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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秋站在狹窄的陽台上,清晨的空氣帶著東京特有的灰塵腥味。他低頭點燃今天的第一根菸,打火機「喀嚓」一響,火苗竄起,瞬間又縮回黑暗裡。那短短幾秒,是他一天之中唯一稱得上寧靜的時刻。屋內傳來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玻璃杯滾過桌面的細碎顫鳴,還有某種近似野獸被踩中尾巴的嚎叫。「那是老子的!你這低賤的人類給我把手拿開!」帕瓦的聲音尖銳得像一根刺,直穿耳膜。「蛤?上面寫你名字了?這可是最後一片!」電次的聲音毫不退讓,從嘴裡漏出來的,除了話語,大概還有半嚼的食物。秋深深吸了一口,讓尼古丁在肺裡轉了一圈,緩緩吐出。他盯著樓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眼神空洞。這根本不是什麼清晨的寧靜——這是颱風登陸前的低氣壓。他捻熄了只抽了一半的菸,拉開落地窗,走進那個名叫「客廳」的戰場。滿地狼藉。帕瓦蹲在餐桌上——沒錯,是蹲在桌面上——雙手死死護住一片烤得焦黑的吐司,眼神兇狠得像一隻在護食的流浪貓。她頭頂上不知從哪沾來的草莓果醬,紅得像一道未癒的傷口。電次站在桌旁,舉著一支已斷成握把的叉子,另一截不知飛去了何處。「早川!你來評評理!」電次一見到秋,立刻像抓到救星一樣指向帕瓦,「這傢伙剛才把舌頭伸進果醬罐裡轉了整整一圈,然後說整罐都歸她!」「因為沾了本大爺的體液,就是本大爺的所有物。」帕瓦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嘴角還掛著可疑的紅色殘跡,「想吃的話,跪下來求我,我或許可以賞你舔一下罐緣。」「誰要舔你口水!噁死了!」秋面無表情地從兩人中間穿過,任憑吐司碎屑飛過耳旁。他徑直走向冰箱,拉開門。冷氣撲面而來,帶著空曠的回聲。冰箱內部乾淨得令人絕望。沒有雞蛋,沒有牛奶,連之前那半罐啤酒都憑空蒸發。只有一盒已過期三天的納豆,孤零零地蜷縮在角落,像是對這個家庭的生計規劃發出最後的嘲弄。秋盯著那盒納豆看了三秒,默默關上冰箱門。「吵死了。」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鑿子,精準敲進了兩人之間的嘈雜裡,讓客廳瞬間凝固。他轉身,手裡拿著一張從冰箱門磁鐵底下扯出來的超市傳單。「早餐沒了,」他平靜地說,「被你們這兩個混蛋吃光了。」帕瓦瞪大眼睛,彷彿剛得知世界末日的確切日期。「你說什麼鬼話?本大爺還在發育!沒有肉,沒有血,怎麼維持這副高貴的肉體?」「我也餓到胃在抗議!」電次抱著肚子,「從昨晚就只有那碗像橡皮筋一樣的烏龍麵撐著!」秋無視這些,將傳單拍在桌上,手指點上那行醒目的紅色大字。『決戰週六!主婦的戰場!國產黑毛和牛——限時半價!』那幾個紅字落進電次眼中,彷彿散發著聖光。「和……牛……?」他嚥了一口口水,剛才的怒氣像蒸汽一樣消散殆盡,「就是那種入口即化、咬一口會噴汁的高級肉嗎?」「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帕瓦從桌上一躍而下,湊近傳單,鼻翼微微顫動,像是真的能從紙張上嗅到肉香,「但光聽起來,就是強者才配吃的東西。」「去穿衣服。」秋嘆了口氣,轉身去拿車鑰匙,「搶不到半價肉,晚上就只能啃那盒過期納豆。」這句話的效力,遠超任何惡魔契約。兩秒鐘內,電次已衝進房間翻找褲子,帕瓦則一邊發出古怪的歡呼聲,一邊順手把頭頂的果醬往沙發靠墊上抹了個乾淨。秋看著這幕景象,感到太陽穴隱隱發疼。他很清楚,這趟出門不可能順利。但當他的目光落回傳單上那塊油花豐美的鮮紅牛肉,肚子也不爭氣地悶響了一聲。在鏈鋸人的世界裡,想吃一頓好飯,有時比殺死惡魔還難。「動作快,」他朝屋內喊,「遲到就只能吃雞胸肉。」「知道了!為了肉!」「為了肉!本大爺要將那家超市洗劫一空!」這就是早川家一天的開始——混亂、吵鬧,充滿了低俗又真實的慾望。但至少,眼下他們有了一個共同的目標。週末的市民超市擁擠得像沙丁魚罐頭。自動門一開,混雜著生鮮腥氣、廉價空調冷風與人類汗味的空氣便撲面而來。廣播裡循環播放著那首洗腦的特賣歌曲,聽久了足以讓人腦漿融化。「聽好,我們兵分兩路。」秋站在入口,不得不提高音量才能蓋過周圍的嘈雜。他把一個購物籃塞進電次懷裡,神情嚴肅得像是在佈置討伐惡魔的戰術。「我去買壽喜燒醬汁、大蔥和豆腐。你們倆去肉品區,任務只有一個——搶半價和牛。只拿貼了黃色半額貼紙的。」秋的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試圖找出哪怕一絲可靠的跡象。「不准惹麻煩。拿了肉就到收銀台集合。聽懂了嗎?」「囉唆!本大爺貴為高等魔人,這種狩獵任務不過是小菜一碟!」帕瓦搶過購物推車,單腳踩上後輪橫桿,擺出準備起飛的架勢,「電次!跟上!把那些肉通通收歸本大爺所有!」話音未落,她猛地蹬地,推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竄入正在挑選特價衛生紙的大媽群中。「喂!等等我!」電次抱著籃子追了上去,臨走還回頭對秋揮揮手,「放心啦,為了肉,我會盯著她的!」秋看著兩道背影消失在人海裡,眉頭緊鎖。不安的預感如烏雲般在胸口盤旋,但他轉念一想——為了那頓晚餐,他必須賭一次。他轉身走向蔬菜區,開始在被捏得半軟爛的大蔥堆裡,耐心挑選倖存的那幾根。另一邊,肉品區的征途遠比想像中殘酷。帕瓦將購物推車當成重型戰車駕馭。她完全無視地面的動線標誌,在貨架間橫衝直撞,每遇前方有人擋路,便發出古怪的嘶吼,嚇得路人紛紛閃避。「讓開!雜碎們!讓位給未來的首相!」她猛打方向,推車甩尾撞上了一座由特價罐頭堆砌的金字塔。轟隆一聲,罐頭如山崩般傾瀉,滾得遍地都是。「哇哈哈!這就是毀滅的聲音!」帕瓦對著自己的傑作心滿意足,隨手撈起一個滾到腳邊的鮪魚罐頭丟進車裡,「戰利品!」跟在後面的電次,卻早已分了神。通道旁的一個花車牢牢釘住了他的目光。那上面寫著:『週末限定!成人刊物驚喜福袋!』和牛的油花在腦海中悄然退場,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原始、更粉紅色的渴望。他停下腳步,顫抖著手伸向最後一包看起來格外厚實的福袋。啪。另一隻佈滿黑毛的手,同時扣住了那個福袋的另一角。電次抬頭,對上了一個穿著汗衫、滿臉鬍渣的中年大叔的眼神。「放手,小子。」大叔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這包的手感……裡面絕對附贈寫真DVD。我已經觀察它十分鐘了。」「哈?先摸到的人贏,懂不懂規矩?」電次死死不放,額頭青筋暴起,「你是想妨礙少年追求夢想嗎?死老頭!」「追夢?等你毛長齊再說!」兩人像拔河一樣扯著那袋塑膠包裝,空氣彷彿都繃緊了。就在這時,帕瓦的怒吼聲從前方炸開。電次一愣,趁著大叔分神,猛地一扯把福袋搶進懷裡,拔腿就跑。「謝啦大叔,下次請早!」衝過轉角,他看見帕瓦正對著一個試吃攤位氣急敗壞地嚷嚷。攤位阿姨臉色慘白,手裡捧著空空如也的托盤。帕瓦嘴角還掛著油漬,手裡捏著最後一根牙籤,正試圖把牙籤一起吞下去。「怎麼了?」電次氣喘吁吁地跑近。「這傢伙說試吃只能拿一個!」帕瓦憤怒地指著阿姨,「但我吃了全部之後,肚子根本沒飽!這分明是針對本大爺的陷阱!」「妳把整盤都掃光了?」電次看了一眼乾淨得反光的盤子,「那我的份呢?」「誰管你啊!」「妳這傢伙……」就在兩人準備在冷凍櫃旁展開毫無意義的互毆時,周圍的空氣悄然變了質。喧鬧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塌陷成一種低沉、黏稠的嗡鳴。空氣變得沉甸甸的,帶著一股令人坐立難安的焦躁感,像雷雨前壓低的天光。電次的動作凝住了。背脊傳來一陣生理性的寒意,那是野性的直覺在警告他。他環顧四周。肉品冷藏櫃前的顧客們,動作變得異常僵硬。一位穿著圍裙的主婦死死凝視著手中的一盒絞肉,指甲深深掐進保鮮膜,鮮紅的肉汁從指縫滲出,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旁邊的上班族眼球佈滿血絲,正用額頭一遍一遍撞擊冰冷的玻璃櫃門,嘴裡喃喃有詞:「半價……半價……貼紙怎麼還沒出來……」那些眼神空洞,卻被極致的貪婪填滿。那已不是人在購物的眼神,而是餓獸盯著腐肉的凝視。「喂,帕瓦。」電次收起了嬉皮笑臉,手悄悄摸向胸口的拉環,「這裡氣氛不對。」「嗯?」帕瓦舔了舔嘴角的油漬,鼻翼顫動,臉上浮現出嫌惡之色,「臭死了。有股比廁所還噁心的味道……是惡魔。」廣播裡的特賣歌曲突然走調,像錄音帶被慢慢拉長,扭曲成一串刺耳的嘶鳴。冷藏櫃上方的電子時鐘跳動了一格。特賣時間,到了。那些原本僵硬的人群同時轉過頭,死死盯著從倉庫門口推著補貨車走出來的店員——或者說,盯著那整車貼滿黃色標籤的牛肉。那一瞬間,電次確信自己聽見了理智斷裂的聲音。那聲尖叫成了引爆點。推著補貨車的店員還沒把「請讓開」這幾個字說完整,就被洶湧的人潮吞沒。無數隻手同時撲向推車,保鮮膜撕裂的聲音、保麗龍盒被捏碎的脆響,還有肉塊被強行扯開的黏膩聲,三者交織在一起,構成一首荒誕的暴力奏鳴曲。「半價給我交出來!」「我要投訴!為什麼數量這麼少!」「叫你們經理出來!」那些怨念在空中凝結、發酵,從人群腳下滲出一灘黑色液體,迅速匯聚成一團蠕動的巨大肉塊。那東西長著數十張嘴,每張嘴都在咆哮著折扣和投訴,身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黃色「半額」貼紙,像是某種噁心的鱗片。奧客惡魔。它從人群中膨脹開來,巨臂橫掃,將貨架連同冷凍水餃一併拍飛。幾個倒霉的顧客撞上天花板,再像破布娃娃一樣摔下來。「這批肉品質太差!退貨!退貨!」惡魔的咆哮震得貨架顫抖,一腳踩扁了那輛裝滿和牛的推車。鮮紅的肉泥與白色油脂在它腳下爆開,像一朵被蹂躪的花。「住手!」秋從蔬菜區衝來,手裡還提著兩根大蔥。他看著眼前這片廢墟,習慣性地舉起右手,手指扣成狐狸的形狀。「空——」聲音卡在喉嚨裡。他掃了一眼惡魔身後那整排昂貴的開放式冷凍櫃,又抬頭看了看搖搖欲墜的空調管線。如果在這裡放狐狸頭,一口咬下去,別說半價肉了,他接下來五年的薪水都要賠進去。手指顫抖著,咬牙放下,反手拔出了背上的釘子刀。「該死,室內沒法用大的……」「退開!你們這群螻蟻!」帕瓦的尖叫聲蓋過了惡魔的吼叫。她從旁邊的貨架頂端躍下,血液在空中凝結成一把巨大的紅黑戰錘,對著惡魔那貼滿貼紙的腦袋迎頭砸去——她根本懶得管腳下還有沒有活人。「那是本大爺的肉!你竟敢把它踩扁!」戰錘重擊惡魔的肩膀,發出骨骼碎裂的悶響。惡魔痛嚎一聲,身上的「半額」貼紙倏地彈射而出,如飛刃般劃過帕瓦的手臂。「好痛!卑鄙傢伙!」帕瓦扔下戰錘,轉身躲進秋身後,「秋!它攻擊我!快殺了它!它是想搶走諾貝爾獎得主晚餐的壞蛋!」「妳自己去打!」秋一邊揮刀格擋飛來的貼紙,一邊怒吼。惡魔轉過身,幾十張嘴同時對準了秋和帕瓦,蓄力準備發動下一波攻擊。就在這時,一陣引擎轟鳴聲在超市裡炸響。拉瑞瑞瑞瑞瑞瑞!所有聲音都凝住了。電次站在那灘被踩爛的肉泥前,低垂著頭,胸口的拉環還在輕輕搖晃。他的雙手與頭部已長出猙獰的鏈鋸,高速旋轉的鋸條噴出黑色廢氣,讓超市裡本就渾濁的空氣更加凝重。「喂,醜八怪。」電次的聲音透過鏈鋸的震頻傳出來,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暴怒。「你剛才,把那盒油花分布最漂亮的霜降牛肉……變成漢堡排了,對吧?」惡魔愣了一瞬,似乎沒理解這個人類在說什麼。「退貨……?」「退你媽個頭!」電次一聲怪叫,雙腿猛蹬,整個人像一枚失控的導彈衝向惡魔。鏈鋸毫無憐憫地切入那臃腫的身軀,如熱刀割奶油,流暢得幾乎優雅。鮮血、內臟、無數張破碎的收據和貼紙在空中一同飄散。「把我的A5等級還給我!把我的幸福還給我!」他瘋狂揮舞雙臂,每一擊都伴隨著血肉橫飛。騎上惡魔的脖頸,鏈鋸深深嵌入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啊啊啊!客人請您冷靜!這不符合規定!」惡魔痛苦嚎叫,拼命想把電次甩落,但鋸條已鉤住骨頭,死也不松。「規定?老子現在就要把你切成牛排!」伴隨一聲淒厲的咆哮,電次用力一扯——惡魔碩大的頭顱被硬生生鋸落,骨碌碌滾到地板上,壓扁了一整箱特價洋蔥。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撞倒旁邊整排貨架,骨牌效應的最後一擊,精準地砸爛了秋拼死護住的冷凍展示櫃。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是某種終結的宣告。超市陷入死寂。只有電次頭頂的鏈鋸還在空轉,發出低沉的噠噠噠怠速聲。秋站在廢墟正中央,手裡還提著那兩根完好無損的大蔥。他看著這幅地獄圖景——滿地碎玻璃、摻雜著惡魔鮮血的肉泥、正緩緩解除變身、一臉舒暢的電次——感到某種深邃的、跨越語言的疲憊。「搞定!」電次抹去臉上的血漬,對秋豎起大拇指,「怎樣?我很厲害吧?那盒肉雖然爛了,洗一洗應該還能吃……」秋感覺口袋裡的錢包在輕輕啜泣。他閉上眼睛,不想面對現實。這場戰鬥,他們贏了。但作為一個社會人,他徹底輸了。離開超市時,秋的錢包比來時薄了一圈。那個滿臉橫肉的店長指著門口咆哮的畫面,大概要在他夢裡盤旋整整一週。至於賠償金,特異課的會計明天一早就會把帳單甩到他桌上。回到家,夕陽已沉進樓縫之間。客廳瀰漫著廉價醬油與泡麵調味粉混合的氣味。桌上的電磁爐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鍋裡的湯水翻騰著白色的泡沫。裡面沒有A5和牛。沒有霜降油花。只有從樓下便利商店買回來、打折後剩最後兩盒的冷凍豬肉片,以及一大把豆芽菜。「難吃。」帕瓦用筷子夾起一片煮得縮水、顏色慘白的豬肉,嫌惡地端詳著它,彷彿那是某種有毒的標本。「那個死店長,竟敢沒收本大爺的和牛,下次我一定吸乾他的血。」「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挑!」電次嘴裡塞滿了泡麵,說話含糊不清。趁帕瓦抱怨的空檔,筷子如閃電般伸向鍋中,夾走了最後一塊豆腐。「誰叫妳在人家店裡亂砸東西?秋說了,這頓飯的損失從妳下個月零用錢裡扣。」「胡說!那是本大爺的戰績!」帕瓦大怒,將筷子上的肉片甩向電次,「而且你也切壞了那個展示櫃!秋!把電次的腎臟賣掉去賠吧!」「哈?妳想打架嗎?」電次吞下豆腐,一腳踩上椅面。帕瓦不甘示弱,抄起旁邊的醬油瓶準備應戰。湯汁濺出來,灑在桌面上,暈開一片深褐色的漬。秋坐在對面,手裡端著碗,白飯只動了幾口。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如猴子般爭吵的傢伙,感到一天的疲憊全數壓上了肩頭。沒有溫馨的家庭晚餐。沒有任何感謝。只有噪音。他放下碗筷,從口袋裡摸出那包皺巴巴的香菸。「喀嚓。」火光亮起,煙霧緩緩升騰。「咳咳!臭死了!」帕瓦誇張地揮手,捏住鼻子,「你在毒害未來的統治者!快把那根致癌棒熄掉!」「不想聞就閉嘴吃飯。」秋淡淡地說,語氣裡沒有平日的嚴厲,反而多了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他透過淡藍色的煙霧,看著他們。電次正把帕瓦推開,試圖撈起鍋底殘存的碎肉渣。帕瓦趁機搶過電次的碗,將裡面的麵條一股腦倒進自己嘴裡。貪婪、吵鬧、毫無規矩。這房子曾經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時鐘秒針一格一格走動,安靜得讓人無可逃避地想起那些已經消失的人。現在,那份安靜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永遠收拾不完的殘局,和無窮無盡的麻煩。秋深深吸了一口菸,辛辣的氣息充滿胸腔。鍋裡的熱氣與菸霧在昏黃的燈光下交織,模糊了那盞搖曳的吊燈。「真難吃。」他看著那鍋渾濁的湯底,輕聲說。但他沒有起身。也沒有把這兩個傢伙趕出門。他只是坐在那裡,靜靜聽著叫罵聲與碗筷的碰撞,直到手裡那根菸燃燒殆盡,化成一小截灰白的菸蒂。在這個隨時都可能死去的瘋狂世界裡,這大概就是他能擁有的,最接近「家」的東西了。「喂,秋!麵沒了!再去煮一包!」「……自己去煮。」秋按熄菸蒂,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還有,把桌子擦乾淨。」
週末的午後,陽光終於穿透了連日的陰霾。林志豪的高燒徹底退了,為了慶祝這件事,同時也為了替即將到來的台積電報到壯膽,陳雨晴難得主動提議出門逛街。兩人手裡各拿著一杯剛買好的熱拿鐵,並肩走在中和環球購物中心明亮的走廊上,腳步都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輕鬆。「林志豪?」一個從背後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種林志豪的身體比大腦更先辨認出來的油膩感。他停下腳步,轉過頭。一個穿著緊身名牌POLO衫、梳著上了大量髮膠的油頭男人,正大步朝他們走來。當林志豪看清那張臉的輪廓,胃部瞬間發出了一陣無聲的痙攣。張偉傑。國小五年級那場惡夢的另一個加害者——就是這個人,從陳雨晴手中搶走那本草稿,高舉在半空中,帶著全班男生一起嘲笑他。「哎呀,當年的愛哭鬼小胖子,居然長高了?」張偉傑肆無忌憚地將林志豪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眼神和二十年前如出一轍,「等一下——」他的目光轉向陳雨晴,眼睛倏地瞪大了,「班長?陳雨晴?妳怎麼跟這傢伙走在一起?」他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爆發出一陣誇張的笑聲,「我想起來了!那個強制配對的破政策!哈哈哈,班長,妳這運氣也太背了吧?堂堂大美女,居然被AI配給這個一無是處的死宅男——這三年妳一定忍得超痛苦的吧!」童年的記憶如同潮水,又一次無聲地漫了上來。林志豪感覺呼吸開始不受控制地急促,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白了幾分,腳步下意識地往後移動了半步——那個想要逃跑的、根植在骨子裡的老習慣,又回來了。就在他的腳跟剛剛離地的瞬間——一道帶著昂貴香水氣息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他面前。陳雨晴踩著高跟鞋,站定,雙眸微微抬起,以一種林志豪這輩子從未見過任何人能複製的姿態,將整個商場走廊的氣壓全數壓向眼前這個男人。「張偉傑,」她的聲音清脆,語速不快,字字卻像一枚精準投擲的飛刀,「你出門之前,是忘記帶腦袋,還是忘記照鏡子了?」張偉傑的笑聲,在這一秒,卡在了喉嚨裡。「你這身品味低俗的緊身衣,配上那條快守不住的髮際線,」陳雨晴的視線在他身上不慌不忙地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就算政府把全台灣的單身女性都抓來盲配,AI也會把你第一個列進『建議直接報廢』的危險名單裡。」張偉傑的臉色,瞬間一青一白地交替。「陳雨晴,大家同學一場,妳說話客氣一點!我好歹也是一間貿易公司的業務副理——」「資本額不到五百萬、隨時準備被併購的夕陽傳產副理?」陳雨晴毫不留情地戳破,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志豪下週一正式前往台積電報到,負責核心數據模型的工程師職位。光是他一年的分紅,就足夠把你那間公司買下來當周邊商品。」張偉傑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不可置信地轉向林志豪——怎麼也無法將記憶裡那個哭著縮在座位上的胖男孩,和「台積電工程師」這六個字拼進同一個畫面。陳雨晴沒有給他任何回神的空間。她轉過身,當著張偉傑的面,霸氣地挽住林志豪的手臂,十指,緊緊地交扣在一起。「我們感情好得很,不勞你費心。」她的丹鳳眼死死鎖住張偉傑,語氣冷靜而決絕,「現在,帶著你那可笑的優越感,從我們眼前消失。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叫商場保全把你當騷擾慣犯直接請出去。」張偉傑被這股壓迫感逼得倒退了兩步,咬著牙,灰頭土臉地轉身快步離去,消失在人潮裡。直到那個惹人厭的背影徹底不見,陳雨晴才鬆開了一直繃緊的肩膀。她轉過頭,看著身旁依舊有些發愣的林志豪。「發什麼呆?」她伸手,輕輕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傲嬌,「台積電的錄取通知都拿到了,以後再遇到這種只會吠的,就直接把你的員工證砸他臉上,聽到沒有?」林志豪摸著被彈到的額頭,看著眼前這個剛才為了他火力全開、不留半分餘地的女人。心底那塊殘存了整整二十年的陰影,在這一刻,輕而易舉地,碎了。他沒有說什麼。他伸出手,反握住陳雨晴的手,將她拉進了懷裡,用力地抱緊。「聽到了,」林志豪把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無比踏實的笑意,「謝謝妳,我的公關總監。」陳雨晴的臉頰微微泛紅。這一次,她沒有推開他,只是輕輕地將手臂環上了他的背。在人來人往的商場裡,那個二十年前的舊傷,就這樣,被一個擁抱,悄悄地癒合了。三月初,某個星期五的深夜十一點半。中和社會住宅的客廳,留著一盞溫暖的黃色立燈。大門傳來沉重的解鎖聲。林志豪推開門,走進玄關。他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肩膀無力地垮著,原本透著專注光芒的雙眼,此刻佈滿了血絲與深不見底的疲憊。腳步虛浮,像一個把電池徹底用盡的機器人,艱難地支撐著自己走到玄關。這是他進入台積電報到的第一個星期。陳雨晴穿著柔軟的居家服,盤腿坐在沙發上看平板。聽見開門聲,她轉過頭,嘴邊已經準備好了幾句調侃「台積電新貴」的話——然後她看清了林志豪的臉。那些話,悉數嚥了回去。林志豪連包包都沒放下,整個人像一具斷了電的機器,重重地跌坐在玄關的地板上,將臉埋進了掌心裡,肩膀,微微地顫抖著。「林志豪?」陳雨晴扔下平板,光著腳快步走過去,蹲在他面前。「雨晴……」林志豪的聲音悶在掌心裡,帶著濃重的挫敗與鼻音,「我可能,撐不下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這個星期的地獄往外傾倒——護國神山的節奏快得讓人窒息,這一整週他幾乎沒有睡覺,而今天,他親手交出去的第一份專案報告,被部門經理當著所有資深學長的面,扔回了他的臉上。「我把LLAMA3模型跑了無數次,把各種極端變數都算進去了,」他的聲音沙啞,「但經理說,我的基礎假設毫無說服力——在千億級別的決策會議上,沒有頂尖期刊背書的數字,全都是垃圾。我根本找不到夠權威的學術論文來支撐我的預測模型……」他抬起頭,眼眶泛著紅,眼神裡充滿了林志豪極少展露的東西——對自己的懷疑,「我可能,真的不適合那裡。」陳雨晴沒有立刻開口。她在他身旁靜靜地坐下,伸出手,輕輕地環住他那雙寬闊卻正在發抖的肩膀,把他的頭,緩緩地引向自己的肩膀。林志豪靠在她的頸窩裡。熟悉的香水氣息,像一道無聲的訊號,讓緊繃了整整五天的神經,終於找到了可以斷裂的時機。陳雨晴等他把所有的話都說盡了,才輕輕地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開口。「哭完了嗎?」她輕聲問。林志豪點了點頭,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下眼角,有些窘迫地縮了縮脖子,「……抱歉,讓妳看到這種——」「閉嘴,」陳雨晴打斷他,語氣平靜,卻沒有半點嘲諷,「哭完了就站起來,把雙螢幕主機打開。」她站起身,俯視著他,眼神裡重新燃起了那道屬於她的、凌厲而篤定的光,「工程師的腦袋會陷進公式裡,忘記了『說服力』三個字怎麼寫。你缺的,從來不只是數據本身——你缺的是一套讓人無從反駁的故事框架,以及能讓那些數字站起來說話的權威背書。」林志豪愣愣地抬起頭,看著她。「去洗把臉,」陳雨晴轉身走向沙發,打開了自己的筆電,「然後到客廳來。今晚,我們不睡了。」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中和的社會住宅,變成了最高等級的作戰指揮室。陳雨晴盤腿坐在地毯上,一邊滑著平板,一邊說:「這幾篇可以用。」她把幾份國際級IT架構與製造業數據分析的白皮書丟進共享資料夾,「這些都是大型晶圓廠在做數位轉型時用來預估2030年運算需求成長率的模型,引用這種等級的資料,高層才會買單。」林志豪點了點頭,已經開始改程式。鍵盤聲密集而規律。他把那些論文中的參數一個個轉成變數,重新寫進預測模型裡,從資料中心負載、跨廠區資料同步,到AI推論需求的尖峰波動,全部重新校準。「這邊不對,latency被低估了。」他皺眉,重新跑了一次模擬。一次、兩次、十幾次。螢幕上的折線圖不斷變形,直到某一刻,曲線終於穩定下來。林志豪往後一靠,盯著那條線,低聲說:「這版…可以上會議了。」陳雨晴沒有看圖,她看的是簡報。「不行,這樣他們看不懂。」她直接把投影片切走,打開重排好的版本,「你這段模型原理太工程師了。」她的語氣很平,但手速極快。「我幫你翻成高層語言。」她邊打字邊念:「第一段——痛點:先進製程導致IT負載不確定性暴增。第二段——解方:導入類似LLaMA3的預測架構進行動態資源配置。第三段——預期效益:降低over-provision成本,同時維持系統穩定。」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每一個數據旁邊我都幫你標好來源,全部都是頂會或白皮書,經理問也不會倒。」林志豪看著她,有點無奈地笑:「你這樣根本是把我論文翻譯成人話。」「不是人話,是管理層語言。」她糾正。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簡報一頁頁定稿,從架構圖、成本曲線,到風險分析與投資回收期,全部對齊成一套幾乎無懈可擊的提案。星期日深夜。最後一頁「結論與行動建議」存檔的瞬間,兩人同時鬆開滑鼠。客廳終於安靜下來。他們一起倒在沙發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過了幾秒,陳雨晴閉著眼說:「如果這還過不了…那就不是我們的問題了。」林志豪輕笑了一聲,聲音有點沙啞:「那就是他們不敢做。」林志豪轉過頭,看著身旁因為熬夜而眼底浮現青黑、卻依舊美得讓他心跳不穩的陳雨晴。他伸出手,十指緊扣地握住她的手,這一次,眼神裡沒有任何一絲恐懼或退縮。「準備好明天去大殺四方了嗎,林工程師?」陳雨晴靠上他的肩膀,疲憊地闔上眼睛,嘴角,卻帶著笑。「準備好了。」林志豪低聲回答。語氣,充滿力量。因為他知道,無論護國神山有多高聳陡峭,他的身後,始終站著這個人。星期一上午十點。新竹科學園區,台積電F12廠區會議室。林志豪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前,深吸了一口氣。台下,部門經理雙手交叉在胸前,幾位資深主管面無表情地翻著手邊的資料。空氣壓抑得幾乎要凝固。「林志豪,我上週說得很清楚,」經理的語氣沒有任何溫度,「我們不需要空洞的幻想數據。如果這次的報告還是一樣,你可以直接收拾東西離開。」林志豪推了推黑框眼鏡。這一次,他的手,完全沒有發抖。腦海中,浮現的是陳雨晴昨晚陪他一遍一遍反覆演練時的神情——那雙眼睛裡的光,篤定而銳利,像一把被仔細磨過的刀。他按下切換鍵。「經理,這個版本的預測模型,底層邏輯全部重構過了。」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這次整合了內部MES、ERP,以及外部供應鏈API的即時資料流,整體延遲已壓到毫秒等級。」畫面切換。一張架構圖,從資料湖、ETL管線,到AI預測模組,層次分明地展開在投影幕上。「我重新梳理了分散式計算與製造業AI預測的相關文獻,調整了資源配置的演算法。現在可以更精準預估2030年各fab的運算需求與伺服器負載,細化到cluster等級。」有人開始低頭記筆記了。他繼續往下說,聲音穩定、邏輯清晰,將所有的技術細節翻譯成長官能夠一眼辨認其價值的語言——那是陳雨晴花了兩個晚上,一句一句教他的。「針對最關鍵的轉換期,」林志豪的雷射筆在螢幕上畫了一圈,圈住那條最終的預估曲線,「這是2030年IT資源採購與擴展的最優解。」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一秒。「如果這條曲線成立,」經理緩緩開口,身體微微前傾,「我們現在的資本支出規劃,可能需要提前調整。」「是的,」林志豪點頭,「這也是我今天提案的核心——我們需要在明年就開始佈局下一代的資料中心架構。」十分鐘後,簡報結束。經理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邏輯嚴密,數據來源具備高度公信力。林志豪,這份模型很有價值。下個月的跨部門決策會議,由你親自上台提報。」這句話,等同於在護國神山的峭壁上,為他打下了第一根立足的樁。晚上九點,台北東區某間極難預約的高級無菜單鐵板燒餐廳。為了慶祝這場勝仗,陳雨晴特地訂了位。兩人並肩坐在吧台前,看著主廚熟練地料理頂級和牛與龍蝦,空氣裡瀰漫著食材在鐵板上的細微嘶聲,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放鬆的氛圍。林志豪破例喝了三杯大吟釀。酒精在血液裡緩緩發酵,原本蒼白的臉頰漫上了一層薄薄的紅,眼神也比平時多了幾分他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的、鬆弛的溫度。他單手撐著下巴,目光不太克制地落在身旁的陳雨晴身上。陳雨晴被那道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用夾菜的動作掩飾心虛,「你看什麼?報告過關了,尾巴就翹起來了?」「雨晴,謝謝妳。」林志豪的聲音因為酒意而低了幾個調,沙沙的,帶著一種平時絕對不會出現的、直接的力道,「沒有妳陪我找文獻、改簡報,我今天絕對會被請出會議室。」「算你有良心。」陳雨晴傲嬌地哼了一聲,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揚,「我這公關總監的時薪可是很貴的,你這頓飯根本付不起顧問費。」林志豪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陳雨晴放在桌上的左手。力道很大,不容拒絕。陳雨晴嚇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去,卻被他緊緊扣住,「林志豪,你喝醉了,放——」「我沒醉,」他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清醒,「我現在比跑任何模型的時候都還要清醒。」他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遇到困難就只想縮進去。遇見妳之後,我才發現,我能算出三千億的財務漏洞,能在台積電的高管面前站穩。」溫熱的氣息,輕輕落在陳雨晴的耳畔。「妳的顧問費,我會用接下來的每一筆薪水、每一份分紅來還。」林志豪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篤定,幾乎帶著點霸道,「陳雨晴,這場同居遊戲,我要單方面修改規則。三個月期限到了之後——妳哪裡都不准去。」他握緊了她的手。「妳的麻煩,我來擋。妳的未來,我來負責。」陳雨晴的心跳,在這一句話落地的瞬間,漏了整整一大拍。她看著眼前這個臉頰微紅、眼神卻清醒而篤定的男人,腦海中那個當年縮在座位上不敢說話的小男孩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地、再也找不回地,消失了。她紅著臉,死死地咬著下唇,試圖從陷落的節奏裡撈回一點總監的威嚴,「林志豪,你這是在命令我?」「對,」林志豪笑了,握得更緊了,「這份長期合約,妳沒有拒絕的權利。」鐵板上的和牛發出細微的嘶聲,餐廳裡的燈光溫暖而昏黃,倒映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窗外的台北夜景,連綿而璀璨。
どれほどの速さで生きれば、きみにまた会えるのか
轉眼經過數十次的日升和月落,總算用了比阿克西斯墜落還慢的速度,為PGUν鋼彈製作系列畫下句點。
原先以為完成鋼彈本體,剩餘的武器工作量,應該相對輕鬆不少,但實際做下去的日子,仍然充滿精神和體力上的煎熬,中間在參考許多專業玩家的精美作例後,也思考如何嘗試融入,並添加類似的元素,好好為這台人氣歷久不衰的傳奇座機,留下一個值得回憶的Ending。
光束步槍(BeamRifle)首先,當然是挑最小把的武器來做~但這把出力誇張到在首度出擊時,射出的光束震撼了新吉翁駕駛,誤以為是戰艦來襲的步槍可不簡單,整把槍體內構滿滿的細節刻劃,這裡針對之後外露的部分機械結構,進行局部遮蓋分色。
一年一度的火力全開大胃王開始了,今年的冠軍會是誰呢?我之前打賭是Ryu,正在寫文章的現在我也不清楚,因為我是一邊看一邊寫的w。不知道會是誰呢?但不管如何,我很期待!另外節目去年加開兩場,今年也是,海選場次也變多,我想收視率或收益應該還不賴。
我在看直播,廣告多到很誇張,我想現在是真的收視率有起來,所以廣告才可以賣出去。記得前幾年是節目的最後半小時才一堆廣告,現在是開頭就一堆了,真的哭笑不得。好啦,至少廣告多收益高,才有機會讓節目繼續下去。
我希望可以回到全盛時期,一年好幾場,希望今年收視率回歸,讓我圓夢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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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鐵魄發售了初號機最終樣式後我就深深覺得貳號機II式一定會到了,看過"新世紀福音戰士ANIMA"小說,貳號機II式的設計那融合機械感與流線美學的造型我想信一直是收藏家玩家心中的夢幻逸品。這次真的到來了!由CCSTOYS鐵魄出品的貳號機II式正式於2026年發售登場!如果說一般的大廠的EVA模型是在還原動畫中樣式,那麼CCSTOYS鐵魄系列的這台貳號機II式就是在重塑ANIMA小說中動漫迷對於貳號機II式的經典,這台貳號機II式取材自小說"新世紀福音戰士ANIMA",將原本纖細的生物兵器,徹底改造為充滿厚重工業感的「最終決戰兵器」。
1.設計概念及美學:從生物兵器進化為「完全戰鬥裝甲」不同於EVATV動畫中較為纖細和帶有生物感的身軀,貳號機II式的設計核心更著重於「強化與武裝化」。
機械張力:鐵魄版本強化了裝甲的層次感。二號機經典的紅色塗裝保留並且採用了多層噴塗工藝二種不同顏色的紅色於外觀上進行分色,局部點綴的金屬色與細部移印字體,讓它看起來不再只是生物,更像是一台從武裝到到頭部甚至牙齒都近於未來的終極兵器,全身佈滿了細微的移印(Decals),標註了機體編號、警告標語等,增加了擬真兵器的質感。
【目錄】致一個無名的傳說
上一回:無下一回:待續
聖都競技場的石階自清晨便被人潮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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