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姆特 APP
最舒適便利的瀏覽體驗
──新學期伊始,校園廣場的空氣充滿熟悉的魔力殘留與未知的法律風暴。操場上人聲鼎沸,陽光斜灑在獸耳、羽翼與尾巴間閃閃發亮,典禮鐘聲響起時,一整排亞人學生才依依不捨地關掉手上飄浮中的懸浮飲料球、火焰樂器、還有明顯帶電的滑板。「快點快點!校長要開場啦!」狼牙一手拎著外套,一手拖著虎霸的尾巴,「你這傢伙走快一點,等下又要坐到最後一排喔!」「你以為我不想快啊?」虎霸打著哈欠,「我平常都用火球推自己上坡,今天叫我靠腿走,根本超不人道好嗎?」「你是人嗎?」「你是狼嗎?」「你是火球嗎?」「我……欸?我好像還真是欸。」虎霸自豪地舉起拳頭,掌心點燃一小團橘紅色的火焰,旋即又啪地一聲被狼牙撲上來壓掉。「你現在給我收起來啊!!現在是官方活動時間欸,還想不想進社團啦你!」站在講台上的校長正清了清喉嚨,試圖穿透這片年年開場都不太受控的歡樂海。「各位亞人學生,早安。」聲音經過擴音魔法,清晰響遍整個操場。學生們終於安靜下來,火系收火、水系蒸乾、地系自動坐好。貓野還在狼牙後排變回獸型趴著,尾巴懶洋洋地一拍一拍地打在地上。「又到了新學期的開始。」校長臉上是例行的和藹微笑,但話語一出,全場空氣微妙地變了:「為了促進本校亞人學生與人類社會的深度接軌,本學期起,我們將正式實施──」他停頓了一秒,讓語氣飄出懸念。「《人類社會交流守則》。」一瞬間,全場安靜。接著就像有人在觀眾席中央點燃一顆小型爆裂火球,聲音從零變成炸鍋:「蛤!?那是什麼!?不是只有附屬學院才會教那種啊!」「是不是又要叫我們學用手機?我還不會打字欸!」「我上學期才剛學會怎麼用浮空盾牌打掃耶,這算不算違規?」坐在第三排的豹斑一臉淡定,已經打開校內公告同步翻閱條文,眉頭微皺:「禁止使用主動式魔法干擾他人生活……」「你說什麼?」狼牙湊過去看,還沒看清楚,講台上的聲音就再次響起——這次不是校長,而是站在旁邊、眼神冷峻的法律單元老師。他聲音低沉有力,像冰塊掉進鋼杯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情感卻一針見血:「即日起,校園內禁止使用任何具有攻擊性或威嚇性的能力。」一排火屬性學生臉色同時變成熄火狀態。「什麼意思!?」虎霸驚叫出聲,「所以我之後不能用火球烤熱狗!?我練這麼久到底練心酸的嗎!?」老師語氣不變:「不可以用於烹飪、加熱、開門、升空、快速移動、自行搬運書包、威嚇其他學生、或者——搶飲料。」「那點外送呢?」狼牙舉手發問,一臉認真,「我之前是用念力直接把餐點吸進教室的,這樣也不行喔?」老師:「不行。」「喔……」狼牙瞬間萎縮成毛球大小。講台後排,貓野這才慢慢伸出一隻前爪,懶洋洋地舉起來:「老師,我問一個很關鍵的喵。」老師頭也不回:「說。」「我不是用火喔,我是用『熱能解構彈』溫控便當,那這樣可以嗎?」操場陷入可疑的沉默,所有人轉頭看他。「你那個跟火球有什麼兩樣啊!」虎霸當場怒吼,「還給我取名字!!」「語感不一樣啦,而且有學術感欸。」貓野依然懶洋洋地趴著,「我還申請過校內能力命名備案,編號D4-33喵。」老師轉頭,眼神死盯著他:「不可以。」貓野小聲咕噥:「……那我回去改叫『被動式熱能調節干涉場』……」老師語氣更冷:「我會連那個名字一起記在黑名單裡。」這時鐘聲響起,意味著開學典禮即將結束。但學生們早已感受到這個學期的溫度:不是火球升溫。而是──全面冷卻的法律風暴。這學期,最大的敵人不是魔物,而是「不能再亂用能力」這句話。開學典禮結束後,學生們魚貫離場,但操場上的氣氛仍像剛被冰屬性廣域法凍住那樣,充滿未解的疑惑與即將爆發的抗議情緒。「……到底什麼叫不能用『威嚇性能力』啦……」虎霸一路走回教室,一邊揮著手臂抱怨,「我平常跟學弟講話,本來聲音就比較大,是我體質的錯嗎!?」「你那不是體質,是肺活量。」狼牙在後頭補刀。「欸,可是我昨天才學會新招欸——『燃氣式手肘推門術』,現在不能用了?」「那是爆門術吧!」貓野跟在最後面,走一走還會順便鑽到別人影子裡躲太陽。他一邊打呵欠一邊說:「我昨天還在練『空中翻滾取物術』,現在會不會被記違規啊……」「你那根本是偷東西吧喂!」狼牙吐槽。「不是偷,我只是對流動物品的敏感度比較高。」「這聽起來更像扒手的自我介紹啦!!」一到教室,門口牆上已經貼滿了新公告──《即日起,以下情況一律列入警告項目:・用魔法提早排隊搶飲料・使用能力遮蔽監視水晶視線・於走廊進行瞬間跳躍或高速移動・因意見不合施展燃燒或凍結類技能威嚇同學・不當使用召喚、咒語或空間干涉干擾課堂秩序》「那我今天早上用瞬移進來算不算?」「你從寢室直接穿進更衣室,讓我目擊你換衣服,已經算騷擾了。」豹斑淡淡地補上一刀。虎霸看著公告上的細項,一條條念:「哇……我平常生活這樣子不行,那我現在是什麼都不能幹欸。」「你現在只能幹正事。」老師冷冷的聲音從教室角落傳來,整個班頓時安靜。導師老師──那位有著黑短髮、眼神像年年收不回書的圖書館長,身穿深灰色教師制服的亞人青年,站在講桌後,手裡正翻著課本。「新課綱你們都聽到了吧。」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班:「我們這學期,會全面實施《人類社會交流守則》課程。別以為只是公告唬人的東西。」「老師,是只有我們班要上嗎?」狼牙舉手,小心翼翼問。「是全校。」老師眼神一冷,「上到你們畢業為止。」「……這根本是禁術吧。」虎霸抱著頭,「那我未來怎麼出社會?不能開火不能放電,我要怎麼面對我老爸這個家族炎龍啊?」「你可以學會怎麼按電鍋。」老師回。「這好殘忍。」「而且不只是能力要收,連『語言威嚇』也要訓練收斂。」老師說著,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五個字:「不準再威脅。」「這樣我不能說『我火球燒你喔』?」虎霸愣住。「不能。」「『不想被我冰凍就閉嘴』?」「不行。」「『我詛咒你午餐掉地上』?」「更不行。」貓野小聲舉手:「那我說『我會用眼神微波你』可以嗎?」老師頓了一下,語氣冰冷:「我連那個都列進去。」「欸欸欸那我以後要怎麼生存?!」虎霸崩潰,捧著臉坐回位子,「我人生一半語錄都被禁了耶!」「那是好事。」豹斑說。「你剛剛是不是在笑?」「是對你的智力感到悲傷。」老師拍拍桌子,恢復總結口吻:「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不容易。」「畢竟你們從小就學會怎麼釋放力量,怎麼透過能力表達自己。但所謂的『社會化』,就是學會不靠那些來解決問題。」「那我怎麼知道對方要不要跟我打架啊?」「用嘴巴問。」「好不習慣喔!!」「這就是你們要學的東西。」老師語氣堅定,「這不是要消滅你們的能力,而是要讓你們能夠,被人類社會理解與接受。」貓野在角落懶洋洋地補了一句:「那……有被理解失敗的補考嗎?」老師回看他,語氣平穩:「有,叫社會處理程序。」「聽起來比補考還恐怖欸……」「那就乖乖上課。」窗外陽光正好,灑在全班被法律壓力洗禮過的腦袋上。某種意義上,他們的人類適應實習,正式開始了。「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教室剛開始早自習,虎霸就已經用他堪比全頻段擴音術的嗓門,破壞了全班的耳膜平衡。「我真的不能接受欸!!這根本是對火系學生的歧視迫害好嗎!!」他一邊怒吼,一邊跪趴在自己的椅子上,像某種斷氣的花豹與卡住的吸塵器的混合體,雙手抱頭,尾巴狂甩,整隻人即將精神出竅。「老師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我火球練了六年欸六年!!我不是為了拯救世界!我是為了……不走樓梯啊啊啊!!」「這理由未免太誠實了吧。」狼牙坐在隔壁,正努力寫昨天還沒補完的魔法理論作業,聽到這句直接手一抖,筆畫出了一個燒焦的圈圈。「我每天最重要的三件事,就是用火球:第一,打開寢室門;第二,烤早上冷掉的饅頭;第三,用爆炸反作用力從一樓飛上四樓教室!這些現在都不行了!那我還是人嗎!?」「你本來就不是人,你是虎。」「豹斑你安靜啦,我現在在經歷火系精神崩潰中,不需要被冷笑話凍結謝謝!」「那你現在是不是正違反了第十六條:『不得在校內以語言進行威壓性發言』?」豹斑一邊翻著法律單元教材,一邊翻到那一頁,語氣冷靜地朗讀出來:「——包括怒吼、尖叫、威脅性咆哮、以及不具建設性的抱怨。」虎霸聞言一震,沉默三秒。然後,他更大聲地爆吼:「那我還能幹嘛啦啊啊啊!!」「你剛剛是反覆違規欸!」狼牙用手肘撞他,「老師還沒進來你就已經記三次警告了喔。」貓野趴在窗邊,毛茸茸的橘白耳朵動了動,懶洋洋地回話:「不然虎霸你去學風系,用風把自己吹上四樓?我看你體型應該能飛兩公尺。」「我那不是風,那是煙啦!!」虎霸一臉崩潰,「你們都不懂!我根本就是靠火球活下來的欸,我連煮泡麵都靠它啊!」「所以你是靠魔法撐起一日三餐的亞人。」「你剛剛這句話聽起來比『生活自理能力全廢』還難聽欸!」老師這時進門,整個班瞬間安靜。老師抱著一疊教材走進來,神情冷淡,語氣卻帶著久經戰場的無奈:「……一早就聽見你們在講泡麵與飛行,代表你們準備好了吧?」「準備什麼……?」狼牙下意識問。老師把教材放上講桌,啪地一聲打開:「本週開始法律單元,第一章:魔法濫用與人類社會災害案例。」貓野轉過頭,眼神迷茫:「這標題聽起來就不歡樂欸。」「這不是要你們快樂,這是要你們面對現實。」老師語氣淡定,把教材分發下去。虎霸一接過去就慘叫:「為什麼這教材封面有火球炸房子的照片!?」「那是你堂哥做的案子。」「喂你幹嘛爆我家黑歷史啦老師!!!」「第十三頁開始,是火系歷年違規統計圖。火系的警告數量是全屬性平均的六點四倍,」老師繼續冷靜朗讀,「平均每兩週,就有一人不小心燒壞椅子、牆壁、別人的便當、或者——教科書。」虎霸默默低頭,看著自己剛剛用火球微加熱,結果燒焦變咖啡色邊角的法規課本。「……這不能怪我啊,我是出於熱情……」老師不語,拿出紅筆,在虎霸的課本上寫了一行:學習熱情:過旺,需冷卻處理。「老師你這句話好有詩意喔。」「這不是詩,是我人生現實的每日註記。」全班爆笑,而虎霸臉貼著課本,像被澆熄的火爐,一邊哭嚎一邊自語:「這學期我真的活不下去……連補作業我都不能燒掉再重印了欸……」而在他旁邊,狼牙默默地在筆記本上寫下:亞人法規觀察:火屬性學生適應力極差,語言表達力過剩。豹斑補上旁註:建議:下學期開設《火系情緒管理入門》。「我跟你們說,我真的不是不想遵守校規。」虎霸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雙臂攤開,像一隻被拔掉火苗的老虎地毯,聲音虛弱得彷彿剛經歷一場人生清算。「我只是……不知道沒有火球的人生,要怎麼繼續。」「你講得好像你明天就要退休了一樣。」狼牙一邊翻著法律教材,一邊吐槽,「你才幾歲啊!」「你不懂啦!」虎霸突然坐直,語氣帶著悲壯,「你知道我每天早上最期待的事情是什麼嗎?」「吃早餐?」「錯!」「睡回籠覺?」「再錯!」虎霸握拳,眼神燃起一絲僅存的火光:「是——用火球炸開樓梯口的門,直接飛上教室那一刻的快感!!」全班一秒靜默。「……你們樓梯口什麼時候有門的?」豹斑冷靜發問。「那是我自己炸出來的。」「這句話如果放在人類世界,是可以直接上新聞的。」貓野懶洋洋地趴在桌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原來你每天那麼早到教室,不是勤奮,是偷吃飛行福利喔。」「不然你以為我怎麼可能那麼準時!」虎霸悲鳴,「現在好了,我今天早上真的用腳走上來,結果遲到三分鐘!!」「遲到三分鐘不是什麼世界末日吧?」狼牙試圖安慰。「對火系來說是!」虎霸捧著臉,「那三分鐘本來可以拿來點蚊香、烤吐司、還能順便威嚇一下走廊太吵的同學!」「最後那一項本來就不該存在。」老師在講台前淡淡地補了一句,語氣像是在讀判決書。「老師你不要突然插話好不好!!很嚇人欸!!」「我已經站在這裡三分鐘了,是你們太吵。」老師把教材往下一放,視線掃過全班,「而且,虎霸,你剛才的發言,已經可以列為『對過去違規行為的懷念性陳述』。」「這也算違規嗎!?」「算。」虎霸整個人再次倒下,額頭貼著桌面,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完了……我連回憶都不能有了……」「你可以把回憶寫成反省報告。」「那還不如直接燒掉我本人算了!!」「請不要在課堂上提及自焚。」老師平靜地提醒,「這也是禁止事項之一。」全班再度笑成一團。狼牙一邊笑一邊翻教材,忽然皺起眉頭:「欸,這裡有一個案例。」「哪個?」「『因使用能力搶奪公共資源,造成恐慌與損害』……」貓野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心虛地縮回去:「這個……怎麼好像有點眼熟。」「下面寫著地點:自助餐區。」「欸那不是你上學期用氣流把魚排吸走的那次嗎!」「我那次是誤判!」貓野抗議,「我以為那是自由取用區!」「你連餐盤都一起吸走了。」「那是意外附贈。」老師輕咳一聲,語氣回到講解模式:「這就是為什麼要開設這門課。」他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大字:不用能力,也要活。「人類社會不允許你們用力量解決所有問題。搬東西,要用手;排隊,要等;有衝突,要說話。」「那如果對方不聽呢?」虎霸抬頭,眼神真誠。「那你就學會忍耐。」「……這聽起來比禁火球還殘忍。」「歡迎來到文明。」老師淡淡地說。貓野舉手,語氣懶散卻命中要害:「老師,那如果我肚子餓到不行,又不能用感知找零食,那我要怎麼辦?」「你可以問。」「問誰?」「問人。」貓野沉默三秒,然後趴回桌上:「這門課真的好難喔。」豹斑在一旁記下筆記,冷靜總結:「結論:人類社會的生存技能,比任何屬性能力都複雜。」虎霸嘆了口氣,語氣忽然低落:「那我火球……真的只能拿來考試跟社團了嗎?」老師看了他一眼,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不是『不能用』,而是『要知道什麼時候該用』。」「什麼時候?」「當你不會害到別人的時候。」虎霸想了想,慢慢點頭:「……那我可以拿來烤棉花糖嗎?」老師沉默一秒:「下課後,操場外,記得申請。」虎霸眼睛瞬間亮起來:「真的!?」「真的。」全班再度爆笑。在笑聲中,虎霸終於坐直身體,像是找回了一點人生方向。「好吧……那我就試試看,用腳走路、用嘴講話、用手開門。」他握拳,一臉認真,「至少……我不會因為這樣被當掉吧?」老師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真心的鼓勵:「只要你願意學,這門課從來不是要把你們當掉。」下課鐘聲一響,全班剛沉澱沒多久的情緒又像滾水一樣沸騰起來。「好餓喔……」虎霸雙手抱肚,一副戰後虛脫模樣倒在椅子上,眼神飄忽,「我平常第一節課下課是用火球熱好飯糰的時間欸……」「那你今天中午要怎麼辦?」狼牙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問。「我?我剛才下課前有偷偷發熱……被老師發現,記了警告。」虎霸語氣充滿絕望,「我的飯糰……它現在還是冰的……」「那你就吃冰的啊。」「你以為我老虎體質不會胃寒嗎!」貓野這時默默從書包裡拿出一罐溫熱的牛奶,吸管已經插好,自己一邊啜著一邊慢悠悠地說:「我是用靠近教室外牆的暖氣排風管加熱的。」「你作弊!」虎霸大喊。「這不是作弊,是人類智慧的延伸應用。」貓野表情平靜,一臉人生老司機的模樣,「不是說要學會不用能力活下去嗎?」「你這根本是半能力外掛吧!」「我沒有違規。老師說要用物理方式,我就用建築物來加熱。」「那你怎麼不乾脆爬到屋頂拿太陽能發電板來烤麵包?」貓野眨了眨眼,認真點頭:「這提案不錯,下節課我來試試。」豹斑從位子上站起來,順手關上窗戶,語氣淡淡:「你再這樣下去,下週就會有人在學校天台架太陽爐。」「只要不引發火災,不算違規對吧?」貓野轉向老師。老師剛走進教室,聽到這句話眉頭跳了一下:「我現在就先把這句話記錄起來,當作校規未來修正的參考案例。」「老師……你真的對人生充滿怨念欸……」虎霸忍不住發出內心深處的評語。「不是我有怨念,是我過去三年批改了八十二份理由千奇百怪的違規報告。」「最奇怪的是哪一份?」狼牙問。老師深吸一口氣:「上學期有位學生,用冰凍魔法封印走廊的吸塵器,說這樣灰塵就不會飛。」「……這聽起來好有道理欸。」貓野一臉敬佩。「然後他滑倒在冰面上,撞到頭。」「嗯,那的確是該記他一筆。」虎霸抱著便當盒,一臉鬱卒地打開,裡頭的飯糰還有點硬,邊角冰冰的,他瞪了它三秒,最後拿出一支筆,在便條紙上寫下:今日反省:火球不能用,便當變成冷的。心靈創傷等級:★★★☆☆「你那是便當日記嗎?」狼牙湊過去看。「這是我準備要寫給未來的亞人社會改革委員會的資料。」虎霸正色回答。「你這根本是情緒訴願書吧!!」老師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下來。「好了各位,準備進行下堂課之前,我有件事要宣布。」全班一陣警覺。老師語氣平靜地說:「下週將進行『無魔力生活實作任務』分組演練,請大家分組報名。」「蛤?什麼任務?」「是要體驗當普通人類一整天那種嗎?」「不會是不能變身、不能使用本能、還不能用獸耳接收聲音吧?」「……你們的理解比我想像中精確。」老師語氣頗為欣慰。「那我會死欸!!!」虎霸高聲大叫,「我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爆衣變身欸!不能爆我會全身癢啊!」「你是變態嗎!」狼牙吼回去,「你那是中二病發作吧!!」貓野嘆了一口氣,喝完牛奶後拍拍肚子:「唉……人類的生活,好麻煩啊……不能飛,不能感知,不能炸……」豹斑補了一句:「但還是有人活得好好的。」「可是那些人沒有獸耳欸。」虎霸抱怨,「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限制對我們來說多痛苦!」老師寫下幾個大字:「期中評量:人類生活模擬報告(不允許任何能力干涉)」全班同時冒出絕望的哀號聲。這不是期中考,這是人格大洗牌!「那可以讓我模仿人類生病嗎?就說我病了不能參加這種實驗。」貓野舉手,一臉希望。老師眼神堅定地回望:「你要模仿人類的話,就先學會『不能裝病』這件事。」「這根本比物理更難吧!!!」虎霸抱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社會壓力。老師補了一句收尾:「歡迎你們進入真正的人類法治生活體驗單元。之後每次魔力使用紀錄,會與成績掛鉤。加油。」虎霸當場倒在桌上,咕噥出這一篇最後的總結:「我是不是……該轉學去野外生活了……」「來,這是你們的第一次法律單元小測驗。」老師語氣毫無波動地把一疊紙拍在講桌上,厚度像是可以拿來補牆縫。「蛤!?不是說今天只是導讀嗎!?」狼牙眼睛睜大,一副剛從夢裡醒來還沒綁好鞋帶的表情,「老師這算偷襲欸!」「這是『無預警測驗』的一部分,是社會現實的模擬,」老師冷靜地解釋,「你們不會知道哪天人類世界會突然叫你們填表單。」「欸欸欸這樣太嚴酷了吧!」虎霸雙手高舉抗議,「我們連舊課綱的內容都還沒回收咧,怎麼就新課綱測驗啦?!」「沒關係,你們有基礎。」老師發完紙後語氣平靜,「這份測驗沒有標準答案,只有觀念表現分數。」「這種東西最可怕了啦!!」「我寧可算數學!」「你不要說這種嚇死人的話!」老師走回講台後站定,宣佈開始作答:「本次測驗內容共三題,請用最貼近人類社會的方式,寫出你的日常對應解法。」他開始唸題目,語氣一如往常地平淡,卻讓全班每一條神經都立刻進入吐槽模式。____第一題:「當你在走廊上看到自己喜歡的便當正被別人拿走,而你無法使用任何瞬間移動或感知系能力時,你會怎麼做?」「……這不是送死型考題嗎!?」虎霸第一秒就炸了,「怎麼可能不靠能力搶便當!!!」「人類都用手搶啊。」貓野拿著筆,頭也不抬地回答,一邊在紙上畫著貓爪抓飯糰的草圖。「你那是搶劫喔!而且我已經不是靠手在生活的人種了欸,我的整個人生流程都是——看到→鎖定→火球開路→抓走→原地吃完!!」「所以你是便利商店恐龍欸。」____第二題:「有同學佔你位子,你不能用氣場逼退,也不能用變身嚇人或尾巴撥開,你會怎麼處理?」「好難喔……」狼牙咬著筆頭,「我之前就是靠站在他旁邊三十秒,氣壓壓低到對方自然走開啊。」「我通常直接咕嚕一聲變成猛獸形態,他們都會讓位。」虎霸補充。「你那是學校版的驅邪法吧!」「我會寫:開口說『不好意思,那是我的位子』。」豹斑淡淡地寫下,完全不受其他人影響。貓野側頭看他一眼:「你那個答案會被老師加愛心貼紙吧。」「我就是這種社會適應模範生。」「那我是不是只能寫『用眼神傳遞悲傷,直到對方內疚離開』?」貓野問。「老師看到這答案會以為你是人形情緒病毒。」____第三題:「請寫出三種你在日常生活中曾經過度使用魔法的場景,並說明為何這些在一般人類社會中屬於不當行為。」教室內一陣靜默。然後爆出一陣集體慘叫。「完了!!我怎麼寫得完啦!!」「我過度使用的比不使用的還多欸!!」「要寫三種!?我得從我人生挑前三十例下來濃縮……」貓野已經開始寫,字跡橫衝直撞:「1。用魔力熱壞販賣機;2。用感知搶到最後一包小魚乾;3。用影遁避開掃地值日——這樣算嗎?」「你是社會破壞者代表欸。」老師不發一語地在黑板寫下提示語:「請誠實作答,誠實是修法的第一步。」虎霸看著考卷,終於痛苦低吼:「老師你這哪是小測驗,你這是在對我們進行人格解構欸!!!」老師淡淡一笑,補上一句收尾:「歡迎來到《你以為是日常,結果是反省》的法律單元。」「老師,我有問題。」還沒寫到一半,虎霸就舉手,語氣認真得像是剛發現法律漏洞的初級律師,「如果我用火球點了一張紙,那張紙變成灰,再變成風,然後吹到同學臉上,這算不算遞紙條?」老師盯了他三秒:「你會被記三條違規。」「我那是創意傳遞啊!」虎霸抗議,「這種靈感在創作班會被加分欸!」「這裡是法律班,不是文創中心。」狼牙低頭苦寫,眼神迷茫:「我覺得這題不是測法律,是測我們的社會求生能力欸……」「就是啊,我現在在寫我怎麼用語言處理衝突,結果一個句子裡面加了三個威脅詞……」貓野皺著眉,一邊塗改:「我寫的是『如果你再動我的炸蝦,我就用叉子捅你、再詛咒你晚餐拉肚子、然後在你夢裡變形成你媽媽』。」「那你已經構成三起輕度威脅+一項精神騷擾罪了吧!?」狼牙傻眼。「我也覺得蠻溫和的了。」豹斑寫得飛快,紙上內容整齊分段,標點精準,甚至還用了條列式:「一、排隊不插隊;二、不用魔法搶資源;三、尊重他人肢體界線。」虎霸湊過去看了一眼,瞪大眼:「欸欸欸你這是申請人類市長用的格式吧!?」「我只是照老師說的寫而已。」豹斑放下筆,語氣冷靜。「你這樣寫我們很有壓力欸!!!」老師走過來一張一張巡視,眼神像掃描器一樣停在每一位學生的紙上。走到貓野那排時,他瞇起眼:「你這一題……是認真的答案嗎?」「哪一題?」「你寫:『我不能用冰劍把紙條射進對方桌洞,只好自己走過去傳。』」「對啊,這不是在反省我過去不當使用冰屬性傳訊的行為嗎?」「你覺得傳紙條最好的方式是『冰劍飛射』?」「很準,而且帶一點震撼力,對方會立刻注意到。」「我現在理解為什麼你一週會收到兩次行為警告了。」「我只是比較……富有實驗精神。」老師看了他幾秒,最後輕輕嘆氣,拿筆在他答案旁邊寫下:「請補交:正常人傳紙條的方式。」「老師,那我可以交兩種版本嗎?人類用法跟亞人進階版?」「請你先學會用手把紙遞給別人再說進階。」此時,虎霸已經寫完題目,但臉色比剛被滅火的火堆還暗。「我覺得我寫得很痛苦……」他低聲說,「我寫了三次『用火球』,然後又塗掉,然後改成『大聲喊』,結果覺得更沒禮貌……」「這題的重點不是你用什麼,而是你能不能思考人類的行為方式。」老師補充解釋,「像是站起來、走過去、輕聲詢問……這些都是你們過去從沒練過的技能。」「你剛說的三個動作,我連一個都沒熟練欸……」虎霸露出一臉被社會狠狠震撼教育的表情。「你現在不是已經走過去看豹斑的答案了嗎?」「……那不一樣,我是帶著求生意志去偷看。」全班又是一陣笑聲。貓野看了看時間,伸了個懶腰:「其實我覺得……人類生活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啦。」「喔?」老師轉頭看他,語氣意外帶點期待。「至少在這張卷子上,沒有人明確禁止我畫圖。」「你畫了什麼?」「我畫了我用爪子從書包裡遞出便當給對方,算是社交善意的表現。」老師低頭看了一眼他那張「貓爪溫馨便當交換圖」,沉默三秒,在旁邊寫下四個字:「另類發展」「欸欸欸這評語是好還是壞啦?」「至少你沒有用能力,但你也沒有用語言。」「我在做肢體表達練習啦!」最後,全班用盡各自的方式交出考卷,有人認真作答,有人畫圖解法,有人寫了滿滿的懺悔文,還有人在備註欄偷偷寫:「我願意用魔法換一張合格評分表。」老師一臉冷靜地收起考卷,一邊宣布:「下週公布成績。這份測驗會成為你們的『法律反應力初評』依據,請各位好自為之。」「我是不是該開始準備補考申請表了……」虎霸抱著頭,已經預見了自己那張『低於文明線』的成績單。叮——鐘聲一響,代表測驗正式結束。但教室裡沒有那種「寫完放鬆」的氣氛。有的只是──絕望、無聲、與大量抓頭髮的動作。「嗚……我頭髮快被我自己扯掉了。」虎霸趴在桌上,嘴唇乾裂、眼神空洞:「我寫不完啊老師……我真的不會欸……我活了這麼久,從沒想過要用『語言』處理搶便當這種事。」「你要是學會了,你的人類適應值會加10點欸。」狼牙拍了拍他背,「雖然你的社交技能應該是負的。」「我是真的試著寫好一點的……我一開始寫『請問可以借過嗎?』結果手自己寫成『不想被燒就滾開。』」「你那是手在反射過去的生活習慣吧!」「它有情感記憶……」虎霸低頭望著自己的右手,露出沉重表情,「它不願意放棄火球的榮光……」「老師!」貓野舉手,語氣懶洋洋,「如果我只寫了一題,其他兩題用畫圖補交,這樣算不算交卷?」老師翻著試卷,頭也不抬地回:「你那三張圖裡,只有一張不是在遞食物。」「我想傳達的是『用食物緩解衝突』的概念啊~」貓野笑咪咪地比了個貓掌狀,「亞人之間的最高禮儀,不就是交換零食嗎?」「你那是野外求偶禮儀吧!」狼牙在旁邊吐槽,「人類不是這樣交流的好嗎!」「我看人類也很常說『你吃了沒』欸。」「那只是打招呼啦!!」豹斑則已經交卷收拾完畢,動作有條不紊,連筆帽都有插回去。他坐在窗邊,眼神平靜地看著教室內亂成一團的同學們。「……我們班離合格,可能還要經歷三場革命。」他語氣中有一種不捨與預見未來的憂鬱。老師回到講台,把卷子放進文件袋裡,順手貼了一張告示紙在黑板上,上面寫著:《法律單元公告》:本次測驗之違規潛台詞紀錄,將列入行為觀察項。「什、什麼意思?」虎霸嚇得直起身。老師語氣平靜:「你在試卷中若多次使用『我會怎樣怎樣』、『再不讓我就怎樣』等語句,將被視為潛在威嚇性表述。」「我完蛋了!!!」虎霸抱頭,「我寫了超多那種欸!我甚至還寫了一句『我會在你夢裡變成你早餐』欸!!」「那句我會特別標註。」老師淡淡補上一刀。「老師……」貓野懶洋洋地問,「那如果我都沒寫出任何威脅詞,只畫了一隻笑得很和善的貓遞紙條,應該不會被當吧?」老師瞇起眼:「你那隻貓後面有畫火球欸。」「那個是背景光源,是情境營造啊~」「我也會在備註寫上:『情境營造型火球』。」全班陷入一種剛被社會毆打過的沉思氣氛。每個人都開始懷疑:「我是不是根本不會做人?」「老師……」狼牙皺著眉問出今天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們真的都學會用『正常』的方式做事了,那還需要我們的能力幹嘛?」老師收拾好卷子,抬起頭看著大家,一字一句地說:「你們的能力是你們的一部分,但如果你們只能靠它活下來,那你們就不是『人』,只是會爆炸的道具。」教室安靜了兩秒。然後虎霸舉手:「老師,那我如果是氣炸鍋型的道具算不算有點人性?」老師頭痛地轉過身,把黑板擦乾淨,只留下兩個字:「重修」貓野最後補上一句總結,語氣陽光:「那至少……我們現在都有資格當人形廢物了。」全班大笑,老師的背影也微微抖了一下,不知是氣笑還是認命。──這,就是法律單元的第一場測驗。不是為了成績,而是為了讓他們第一次真心意識到——原來不用魔法,也能過得很慘。「各位,請坐好,今天要進行一項特別的導師時間內容。」老師一進教室就語氣凝重地開場。全班瞬間停止喧鬧,因為大家都聽出來──這語氣,通常代表今天會有某個人被點名處刑。「今天的主題是:校園內禁止用語通報補充說明。」「等等……是我們想的那個意思嗎?」狼牙小聲地湊近虎霸,「你是不是又在走廊亂吼了?」「我昨天只對學弟說『你再吵我就火球你』欸……那哪算真的用欸。」虎霸一臉無辜。「重點不是你有沒有真的用!」貓野懶洋洋地插嘴,「重點是你說了這句話啊~」老師清了清喉嚨,舉起手中厚厚的一疊紙,像捧著期末考試成績單那樣慎重:「這裡,是我從開學到現在收集到的所有……高風險言語使用記錄。」「這也要收集喔!?」虎霸驚恐地半站起來,「老師你也太閒……」「不是我閒,是你們太吵。」老師冷冷地回。「而且你們亞人族群的創意使用方式,已經嚴重影響校內其他學生的精神安定。」老師走到黑板前,唰唰唰寫下一長串驚人的句子:•「我火球你喔」•「再鬧我就冰你」•「你信不信我影遁到你家冰箱偷冰棒」•「我詛咒你上廁所紙抽不出來」•「我明天早上會在你窗戶外炸個小花火叫你起床」•「你想吃泡麵還是吃我的閃電」•「我用尾巴掃過的地你最好不要踩」全班:………………「好像……」「……每一句我們都說過。」「還蠻日常的不是嗎……」「這裡是學校,不是獸耳型中二病培訓班。」老師拍黑板,「這些言語,雖然沒有實際施放,但都構成了『心理性威嚇』。」「老師你真的好嚴格喔……」貓野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說,「那我昨天用『我眼神已經開始加熱你便當』算嗎?」「算。」「你是用什麼標準判定的?」「你講完那句後,對方的便當真的溫熱了。」「欸那不是我加熱的,是太陽曬到的……」「但你說了那句話,對方心靈造成了壓力。」「……我只是想讓他吃熱飯欸。」「你可以問他『要不要我幫你放微波』,而不是『我用眼神微波你』。」老師扶額,「這不是熱心,是熱壓迫。」狼牙舉手:「那如果我說『我感受到你體溫上升,是在緊張還是準備爆炸?』這算威嚇嗎?」「這是騷擾。」「那我還能說什麼啦!?」老師寫下今天的第二個黑板標題:《禁止使用的常見語句類型整理》•威脅型:「我會怎樣怎樣」•咒語型:「我咒你怎樣怎樣」•能力型:「我用XX能力讓你怎樣」•形容詞型:「這氣氛火球得不得了」•動物型:「我用爪子撓你喔」•物理型:「我眼神裡有雷射」「從今天開始,這些話語都將納入校內紀律評估。請各位同學,學會用『人類友善語句』重新組織你們的日常對話。」「人類友善語句是什麼……?」貓野小聲問。「像是:『可以請你不要這樣嗎』、『我不太喜歡這種感覺』、『我們可以再談談嗎』。」虎霸整個人驚呆:「這些句子裡都沒有一點殺氣欸!?」「不需要殺氣,才叫『文明』。」「可是這樣講話很軟欸……我怕別人聽不出我的意思……」「你可以重複講三次,但不能用火球作結尾。」「老師我問喔,如果我說『我現在好想火球人』但我沒對誰說,這算嗎?」「你說出來就算。你的內心火球也會被記錄。」「老師你們這套系統是讀心術嗎!!!」教室裡一陣爆笑,明明是在宣導禁止用語,卻搞得像某種語言創作大賽現場。老師最後擦掉黑板,留下四個字:「語言即行為。」「你們是亞人沒錯,但你們說出口的每一句話,也會成為你與人類社會互動的界線。」「從今天起,不准再用『火球』當威脅工具,不管是真的火球,還是形容詞的火球。明白嗎?」全班異口同聲:「明白──火球。」老師:「……你們完蛋了。」「那個老師……」虎霸舉手,語氣超級誠懇,彷彿他真的試圖融入人類社會:「我有認真在思考轉型,但我想問,假設我把『我火球你喔』改成『我對你產生了輕微的燃燒衝動』,這樣可以嗎?」老師望向他,語氣平穩如法庭宣判:「不可以。」「那我說『我現在心裡有一點高溫』,可不可以?」「不可以。」「『如果我是火爐,你現在已經被我烤熟了』,這樣夠隱晦吧!」「你這已經變態到該轉介心理輔導了。」豹斑冷冷地插話。「老師你看,我都不說火球了,已經開始用比喻了!」虎霸越講越激動,彷彿自己是一名語言學改革家。「你這不是比喻,是隱喻性威脅。」「這樣也不行!?你要我講什麼!?難不成說『我現在有一點不開心,建議你理解這份情緒並做出行為修正』這麼長一段話嗎?」「恭喜你,這才是人類社交語彙的入門。」老師點頭如倒蒜。虎霸瞬間像被抽走全部魔力那樣癱回椅子:「啊……我快死了……說這種話我全身都不對勁欸……」「語氣越不對勁,代表你越需要練習。」這時,貓野舉手發問:「老師,如果我說『我會把你心中的垃圾燒掉,讓你成為更好的人』,這樣有正向能量吧?」「這是宗教型語言洗腦,依然禁止。」「欸——好難喔……那我能說『我幫你祈禱一下不要出事』這種含蓄的?」「你在心裡祈禱我管不到,但你一說出口就變成被動攻擊。」狼牙邊記筆記邊苦笑:「我覺得我們需要一整本《如何說話不會被當》的教材。」老師敲了敲講台:「所以我今天就帶來了這個。」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紅封皮的厚冊,上面用金色燙印寫著:《校內語言文明手冊:人類語用規範×亞人友善實例集》全班一陣震驚:「學校真的出了這種東西喔!!?」「誰寫的啊?會不會有插圖?」「有附語氣圖示嗎?」老師翻開內頁:「第一章:你可以說什麼,而不是你不能說什麼。」貓野忍不住嘀咕:「感覺好像戀愛諮詢書的開場喔。」「那可能比較受歡迎。」虎霸點頭贊同。老師朗讀:「範例一——不要說『你再講一次我就冰你』,請改為:『這樣的語氣讓我感到不舒服,能否換種方式說明?』」全班陷入靜默。「……好、好長一串喔……」「這句話說出口,我的牙齒會不會先抽筋?」「我講完對方應該已經走了吧……」「這是人類的表達方式,他們透過完整句子來維護情緒與距離,而不是靠一顆火球。」老師語氣嚴肅,「你們不需要像他們一樣說話,但你們得知道,他們會用這種話,理解你們的態度。」「那我用傳紙條可以嗎?」「只要紙條內容沒有『我會火球你』就行。」「那寫『祝你午餐變冷』呢?」「我會視為低階詛咒。」「老師你真的好嚴格……」「我是溫柔地幫你們避開社會性死亡。」這時,豹斑輕輕舉手:「老師,我有補充一點。」「請說。」「其實根據我的觀察,同學們不是不懂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們只是……嘴巴比腦袋快很多。」老師點頭:「這是我目前觀察到最誠實的結論。」貓野露出一臉讚嘆:「豹斑你這句話的語氣就是文明感100分欸。」「我會把它貼在牆上,每天看三次。」虎霸一臉嚴肅。「你是不是打算拿這句當開場白代替火球了?」「比起火球,這句話傷害更深喔。」「我會考慮申請語言攻擊限制令。」狼牙舉手發表。老師一邊記筆記一邊說:「你們現在是嘴巴火球大戰嗎?」就在這樣混亂又充滿創意的氣氛中,這場禁止「火球語彙」的教室宣導活動,暫時落幕。黑板上最後留下老師寫下的四個字:「說話需修行。」而就在他離開教室前,虎霸又小小聲地對貓野說了一句:「欸,我下次會說『我心頭微熾』,你覺得怎樣?」「你那句話適合寫在詩集封底啦。」午休時間。教室裡一半同學在啃便當,一半在啃法律手冊,剩下的……在默默對自己嘴巴做行為矯正訓練。「再念一次喔,不能說『我燒你喔』,要說——」「『你的行為讓我感到不舒服,請你注意分寸。』」「……這句話一講出來,我整隻虎都不虎了。」虎霸崩潰趴桌,臉埋在便當盒旁邊,「我剛才試著對飲料機講這句,結果它沒反應。」「你是希望它吐出一瓶尊重的汽水嗎?」貓野吸著盒裝牛奶,語氣懶洋洋,「你對機器講話,就算用火球它也只是更燙而已。」「可是我已經習慣在失敗時對世界喊:『火球我自己算了!』這樣能有出口啊!」虎霸語氣非常真誠。「那你現在得學會說:『我理解自己正在情緒高漲,請給我一點冷靜空間。』」「……你講完人都老一輪了吧?」狼牙打開便當盒,一邊翻菜一邊說:「我剛才在走廊聽到有學弟吵架,說了『我咒你全週都抽不到好餐點』,馬上就被糾察隊記了一筆。」「啊對,我昨天還被糾察隊警告我太常用『我會讓你在夢裡看見我』這句話當結尾。」貓野舉手補充,「我以為那是調情,結果被當成精神侵略。」「不是你那句話根本超像驚悚片預告好嗎!!」虎霸吐出白飯。「我只是想表達一種浪漫型的存在感啊~」「你那是恐怖情人型啊喂!」這時,豹斑正低頭寫便條紙,動作非常安靜有禮。狼牙疑惑地問:「你在幹嘛?」「我在練習『不靠語氣壓制』也能傳遞想法的方式。」豹斑語氣不帶情緒,但氣場依然冷得像剛開完冷氣房的冰箱。「欸你剛剛那句就很壓制欸。」「那是你自己腦補太多,我只是在陳述。」「那你寫了什麼?」虎霸湊過去看,只見紙條上寫著:「請勿亂動我的筆,否則後果自負。」「豹斑你這句已經是最強的火球語氣版書面語了欸!!」「這句話連老師看了都會自動站直。」「我這叫預防性語句,是被動警告,不算違規。」豹斑冷靜回應。「你這樣下去會變成語言武器設計師吧……」狼牙喃喃地說。就在這群人自我審查的時候,教室門突然打開,導師老師回頭探進來。「提醒各位,從今天下午開始,語言記錄系統會進行試跑,所有使用高風險語句者,將被發送自動提醒訊息與警告光標。」「蛤?是要裝追蹤魔法嗎?」「這樣我連講夢話都會被記欸!!」虎霸一臉震驚。「我昨晚還說我要炸掉鬧鐘……這會不會算預謀破壞?」貓野補刀。老師補充:「本系統將會記錄具有明顯攻擊意圖、情緒壓迫、或違規暗示的詞彙,並同步給班級導師與行為紀錄中心。」「行為紀錄中心是什麼地方?」「未來你們如果進入實習或轉學,它會決定你們是否被視為『潛在公共危險』。」全班瞬間沉默。過了三秒,虎霸舉手:「那我是不是該先投靠烘焙社了……那裡應該只會爆奶油吧。」老師回頭淡淡一笑:「你現在說的是一句非常適當的陽光語句。恭喜。」全班爆笑,虎霸則滿臉驚訝地自言自語:「我……我說了一句沒被抓的話!?我成長了欸!!」「等你能連續三天沒說『火球』,我就頒給你『語言和諧大使』勳章。」「老師你說話要負責喔!」虎霸眼睛發亮。老師看著他,一臉無比認真地點頭:「我發誓。勳章還會發光。」在這場語言封印大作戰後,大家終於理解到:不是不能用魔法,而是不能用嘴巴施法。語言,是現代社交中最危險的元素之一。特別是,當它出自一群習慣用火球說早安的亞人嘴裡。星期五早上八點零三分。一如往常,校園大門口湧入成群學生,有獸耳、有鱗片、有小翅膀、有尾巴、有魔力外放中不自覺冒煙的──也有一臉剛從夢裡被炸醒的。然而今天的氛圍和往常不太一樣。氣壓低了一點,溫度降了一點,連公告板前都出現了不尋常的──人龍。「怎麼了?是食堂出了什麼新菜單嗎?」狼牙正拉著書包拉鍊,一邊走近時還抱著「早點吃到牛奶咖哩漢堡」的幻想。直到他看見公告欄上那張紅底金字的貼紙大字,腦中瞬間清醒:《非魔法生活實踐守則》即日起正式實施,違者記警告,累積三次將接受輔導觀察。「……靠,這不是之前老師上課那套真的變成校規了喔!?」狼牙震驚到語速飆高,「我以為那只是我們班實驗性質的特殊教學欸!!」「不是。」身旁突然竄出豹斑的聲音,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狼牙旁邊,手裡拿著印成小冊子的「守則全文」,語氣平穩得像昨日就知道這天必來。「昨天下午教務處送來的通告,今天全面上線。」「欸欸欸我怎麼不知道這事!?我有被通知嗎?有嗎!?」狼牙發出受驚倉鼠般的尖音。「通知有發在全校公訊平台。」「……我昨晚在用念力打遊戲,沒開訊息欸。」「你昨晚還在用魔力操作搖桿嗎?」「對啊,這樣手不會酸……等等,這也違規嗎!?」「依據第七條,校內任何空間不分時間,只要是校屬設施,就不能使用超能輔助處理日常操作。」「喔不──我的遊戲人生也被革命了──」此時,一陣怒氣沖沖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虎霸拎著一大包爆米花味的早餐,額頭上還黏著昨天沒擦乾淨的火焰符紙,臉色鐵青。「你們看公告了沒?」他一開口,聲音裡滿滿都是革命前夕的燃燒感。「看到了。」狼牙小聲回答。「那你們打算怎麼做?」虎霸瞪著他們,一副「現在就是選邊站」的臉。貓野這時出現了,正好用尾巴從背後戳了戳狼牙的腰,小聲道:「我現在都盡量走中立溫和派,怕被標記成激進亞人。」「中立你個頭,你昨天才因為用氣感搶了最後一杯冰巧克力被記了輔導一次欸!」虎霸拍了一下公告板,響得整排人都回頭:「各位同學!這不是普通的校規,這是一場對我們生活本能的全面打擊!今天,他們禁止我們火球;明天,他們就要禁止我們打噴嚏時冒煙了!!」「欸打噴嚏冒煙是你自己不控制欸!」「我這不是不控制,是本能釋放壓力閥啊!!」虎霸咆哮完,拉開背包,從裡面掏出一疊厚厚的傳單。傳單上印著斗大標題:『還我火球日常』──反對校規侵害亞人生活自由集會通知「……你這也準備太快了吧!?」狼牙驚呼,「你什麼時候印的啦!?」「昨天晚自習一聽老師口風不對,我就叫影狼社幫我印的!」虎霸一臉驕傲,「快,快幫我發出去,我們火屬性聯盟這次絕對要讓他們知道──沒有火球,我們就不能加熱青春!!」「你這句話怎麼聽起來像快樂教育社團標語啊!!」「我們已經申請操場集會!下課全員去集會!沒有火球,不上課!!」虎霸揮動傳單,聲音充滿革命熱血。「那……你今天帶便當了嗎?」貓野偏頭問。「有,但我現在不能用火球加熱,我打算靠吼氣逼便當變溫。」「……你真是火系界的堅持代言人。」就在這樣的騷動之中,《非魔法生活實踐守則》的正式實施,毫無懸念地,在這所充滿獸耳、魔力與各種吐槽濃度超標的校園中──徹底點燃了一場未來十三週無法收拾的青春煙火。中午十二點整,操場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熱度。不是魔力濃度的那種熱,是來自集會現場某些火屬性亞人情緒共鳴後自然升溫的「怒氣聚熱效應」。「自由不是冷冰冰的詞彙!」「亞人的生活不能只用溫水泡腳來定義!」「我們不要火球威脅,我們要火球文化!!」現場喊話聲此起彼落,從前排穿火紋圍巾的火系代表,到後排被拉來壯聲勢卻還在吃便當的水屬性同學,場面混亂而有序。講台上,虎霸正站在用書桌拼成的臨時演講台上,身後飄著一條手寫的布條,上頭寫著:「禁止火球=禁止我們的熱情!」「各位亞人同胞!」他氣勢萬鈞地張開雙臂,「今天我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挑釁老師,不是為了逃避守則,而是——為了捍衛我們使用火球烤地瓜的權利啊啊啊!!!」「你那不是社會訴求,是校園生存困難吧!!」狼牙從人群中大喊。「烤地瓜是亞人文化的一部分!你知道多少人在冬天靠它活下來嗎!」「但你是夏天也在烤!」貓野這時站在一旁陰影下,戴著墨鏡,嘴裡叼著吸管,看起來像是來拍紀錄片的路人,他悠悠開口:「我現在懷疑虎霸是不是單純想合法在操場生火而已。」「我們不是搞對抗,是搞溫度管理!」虎霸一臉認真,「你知道嗎,『火』對我們火屬性的學生而言,是身分認同,是人格延伸,是——」「是你不想走樓梯的藉口啦!」豹斑在後方冷冷打斷。虎霸一頓,然後迅速繼續講稿:「——是我們不能被抹除的天然特質!」這時,有同學開始在現場發起「合法用火爭取活動」,用身體組成火字陣、發送「我們不是火器,我們是火系」貼紙、甚至準備了一段即興表演──由貓野、狼牙與虎霸自編自演:《如果火球從世界消失了》短劇片段:虎霸(飾演被壓抑的少年):「我再也不能靠火球上學了……我現在得靠──走樓梯!!」狼牙(飾演冷靜的法規化教師):「請你學會文明,學會使用樓梯的尊嚴。」貓野(飾演神秘旁白貓):「當魔法被封印,誰還記得最初的熱?那是青春,也是烤肉的味道……」現場氣氛,達到了意外的詭異高潮。圍觀老師們默默站在邊緣,看著學生們發揮無限創意進行抗議,某些老師已經忍不住轉頭偷笑。最後,校長終於出現了。他走到講台前,面對眼前滿地貼紙、十幾份「火球文化保存提案書」與一張被畫成火焰圖騰的便當單,沉默幾秒,然後──拿起麥克風。「……這麼說吧,各位。」全場瞬間安靜。連貓野的吸管聲都停了。校長微笑著說:「我們不會廢除《非魔法生活實踐守則》,但……我們會新增一條備註。」學生們屏息以待。校長翻開文件,念出新條文:「若魔法用途為生活娛樂、文化傳承、或經申請之社團活動,經導師同意後可在指定空間合法使用,惟不得涉及威嚇、競爭或干擾他人。」現場一秒爆炸。「所以說……」「只要是有趣的火球就可以!?」「火焰舞蹈!火系烘焙!火紋刺青展!」「老師我要創社——火球手作社!!」虎霸站在講台上,愣了一秒,然後舉起拳頭:「我們贏了!!火球合法了啊啊啊啊啊──!!」全場歡呼,像電影裡勝利的那一幕:紙片在空中飛舞,貓野躺在草地上說「我們的熱血沒有白費」;狼牙擦了擦眼角說「其實我根本沒出力但也蠻感動」;而豹斑面無表情地記錄:「這場事件,未來可能被收錄進校史。」老師則站在人群外,疲憊地看著遠方,喃喃道:「本來只是想讓他們學會不要亂講話……現在變成亞人文化節初號機了。」而太陽從雲層間灑落下來,照亮這群一週前還因為「不能講火球」崩潰的亞人們——他們用笑聲和創意,證明了「文明」不是壓抑本能,而是讓熱情找到能被接受的方式燃燒。【完】「如果不能用火球解決鄰居糾紛……那就用火球做棉花糖。」——亞人學生虎霸・語錄第001號
在起始之鎮艾克德的復活點,賀睿澤剛從光芒中重生,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那裡的痛楚已經不復存在。幾秒鐘後,陳怡萱和鄭語晴也從重生點的光輝中走出來。「妳們也死了,現在就只剩師傅一個人了。」賀睿澤輕聲道。「只剩他一個人,會有辦法嗎?」鄭語晴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顫抖,她仍未從剛才的驚魂未定中緩過來,「那個骷髏變得超級強,根本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賀睿澤和陳怡萱默不作聲,沉默片刻後,鄭語晴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大約過了幾十分鐘,蕭逸凡終於出現在起始之鎮的街道盡頭。他的身形疲憊不堪,整個人滿身污泥,甲冑和衣物上佈滿了血跡和塵土。他看到賀睿澤和其他兩人後,立即加快了步伐,向他們奔來。當他走近時,空氣中彷彿傳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甚至連嗅覺都能感受到遊戲的逼真設計。「我終於打敗那傢伙了!」蕭逸凡開心地揮舞著手中的新長劍,手中的武器閃耀著寒光,顯示著他新獲得的獎勳,「我直接升了五級,還獲得了一把特殊武器,叫做『古墓守護者』。這把武器可……」然而,當蕭逸凡看向賀睿澤他們時,立即察覺到氣氛不對。三人無精打采,保持著沉默,臉上毫無光彩。賀睿澤與陳怡萱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語重心長地開口道:「您知道為什麼我讓您在這場世界大賽前來玩這款遊戲嗎?」「不就是你想玩嗎?」蕭逸凡微微皺眉,心中還不解。賀睿澤深吸一口氣,眼神稍顯內疚地回應:「其實,剛剛的一切,都是我請遊戲公司為我專門設計的。陳怡萱掉進去也是我和她事先商量好的,她是在幫我忙……請您原諒我對您的這場測試。」「為什麼要這麼做……?」蕭逸凡的手猛地一鬆,手中的那把寶物長劍毫不留情地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沉重的金屬碰撞聲,彷彿連空氣都被那聲響震動了一下。「就算我一個人先走了,您還是得一個人堅強地活下去,實現您的目標。」賀睿澤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奈,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看到您面對那麼強的敵人都能獨自解決,我相信,不論將來遇到什麼困難,您都可以自己解決。我可以放心的離開……」話未說完,賀睿澤的身影猛然消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去,蕭逸凡只能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虛擬畫面,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賀睿澤!他猛地反應過來,急忙登出遊戲,迅速將潛行裝置的護目鏡摘下,心跳如雷,急匆匆地衝出休息室。他知道時間不等人,現在是五點五十,蕭逸凡一刻不敢耽擱,搭上早班捷運直奔府中,轉乘948路公車,直抵林口長庚醫院。當他推開病房門時,發現門被深鎖著。他急忙敲門,語氣焦急:「我是蕭逸凡,預約過的訪客,請讓我進去。」幾秒鐘後,一名護士打開了門,蕭逸凡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喘著粗氣來到賀睿澤的床邊。醫生和護士還在忙碌著,替賀睿澤檢查和治療,房內的氣氛依舊安靜,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死了啊!」蕭逸凡的聲音突然爆發,震耳欲聾,讓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賀睿澤依然躺在床上,眼神微弱卻充滿堅定。「師傅,您要學會為自己著想,不能總是為了別人活。」賀睿澤虛弱地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與擔憂,「您總得找尋自己的人生目標,而不是永遠活在別人期望中。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那您要怎麼繼續走下去呢?」蕭逸凡的拳頭微微緊握,心情沉重。他無聲地盯著賀睿澤,病房內的寂靜彷彿延續了好久。最終,蕭逸凡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他在關門時用力甩了一下,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關門聲,病房再度陷入寂靜。「喂!你這傢伙在開什麼玩笑?」手機另一頭傳來夏洛特激動的咆哮聲,聲音裡充滿了疑惑與不解。「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決定不再參加團練了。」蕭逸凡冷冷地回答,然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他站在關渡大橋上,四周是熙熙攘攘的車流,汽車與機車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喧鬧的環境與他內心的空虛形成鮮明對比。海風拂過他的臉龐,帶著些許鹹味與清涼,他將雙手倚靠在欄杆上,眼神迷離地望向遠方。海鷗不時盤旋在頭頂,發出清脆的叫聲。此刻,他心中充滿了迷惘。一直以來,他未曾深思過自己究竟渴望什麼,想追求什麼。他總是按照別人的期望行動,盡自己所能滿足他人,做著自己擅長的事,卻從未停下腳步去思考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賀睿澤希望我追求自己的目標。」蕭逸凡心想,「別再為一個瀕死的人賣命了。」但他知道,賀睿澤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自己奪得LOL世界冠軍,他們為了這個目標努力了那麼久,現在半途而廢,是否等於辜負了所有的心血?他究竟該怎麼選擇?這是賀睿澤的希望,也是他自己的心願。這兩者之間,他無法抉擇,唯一確定的是,這個問題值得他深思很長一段時間。「爸爸他不回來團練嗎?」陳怡萱低下頭,語氣中透著失望。「什麼?蕭逸凡不來團練?」羅傑一臉頭痛的表情,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事。「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樣,當初是他叫我們回來團練的,真是個笨蛋。」鄭語晴回想起那晚賀睿澤在遊戲裡對她說過的話,心中更加疑惑不已。「這起戰鬥事件是由我經手策畫的,有陳怡萱從旁協助,才得以順利完成。」賀睿澤語重心長地說,語氣中透露出不容反駁的決心,「師傅是個頑固的人,如果只用言語勸說,他是不會聽的。必須讓他親身經歷,讓他從真實的感受中醒悟。而虛擬實境,正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夏洛特聽後默默點頭,立刻明白了賀睿澤的意圖。她知道,這件事情她無法插手干預,賀睿澤已經做出了選擇,並且理智上她也明白這是唯一的辦法。「不管怎麼樣,你們依舊得按計劃進行,蕭逸凡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夏洛特語氣強硬,命令式的語氣讓大家都默默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繼續專心訓練。稍後,夏洛特站在廁所裡,撥通了賀睿澤的電話。「賀睿澤先生,能麻煩您勸說蕭逸凡回來參加集訓嗎?」她的語氣隱約帶著一絲懇求,但又不失強硬。電話那頭,賀睿澤的語氣溫和卻帶著決絕:「抱歉,恕難從命。」「為什麼?」夏洛特有些急切,「他現在應該回來,成為大家的榜樣,這樣能激勵團隊士氣。你知道他對我們的重要性吧?如果團隊中有了這樣一個不合拍的缺口,那一切都會亂掉。」她語帶焦急地解釋。「我知道。」賀睿澤簡單回應,隨後語氣變得更加堅定,「但我不想再看到師傅繼續這樣下去。」夏洛特聽後頓時語塞,心中五味雜陳,無言以對。「我知道了,那我會自己處理。」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掛斷電話後,手中緊握的手機微微顫抖,臉上彷彿燃燒著一股怒火。「這個問題,我必須自己解決。」蕭逸凡的心中充滿迷茫,他的煩惱不再是初來乍到時的求職困境,而是一個更加深沉的問題。賀睿澤的話讓他無法忽視,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為他人的期待而努力,但其實這一切都是逃避。他看似為他人著想,實則是空虛的殼子,從未真正有過自己的目標。他不再是大家眼中的完美偶像,而是一個無目標、無方向的可憐人。外界對他的崇拜與讚美,實際上只是偽裝的面具,遮掩了他內心的空洞。正當蕭逸凡陷入自我懷疑時,一個熟悉的低沉男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蕭逸凡,終於找到你了。」蘭德爾特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蕭逸凡轉身,看到那輛熟悉的法拉利跑車停在自己休旅車後面。蘭德爾特穿著一襲潔白的西裝,黑色雷鵬墨鏡下,那雙冷冽的藍眼睛直直盯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蕭逸凡皺了皺眉,掃視著蘭德爾特的身影。「手機衛星定位。」蘭德爾特淡淡回答,語氣中帶著一股無可置疑的冷靜。「那你來做什麼?」蕭逸凡仍顯得有些困惑,沒有放下戒備。「回去團練。」蘭德爾特眼神堅定,語氣冷冽。那雙藍色的眼睛如同寒冰般凝視著他,讓蕭逸凡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不安。「我拒絕。」蕭逸凡的語氣變得更加堅決,雙眼微微眯起,警惕地問道,「是小夏派你來的吧?」蘭德爾特嘴角微微上揚,「不是,是我自己來的。」他頓了頓,目光更加銳利,「她也打算來勸說你,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真的想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嗎?你捫心自問,你到底在追求什麼?」蕭逸凡的心一震,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輕撫摸著下巴,假裝沉思。就在蘭德爾特稍稍放鬆警惕的時候,蕭逸凡突然快速跳進車裡,猛地發動引擎,將車輛駛入濱海公路,迅速加速。「喂!蕭逸凡!站住!」蘭德爾特顯然沒料到這一舉動,錯愕中坐上法拉利,快速追了上去。兩輛車隨即在濱海公路上並肩而行,飛速行駛,海風呼嘯而過,兩者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不要再逃避了!你這樣不只會讓賀睿澤和其他人失望,還會讓你自己失望!你到底在逃避什麼?」蘭德爾特的聲音在耳邊迴盪,帶著難以忽視的焦慮與怒氣。蕭逸凡的心中掀起了波瀾,我到底在追求什麼?他焦躁不安地思索,從一開始的快樂,到現在的付出與努力,似乎都只為了讓賀睿澤高興,可是此刻,所有的努力竟然顯得毫無意義。他感到一股深深的空虛,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遙不可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他們駕車沿著蜿蜒的道路行駛了許久,最終來到了北海岸一條人煙稀少的沙灘旁。兩輛車停好後,兩人默默下車,走向沙灘。蘭德爾特站在不遠處,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注視著蕭逸凡,而蕭逸凡則始終沒有回頭看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遠方,讓海浪一波波拍打在沙灘上,白色泡沫翻湧而過,彷彿在低語著無聲的告別。「拜託你,不要再來找我了。」蕭逸凡的聲音低沉,卻充滿了決絕。蘭德爾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卻依然堅持道:「那就回去吧,回去集訓。大家都需要你。」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蕭逸凡,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執著。他開車跟了這麼遠的路程,這一刻,他不打算輕易放棄。「我不是故意和你對立,這就是我的選擇。」蕭逸凡漸漸轉過頭來,眼神冷冽,語氣卻是堅定的,「如果你不能尊重我的選擇,那我也無法把你當朋友。」他頓了頓,然後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扔進沙灘上,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那枚戒指是蘭德爾特在他生日時送的,意義非凡,但現在卻顯得如此冰冷和疏遠。蘭德爾特的臉色瞬間由白轉紅,怒火中燒,他幾乎是衝過來,一拳重重地打在蕭逸凡的臉上。這一拳的力度讓蕭逸凡整個人踉蹌倒地,臉上的紅腫迅速顯現。「我對你很失望。」蘭德爾特用充滿責難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無比的失落與憤怒,隨後深深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車裡,猛地啟動引擎,駛向遠方。蕭逸凡坐在沙灘上,摸了摸自己已經紅腫的左臉,心中五味雜陳,半天無言。他茫然地坐了一會兒,最終站起來,走回到那枚被丟在沙地上的戒指旁,彎腰拾起,將它小心收進口袋,彷彿收回了一段失去的過去。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當夜晚降臨,羅傑約他出來喝酒。簡訊簡單明瞭:「晚上九點,老地方見。」這個老地方就是月亮酒吧,對於蕭逸凡來說,這個地方承載了無數回憶。他準時抵達,走進酒吧,坐在吧檯旁的單人座位上。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酒氣與煙霧,蘇立軒默默地為他斟滿酒。酒吧裡的氣氛熱烈而喧囂,除了吧檯旁的單人座位外,其他地方幾乎都座無虛席。客人們絡繹不絕,有些人醉醺醺地大聲爭吵,有些人無力地低頭呼呼大睡,還有一些人不停地為乾杯而碰杯。一位眼神冷冽的高雅女人正專注於鋼琴,旁邊的男人則穿著西裝,手中的小提琴音律悠揚。羅傑依然遲到了,約五分鐘後,他悄無聲息地坐在蕭逸凡的空位旁,點了一杯雞尾酒,雙眼中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芒。「如果你是來勸我回去的,那我喝完這杯就走。」蕭逸凡低頭抿了一口酒,酒的苦澀讓他不禁皺眉。羅傑微微一笑,輕輕搖頭:「不,我今天不是來勸你的。」他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蕭逸凡的杯口,「身為你的摯友,作為老戰友,我尊重你的選擇。」這句話聽起來有些諷刺,因為他才剛對蘭德爾特說過同樣的話。他決定裝作忘記早上和蘭德爾特的對話,改口問道:「謝謝,那今天來這裡,是沒別的打算了吧?」「你也想得太多了吧?」羅傑笑了笑,舉杯向他示意,「我哪有心機?乾杯!」他笑著舉起酒杯,兩人碰杯後,一飲而盡。
第八章:提利昂(Tyrion)瓦蘭提斯的夜風悶熱得令人窒息,帶著爛魚、香料和過於濃烈的紅神廟火堆味。提利昂坐在客棧的窗邊,手裡轉著一枚金龍。他盯著那枚金幣,彷彿那是他父親的眼睛。「大人?」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提利昂沒有回頭。他知道那是誰。那是佩妮。還有她那隻該死的狗,以及那頭已經瘦得皮包骨的豬。「如果是來問我什麼時候出發的,答案是明天。」提利昂冷冷地說,「潮水一漲,艦隊就會起航。去維斯特洛。去戰爭。」「我知道……」佩妮走了過來。她穿著一件滑稽的補丁衣服,那是她試圖用舊絲綢改製的,想要模仿丹妮莉絲宮廷裡的那些女士。但在提利昂眼裡,她只像是一隻穿著裙子的猴子。「我……我練了新的把戲,大人。」佩妮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討好,「既然那個……那條黑龍不喜歡我們騎豬比武,也許我們可以演別的?我可以演『被解救的少女』,你演『英勇的騎士』?女王陛下會喜歡的,這很……很英雄。」提利昂轉過身,看著她。她那張扁平的、充滿稚氣的臉上寫滿了期待。她手裡還拿著那把木劍,劍尖上滑稽地綁著一朵枯萎的花。她以為這還是一場遊戲。她以為只要他們演得夠好,只要他們能逗笑那位銀髮女王,他們就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找到一個溫暖的角落,永遠吃著飽飯,永遠被人鼓掌。你是個傻瓜,佩妮。提利昂想。而我是個更大的傻瓜,因為我讓你相信了這個謊言。但他不能帶她去維斯特洛。維斯特洛不是馬戲團。那裡有瑟曦,有詹姆,有那些曾把他關在黑牢裡的人。那裡有火與血。如果帶她去,她會被剝皮,被強姦,或者是被扔進龍焰裡取樂。更重要的是……看著她,提利昂就會看到那個軟弱的自己。那個依然渴望著泰莎、渴望著父親認可的自己。如果要成為惡魔,就不能有寵物。「沒有表演了,佩妮。」提利昂說。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把剛磨好的匕首。佩妮愣住了。「什麼?」「女王不需要小丑。她有三條龍。龍不需要笑話。」提利昂跳下椅子,走到她面前,「而且我也不再是那個騎豬的侏儒了。我是凱岩城公爵。我是國王之手。」「但我……我們是搭檔……」佩妮的眼眶紅了,她抱緊了懷裡的狗,「你說過我們會在一起。你救了我。」「我救你是因為你是個累贅,而我有時候很無聊。」提利昂撒謊了。謊言像膽汁一樣苦澀,但他必須嚥下去,「現在我不無聊了。我很忙。我要去殺人,佩妮。我要去燒毀城市,去殺死我的姐姐和哥哥。你覺得你的木劍在那裡有什麼用?」「我可以幫忙……我可以幫你擦盔甲……」佩妮哭了,眼淚在那張大臉盤上滑落,「別丟下我,提利昂。求求你。我只有你了。豬快死了……如果連你也走了……」提利昂感覺心臟被狠狠捏了一下。這就是他僅存的良知。它在尖叫,在求饒。殺了它。泰溫公爵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殺了心中的男孩,讓男人誕生。提利昂從桌上抓起那個沉甸甸的錢袋。那是他從伊利里歐那裡預支的黃金。他把錢袋扔在佩妮腳下。金幣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你的遣散費。」提利昂說,聲音變得刻薄而殘忍,「足夠你在瓦蘭提斯買一座房子,買一百頭豬。或者你可以找個不那麼挑剔的男人,生一堆小侏儒。」「我不想要金子!」佩妮哭喊著,試圖去抓他的手,「我想要你!你是我哥哥……你是我朋友……」「我不是你朋友!」提利昂猛地甩開她,力道大得讓佩妮摔倒在地,「看看鏡子,佩妮!看看你自己!你是個怪物!我也是個怪物!我們這種人沒有朋友!我們只有買主!」他俯視著她,用盡此生最惡毒的語言,去摧毀這個女孩的希望。「我看膩了你那張醜臉。我看膩了你那愚蠢的把戲。你讓我感到噁心。你提醒我我是什麼東西。」提利昂指著門口,「拿著錢,滾。在我改變主意把你餵龍之前。」佩妮呆呆地看著他。她眼中的光芒熄滅了。那種信任、那種依賴,在那一瞬間變成了恐懼和絕望。她終於明白,那個曾經在風暴中抱著她、安慰她的「好人」不見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蘭尼斯特。佩妮慢慢地爬起來。她沒有撿地上的金幣。她抱起那隻老狗,那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對不起,大人。」她低聲說,聲音破碎,「對不起,我這麼醜。」她轉身走出了房間。那頭老豬哼哧著,艱難地跟在她身後。門關上了。房間裡只剩下提利昂,和那一地無人問津的黃金。提利昂站在原地,聽著那細碎的腳步聲遠去,消失在瓦蘭提斯喧鬧的夜色中。他想追出去。他想告訴她這是為了她好,想告訴她維斯特洛是個絞肉機。但他沒有動。他走到桌邊,拿起酒瓶,直接灌了一大口。酒液灑在他的衣襟上,像血一樣紅。「再見,佩妮。」提利昂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舉杯。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醜陋的、扭曲的侏儒。現在,他徹底孤獨了。沒有了良知,沒有了純真。他終於把自己打磨成了一件完美的武器。一件泰溫公爵會引以為傲的武器。「現在,」提利昂·蘭尼斯特將酒杯摔碎在地上,「讓我們去把世界燒成灰吧。」瓦蘭提斯的長橋上擠滿了士兵和奴隸,空氣中瀰漫著戰爭的汗臭味。提利昂正準備登船,一個像熊一樣魁梧的男人擋住了他的去路。那人穿著髒兮兮的皮甲,脖子上掛著一條由瓦雷利亞鋼、紅金和黑鐵組成的沈重項鍊——那是學士的鏈條,但看起來更像是用來勒死人的絞索。那是馬爾溫博士。他在海上漂流了一年,終於趕上了末班車。「讓開,蘭尼斯特。」馬爾溫的聲音像是在嚼碎石頭,「我要見女王。」「女王在忙著餵龍。」提利昂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法師,「你來晚了,博士。學城的書我們已經有了(山姆帶走的),我們不需要另一個老學究。」「你們有的只是書,但我知道是誰想殺了她的龍。」馬爾溫從懷裡掏出一本黑色的筆記本,扔給提利昂,「學城。那群灰色的綿羊。他們毒死了坦格利安最後的幾條龍。他們在舊鎮點燃了玻璃蠟燭,不是為了觀察,而是為了引導異鬼,或者是為了引導攸倫。」提利昂翻開筆記。裡面詳細記錄了學士們如何利用毒藥和錯誤的建議,導致了「血龍狂舞」後龍的滅絕。「他們想要一個沒有魔法的世界。」馬爾溫啐了一口,「理性的世界。秩序的世界。就像你父親想要的那種世界。」提利昂的手指僵硬了。「如果沒有龍,」馬爾溫逼近一步,身上散發著酸酒和海鹽的味道,「異鬼就會贏。寒神不需要魔法就能殺人,但活人需要魔法才能反擊。帶我去見她,小惡魔。告訴她,如果不燒掉舊秩序,新秩序就永遠無法建立。」提利昂看著這位瘋狂的博士。他突然意識到,這就是丹妮莉絲需要的最後一塊拼圖。不是仁慈,不是榮譽。而是理由。一個徹底摧毀維斯特洛現有體制(包括學城、教會、貴族)的理由。「跟我來,博士。」提利昂合上筆記本,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女王陛下會很喜歡你的故事。特別是關於『灰羊』該如何被宰殺的那部分。」第九章:瓊恩·克林頓(TheGriffin)當第一陣風從南方吹來時,瓊恩·克林頓聞到了乾草的香氣。這是河間地的初秋,黑水河畔的野草已經變成了枯黃色,像是一張鋪向天際的金色地毯。如果是三十年前,瓊恩會認為這是一個適合狩獵的好天氣。但今天,獵物是他們自己。「長槍陣列!穩住!」哈利·史崔克蘭的尖叫聲在陣線上迴盪。這位黃金團的團長此刻汗流浹背,他那雙總是起水泡的腳在馬鐙裡不安地晃動著。在他們前方,大地的盡頭出現了一條黑線。那線條在蠕動,發出悶雷般的聲響。那是多斯拉克人。瓊恩·克林頓調整了一下繮繩。他那隻感染了灰麟病的右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像是一塊綁在手腕上的石頭,但他依然用左手緊緊握著劍柄。「他們沒有紀律。」年輕的國王伊耿六世騎在白色的戰馬上,位於方陣的最中央。他穿著黑色與紅色的板甲,頭盔上裝飾著三頭龍的紅寶石,手裡握著那把傳說中的瓦雷利亞鋼劍——「黑火」。伊耿看起來英勇無比,就像雷加重獲新生。「看看他們,瓊恩。他們只是野蠻人,只會亂吼亂叫地衝鋒。黃金團的盾牆會像岩石一樣粉碎他們。」「野蠻人數量是我們的十倍,陛下。」瓊恩低聲警告,他的胃裡像是有鉛塊在翻滾,「而且……探子說看到了龍。」「龍只是野獸。」伊耿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危險的自信,「當年征服者伊耿只有三條龍,但他征服了七國。現在我也在這裡,我也流著龍的血。或許它們會認出我。」傻孩子。瓊恩悲哀地想。這不是童話故事。野獸不認血統,只認火焰。那條黑線逼近了。那不是線,那是海嘯。兩萬名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他們赤裸著上身,揮舞著彎刀,發出的尖嘯聲足以讓死人從墳墓裡爬出來。馬蹄聲震碎了大地,連空氣都在顫抖。「為了國王!」黃金團的士官們高喊。這些流亡者不愧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僱傭兵。面對那樣恐怖的衝鋒,他們沒有後退半步。長槍如林般放下,盾牌鎖死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鋼鐵與黃金的堤壩。砰!撞擊發生了。第一波多斯拉克騎兵撞上了長矛陣。戰馬嘶鳴,鮮血飛濺。黃金團的陣線向後凹陷,但沒有斷裂。訓練有素的弩手在盾牌後方齊射,數百名多斯拉克人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倒下。「我們能贏!」伊耿興奮地大喊,揮舞著黑火砍倒了一個衝破防線的馬王,「瓊恩,你看!我們能贏!」瓊恩·克林頓的心中也燃起了一絲希望。也許伊耿是對的。也許紀律真的能戰勝野蠻。黃金團的方陣像是一台精密的絞肉機,正在有條不紊地吞噬著敵人的生命。直到天空變成了紅色。起初,瓊恩以為那是落日。但他隨即意識到,太陽在西邊,而這光芒來自東方。一聲吼叫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廝殺聲。那聲音如此巨大,以至於瓊恩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共振。他抬起頭。他們來了。不是一條。是三條。卓耿飛在最前面,巨大得像一座長了翅膀的山脈。他的鱗片是黑色的,雙翼遮蔽了天空,在他的陰影下,戰場瞬間入夜。雷哥與韋賽利昂一左一右,像是兩顆伴隨死神而來的彗星。「諸神啊……」哈利·史崔克蘭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啜泣。這不是戰鬥。這是收割。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騎在黑龍的背上,銀髮在狂風中飛舞。她沒有看向地面的軍隊,沒有看向那個自稱是她侄子的年輕人。她只是俯視著這些渺小的螻蟻。「Dracarys.」黑色的火焰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瓊恩·克林頓看過關於「怒火燎原」戰役的記載。書上說,在那一天,園丁家族被滅族,凱岩王跪地投降。書上寫著「火焰吞噬了一切」。但文字無法描繪那種熱度。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液體的憤怒。黃金團引以為傲的方陣瞬間崩潰了。士兵們甚至來不及尖叫,就在盔甲裡被煮熟了。鐵盾融化,長矛燃燒,空氣被瞬間抽乾,讓倖存者窒息。「陛下!快跑!」瓊恩轉身去抓伊耿的韁繩。但他看到了令他心碎的一幕。伊耿沒有跑。這個驕傲的男孩,這個被瓦里斯和伊利里歐精心培養出來的「完美王子」,舉起了手中的黑火劍。他對著俯衝而下的巨龍發出了挑戰的怒吼。「我是真龍!面對我!」伊耿咆哮著,聲音稚嫩而淒厲。卓耿轉過頭,那雙熔金般的眼睛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對於這條龍來說,地上那個拿著牙籤的小人並不比一隻兔子更特別。一道龍焰掃過。瓊恩被氣浪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紅手套被燒焦了,灰麟病的手臂反而感覺不到疼痛。他掙扎著爬起來,滿嘴都是灰燼和泥土。「伊耿!」他哭喊著。伊耿剛才站立的地方已經消失了。那匹白馬、那身華麗的盔甲、那把傳奇的瓦雷利亞鋼劍……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坑洞,和一灘冒著泡的金屬液體。黃金團崩潰了。那些這輩子從未違背過契約的男人,現在丟盔棄甲,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奔逃。多斯拉克人從火牆後衝出來,揮舞著彎刀收割著逃兵的首級。天上,三條龍在盤旋,發出勝利的嘶鳴。它們在享受這場盛宴,將這片金色的草原變成了煉獄。瓊恩·克林頓跪在地上。周圍是燃燒的屍體和慘叫聲,但他什麼也聽不見。他想起了雷加。想起了那銀色的豎琴,想起了那憂鬱的眼神。我失敗了,我的王子。瓊恩看著自己那隻石化的手。我又一次失敗了。我沒能救你的父親,我也沒能救你的兒子。或者,他真的是你的兒子嗎?看著那個除了灰燼什麼也沒留下的坑洞,這個問題突然變得毫無意義。是真的又如何?是假的又如何?在龍焰面前,國王與乞丐,真龍與布偶,都只是燃燒的肉。一名多斯拉克戰士騎馬衝到了他面前,舉起了彎刀。瓊恩·克林頓沒有拔劍。他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熱浪。就這樣吧,他想。讓我變成灰。至少灰燼不會感到疼痛,也不會感到悔恨。然而,那把刀並沒有落下。「抓活的!」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那是提利昂·蘭尼斯特的聲音,帶著一種勝利者的殘酷,「女王想看看,到底是誰在玩這場冒牌的遊戲。」瓊恩睜開眼,透過煙霧,他看見那條黑龍降落在不遠處。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從龍背上走下來。她踩著焦土和屍骨,走向這場戰爭的廢墟。她的表情冷漠而神聖,就像是一位毀滅女神。這就是坦格利安的重逢。不是擁抱,而是灰燼。第十章:提利昂(Tyrion)鐘聲在響。不是投降的鐘聲,而是喪鐘。它們在火焰的咆哮聲中顯得如此微弱,就像是垂死之人在風暴中的呻吟。提利昂騎著馬穿過爛泥門(MudGate)。或者說,曾經是爛泥門的地方。現在那裡只是一個巨大的、焦黑的缺口,熔化的鐵水還在石縫間流淌。這座城市在尖叫。提利昂曾無數次幻想過這一刻。在他被囚禁在黑牢時,在他在厄斯索斯的妓院裡買醉時,他都發誓要讓君臨付出代價。他想聽到那些嘲笑他是「惡魔猴子」的暴民慘叫,他想看到那些背叛他的貴族燃燒。現在,他得到了。但他感覺不到勝利的快感。他只感到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那是膽汁、灰燼和燒焦人肉混合的味道。天空被撕裂了。卓耿巨大的黑影在紅堡上空盤旋,每一次俯衝都伴隨著「Dracarys」的指令。黑色的龍焰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但更可怕的是地面的反應。轟!一道慘綠色的火柱從跳蚤窩的地下衝天而起,瞬間吞噬了整個街區。那是野火。是瘋王伊里斯埋下的遺產,也是瑟曦視為救命稻草的武器。龍焰點燃了野火。紅色與黑色交織著綠色,將君臨變成了一個色彩斑斕的地獄。煉金術士的魔法與瓦雷利亞的魔法在空氣中發生了劇烈的反應,石頭像蠟一樣融化,人像油脂一樣燃燒。「這不是戰爭,」提利昂喃喃自語,看著一個渾身著火的婦人抱著死去的孩子跳進黑水河,「這是滅絕。」他策馬向紅堡方向前進。無垢者正在屠殺蘭尼斯特的守衛,多斯拉克人在搶劫燃燒的店鋪。沒有人在乎秩序,因為這座城市已經沒有明天了。在通往伊耿高丘的街道上,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穿著金色的盔甲,披著白色的斗篷,但此刻都已被煙燻得漆黑。他騎著一匹受驚的白馬,正試圖逆著逃難的人流,向紅堡衝去。「詹姆!」提利昂大喊,聲音沙啞。那個騎士勒住了馬。他轉過頭,露出那張憔悴、佈滿鬍渣的臉。那是維斯特洛最英俊的男人,如今看起來卻像個破碎的老兵。詹姆·蘭尼斯特看著他的弟弟。他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提利昂。」詹姆的聲音很輕,但在喧囂中卻異常清晰,「你真的做到了。你真的把地獄帶來了。」「是她逼我的。」提利昂驅馬靠近,他在顫抖,「是她拒絕投降。是她殺了彌賽菈(如果她死了的話),是她逼瘋了托曼。詹姆,別去。上面只有死路。」「她在上面。」詹姆看著燃燒的紅堡,那裡正被綠色的野火和黑色的煙霧包圍,「她是我的姐姐。她是我的靈魂。」「她也是個瘋子!」提利昂咆哮道,「看看這周圍!這都是她幹的!她想拉著所有人陪葬!詹姆,你有金手,但你不是神。你救不了她。」詹姆看著提利昂,目光落在他那張醜陋的、受傷的臉上。「告訴我,提利昂。」詹姆舉起那隻金手,指著周圍的地獄,「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泰莎……她會為這場景鼓掌嗎?」提到泰莎,提利昂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捏碎了。「我……」提利昂語塞了。「我們都是罪人,弟弟。」詹姆調轉馬頭,面向那座燃燒的城堡,「我們生於穢物,也將死於穢物。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死。我們一起來到這世上,也該一起離開。」「詹姆!別去!」提利昂哭喊著,淚水沖刷著臉上的煤灰,「你是唯一的……你是我唯一的哥哥!」詹姆沒有回頭。他夾緊馬腹,衝進了那片綠色的火海。「只要她需要我。」那是弒君者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提利昂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但他只抓住了滿手的灰燼。他看著詹姆的身影消失在煙霧中,就像當年詹姆看著他消失在黑牢的通道裡一樣。「再見,哥哥。」提利昂低聲嗚咽,在這個毀滅的世界中心,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第十一章:瑟曦(Cersei)紅堡在震動,就像是在發抖。瑟曦·蘭尼斯特坐在梅葛樓的地圖室裡,手裡緊握著一杯青亭島金紅酒。酒灑了出來,染紅了她腳下的維斯特洛地圖。「燒吧。」她對著窗外的火光微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燒光他們。燒光那些背叛者,那些麻雀,那些賤民。」科本死了。剛才一塊落石砸碎了他的腦袋。那個老學士甚至沒來得及尖叫。勞勃·史壯爵士——她的無敵勇士——也不見了。面對那條從天而降的黑龍,即使是魔山也不過是一塊會走路的肉。卓耿只用了一口龍焰,就把那個死而復生的怪物變成了鐵水。現在,只剩下她了。「我是泰溫·蘭尼斯特的女兒,」瑟曦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我是七國的女王。沒人能奪走我的王位。沒人。」轟隆!天花板開始崩塌。巨大的石塊砸在地圖桌上,將「臨冬城」和「凱岩城」砸得粉碎。瑟曦驚恐地縮到角落裡,那是她父親曾經坐過的位置。「詹姆!」她尖叫著,「詹姆,你在哪?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煙霧湧入房間,嗆得她劇烈咳嗽。在那迷霧中,她看到了一個人影。一個穿著金甲,卻渾身是血的男人。他踉蹌著走過廢墟,左手握著劍,右手是一隻金手。「詹姆!」瑟曦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狂喜。她跌跌撞撞地撲向他,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你回來了!快,殺了那個怪物!殺了那個侏儒!帶我走!」詹姆接住了她。他的懷抱依然有力,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卻讓瑟曦感到陌生。那不是愛。那是憐憫。還有絕望。「看著外面,瑟曦。」詹姆的聲音沙啞,「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沒有結束!」瑟曦抓著他的盔甲,指甲刮擦著金屬,「只要我們點燃所有的野火……只要我們……」「野火已經點燃了。」詹姆輕聲說,「是你點燃的。你燒了我們的家,瑟曦。就像瘋王想做的那樣。」瑟曦愣住了。她看著詹姆的眼睛,那是和她一模一樣的碧綠色眼睛。但在那雙眼睛裡,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個披頭散髮、瘋狂而醜陋的老女人。「你是來救我的,對嗎?」瑟曦顫抖著問,「你是我的瓦隆卡(Valonqar,小兄弟)……不,那個預言是錯的。你是愛我的。」詹姆丟掉了劍。他伸出雙手——那隻肉手和那隻金手——環繞住她的脖子。不是為了掐死她,而是為了擁抱她。一個至死方休的擁抱。「我看著你來到這世上,」詹姆流著淚,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也會看著你離開。」「詹姆,我怕……」瑟曦哭了,在那一瞬間,她不再是太后,只是那個躲在凱岩城深處害怕被父親責罵的小女孩。「別怕。」詹姆抱緊了她,「只要看著我。別看外面。」頭頂傳來一聲巨響。紅堡的穹頂終於支撐不住了。卓耿的龍焰融化了地基,數千噸的石塊和瓦礫傾瀉而下。瑟曦最後看到的,是詹姆那雙金色的手,以及他眼中的淚水。她以為那會是絞索,但那卻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庇護所。世界變成了黑色。在這片廢墟之下,蘭尼斯特的雙胞胎,這對共享了生命、子宮和罪孽的戀人,終於永遠地結合在了一起。再也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在紅堡的廢墟上,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騎著巨龍降落。她俯視著這座已經變成灰燼的城市,紫色的眼睛裡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冰冷的空虛。她終於得到了鐵王座。但她發現,那不過是一堆由劍熔鑄而成的、毫無意義的廢鐵。第十二章:丹妮莉絲(Daenerys)鐵王座還是熱的。丹妮莉絲的手指撫摸著那扭曲的金屬扶手。在卓耿的烈焰下,這張由無數利劍熔鑄而成的椅子發生了變化。劍刃融合在了一起,邊緣變得圓滑而醜陋,像是一堆融化的黑蠟。大廳的屋頂已經沒了,灰色的雪花從敞開的天空中飄落,落在黑色的王座上,發出輕微的嘶嘶聲。這就是她奮鬥了一生想要得到的東西。這只是一張椅子,她想,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令人暈眩的空虛感。為了這張椅子,我燒死了一個城市。「陛下。」丹妮莉絲沒有回頭。她知道那是誰。那個腳步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沈重的拖沓感。提利昂·蘭尼斯特站在廢墟的陰影裡。他看起來老了十歲,那張醜陋的臉上佈滿了煤灰,雙眼紅腫。他沒有下跪。「我們要統計傷亡人數嗎?」提利昂問,聲音沙啞,「還是說,我們只需要計算剩下的灰燼有多厚?」「這就是戰爭,提利昂。」丹妮莉絲轉過身,她的聲音冷硬如鐵,「伊耿拒絕投降。瑟曦拒絕投降。是他們把人民當作肉盾。我只是打破了輪子。」「你燒毀了輪子,連同輪子下的螞蟻一起。」提利昂指著身後那片依然在冒煙的城市廢墟,「如果這就是解放,那維斯特洛寧願要在鎖鏈中苟延殘喘。」丹妮莉絲走下台階。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你在指責我?」她走到提利昂面前,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是你告訴我,只要他們怕。現在他們怕了。這座城市再也不會有叛亂,再也不會有篡奪者。」「也再也沒有活人了。」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狼嚎打斷了這場令人窒息的對話。瓊恩·雪諾從灰燼中走來。他沒有穿鎧甲,只穿著那件破舊的守夜人斗篷,上面沾滿了黑色的血汙——那是北境戰場上的血。他看著丹妮莉絲,眼神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敬畏。那是一種看著同類的眼神——看著另一個怪物的眼神。「你的戰爭結束了嗎,女王?」瓊恩問。「我的敵人死了。」丹妮莉絲回答。「那只是你以為的敵人。」瓊恩拔出了長爪,但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展示劍身上的寒霜。即使在君臨的餘熱中,那把瓦雷利亞鋼劍依然散發著刺骨的寒氣,「真正的敵人已經跨過了頸澤。安柏家沒了。葛洛佛家沒了。曼德勒大人在撤退的路上凍死了。」瓊恩向前一步,逼視著丹妮莉絲。「你燒了君臨。很好。現在你有足夠的火去燒死人嗎?還是說你要坐在這堆廢鐵上,等著夜王來把你變成藍眼睛的屍體?」丹妮莉絲看著這個男人。她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死亡氣息,那氣息甚至比卓耿還要濃烈。「你想要我的龍。」她說。「我想要活下去。」瓊恩收劍,「北境殘部正在赫倫堡集結。那是最後的防線。如果你還是人類的守護者,就帶著你的龍來。如果你只是為了當這片墓地的女王……」瓊恩看了一眼那張扭曲的鐵王座,眼神中充滿了憐憫。「那你就坐在這裡吧。冬天會來找你的。」瓊恩轉身離去,黑色的斗篷在灰燼中翻飛。丹妮莉絲站在原地,寒風吹過她燒焦的髮梢。她看向提利昂,發現這個蘭尼斯特的小惡魔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他在向你發號施令。」提利昂低聲說,「而你沒有燒死他。」「備馬。」丹妮莉絲轉過身,不再看那張醜陋的椅子,「叫醒卓耿。我們要去赫倫堡。」「去救北境?」「去看看我的王國還剩什麼。」丹妮莉絲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如果那是世界末日,那我就要站在末日的最前面。」第十三章:珊莎(Sansa)赫倫堡是一座詛咒之城,但在這個該死的冬天,它成了最後的避難所。珊莎·史塔克站在百爐廳(HallofaHundredHearths)的高台上。這裡曾經可以容納一支軍隊用餐,如今卻擠滿了傷兵、難民和崩潰的貴族。沒有一百個爐子在燃燒,只有幾十堆微弱的篝火,勉強維持著大廳的溫度。空氣中瀰漫著壞疽、排泄物和絕望的味道。「糧食還夠吃三天。」約恩·羅伊斯伯爵報告道,這位強壯的谷地領主此刻也顯得佝僂,「如果我們殺掉戰馬,可以撐七天。但如果殺了馬,我們拿什麼衝鋒?」「沒有衝鋒了,大人。」珊莎看著手中的名冊,那是死亡名單,「面對死人,騎兵毫無意義。我們需要的是龍晶,是火,是……」是奇蹟。她沒說出口。大廳的門被推開了,一陣寒風卷著雪花灌了進來。那個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更像一具屍體。「瓊恩。」珊莎放下名冊,聲音顫抖。瓊恩·雪諾走到火堆旁,脫下了結冰的手套。他的手是黑色的,那是嚴重的凍傷。「她來了。」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每個人都知道「她」是誰。那個燒毀了君臨的瘋女王。那個外來的征服者。「我們不能讓她進來!」一個河間地的領主喊道,「她是個屠夫!她會把赫倫堡也燒了!」「赫倫堡已經被燒過一次了,」瓊恩冷冷地說,「而且如果不讓她進來,你們寧願面對外面的死人嗎?」天空中傳來了一聲尖嘯。那聲音如此巨大,以至於百爐廳的石牆都在震動。難民們尖叫著縮成一團。珊莎走到窗邊。她看見了。三條龍穿破了鉛灰色的雲層。它們比傳說中還要大,鱗片在雪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光澤。領頭的那條黑龍,雙翼展開彷彿能遮蔽整個神眼湖。這就是力量。這就是瑟曦所沒有的、小指頭所算計不到的絕對力量。龍群降落在焚王塔(KingspyreTower)的廢墟上。石塊在它們的爪下粉碎。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從龍背上走下來。她穿著黑色的皮甲,紅色的披風像鮮血一樣拖在雪地上。在她身後,跟著提利昂·蘭尼斯特,以及成千上萬名多斯拉克咆哮武士和無垢者。這是一支毀滅的軍隊。珊莎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冰原狼皮斗篷。她是臨冬城的淑女,是北境的守護者(雖然臨冬城已失)。她不能露怯。她走出大廳,在滿是泥濘和雪水的院子裡迎接這位女王。兩個女人面對面站著。一個是冰,冷靜、計算、守護著最後的家園;一個是火,狂暴、毀滅、帶著征服者的傲慢。「史塔克夫人。」丹妮莉絲開口了,她的通用語帶著一絲異國的口音,高傲得令人不適,「你的哥哥說,你們需要我的幫助。」「我們需要生者團結,陛下。」珊莎微微屈膝,禮節完美得無懈可擊,但眼神卻像北境的寒風一樣刺骨,「但這不是請求。這是交易。」「交易?」丹妮莉絲挑眉,似乎覺得好笑,「我帶著三條龍,而你們只有一群凍僵的殘兵。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交易?」珊莎沒有退縮。她看了一眼站在丹妮莉絲身後的提利昂,那個曾經是她丈夫的男人正用一種警告的眼神看著她。「我們有這片土地的記憶。」珊莎說,「我們知道哪裡的沼澤可以吞噬死人,知道魚梁木的秘密。而且……」珊莎指向北方,那裡的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藍色。「我們是最後的誘餌。如果沒有我們在這裡死守,你的龍就會在睡夢中被夜王殺死。你需要我們,就像我們需要你的火一樣。」丹妮莉絲瞇起了眼睛。這不是她習慣的對話。她習慣了「Mhysa(母親)」,習慣了「Dracarys(龍焰)」。但這裡沒有人愛她,也沒有人怕到不敢說話。「很好。」丹妮莉絲冷冷地說,「那就讓我們看看,這場交易是否值得。」她大步走向主樓,經過珊莎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但別忘了,當黎明到來時,如果還有黎明的話……膝蓋還是要彎的。」珊莎看著她的背影,手指緊緊抓著衣袖下的匕首。提利昂走到珊莎身邊,嘆了口氣。「你好啊,我親愛的前妻。你看起來……更像你母親了。」「而你看起來更像你父親了,提利昂大人。」珊莎冷冷地回應,「帶著毀滅而來。」「我們都是為了生存。」提利昂從懷裡掏出酒壺,喝了一大口,「歡迎來到世界末日,珊莎。希望你喜歡這裡的風景。」遠處,神眼湖的湖面開始結冰。在赫倫堡的陰影下,冰與火終於匯聚。不是為了譜寫一首讚歌,而是為了在長夜中發出最後一聲嘶吼。
今天貼的是畫給國外一個繪友JWABeasley的賀圖。我們是在Tapas平台上認識的,其實也不是很熟啦。之前我們在討論平台的Staffpicks的事。Staffpicks就是每週站方會人工選出幾部推薦的作品。
他說他從來沒入選過,也已經放棄了,結果這週竟然入選,於是我就決定畫張圖來為他祝賀一下。我也很希望自己能入選,但這從來沒發生。他說他曾看過我入選,但我懷疑他是不是看錯了。因為站方有說通常需要至少有十話左右的內容才有可能入選,但當時我離十話還滿遠的。
總之,這狐狸是他的漫畫作品Etherwood的男主角狐狸阿拉密斯(Aramis),就跟三劍客裡的那個Aramis同名。
這次我一改最近常用的水墨畫風格,改用厚塗的油畫風。畫完之後,不算特別滿意,就...還行吧。
夏崇予破棄和施怡琳的婚約是近期的熱門話題。有些人認為夏崇予在正式成為下任掌門之後得意忘形、另結新歡;也有些人猜測是蒼瓖派的內部鬥爭,希望讓己方派系的人成為掌門夫人,此外也有「施怡琳重病纏身、命不久矣」、「小倆口在吵架」、「夏崇予希望迎娶其他門派的嫡系弟子,穩固掌門地位」等等看法。蒼瓖派並未公佈這項消息,只是小道消息不脛而走,然而當謠言甚囂塵上時並未出面否認,近乎間接證實。原本想要找機會詢問細節,沒想到夏崇予這麼快就親自找上門,倒也是個機會。李少鋒快步走到二樓的會客室,推門而入。高瑋武束手站在牆邊。不久前玉閣祭的時候見過,他試圖攔阻出城時被楊千帆一腳踢昏。當時奉命纏住己方,現在又單獨陪著夏崇予前來台中,無疑是心腹。夏崇予端正坐在扶手椅,身穿蒼瓖派隊服,腰際劍鞘繫著一枚菱形的赭紅色玉珮,舉手投足之間儼然更有下任掌門的風範。「少鋒哥,久疏問候。」夏崇予笑著說。「聽說你破棄了和施怡琳的婚約?」李少鋒坐到對面,乾脆地問。「這個……」夏崇予沒料到劈頭就被提問,有些尷尬地停滯,嘆息說:「不曉得少鋒哥是怎麼聽說的。小弟也是有苦難言,沈小姐送的那顆永恆紅寶石引來國外各方勢力的覬覦……講得直接點就是想要巧取豪奪。」「為何不賣掉?那個確實是人類史上的稀世珍寶,不過擺在蒼瓖城的寶物庫也沒有實際價值。」李少鋒說。「情況沒有這麼單純。那是冬花宮送給我派的賀禮,台灣大半隊伍在場見證,我派作為領導台灣武林的最大門派,絕不能賣掉或轉送。退讓幾步而言,即使小弟順利與冬花宮達成協議,找到一個理由賣掉永恆紅寶石,賣給哪支隊伍又會引起其他紛爭,在晚宴深夜,合眾國部隊、黑撲克和幾支美國隊伍都發來訊息,提出購入的希望,更別提殲滅軍那邊的壓力。」夏崇予無奈地說。「畢竟是人類史上只有發現一顆的寶物。」李少鋒說。「小弟的修為平庸,沒有顯著實績,在我派歷代掌門毫無疑問是從後面數過來的。如何處理永恆紅寶石將是小弟的首項重大工作。」夏崇予坦白說。「殲滅軍以外都是外國隊伍,沒必要考慮人情世故吧?」李少鋒不解地問。「少鋒哥有所不知,現在永恆紅寶石放在蒼瓖城的事實已經傳遍世界,倘若小弟貿然交出,即使是給殲滅軍,包含黑撲克在內的數支隊伍都會奮不顧身地搶奪,不管在城內或花蓮市區引起混戰,小弟都擔當不起。」夏崇予搖頭說。「那樣還真是……辛苦了。」李少鋒不曾想過這些細節,怔然說。「小弟也是因此才會先和怡琳保持距離。這段時間,她有兩次差點被擄走,幸好我派弟子即時反應才沒有釀成大禍,日後傳出破棄婚約的謠言,然而小弟也無法澄清,否則豈不是會害得她繼續成為目標?」夏崇予補充說。「理由只有這樣嗎?」李少鋒皺眉問。「有話就直說吧。」夏崇予舉手擋住試圖插話的高瑋武,偏頭吩咐:「請到外面,讓我和少鋒哥單獨相處。」「我必須護衛您的安全。」高瑋武說。「少鋒哥不會害我的。」夏崇予堅持說。高瑋武不再爭執,繃著臉躬身退出會議室。夏崇予拿起桌面的鳳梨酥,卻又在拆封前放回去,等待尚未結束的話題。「無風不起浪,而且你刻意省略細節,試圖將施怡林差點受擄與破棄婚約聯繫在一起,然而兩者沒有直接關聯。」李少鋒說。「少鋒哥也越來越習慣交涉了。」夏崇予有些苦澀地勾起嘴角,坦白說:「沈小姐曾經前來蒼瓖城,找小弟……商量一些派內機密。事關重大,她只有帶著幾名心腹,卻不知為何走漏消息,讓外界傳出幽會、移情別戀等等謠言。小弟在那那之前忙於處理永恆紅寶石,與怡琳小吵幾次,沈小姐那次則是成為大吵的契機。」沈婭有什麼事情需要商量的?李少鋒懷疑追問:「難道你沒告訴施怡琳究竟聊了什麼?」「沈小姐信任小弟才願意坦白那些關於冬花宮的機密與心事,於情於理,當然不會告訴第三者。」夏崇予說。「你對沈婭是怎麼想的?」李少鋒乾脆地問。「小弟首次理解到所謂的魂牽夢縈就是這種感覺吧。」夏崇予紅著臉承認,隨即有些慍怒地說:「但是小弟並未做出任何背叛怡琳的行為,而且您似乎有所誤會,婚約並未破棄,我們只是暫時保持距離,讓彼此冷靜。」「聽起來似乎有些矛盾?」李少鋒問。「身為下任掌門,小弟自然得將門派放在首要……換作是數年前,掌門之位必定由家兄、家姊接任,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小弟,或許會不惜拋棄一切去追求沈小姐,現在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夏崇予低聲說。沈婭確實有種讓人為之傾倒的魅力,我見猶憐,那份神秘更是增添了許多想像,問題在於她是教團聯合的眼線,接觸蒼瓖派下任掌門肯定別有用心。李少鋒想歸想,一時之間也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即使告知這點也缺乏證據,平白引起夏崇予的反感與猜疑,難不成現在帶著他前往故宮山腰的冬花宮根據地,闖進內宮讓他親眼見識崇拜米・戈的祭壇與存放腦袋的房間嗎?短暫的沉默在會議室縈繞。片刻,夏崇予再度開口:「小弟信任少鋒哥,才會坦白這些未曾告訴任何人的心思。」「現在依然是嗎?」李少鋒苦笑著問。「小弟一直當少鋒哥是自己人。」夏崇予正色說。「旖歌小姐……最近還好吧?」李少鋒總算忍不住問。「家姊賭氣拒絕出席所有活動,獨自閉關修練,差點走火入魔,靜養大半個月才稍微恢復。即使表現得漠不關心,依然有讓芸雯、芸潔留意哈德貝恩會議的情報,在郵輪失聯那幾晚都徹夜未眠。」夏崇予說。「請不用加油添醋。」李少鋒說。「家姊房間的燈光直到深夜依然亮著。」夏崇予停頓片刻,繼續說:「有些事情只有兩位當事人才明白,卻也有旁觀者清的情況。家姊心高氣傲,不會將軟弱之處展現出來,更別提在少鋒哥面前,或許也因此有些誤會。」「想要說什麼?」李少鋒打斷問。「小弟當時確實是擅作主張,不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應該也有察覺到家姊的心意吧。」夏崇予說。李少鋒沒有回答,起身準備送客。夏崇予同樣頷首告辭。當李夏兩人踏出會客室,只見阿妮絲理所當然地站在牆壁,隔著走廊和高瑋武互相對望。「這位是銀鑰灰塔三席的阿妮絲,這位是『蒼瓖派下任掌門』的夏崇予,以及高瑋武。」李少鋒姑且介紹說。「久仰銀鑰大名。」夏崇予立即端起笑容說。「彼此彼此。」阿妮絲淡然說。「不曉得阿妮絲小姐是否願意前往我派附近的根據地?就在高中轉角。」夏崇予提議地問。「……行吧。」阿妮絲說。「咦?沒問題嗎?」李少鋒低聲問。「那裡是距離瞭望塔工房最靠近的他派據點,只有五百公尺。我也希望確認細節,在萬一的時候有個照應。」阿妮絲說。「這邊請。」夏崇予笑著擺手,走向電梯。
✥
當李少鋒獨自回到交誼廳,差不多是晚餐時間。壓克力桌擺了各種外送料理。大多是華文高中附近的餐廳,煎餃、魚丸湯、炒麵、炒青菜和滷味拼盤,此外還有好幾杯手搖。林誠、燕子、夏羽、楊千帆、張定緯各自坐在老位置,討論著沈婭和馮芷綾的單挑。那是近期撼動台灣武術界的大事,討論熱度尤勝發生在數萬公里以外的哈德貝恩會議事件。李少鋒隨意坐在沙發,拿起一份炒麵。「總算回來了。就在等你和夏崇予聊得如何?沒事的話,就先不管蒼瓖派了。」燕子抱著鯊魚布偶,開口說。「聊了一些私事,不過主要是製造蒼瓖派來訪的既定事實,表示我們兩支隊伍的關係緊密。阿妮絲過去他們的大樓參觀,說是要希望釐清細節。」李少鋒說。「夏崇予在這方面確實很有手段。這樣會變成銀鑰過來台灣後第一個拜訪的隊伍就是蒼瓖派。」張定緯說。「我以前也去參觀過呀,問我不就行了。」夏羽不滿地說。「那麼就繼續討論了。」楊千帆說。「那場戰鬥的情報很亂吧,需要用神賜能力去看看?」李少鋒提議地問。「沈婭或許為了打響名號,挑戰前就刻意放出消息,引來他派的武術家們觀戰,還有現場錄影。定點拍攝的某些角度或許看不清楚,不過應該勝過你看完後的口述。」張定緯說。「殲滅軍有把影片放在玩家協會,檔案自取。」林誠說。「倒是不怕得罪白河派呀。」燕子咂嘴說。由於小時候受過馮珮蘭的照顧,立場自然偏向白河派。林誠操作著筆電,很快就將螢幕投影到電視。場地應該是白河派某處宅邸的園林,角落隱約可見假山假石與蓮池。圍觀群眾大多是白河派弟子。冬花宮一行人站在角落,當中並沒有阮長老、鄧長老的身影,裡面只有認出貼身侍女的周雅安。
完整故事觀看神算育成故事簡介|創文者雪源《幻界妖戰》-KadoKado角角者
一位住在圓國中都的少女良弓缺兒,熱愛射箭,有一天卻突然出現幻覺,讓她無法專注射箭。少女意外來到一間算命館,算命館聲稱可以治好少女的幻覺,但其實這個算命館是除魔聯盟裡的神算門。
本故事以良弓缺兒的視角,介紹了中都這座城市與中都居民的日常生活。
擁有術法能力,以消滅妖魔為業的人,稱為除魔人。在圓國的除魔人,組成了除魔聯盟,結合了八個修練術法的門派,一起對抗妖魔的威脅。除魔聯盟包括了五行門、神算門、陰陽門、御獸門、天武門、靈幻門、術咒門、仙醫門八個門派。
異度神劍3製作公司:株式会社モノリスソフト發行日期:2022年07月29日遊戲類型:RPG角色扮演故事簡介:在互相爭鬥的兩大軍事國家「科羅斯」與「安格努斯」,國民從出生起就註定要互相殘殺。這些國民的壽命是十年,他們的最高榮譽就是在戰場上存活下來,順利走到生命的盡頭,然後在女王面前接受「成人儀式」。然而大多數人都會在戰場上失去生命,他們的靈魂會化為粒子,乘著「送行者」演奏的旋律飛往天空的另一邊。科羅斯軍的士兵諾亞和同伴們接獲了命令,要求他們前去破壞發出強大能量的神秘物體。就在他們快接近目標時,與同樣想破壞神秘物體的安格努斯士兵彌央一行人狹路相逢。正在雙方拔劍對峙時,一個神秘巨人突然出現。正在巨人即將蹂躪諾亞和彌央等六人之時,持有神秘物體的男子解除了物體的封印,釋放出能量。諾亞和彌央受到這個能量影響後,開始融合並變身成巨人。他們藉由則獲得的力量,在一番努力後終於擊退了神秘巨人。「真正的敵人在其他地方。如果你們還是渴望活下去,那就啟程吧,前往那片大劍聳立的大地『都市』吧!去打倒你們真正的敵人。」神秘男子說道。敵對兩國的士兵相信了這番話,決定攜手前進。為了找出「真正的敵人」以及自己生活世界的真相,這些人就這樣踏上了前往「大劍聳立的大地」的旅途。
大家好,我是只要聽到她吹奏的笛聲、內心那股歡喜與喜愛之情就會直接湧現(?)的幻影。幻某還記得,兩年半前帶來了《異度神劍2》中自己非常喜歡的角色「妮雅」PVC開箱,當時開箱時就已經有與之相關的另外一位角色PVC消息了,自己還一邊開箱一邊期待她們未來團聚(?)的時刻,如今這個時刻終於姍姍來遲!那便是今天要為各位帶來開箱的《異度神劍3》女主角「彌央」的PVC開箱啦~
kazenochen 給 大家:
奇幻輕小說《探索者彈頭》前傳連載中!絕地反攻!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18:58

鈴聲響叮噹的時刻再度到來
以「聖誕節」為主題撰寫日誌,描繪你的年末計畫和慶祝日記,以及節慶的所思所感...等等,與巴友們一同歡度佳節~

雪花隨風飄的日子,歡迎捕捉雪片般飛舞閃爍的靈感
細細描繪為以「聖誕節」為主題創作的小說
與巴友們一同分享交流~

聖誕節翩然降臨
快來以「聖誕節」為主題繪製插圖
和巴友分享佳節氣氛與祝福吧~

當心愛的角色穿上聖誕裝束會是什麼模樣?
無論原創和二創 都歡迎你分享美照
與巴友們同慶聖誕節的到來~

無論是聖誕規劃、節慶趣事,或有關角色們共度佳節時光的描繪
都歡迎你以「聖誕節」為主題繪製漫畫
與巴友們一同歡慶聖誕蒞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