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幕:泥沼險路當所有人將手指放在鍵盤專注於操作時,對話頻道就像是時間凍結一般,原本還像廣告跑馬燈一般不斷捲動的字句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彷彿陷入了沼澤深處的泥潭。如果因為這幕景象而懷疑,是不是對話框系統壞了還是整個遊戲過載而當機了,再認真定睛一瞧的時候,就會發現真正停下來的,僅僅只有對話框裡文字流動的速度。和文字流動相反,由眾神公會……不,或者應該說是由幻銀帶頭發起的進攻,極為快速地改變了戰場的局勢。即便其他公會的方針應該也大同小異,但從下達指令到其他人真正行動起來,中間總會有一定程度的延遲,就算可能原本只是兩到三秒的差距,但由於每位玩家的站位都不一樣,和Boss之間的距離也各不相同,所以實際的差距還會被拉得更開。幻銀的主動一定程度佔據了先機,然而神官這個職業的機動性從各種意義上都和「奇襲」這個字彙不太合拍,所以就算幻銀先朝Boss的方向衝了過去,卻還是很快被其他具有位移技能的職業給追了過去。話雖如此,但這可不是跑步比賽,不是誰先衝過終點線就算誰贏。就算搶到先機的確能夠佔到一定程度的優勢,但搶Boss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以群體合作為主,只是單一人搶快先衝到Boss前頭,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意義。微風築牽引普朗奇的移動方向,以場地上的枯木做為掩蔽,阻斷了部分的遠程攻擊,而這段時間裡,普朗奇的移動以及幾乎全域的轟炸也完全沒有停下,大範圍掃蕩周遭生命值本就不高的法師和弓箭手。該說大公會的格局就是不一樣嗎,那些攪局的惡質的玩家頂多只能利用沼澤周遭重生的小怪不斷騷擾。而微風築則用行動證明,他們可沒那麼小家子氣,就算是世界Boss,他們照樣能夠帶著遛彎。普朗奇不是主動攻擊欲望特別強烈的Boss,所以正面抵擋,牽引Boss方向的微風築其實反倒不是損傷最嚴重的一方。它的攻擊之所以難以防禦躲避,就是因為其沒有絕對明確的方向性。微風築便是利用了這一點,在付出輕微損失的同時,盡可能的減少周遭競爭對手的主要戰力。要說這種作法算不算惡劣,和那些刻意干擾場上局面的玩家相比起來實在算不上什麼。但大部分的人其實心裡也有數,微風築在Boss生命值不及10%的時間點突然搞這一套,肯定也沒安什麼好心眼。本來Boss的機制就已經不好應對了,加上微風築暗中的操作,就算沒有任何言語上的挑釁,但從行動也可以看出來,他們似乎在用另一種方式昭告其他公會,今天這個世界Boss由他們包下了,誰都別想動這個歪腦筋。其中為核心主導的,依舊是微風築公會長的香辛料。而更多人的不解,可能還是為什麼今天微風築會突然在這個Boss上表現得那麼積極且穩健?要是早知道他們對於搶下Boss的態度那麼決絕,或許大家會更早打消與他們競爭的念頭。對於許多大公會來說,這場世界Boss的討伐戰更多只是在打發時間,只是因為剛好沒有其他重生的世界Boss,所以才跑來觀望看能不能從中分一杯羹。微風築搶下Boss的仇恨,他們並不意外,最感到意外的,終歸還是微風築的態度認真得有些詭異。難不成最近官方做了什麼特別的改動,擊倒這個世界Boss的公會可以額外收穫一些什麼珍奇的素材或裝備?也沒聽說有這回事啊。他們都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然而他們只看得出反常,卻不明白反常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微風築公會雖然本就以行事風格自由聞名,但在其他大公會會長眼裡,他們今天的行動已經有些超脫所謂的自由,反倒執著得有些不太對勁。然而事已至此,也沒有就此退出的道理。一旦開始,就只能一路到結束。大公會的邏輯是這樣,人多好辦事,卻也因此失去許多進退的自由的空間,如果群體並沒有共同的方向或者目標,那麼就算是規模再大的群體,事實上也不能發揮其最根本的優勢。即使大公會的會長們開始意識到微風築行動上的一反常態,認知到和微風築在這邊過於拼命沒什麼太多好處,但他們也不可能在這種節骨眼淡然地宣告:「沒戲了,大家收工回家吧!」如此掃興的指示。沒搶到世界Boss事小,但失去公會成員的信任就是大事了。就算每個公會的方針和內部情況各不相同,公會經營方向和會長自身的威信也有所差異,但稍微動動腦袋就知道,與其在不知道最後結果如何的機率上賭一把,也遠好過在和其他公會的競爭中臨陣退縮。Boss肯定要搶到底的,至於最後到底是由誰搶到,那已然不是現在的重點。微風築肯定也看出了這件事情,大抵是考慮到移動速度的問題,領頭的香辛料並沒有將普朗奇吸引至遠離戰場的位置,而是借助廣域範圍攻擊波及重創了周邊的遠程職業後,逕直朝著沼澤的中心走去。見香辛料選擇這麼做,其他的公會會長不禁暗罵了幾聲。如果是以攻略Boss為主要目的,這麼做毫無疑問是在為自己增添困擾。但如果是和其他玩家共同爭搶Boss的話,情況就不太一樣了。不是搬石頭砸自己腳,而是在給所有公會找麻煩。本來毒沼就是移動相對困難且會持續損失生命值的區域,加上不間斷地對周遭接近的玩家施放持續擊退的技能,導致除微風築以外的其他公會玩家,此時更難以靠近普朗奇的身邊。如果是全程浸泡在毒沼裡和Boss戰鬥,這麼做只是單純的傻,但如果Boss的生命值已經見底,和其他公會由原本的合作轉變為競爭關係,這看似反常的行為,卻反而是一種特殊的「技巧」。真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這會兒不只是那些公會的會長們,普通玩家們也開始猶豫起來了。他們心裡當然能明白搶Boss時有損失和犧牲在所難免,然而是否為此直接踏進毒沼內,這就得考慮清楚了。此時陣亡的話,幾乎等同宣告從這場戰鬥中失去繼續競爭的資格。每個人基本都只有一條命,就算神官能夠使用復活術,也絕對不可能一口氣照顧得來這麼多人。何況不斷使用復活術後損失大量魔力的神官,基本上也等於在戰場上失去了大部分自保和協助隊友的手段。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補師很難衡量該選擇哪一邊更好。更何況復活術充其量只是讓隊友重新回復能夠戰鬥的狀態,而不能直接讓隊友的狀態恢復到最佳狀況。所以也存在著使用復活術將隊友拉起來,又因毒沼造成的持續傷害而再度倒下的風險。這地形、這環境、這機制,讓絕大多數的玩家短暫陷入了猶豫。並非所有玩家都具備那種當機立斷的覺悟,在不確定後方補師支援是否能趕上的情況下,為了追擊Boss一腳踏進毒沼裡。當其他公會眾遲疑的時候,卻有一道身影顯得格外突兀。她的速度並不快,但在持續損失生命值的毒沼前,行動也沒有絲毫地猶豫,即使生命值不斷持續下降,依然能透過祝禱馬上回復過來。左手盾牌、右手戰錘,和多數使用法杖站在後方的輔助不同,她所在的位置向來都是隊伍的前方,與那些聖騎士和狂戰士們差不多相同的位置。大概也是由於如此,她沒有那麼多的煩惱,比起其他隊伍成員的安危,她只需要把焦點放在自己的生存上。只要她能夠在最前方站穩腳步,就能夠成為後方緊隨其後的公會成員們向前邁進的基石。她自己也知道,無論是以補師還是以坦職的立場來看,這樣的行為都顯得有些奇葩。就算是概念上可行的玩法,但實際會那樣玩的人卻從來不多。然而非主流不代表毫無價值,就算想法和做法再怎麼奇葩,幾乎可以視為「偶有奇效」的程度,但只要將其放在最適合的環境裡,當條件完全穩合時,便會成為最強的存在。她不是會默默等待條件來臨的人,如果條件不吻合的話,就由她自己去爭取、去追尋、去創造有利的條件,她始終都是這麼認為的。說穿了還是老話一句:不試試怎麼知道?反正臨風給她下達的指示也只有向前衝鋒,至於要以什麼方式實現就是自己自由決定的事兒了。雖然毒沼這種環境對於移動算不上友好,但憑這點程度妨礙就阻擋自己的去路倒也不至於。所有人都躊躇不定的時候,總得有一個人作為開拓前路的先導者,只有這樣子,後面的人們才會追隨前方的道路繼續向前。那位先導者是不是自己倒無所謂,但如果非得由她來做的話,她同樣會欣然接受。她的確喜歡這種自己的道路自己做主的感覺。不過,這條路也未免太難走了一點?就算幻銀的心中並沒有任何猶豫,但她還是不得不抱怨一下微風築會長的壞心眼,哪怕她能治療自己,盡量維持自己的生命安全,然而毒沼中的寸步難行還是很磨耗耐心。就像走在爛泥堆裡前進,明明用盡力氣想要往前衝刺前進,但腳卻好像在不斷隨著自己踏出的每一步在不斷下沉。這樣真能夠在Boss生命值歸零之前貼近到Boss身邊嗎?就連詠唱祝禱的時間,都像是在拖遲前進的步伐,這種鬱悶的感覺讓她感到相當煩躁。只想趕快衝到Boss前面,拿戰錘狠狠砸上去,讓那些狡猾的老傢伙看看自己的厲害。想是這麼想,實行上卻沒有那麼簡單,明明能看到Boss就在眼前,卻沒有辦法進一步拉近距離。已經貼近到這種距離了,要是在這時才轉而使用遠程聖屬性魔法攻擊的話,總感覺有些多此一舉,而且莫名地讓她感到不爽。再說她的大多數魔力都是用來做為提升角色自身的屬性,戰鬥則更傾向於貼近戰短兵相接的手感,遠程魔法什麼的,她是真的不熟。在普朗奇的廣域範圍轟炸下,毫無防備地在近距離詠唱魔法和自殺沒什麼兩樣。在魔法還沒施放出來前就很可能遭到打斷或者死亡。時間拖得越久,普朗奇越接近沼澤中心,魔法的效果就越難發揮,而對於近戰來說,這問題同樣存在,甚至條件更為苛刻。就算幻銀已經很努力試圖貼近Boss,最終仍然被震波給耽擱了動作。或許是普朗奇本身的機制再加上微風築巧妙的利用了環境地形的影響,讓原本就煩心的世界Boss變得又更加令人焦躁許多。這點臨風也同樣料到了嗎?不可能吧,就連幻銀自己都沒有看過其他公會這麼拼命的模樣,大公會之間會互相爭搶這點不假,但多數時候大公會之間的手段往往不會這麼細膩,至少不會因為競爭這種程度的Boss就選擇卯足全力。到底發生了什麼?此時原本就因為討伐世界Boss過於熱鬧的沼澤,由於微風築的突然舉動而真正意義上地混亂成了一團。就算大家明知道現在沖上前去只是徒增風險,卻也有些箭在弦上,騎虎難下不得不順勢而為的那種茫然。大家不斷嘗試接近Boss,試圖在混亂終找到一塊能讓自己暫時停駐,能夠進行攻擊輸出的立足點。幻銀明白,時間拖得越久,由他們公會主動發起奇襲的優勢只會逐漸消失。大家都已經意識到了這就是最後的一波攻勢,就算剛開始時站在毒沼前大家還是稍微產生了些許的猶豫,然而那樣的猶豫很快就會被從後方前仆後繼向前衝鋒的玩家給淹沒。就算看到前方的玩家在Boss的攻擊中不斷倒下,他們也還是會搏一搏最後的可能性。再近一些、更近一些。滑鼠指標不斷點擊地圖,只希望比其他人更早抵達Boss的位置。幻銀能感覺到身後緊隨自己的公會成員們已經跟上,無論是本來站在場外圍觀或是始終在場上拚搏的其他公會,此時也全部都行動了起來雖然她仍然站在所有人前方,手中舉著盾牌抵擋來自正前方的各種攻勢,但幻銀不由得有種衝動,想轉過頭看看臨風是不是真的有什麼計策,在這場混亂脫穎而出、別出心裁的伎倆。如果真有什麼妙招的話,也差不多該是時候了?應該……會有的吧?對吧?
小時候在務農區域都會見到一組圓形木板,約150cm的高度,現在已經見不到了所以只憑自己站在它旁邊的記憶。今天查牛車的事,才知道那個是板輪,拿來給牛拉車時使用的輪子,沒有想到是木製的,不過想想也是,在汽車還沒普及的年代,橡膠輪應該也是罕見的,每次看農用器具,不是鐵製就是木製,很明顯就是自己組裝起來的,可以設想為訂購了工具,然後用壞了再削個木條繼續,跟竹掃把一個樣子。
台灣國立歷史博物館板輪牛車是台灣早期(清代至日治初期)庶民重要的載貨與交通工具,其最大特徵為車輪由三片實木板拼湊而成、無輻條的圓形板輪,輪直徑約5至6尺(150~180cm)。這種牛車結構堅固、輪幅寬大,特別適於行駛於泥濘路面、淺灘或海邊接駁船貨,為當時農村經濟的主要支柱。
媽媽坐的牛車是水牛拉的,用來載甘蔗,因為我出生後(7年級)汽車就普及了,有記憶以來外公都是用機車載農作物,很難想像60年代還沒有汽車的日子,但想想也是,我小時候很多地方都沒有柏油路,基本上還是土為主,一下雨就泥濘不堪。
牛車是重要的工具,但把整個木製的車子壓在牛身上,還要用鐵牛鼻扣在牛的鼻子上,那是要穿孔的,嗚哇,我太聖母了,不適合那個年代。
連綿不斷的灰雨籠罩著這座位於第七區邊境的採礦小鎮。厚重的烏雲彷彿要將天空壓垮,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煤炭味,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腐朽氣息。弗拉烏黑色的皮靴重重踩入一個泥水窪,濺起一片污濁的水花。他煩躁地扯了扯沾滿水珠的黑色主教袍,嘴裡發出極度不耐煩的嘖聲。「這鬼地方到底怎麼回事?連個像樣的酒館都沒有,更別說能入口的麥酒了。卡斯托魯那個陰險的傢伙,肯定是故意把我發配到這裡來的。」弗拉烏抹去臉上的雨水,滿臉寫著不爽,高大的身軀在陰暗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具有壓迫感。走在他身側的泰德緊緊拉著斗篷邊緣,抵擋著刺骨的寒風。聽見這番抱怨,他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身為巴爾斯堡教會的主教,腦子裡卻完全被酒精和翹班念頭佔據,你這傢伙根本毫無神職人員的自覺。卡斯托魯先生把你派來處理正經任務,完全是為了挽救你那無可救藥的墮落靈魂。」「臭小鬼,你最近嘴巴越來越毒了啊!」弗拉烏大掌一揮,習慣性地想揉泰德的頭,卻被泰德靈活地偏頭閃開。這場短暫的鬥嘴稍微驅散了周遭陰冷壓抑的氣氛。然而,隨著兩人深入小鎮中心,那份詭異的死寂感反而愈發強烈。街道上空無一人。兩旁的木造房屋門窗緊閉,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泰德能敏銳地感覺到,在一扇扇緊鎖的窗戶背後,有無數雙充滿恐懼與戒備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這座小鎮的居民對待代表神明與救贖的教會人員毫無敬意,反而透著深入骨髓的排斥與恐懼。「根據教會的情報,這座鎮上的使魔(Kor)附身率高得異常。」弗拉烏收起方才吊兒郎當的態度,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看來情報沒錯。這地方簡直像個裝滿了絕望的發酵罐,臭得令人作嘔。」泰德停下腳步,閉上雙眼,釋放出微弱的賽風感知周圍的能量波動。他曾在帝國軍校接受過嚴格的訓練,加上本身特殊的體質,對「惡意」有著遠超常人的直覺。通常,使魔會被人類內心的脆弱與慾望吸引,散發出的氣息混亂且無序。但此刻縈繞在整座小鎮上空的絕望感,卻呈現出一種極度不自然的規律。這股黑暗氣息過於純粹、過於統一,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巨大手掌正在暗中操弄著一切,刻意將居民的情緒推向崩潰的邊緣。泰德甚至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帶有金屬冰冷質感的魔力殘留——這與野生使魔的原始本能截然不同。泰德睜開金綠色的雙眼,眉頭緊緊皺起。「弗拉烏,這裡的氣息很不對勁。這些恐懼與惡意……帶有一種被人工刻意製造出來的痕跡。」弗拉烏冷笑一聲,右手緩緩探向法衣內部,握住了隱藏在暗處的武器刀柄。「啊,我也聞到了。看來這次的獵物,比想像中狡猾得多。」兩人踩著泥濘的石板路,來到小鎮中央最為氣派的建築——鎮長的宅邸。這棟三層樓的石造別墅外牆爬滿了枯萎的藤蔓,縱使如此,依然能窺見昔日的奢華底蘊。弗拉烏完全沒有敲門的打算,抬起長腿「砰」地一聲直接踹開了厚重的橡木大門。「哎呀!這是哪來的野蠻人……」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從大廳的陰影處慌張地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極度不自然的討好笑容。「原來是教會的主教大人,有失遠迎。請問兩位來到這偏僻的小鎮,有何貴幹?」泰德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鎮長。男子額頭佈滿冷汗,眼神飄忽不定,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刺鼻腐臭味,比小鎮街道上的還要濃烈百倍。「我們來做什麼,你心裡最清楚。」弗拉烏連一句客套話都懶得講,金色的眼眸鎖定著鎮長,如同獵鷹盯住了垂死的獵物。「把你肚子裡那隻臭蟲吐出來,本大爺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鎮長的笑容瞬間僵住,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異聲響。他的五官開始劇烈扭曲,皮膚底下彷彿有無數條蟲在瘋狂蠕動。緊接著,他的嘴巴以一種違反人體構造的角度硬生生撕裂開來,一團漆黑黏稠的怪物從他口中猛然竄出,將鎮長原本的肉體直接撐破。使魔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佔據了半個大廳。這隻使魔的反應與泰德過去遭遇的截然不同——牠沒有因面對帶著死神氣息的弗拉烏而感到恐懼,也沒有跪地求饒。牠發出一陣極具金屬質感的機械式怪笑,揮舞著數條長滿倒刺的觸手,毫不猶豫地朝兩人發起猛烈的攻擊。「閃開!」弗拉烏低喝一聲,猛力將泰德推向旁邊的掩體,隨即喚醒隱藏在右手的武器。耀眼的金光閃過,巨大的黑色死神鐮刀出現在他手中。金色的賽風光芒瞬間點亮了昏暗的大廳,鋒利的鐮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將迎面襲來的兩條觸手俐落地斬斷。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被斬斷的觸手斷面上,並沒有噴灑出普通的黑色腐血,反而閃爍著詭異的紫紅色電流。不到一秒鐘,斷裂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出更加粗壯的倒刺觸手。「這傢伙的再生速度很不尋常!」泰德從掩體後方躍出,雙手迅速凝聚出銳利的藍白色賽風光刃。他看準使魔攻擊弗拉烏的空隙,身形如靈貓般掠過大廳半空,將光刃狠狠刺入使魔的側腹,並用力向外一挑。伴隨著一聲刺耳的碎裂聲,使魔外層堅硬的黑色甲殼被泰德硬生生剝落了一塊。泰德在落地翻滾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了甲殼底下的真相——在使魔那顆跳動的黑色核心中央,鑲嵌著一枚散發著紫紅色光芒的菱形晶石。晶石表面,赫然刻著巴爾斯堡帝國軍的雄鷹徽章。「弗拉烏!那傢伙的核心被改造過!」泰德大聲警告,「是帝國的黑魔法晶石!」這頭使魔早已被帝國軍剝奪自我意識,以黑魔法強行改造,成為一具不知疲倦、專為殺戮而生的戰爭機器。「帝國的混帳東西,連這種下三濫的把戲都用上了!」弗拉烏怒極反笑。他雙手緊握巨大的黑色鐮刀,全身肌肉驟然發力,沉重的刀刃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破空聲,金色的賽風如同狂暴的颶風席捲而出。鐮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道,將使魔逼得節節敗退。大廳的石柱被鐮刀的餘波掃中,瞬間崩塌碎裂,揚起漫天塵土。弗拉烏的戰鬥姿態狂放不羈,卻又精準無比,宛如一場華麗且致命的死神之舞。遭到連續重創的改造使魔發出尖銳的蜂鳴聲。深知硬碰硬無法取勝,牠龐大的身軀竟開始詭異地蠕動、分裂。一團黑泥從主體剝落,化為一隻體型較小卻更加敏捷的分身,沒有攻擊弗拉烏,而是直撲通往地下室的暗門。伴隨著一聲驚恐的尖叫,一名躲藏在暗門後方的年輕女僕被分身死死勒住脖子,硬生生拖到了大廳中央。主體與分身迅速重新融合,將女僕牢牢包裹在滿是倒刺的觸手之中,僅露出一張因窒息而慘白的臉龐。使魔胸前的帝國晶石開始急遽閃爍,發出危險的高頻紅光——牠打算直接引爆晶石,將整座宅邸連同人質一起炸上天。弗拉烏的動作被迫中斷。他咬緊牙關,強行停下即將劈落的死神鐮刀,金色的眼眸裡燃燒著暴怒的火焰。強行斬殺會引發晶石爆炸,人質絕對粉身碎骨。在這僵持的瞬間,泰德沒有絲毫退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回想起在教會裡與主教們無數次對練的經驗,他立刻將體內的賽風高度壓縮,原本附著在雙手上的銳利光刃迅速拉長、變形,化為數條極細卻無比堅韌的藍白色光鏈。「去!」泰德雙手猛然揮出。光鏈如靈蛇般精準地穿過觸手的防禦縫隙,死死纏繞住挾持女僕的粗壯肢體。泰德用力向後一扯,硬是將觸手拉開了一點空間,讓女僕得以喘息。在賽風光鏈與使魔肉體接觸的剎那,泰德右手背上的十字封印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共鳴。一股溫暖且霸道的神聖光輝順著光鏈直衝使魔體內那顆跳動的黑色核心——彌卡艾爾之眼的純粹力量,直接干擾了黑魔法晶石的內部運作。晶石表面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碎裂聲,閃爍的紅光瞬間熄滅。使魔引以為傲的再生能力與引爆程序,在神聖光輝的壓制下陷入了長達兩秒鐘的完全癱瘓。兩秒鐘的破綻,對於死神而言已太過漫長。弗拉烏發出一聲狂傲的大笑。高大的黑色身影宛如鬼魅般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如俯衝的獵鷹般躍至使魔的正上方。「下地獄去吧,帝國的垃圾!」伴隨著一聲怒吼,巨大的黑色鐮刀帶著毀滅性的璀璨金光,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劈落。鋒利的刀刃精準貫穿了使魔的胸膛,直接斬碎了那顆陷入癱瘓的黑魔法晶石。刺耳的碎裂聲響起,紫紅色的光芒瞬間黯淡熄滅。使魔連最後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龐大的身軀便在純淨的金色賽風中化為無數黑色灰燼,徹底消散於空氣之中。被挾持的女僕失去支撐,軟綿綿地倒在地板上,雖然昏迷過去,胸口卻依然保持著平穩的起伏。戰鬥結束,泰德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過度集中精神與透支賽風讓他雙腿微微發軟,只能靠著一旁的半截石柱大口喘氣,額頭上佈滿冷汗。弗拉烏收起死神鐮刀,金色的眼眸恢復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神情。他大步走到泰德身邊,舉起那隻寬大的手掌,毫不客氣地對著泰德的後背用力拍了下去。「咳咳……你這暴力狂是想謀殺人嗎!」泰德被拍得向前踉蹌了兩步,差點直接撲倒在地,氣急敗壞地轉頭大罵。「別抱怨了,小鬼。剛才那下臨場反應,算你勉強及格。」弗拉烏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壞笑。語氣依然充滿戲謔與粗魯,但他眼底那抹毫無掩飾的讚賞,卻清晰地傳遞給了泰德。泰德愣了一下,隨後撇過頭,低聲嘀咕道:「誰需要你的及格分數啊……」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先前的疲憊感似乎也隨之輕了許多。幾小時後,兩人帶著從灰燼中找回的帝國晶石碎片,踏出了鎮長的宅邸。盤踞在小鎮上空多日的厚重烏雲終於散去,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泥濘的街道上。居民們紛紛悄悄推開窗戶,眼神中雖依舊帶著幾分戒備,但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絕望與惡意,已然蕩然無存。泰德低頭看著掌心幾枚失去光澤的晶石碎片,金綠色的眼眸變得無比深邃。這次的任務順利完成,但他心裡清楚,帝國的黑魔法實驗已悄悄越過防線,滲透進了第七區的邊緣地帶。阿亞納明的陰影,依然在暗處蠢蠢欲動。泰德收攏手指,將碎片緊緊握在拳心。他轉過頭,看著身旁正伸著懶腰、大聲嚷嚷著要回去找卡斯托魯算帳的弗拉烏。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滿未知的危險與殘酷的挑戰,而他已經準備好了。他會繼續磨練自己的力量,與身旁這位粗魯卻無比可靠的搭檔一起,斬斷所有企圖吞噬這片光明避風港的陰霾。
半年後。陳宇坐在嚴副總的辦公室裡。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雪茄的氣味,但他聞到的,只有陷阱的腥氣。嚴副總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這家化工廠,投保了五千萬火險。」嚴副總吐出一個悠然的煙圈,眼神在煙霧後顯得模糊而深不可測,「老闆是個老實人,但最近資金周轉不靈。我不希望這筆錢賠出去。」陳宇翻開文件。一家位於桃園觀音工業區的老舊溶劑廠。「你要我做什麼?」陳宇問。「去現場走一趟。」嚴副總指了指文件夾裡的一個黑色隨身碟,「把這個東西放進他們的原料倉庫。這是定時點火裝置,很小,外觀像行動電源,設定在半夜兩點引爆。到時候火一燒,消防鑑識組會找到裝置殘骸。我們就說廠主自導自演詐保,拒賠,順便送他去坐牢。」陳宇盯著那個隨身碟。這不是調查。這是栽贓,是縱火,是親手毀掉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實人。「這風險太大。」陳宇合上文件,「如果有監視器……」「監視器壞了。那是死角。」嚴副總笑了,笑得很冷,「而且,老張會跟著你,負責……掩護。」陳宇瞥了一眼坐在角落沙發上的老張。那個退休刑警正漫不經心地擦拭眼鏡,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陳宇心裡很清楚——老張不是去掩護他的。老張是去抓他的。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斷尾求生」。嚴副總打算借這次縱火案,讓陳宇當場被捕。只要陳宇落網,警方一查,之前的小伍墜海案、斷指案,所有的髒水都會悉數潑在他身上。嚴副總則搖身一變成大義滅親的舉報者,從容洗清保險公司的全部嫌疑。陳宇是一頭養肥了的豬,現在是殺豬過年的時候了。「好。」陳宇拿起隨身碟,收進口袋,「今晚行動。」走出辦公室,陳宇感覺背後有兩道目光像瞄準鏡一樣死死釘在他背上。他走進電梯,按下負二樓。手機震動。是妹妹的主治醫師傳來的訊息:「陳先生,小曦的狀況惡化了。肺部感染。如果不換藥,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陳宇看著金屬門上自己的倒影。他沒有退路。既然嚴副總想要一場火,那他就給他一場火。一場足以燒毀一切,也足以重鑄一切的火。
陳宇沒有直接去化工廠。他先繞去了那家他曾多次光顧的地下修車廠。阿傑正蹲在地上拆解一台贓車。「陳哥,稀客啊。」阿傑抬頭,隨手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我要買保險。」陳宇開門見山。「找我買?我是修車的。」「我要買那種地下保單。」陳宇直盯著阿傑的眼睛,「我知道你有門路。賭博網站開的盤口,賠率最高的那種。」阿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你要賭什麼?」「賭我自己。」陳宇取出一張支票,那幾乎是他這半年所有的積蓄,「賭我在三天內發生『重大意外』,導致永久性失能。賠率多少?」「一賠十。但陳哥,莊家很黑,如果你是故意自殘,他們會找人砍死你。」「放心。這會是一場連警方都認定是意外的事故。」接著,陳宇去了一趟慈恩療養院。他站在妹妹的病床前,靜靜看了很久。然後在一份早已準備妥當的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那是一份信託契約,受益人是妹妹,監護人是他最信任的公益律師。如果他死了,或者坐牢了,這筆錢足夠妹妹用到老。最後,他撥通了林若亞的電話。「今晚妳值班嗎?」「值班。怎麼了?」林若亞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這半年來,她也早已成了共謀結構的一員,良心的重壓讓她憔悴了許多。「今晚可能會送來一個燒傷、或者爆炸傷的病人。」陳宇望著窗外的夕陽,那紅色濃得像血,「記住,不管傷勢看起來多像人為的,妳都要咬定那是救人時造成的。」「陳宇,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在贖罪。」陳宇掛斷了電話。他從口袋裡取出那個黑色隨身碟。嚴副總給他的點火裝置,設定在半夜兩點引爆。陳宇打開工具箱,熟練地拆開裝置外殼。裡面是簡單的定時電路和一小管助燃劑。他拿起電烙鐵,在電路板上修改了一條線路。原本的「兩小時延遲」,變成了「一按即發」。而且,他把觸發機制改成了「震動感應」——只要有人移動它,或者受到撞擊,便會立即引爆。他把裝置重新組裝好,放回口袋。這將是他最後的賭注。凌晨一點。桃園觀音工業區。那家化工廠像一頭沉睡的巨獸,龐大的儲油槽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陳宇翻過圍牆,避開了警衛室的燈光。他知道老張就在附近——那輛黑色轎車停在兩百公尺外的樹叢裡。老張手裡拿著相機,或者更糟,已經握著手銬,等著抓個現行。陳宇潛入原料倉庫。空氣中瀰漫著甲苯和丙酮刺鼻的氣味,濃烈得讓人眼睛發酸。他走到倉庫中央,把那個點火裝置架在一個鐵架上。鐵架旁邊堆滿了易燃的溶劑桶,整齊得像一排等待引爆的炸彈。但他沒有離開。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嚴副總的電話。「喂?」嚴副總聲音帶著睡意,「搞定了?」「嚴副總,有個問題。」陳宇刻意壓低聲音,語氣裝得惶惶不安,「這裡有個保全沒睡,在巡邏。我被困住了。」「廢物!」嚴副總罵道,「老張在外面,我叫他進去接應你。」這正是陳宇要的。三分鐘後,倉庫大門被輕輕推開。老張手持手電筒,貓著腰走了進來。另一隻手按在腰間,那裡鼓起一個輪廓,顯然有傢伙在。「陳宇?」老張低聲喊。陳宇從鐵架後緩緩走出來,舉起雙手。「我在這。」老張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舉起相機,對著陳宇和那個擺在溶劑桶旁的點火裝置,拍了一張。「證據確鑿。」老張放下相機,掏出手銬,「嚴副總說了,縱火現行犯,扭送警局。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是嗎?」陳宇沒有逃,反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他突然伸出一腳,猛地踢向那個鐵架。「別動!」老張大吼。太遲了。鐵架劇烈晃動。那個被陳宇改裝過的點火裝置感應到了震動。「滴。」一聲輕響。緊接著,是一道撕裂黑暗的耀眼白光。「轟!」爆炸的衝擊波像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將兩人掀飛。火焰如怒龍一般吞噬了溶劑桶,連鎖反應驟然爆發。巨大的火球衝破屋頂,把整片夜空染成血紅。陳宇感覺自己像被火車正面撞上,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右腿被倒塌的鐵架壓住,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老張離爆炸點更近。他被氣浪掀到牆角,滿臉是血,生死未卜。相機摔在地上,鏡頭碎成幾片。火勢迅速蔓延,高溫讓空氣扭曲變形,一切都開始模糊。陳宇掙扎著試圖推開鐵架,那根工字鋼樑卻紋絲不動。褲管已經燃起,皮肉燒焦的氣味鑽入鼻腔,令人作嘔。這比他計算的還要痛上一百倍。但他仍然清醒。他忍著劇痛,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碎了,但還能用。他打開錄音功能,扯著嗓子對著昏迷的老張大喊:「老張!快走!這裡要塌了!我來頂住!」然後他咬緊牙關,把自己拖向老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昏迷的老張往門口推了幾公尺。這不是為了救他。這是為了演戲——演給隨後趕到的消防員看,演給警察看,演給保險公司看。他是一個察覺工廠異狀、奮不顧身衝進去救人的英雄。而老張,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可疑入侵者。意識開始渙散。昏迷前的最後一刻,陳宇望著漫天烈火,心中升起一個清晰而平靜的念頭:這一局,我贏了。醫院加護病房。陳宇醒來,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還有林若亞那張憔悴不堪的臉。「我的腿呢?」他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鐵板。林若亞紅著眼眶,緩緩掀開被子的一角。右腿,膝蓋以下,空蕩蕩的。截肢了。「粉碎性骨折,合併三度燒傷,組織壞死。」林若亞的聲音在抖,「我盡力了。」陳宇閉上眼睛。一條腿。換來自由。「老張呢?」「在隔壁病房。重度腦震盪,全身多處骨折,還沒有醒。」林若亞壓低聲音,「警察在他身上找到了手銬,還有那台摔壞的相機。記憶卡復原了。」「照片?」「只有一張。你舉起雙手的照片。」林若亞深吸一口氣,「但在他車上的行車記錄器裡,錄到了他行動前與嚴副總的通話。嚴副總說,叫他『處理掉你,偽裝成縱火意外』。」這就是陳宇早已布下的保險。他早料到老張這種久歷江湖的老狐狸,必定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老張錄下與嚴副總的對話,不過是為了日後勒索。沒想到,卻成了陳宇翻盤的鐵證。「現在警方的結論是什麼?」「你是英雄。」林若亞遞給他一杯水,「你去調查工廠的安全隱患,發現有人——也就是老張——潛入縱火。你為了阻止他衝進去搏鬥,結果引發爆炸。為了救人,你失去了一條腿。」完美的劇本。嚴副總完了。教唆縱火,意圖謀殺,那段錄音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至於錢——陳宇的地下保單準時生效。加上工廠老闆為感謝他「捨身救火」送來的慰問金,以及嚴副總被捕後,保險公司為了息事寧人給出的鉅額和解金。三筆加在一起,總共六千萬。代價是一條腿。陳宇低頭看著那截空蕩蕩的褲管,突然笑了,笑得眼淚滾落下來。這條腿,賣得真貴。比豬肉貴多了。
三年後。台北市信義區,一棟頂級商辦大樓。「平安風險管理顧問公司」的金字招牌在晴日的陽光下閃閃發光。辦公室裡鋪著厚實的地毯,陽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陳宇穿著訂製的義大利西裝,拄著一支黑檀木手杖,從容地走向窗邊。義肢走動時幾乎看不出破綻,只是步伐多了一種格外沉穩的節奏。窗外是繁華的台北。而在這繁華之下,有無數的謊言、貪婪和意外,正在日夜不息地發生。敲門聲響起。秘書引著一個神色慌張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陳顧問,這位是李先生。」男人明顯焦慮,雙手將公事包抱得很緊。「陳顧問,聽說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我……我的工廠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保險公司不肯賠……」陳宇轉過身,臉上浮現出那副招牌的職業微笑。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黑。他抬手指了指對面的皮椅。「坐。」他走到酒櫃前,取出威士忌,倒了兩杯。「李先生,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意外。」他把酒杯推到男人面前,眼神像鷹隼一般銳利而沉靜。「只有被寫壞的劇本。」他舉起酒杯,與男人的杯子輕輕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只要故事說得通,真相就不重要。」他微微俯身,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告訴我——你想聽哪個版本的故事?」(全劇終)
「隊長!」周遭有人在大喊,我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我們離開了應該是漢摩爾製造的空間,回到試煉內部。
其他人打完魔獸以後,看起來都沒有受傷。
「大家都沒事吧?」
X4【ZERO篇】全收集通關(動畫部分【YouTube字幕(c)】)
重玩Z篇主要是想試試特殊技巧"回天劍舞"(失禮劍、滅多斬)...
意外的是劍技"雷神擊"比想像中好發揮,傷害高距離長不說,原本令人詬病的發招前硬質,只要先揮刀再接招就可消除,使用上靈活不少,打厚血怪超方便。
---《Z武器相剋》---(x)→[蜘蛛]→[蘑菇]→(x)(x)→[炎龍]→[海象]→[魟魚]→(x)(x)→[炎龍]→[孔雀]→[貓頭鷹]→(x)(x)→[猛獅]→(x)[卡尼爾]←[海象][愛麗絲]←[炎龍][傑內羅]←[猛獅][SIGMA]←[炎龍][SIGMA第二型態]←[孔雀][SIGMA第三型態]←(大頭)[海象]、(雷射槍)[炎龍]
第一回傳送門總目錄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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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了?」小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她在夜音與夜鈴兩個小女僕的攙扶下緩緩走近。她的臉色仍有些蒼白,步伐微顫,但眼神裡已恢復了清明。「老師,妳沒事吧?」曉米抱著懷裡的小女孩湊上前關心。「嗯……好多了。」小月勉強露出一抹笑意,卻又困惑地望向曉米懷中的陌生孩童「呃……這孩子是?」「握手。」那名小女孩語氣乾脆,朝她伸出小手。小月一愣,下意識也伸手相握。下一瞬,一股柔和卻深不見底的暖流自掌心滲入,沿著經脈流竄至全身,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撫平她靈魂的皺褶。她輕輕閉上眼,喉間溢出幾乎聽不見的輕吟,直到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才連忙掩嘴。當她再次睜眼時,小女孩的身影已然消失。「她是薇薇安幻化出來的幻影啦。」曉米笑著說,語氣帶著幾分調皮。「幻影?」小月喃喃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那股溫度與觸感依舊殘留「……這幻影也太真實了。」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戰場。空氣中仍瀰漫著灼燒與血腥的氣味。「現在……情況怎麼樣?我剛醒過來,夜音和夜鈴就說戰鬥結束了,我們打贏了嗎?」走近的正雄苦笑著搔頭「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該算是我們贏的嘛。」娜娜則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把摟住小月的手臂「是那個有點像小舅舅的人把羅絲解決了!老師,妳快看看她到底是誰!」「……長得像陛下的人?」小月愣了下,順著娜娜的指向望去。視線落下的瞬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那名金髮女子靜靜立於破碎的戰場中央,覆面之下看不清神情,但那金色髮絲卻在魔力流光中閃耀出宛如星屑的輝光。那一刻,小月彷彿看見的不是凡人,而是一道穿越光與影的神祇殘影。「老師?她是誰呀?」娜娜好奇地晃了晃小月的手臂。「我……我不知道。」小月喉頭有些發乾,顫聲說「鑒定術無法看出她的資訊,但是……」「但是?」曉米也湊過來,眼神充滿疑惑。小月的唇微微顫抖,她望著那名女子,聲音低到幾乎被風掩去「她的頭上,出現了一個頭戴金色皇冠的骷髏頭……」話音一落,空氣瞬間變得沉重。金色皇冠,那象徵的並非凡俗的權勢,而是足以支配死亡與命運的標誌。小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心中卻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在低語,那並非凡人,而是一種更可怕、更強大的存在。「哎?怎麼還有人穿著禮服在戰場上?」小月忽然察覺另一股氣息,轉頭望去。只見另一名女子身穿誇張的黑紅大禮服,裙襬曳地,步伐緩慢而優雅。她的肌膚如雪,唇色如血,長髮如月光般垂落。她舉手投足間,像是在漫步宮廷舞會,而非血腥戰場。她走到金髮女子身旁,輕柔地摟住她的手臂,露出一抹從容的笑,眼中滿是溢出的愛意。那畫面之詭異與優雅,幾乎讓人忘了呼吸,直覺告訴小月,千萬不要鑑定對方。小月不自覺倒吸一口氣,低聲喃喃「這……這位又是……」「那是血族的永夜女王哦!」娜娜立刻回答,語氣中帶著興奮。「永夜女王……血族的始祖?」小月驚愕地瞪大眼睛。她的心跳陡然加快。那可是傳說中的古老存在,一位以黑夜與鮮血為冠的永生者。而現在,她就那樣站在不遠處,優雅地挽著另一位金髮女子的手臂,那位連鑒定術都無法解析的神秘存在。小月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這才注意到永夜女王的頭上,同樣浮現出一個骷髏頭的標誌,不同於金髮女子那頂耀眼的金色皇冠,這個骷髏頭戴著銀色的王冠,光澤柔和卻冷冽,或許這象徵著她的尊位在那金色之下,卻依舊凌駕於萬物之上。金與銀,主與從,夜與星的並立。這兩人的氣息在戰場中央交織,血腥與威壓並存,空氣都為之凝滯。小月不禁緊握起拳頭,手心早已滲出冷汗。如果那金色皇冠的骷髏象徵絕對的強大……那麼能讓永夜女王以如此親暱姿態相伴的存在,又該是何等的存在?她甚至不敢再去凝視。那金髮女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她在對上那雙碧眼的瞬間,整個靈魂都在顫抖。那並非普通的恐懼,而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臣服,彷彿那女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高維存在的壓迫,只要多看一眼,自己便會被那股無形的壓力碾碎成塵。「……那到底是誰啊……」小月低聲喃喃,聲音顫抖,幾乎失了魂。沒有人能回答她。那股存在感過於沉重,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然而,小月很快便得到了答案,或者說,那答案親自來到她面前。幾乎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那名金髮覆面女子轉過了頭。那雙碧眼筆直地對準了她。下一刻,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只是這一次,連永夜女王也一同消失無蹤。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緊接著,兩道身影無聲地在小月眼前出現。那女子毫無預兆地湊近。她微微俯身,眼神穿透一切般鎖住小月「妳的眼睛,看到了什麼?」那是一種近乎神性的審問。小月渾身僵硬,呼吸亂了節拍,彷彿只要再對上那雙眼一瞬,意識就會被徹底剝奪。她忍不住倒退一步。「妳要是這麼喜歡那雙眼睛的話,我挖出來給妳。」永夜女王嘴角微揚,語氣輕柔,卻滿是讓人發寒的殘忍。「不准碰老師!」正雄幾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攔在小月面前。「呵,小毛頭?」永夜女王的眼神瞬間變冷「這沒禮貌的東西是哪冒出來的?」正雄緊盯著她,那一瞬間,空氣中的魔力似乎要燃燒起來。兩股視線交錯碰撞,整個空間都在顫抖。「真是欠人教訓。」永夜女王冷笑,抬起手,魔力在掌心凝聚。*****
聲明啟事:本文內容之人、事、時、地、物皆和「現實地球世界」無關。文章內容可能涉及性、犯罪、暴力、爭議性議題。令人想像不到的事件,或許你我周遭正在發生,因此吾人不可不慎,必須時時心存警惕。每一則事件,背後皆有一個發人省思的故事。
「社會秘密事件的觀眾您好,我是主持人蜜咪。」一名女主持人開始介紹。近期東都市發生多起性侵殺人案,受害者都是夜晚獨自一人在外的女性。兇手的手段非常凶殘,將這些女子帶到無人的暗巷或是公園、廢棄房舍,性侵後殺害,警方並發現受害者身上有多處傷痕,疑似在生前遭受凌虐。警方統計,共有六人受害,受害者的身份有獨自外出買消夜的女大生、晚班的超商女店員、酒店小姐、值晚班下班後的護理師、夜市攤商女老闆、補習夜歸的女高中生。警方呼籲夜歸女子務必注意自身安全,盡量走在人多的大路,避開無人的角落,也表示會全力緝凶,將兇手繩之以法。「接下來請大家觀看事件情節。」女主持人說。事件情節:簡丹是一名東都地檢署的檢察官,為人富有正義感,辦案積極努力,是同事眼中的優良檢察官。簡丹單身未婚,一個人住在一間小公寓的二樓。這天早上,簡丹起床後,覺得非常沒有精神,全身痠痛。「我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算了,我要趕快去上班。」簡丹心想。簡丹來到地檢署,一名女刑警前來找他。這名刑警叫做井菊,和簡丹熟識,兩人經常合作。「簡檢,早安。」井菊說。「井警官,早安,這麼早就有案子嗎?」簡丹說。「是的,有民眾報案,發現一起疑似性侵殺人的案件。」井菊說。簡丹隨著井菊來到案發現場,是在一處暗巷裡,幾名警察守在一旁。簡丹看到暗巷裡的地上,躺著一具年輕女子的屍體,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撕裂,全身有多處傷痕,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法醫也來到現場,和簡丹一起相驗屍體,發現女子生前遭到性侵,然後被人掐住脖子窒息而死。「知道死者的身份嗎?」簡丹詢問。井菊回答:「死者叫做林秝双,是東都大學二年級的學生。」簡丹看到屍體的附近放著一包鹹酥雞,檢視後說:「這裡有一包鹹酥雞,看來林秝双疑似是出來買消夜時,遇到兇手,被帶到暗巷裡性侵殺害。」「有監視器畫面嗎?」簡丹詢問。井菊回答:「這附近沒有監視器,還要再清查更遠處的監視器。」「這個兇手太可惡了,手段這麼兇殘,我們一定要盡全力把他抓到。」簡丹說。簡丹和井菊努力調查,卻還是無法得知兇手的身份。三天後的早上,井菊慌張地來找簡丹。「簡檢,又發生一起性侵殺人案件。」井菊說。簡丹隨著井菊來到案發現場,是在一處公園裡。公園裡有一具年輕女子的屍體,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撕裂,全身有多處傷痕,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死者叫做卓子鈴,是一名超商店員,看來是在下班回家路上遇到兇手。」井菊說。「這個兇手太可惡了,我們一定要全力緝凶。」簡丹說。幾天後,又發生一起酒店小姐被性侵殺害的案件。這陣子簡丹早上起床,經常覺得很疲倦,他心想:「我一定是為了偵辦這幾件性侵殺人案,太過於勞累了。」又過了幾天,一名女護理師被性侵殺害。簡丹和井菊來到一處廢棄平房,看到了女護理師的屍體。簡丹仔細檢視,發現女護理師的衣服被撕破,她穿著一條粉紅色的小草莓圖案內褲,內褲也被拉破了,還缺了一角。「她的內褲怎麼少了一塊?」簡丹詢問。井菊回答:「不知道,附近都找不到,有可能是被兇手帶走了。」簡丹和井菊回到辦公室裡討論案情,簡丹說:「最近連續發生了四起性侵案件,手法都很類似,我想兇手有可能是同一個人。」「這個兇手很謹慎,知道要避開監視器,拍到的畫面都是模糊的背影,難以辨認他的身份。」井菊說。「不管怎樣,我們都要盡快將兇手繩之以法,安定民心。」簡丹說。簡丹下班後,拖著疲累的步伐,回到了住處。他打了一個哈欠,打開衣櫥要拿衣服,突然看到一樣東西,頓時嚇了一跳。簡丹看到衣櫥裡放著一小塊粉紅色的破布,上面還有小草莓的圖案。簡丹吃驚地看著這塊破布,他認得,那是被殺害的女護理師穿的內褲!「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女護理師的內褲會出現在我的衣櫥裡?」簡丹癱坐在床上,仔細思考著。「我在早上的時候並沒有開衣櫥,該不會這塊內褲的一角昨晚就在了?最近早上起床經常覺得很疲倦,而且覺得疲倦的那幾天,好像前晚就發生了性侵案……該不會?」簡丹想了想,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上床睡覺。隔天並沒有發生事情,簡丹下班後,跑去通訊器材行,買了針孔攝影機。他將攝影機安裝在房間裡不易被發現處,然後上床睡覺。隔天早上簡丹查看攝影機畫面,並沒有拍到什麼。接著連續幾天都沒事,到了第四天,他早上起床查看攝影機畫面,赫然看到在半夜的時候,自己從床上爬起來,換好衣服後,打開窗戶跳了出去。過了一段時間後,他打開房門回來,換上睡衣上床睡覺。簡丹看著攝影機畫面,心裡感到無比震驚。「沒想到半夜我會跑出去,可是我完全不記得發生什麼事……難道性侵案件真的和我有關?」簡丹來到地檢署上班,井菊前來找他,對他說:「簡檢,昨晚又發生性侵殺人案了,這次是一名夜市攤商的女老闆。」「完了,真的又發生性侵殺人案,這下子怎麼辦?」簡丹心想。簡丹整天魂不守舍,下班後立即回到了住處。他躺在床上,不斷想著:「這個案子真的和我有關嗎?怎麼會這樣?不行,我不能認輸!」簡丹躺在床上不敢睡著,不過到最後他還是睡著了。隔天早上簡丹爬不起來,上班遲到,整天精神恍惚。「簡檢,你還好吧?你要打起精神,我們還要抓兇手。」井菊關心地問。「謝謝……我沒事……」簡丹回答。這幾天晚上,簡丹都擔心地不敢入睡,躺了許久才睡著。到了第四天晚上,簡丹實在太累了,他很早便上床睡覺。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一名穿著高中制服的女孩子,他嚇得驚醒過來。簡丹醒來後,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工地裡。天色昏暗,在工地微弱的燈光下,他看到一名穿著高中制服的女孩子,衣衫不整倒在他面前。簡丹檢視那名女孩子,發現她已經死了。簡丹跌坐在地上,腦中一片空白,他一向自詡為犯罪剋星,沒想到自己會做出這種作姦犯科的事情。他絕望地靜靜坐著不動,到了天亮,路過的民眾報案,過了一會,警車的警笛聲大作。簡丹聽到警笛聲,突然驚覺:「不對……這不是我做的,我不應該為此受到懲罰!」他起身快跑,逃離了現場。女主持人鞠躬說:「謝謝您的收看,社會秘密事件,下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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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 30 週年慶賀圖

今年的生日賀圖將成為本次現場紀念場刊的重點單元!入選將可獲得「30 週年限定紀念勳章」,還有機會收錄於限量印製的《巴哈姆特 30 週年紀念場刊》,成為站聚珍貴的一頁!邀請熱愛創作的勇者們,快來創作你對巴哈姆特的生日祝福吧!
★投稿以及繪製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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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以及撰文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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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

撲朔迷離的案件與推敲思考時的熱血 是推理小說的魅力所在
邀請你以「推理」為題創作小說 與巴友們一同分享~
- 時間:2026-04-23 ~ 2026-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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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 Cosplay募集

推理作品百百款,你選擇以哪位角色的姿態接下挑戰?
快將你以「推理」為主題的Cosplay美照和巴友分享~
- 時間:2026-04-23 ~ 2026-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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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

以「推理」為題繪製漫畫,將懸疑的案件與刺激的情節展現於畫面之中吧!
快來和巴友分享你的作品✨
- 時間:2026-04-23 ~ 2026-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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