慶撫著槍的某片碎片,上頭刻有槍枝的編號,但已經模糊不清,難以辨識。
『村田式』是日據時代時,日本軍人所使用的步槍,又分為村田十三、十八、二二等,三種型號,稱為村田式的原因是,此步槍的研發者名為村田常敬,而步槍的名字便取研發者的姓氏來命名。
村田式非使用西方技術所製造的槍枝,而是由日本參考西方兵器後自行研製出來的步槍,在日本與台灣都具有歷史意義。
不過這種槍隨時間淘汰,現今只剩博物館之類的地方還能瞧得見。
「毛瑟、村田?都是日據時代的槍,怎麼會埋在這?」阿慶自言自語的問,當然,他不期望有人回答。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前方漆黑的通道裡傳來,腳步聲的速度很快,若不現在跟上,就不可能跟上。阿慶頓了一下,拾起手機,將毛瑟槍塞進腰際,朝腳步聲的去向追去。
將手機放在胸口口袋裡,追著腳步聲,阿慶訝異的發覺自己竟追不上對方的速度,好歹高中時期他曾代表學校比賽過,對自己腳程相當自豪的他,不服輸的繼續加快自己的速度。
追著腳步聲跑了一段時間,不知拐了多少彎,阿慶在感覺到腿痠時,不甘心的停下,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上氣不接下氣,喘得跟狗似的。
「媽的。」小聲的罵了一句,腳步聲很快的遠離,儘管想再次追上去,但雙腳發軟,使不上力。
反正追不上了,阿慶乾脆癱坐在地上。
「什麼……鬼?」剛癱坐在地,胸口的手機燈光照著地面,一顆和周遭環境不同且顯眼的物體,因燈光照射,拉出長長的影子,隨阿慶呼吸起伏,燈光晃啊晃的,影子隨著晃動。
爬了過去,伸手抓住那顆東西,用蠻力將之拔離土裡。
愣了會,半秒後,他立刻鬆手,將剛拔起之物丟得遠遠的,人也向後縮了好幾尺。
被丟出的東西,叩叩兩聲,響得清脆,向後滾了一小段距離後靜止,非常湊巧的正面對著阿慶。
胸口的燈光照射著它,讓它白的發亮,那兩個曾經裹著肌肉,由十二條睫狀肌控制的白色球體,現在早不見蹤影,只留下兩個凹陷的窟窿。
而曾經會因風霜乾裂的唇瓣也只剩下一排汙白黃齒,不用張嘴,也能看得清楚。
阿慶倒抽一口氣,原本因跟隨腳步聲而不整的呼吸,更亂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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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道
OS:還在編輯就有人偷插香 o3o||| 欺負我拉肚子喔?
拉了三天的水耶~耶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