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賽的觀眾席上,衛真的大腿上頭也同樣的不太平靜。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人,梨文看起來非常,非常的興奮,她站在
衛真的大腿上,想要把自己的頭探的高一點,甚至還纏著衛真買一副望遠
鏡給她。
"任性的小妖怪。"衛真如此想著,他現在可以說是如坐針氈。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一陣熟悉的聲音從他耳祭傳來,嚇了他一大跳。
「衛真,發呆啊?」
安潔!
衛真心跳漏了兩拍,轉頭,赫然看到穿著一襲黑色洋裝的安潔正笑吟
吟的看著他,而她的旁邊,安德烈也在,祥則是像個影子一樣的冒了出來。
"老天爺,怎麼全都在這了?"衛真呆愣得看著他們一夥人,Alpha小
隊得人幾乎全都在這了,等等,堇呢?他的長官在哪?
「嘻嘻!姐姐好!哥哥好!」梨文反應極快,還沒等衛真來得及發話
,馬上率先搶奪發言權。
"該死!"衛真內心咒罵,這小妖怪搶奪發言的時機跟技巧都恰到好
處,完完全全的搶奪了衛真的發言機會。
「欸欸!這個小孩是誰啊,好可愛喔!」安潔得注意力轉移到了衛真
大腿上穿著白色小洋裝的少女,「姐姐!抱抱!」梨文似乎也注意到了安
潔,她用著甜到幾乎會讓人溶話的嗓音喊到,看起來十足天真可愛的模樣
,安潔將梨文抱了起來,然後「咕嘰咕嘰」用手指逗得梨文咯咯笑,就連
安德烈都好奇得帶著微笑打量著梨文,衛真幾乎是下意識反應的說:「我
遠房親戚的女兒。」
"咦?為什麼我這麼自然而然得就這樣說得很順口?"衛真非常困惑
,隨後看了看梨文,她正在用小小的拳頭跟安潔得手指頭打拳擊,活脫脫
就像是一個非常普通得人類小女孩一樣,但是衛真剛剛非常肯定,梨文絕
對有朝他這邊投射了一記冰冷而且帶有警告意味的凝視,雖然只是那短短
的一瞬間,但是那眼神之冰冷恐怖,足足讓衛真整個背脊發涼。
不可否認,她真得學得賊像,但是這似乎也有可能是她得本性使然?
從之前的「心靈交流」(衛真還沒忘記那渾身虛脫的感受)來看,她很像
貓,或是某種愛玩得食肉動物,天真又殘酷,這某些方面的確跟人類得小
孩子並無二致。
「衛真,她叫甚麼名子啊,嗚嚕嗚嚕,來,這裡有糖果喔!」安潔拿
出蘋果糖,梨文眼睛一亮,喜孜孜的說了聲「謝謝!」就一口咬住了紅色
的蘋果糖開始咬嚼起來。
「梨文。」衛真有點不情願的回答,他到底該怎麼樣才能將訊息透露
給安潔他們知道,不,應該說,要怎麼樣讓安潔他們相信,眼前的這個女
孩不是人類,是一隻活跳跳的異形?一隻會把頭髮變成刀刃跟觸手的……
異形?
要怎麼樣才能暗示安潔?他現在正在被人威脅……被一個看起來還沒
七歲的小女還威脅?
太困難了,他現在沒有證據,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讓梨文現出原形
,把她引到某個地方開槍逼她現出原形?要是梨文了當的給他裝死裝傻,
那他就麻煩大了,更糟糕的就是有可能她會直接把他們通通幹掉?這很有
可能,畢竟對方是隻異形,天知道她到底尊不遵守這個世界上的生物學定
律,要是她用槍打不死那就偷雞不著蝕把米了。
到時候他很確定到時候自己不是被這小妖怪扒開腦袋喝腦漿,就是會
被政府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關起來,一輩子在精神病院度過
餘生。
他被梨文制約了,他很清楚,他必須要試著鑽那制約裡面的漏洞,而
又不能被他大腿上這小妖怪發現。
真是困難的任務。
荒唐,連衛真自己都不會信。倫徨安潔,搞不好她還會說他還沒從天
空上下來,或是還沒從遊戲世界中回魂,但是總得要試一下,至少他作過
些甚麼。
用手勢?或是用手寫?不用講得太明白,只要約略的暗示就好……
對,就試試看!
衛真對安潔打了個眼神示意,安潔正跟慎語玩手指摔角玩的不亦樂乎
,但是她也正好看到了衛真正在對她用眼神示異,衛真要她盯著他的手瞧。
她一邊陪著梨文玩,一面不動聲色的盯著他的手,卻發現衛真好像手
抽筋一樣的抽動,卻沒辦法擺出正確的姿勢,然後衛真掏出筆還有紙,想
要寫──或是畫些甚麼,但是瞎忙了半天卻只得到了一堆鬼畫符,安潔碧綠
色的眼眸透出了滿腹的疑惑──這傢伙哪根筋不對了。
"怪了,早上的時候明明精神集中一點,意志堅定一點就可以反抗的
啊?"衛真有點慌,他又試了幾次,全部都徒勞無功。
"見鬼!"
衛真則是暗自叫苦,突然間,他想到了方才梨文跟他的心靈接觸……
等等!該不會就是那個時候……
"該死!原來她打得是這個主意!"衛真懊惱的拍了腦袋,那傢伙說
是要分享記憶,實際上是順便加強了對他的控制,現在可好了,他連用手
勢打暗號都沒辦法,只要他想要寫下,或是做出相關的手勢,光是有警告
的想法,腦子裡就會發痛,然後手指就會像是抽筋一樣的抽蓄,真是見鬼
,這傢伙到底對他的身體做了哪些事情?而且當他滿頭大汗的抬起頭來得
時候,梨文銀灰色的美麗雙眼正盯著他瞧。
她在笑,一直笑,笑的他心底發寒。
媽的,被發現了。
「衛真叔叔,人家想去洗手間,陪人家去嘛。」她直接提出了一個要
求,衛真滿頭的冷汗。
"死了,該來得總是會來。"
衛真滿頭大汗的抱起梨文,他嘴角抽蓄,但是卻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他現在可不想讓這隻小妖怪更加憤怒。
於是乎,衛真在安潔疑惑的眼神中抱著梨文暫時離開了觀眾席,如同
壯士赴死般的帶著梨文(身兼劊子手以及判官)前往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