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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因為很多原因,所以我重製了這個以前寫出來的百合小說。希望大家可以接受。
天空上不斷的有雪白色的妖精飛舞著,這群天上的訪客的到來彷彿是在說季節已經改變了。而他們的伴手禮就是將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換上了較為單調卻又讓人覺得目不轉睛的舞台。
街道上的每一座房屋與車道都被小妖精們換上了白色的大衣與地毯,象徵著綠意盎然的樹木頭上,那頂鮮豔的綠色帽子在變成枯黃色之後就將其脫下,換上最適合這個時節的白色帽子。
而在這帶著純白色彩的森林之中,一隻箭矢撕裂這平靜的時刻。它如同盯上目標的獵物的老鷹一樣,將畫有標靶圖案的樹木貫穿,且沒有任何偏差的射中了那最中央的紅心。
第四十七幕:入會即巔峰「我來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從其他公會好不容易招攬來的大佬!」……對於這類過分浮誇的誇獎,一般常見的反應會有兩種,要不就是露出得意揚揚的神情,再不就是尷尬地想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了。顯然,建箴屬於後者,他本來就不是可以厚臉皮接受別人讚揚的個性,哪怕對方說的是真話,建箴也會希望能盡可能保持低調,不願意過度張揚。至於有什麼能比浮誇的稱讚還要更讓人尷尬?那就是誇獎的人不認為這是件尷尬事,甚至繼續在毫無反應的眾人面前滔滔不絕越說越起勁的時候。建箴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幼稚園托兒所,被幾十雙眼睛同時注視著,並且被要求做出簡短的自我介紹時,那種心情的壓力讓他感到胃裡一陣翻湧噁心,完全不知道該講些什麼才好。對他來說嘗試著融入人群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是彷彿把自己放在鎂光燈照射下,站在眾人視線焦點前的情況。到此為止那也就算了,重點是台底下的觀眾們完全沒有任何一點表示,沒有喝采也沒有掌聲,而像在用眼神的餘光審視觀察著自己。建箴心中雖然明白,這件事大概率是幻銀的自作主張,他們公會裡實際表示贊同合併的人數搞不好只有約半數左右的成員,而那贊同的人裡頭,可能又有半數的人是對他們這些「外人」抱有部分的疑慮,說嫌惡可能不至於,但要說有多樂意肯定也沒有,語帶興奮表示歡迎的,好像也僅有幻銀一個。建箴努力地嘗試保持心態的冷靜,想盡量在第一天的時候盡量留給公會裡的其他人一個不算太糟的印象。然而事情是這樣的,就算自己嘗試著想要避免一些情況發生,謹慎地想試圖繞過那些可能造成麻煩的問題點。但越想這麼做,旁人就越容易添亂似的把自己原本的預想給打亂。「那麼,我把副會長的位置交給阿風,大家以後要聽他管理喔!」…………?「不是,妳先等一下,什麼時候說我要來當副會長了?我怎麼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沒有說啊,因為是我自己決定的。」幻銀一付理所當然的模樣。如果總把事情考慮得太過複雜的建箴完全不懂得該如何利用會長這個職位的權限,幻銀可能就是過於熟悉「領導者」這三個字所代表的涵義,甚至不需要去深度理解,她本身就具備這方面的天賦。
或許因為看待事情的態度過於直覺,所以她對情緒上的細節並不那麼講究。最初打照面時,建箴就覺得幻銀在人情世故這方面的處理有些過於隨興,然而卻沒有想到,她居然能隨興到這種地步。自作主張決定和其他公會合併也就算了,第一天就把副會長的職務委任給第一天進入公會的外來者,先不論自己是否會懷有什麼不良企圖,在其他眾神的元老會員面前,這種做法很難不會惹人非議。這是什麼入會即巔峰的劇情展開?玩家之間未必真的會特別計較公會領導者之間的政策和作為,就算擁有會長與副會長的權限,實質上能做到的事情也還是很有限,但絕大多數在公會裡能夠坐上副會以及幹部位置,至少也應該是大部分人熟悉,或者在公會裡活躍程度足夠高的公會成員。雖然僅僅只是一句話,隱藏其中帶來的隱憂和疑慮卻遠比臨風是否能夠被眾神裡的其他成員給接受還嚴重得多。
人數眾多且意見不統一的大公會裡,違背絕大多數人意見的想法不是什麼聰明的作法。「起碼先讓我熟悉一下公會的情況,等我適應完再說也不遲吧?」本來建箴的想法就是先作為新加入的成員,避免過於急切地去干涉公會內部的事務,從最基礎的一般公會成員先開始。他也需要有更多時間去認識和熟悉公會裡的其他成員,瞭解他們的想法與個性。就算建箴心中明白,眾神的公會環境大概並不像Evidence的整體節奏那麼緩慢,自己也未必有那麼多的時間能夠慢慢適應。但才一加入公會馬上就要上任副會長這種職位,無疑是快得過於不正常了。公會安靜的氣氛讓建箴感到極度不自在,似乎所有人都帶著存疑的目光在審視著。對於臨風這樣的「外來者」,他們自然沒有馬上信任的理由。在人際關係方面的事情上,幻銀說不定比自己還來得更耿直。與其說是用這種方式試探自己,不如說她根本沒有意識到這麼做到底會發生問題。建箴一眼掃過去,雖然規模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大公會,但實際上等級和臨風持平甚至高出臨風等級的確實找不出幾個。說不定幻銀真就抱持著,乾脆直接讓等級偏高的臨風擔任副會長也無所謂,反正等級就是硬道理的想法,很乾脆地把這個職務丟給了自己。「沒差,副會的位置你就待著吧,慢慢適應也沒關係。」也不知該說是她是真沒城府還是太過隨便,對於讓臨風接下眾神公會副會長的這件事情,幻銀似乎有著屬於她獨一份的堅持。而建箴在這幾個月的短暫相處中大概也知道,在她莫名的執著前,過於委婉的態度其實沒什麼意義,反而會讓她三番兩次的嘗試不斷說服。考慮到現在他們用的是公會頻道,一直持續你一句我一句毫無意義的互相推讓也確實煩人,建箴索性也不再堅持,順了幻銀的意思接下了副會長的職位。畢竟拖得越久,只是越引人注目而已,這並非自己的樂見的情況。在此之前,建箴還必須先解決一些心裡的困惑。只不過這顯然就不是能大剌剌地在公會頻道上直接詢問的問題了。「難道在這之前沒有所謂的副會長嗎?」儘管之前Evidence也沒有名義上的副會長,大多數的事務都由自己全部包辦和管理,但那本來就是個十人不到的小公會,和眾神這種人數接近兩百,同時上線人數巔峰能達到二、三十的大型公會並不屬於同一種量級。如果眾神本就有公會副會長,這樣的作法很可能造成對方心理上的不平衡,建箴不至於連這點基本的自覺都沒有。就算公會的職位實際上更多能帶來的只是一種心理上的自我滿足,並沒有太多實質的益處,但在遊戲中追求那種心理成就感的玩家,似乎也並非少數。不過很顯然的,公會裡並沒有人為此直率地表達不滿。想想也是,過於直白的挑事只會使場面變得尷尬,既沒有辦法解決問題,也幾乎討不到任何好處,大概只有為了達到劇情目的編寫的糟糕劇本,又或者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屁孩,才會選擇以這樣不成熟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情緒。只不過幻銀的說法,則讓建箴再次困惑起來。「也不算完全沒有吧。」幻銀沒有否定,實際上卻也沒有表示肯定。意思是眾神的公會裡的確有類似副會長或者幹部之類的職位,可實際上對於分工應該做的職務或許並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哪怕是眾神這種規模的公會,也未必有明確的體制和規則。不……或許應該反過來這麼想,就因為是眾神這樣的公會,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問題吧?建箴突然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眾神公會明面上是大公會不假,實際卻未必是一個完整的群體,裡頭可能有各種來自不同公會,和他們一樣透過合併加入進來的成員,雖然不到分崩離析的程度,實際上可能也沒有足以讓所有人都遵從的公會秩序。或許是出於類似的原因,所以幻銀才選擇讓自己立刻上任副會長?因為自己的確有帶領公會的類似經驗,說不定也符合她對公會管理的預期,所以她才沒有過多思考,就順理成章的把這個職位交給了自己。任性的公會長,自己倒不是頭一回見了。出於過去曾經的前例,即使對於眾神公會的現況仍然有一些存疑的地方,建箴還是很快接受了當前的現況。簡單來說,無論是公會擴張速度過快,還是公會裡原本的幹部因為某些緣故而面臨短缺的問題,至少幻銀目前的確需要一些能夠為她管理公會的人,需要一些能夠幫她穩定公會內部發展的助手。內容總結得粗糙了些,但幻銀本來的想法就說不上多麼複雜。認真要說的話,建箴自己也沒有在大公會擔任幹部的經驗,也不清楚心中的某些想法對眾神這種公會能不能合用。但既然幻銀也沒有強制自己一定要做到什麼程度,而她的本意也不複雜,那麼建箴也並不打算把自己放到能力之外的地方去思考這件事情。假設現在眾神是一個由各種不同群體透過公會名義組成的聯合公會,現在自己該做的最初一步就是在公會內部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和連結。先認識並確認到底哪些人能夠互相交流,又有哪些人實際可以幫上自己的忙。自己要做的事和在Evidence時並沒有什麼太多差別,而且比起滿世界尋找合適的對象,這次的範圍其實相對要更小得多。儘管建箴不希望在毫無任何鋪墊的情況下不明不白地這麼接下副會長的位置,但腦袋中的思緒卻已經很快進入了狀況,開始快速思考起來。既然副會長的這個頭銜會讓自己感到不自在的話,那就乾脆先不要透過那個身分去思考到底應該怎麼做。而是先思考,如果自己是一名眾神公會的普通成員,該怎麼做才能改善公會的情況?該做些什麼才能公會變得更好?怎樣的位置,就思考怎樣的問題,這種思維當然沒什麼大問題。即使是那些上位者,他們思考的起點往往和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同,僅僅是由於經驗上以及能注意到的細節不同,所以思慮能延伸的範圍廣度也有所變化罷了。建箴還並不瞭解眾神公會的現況,但那不代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就和在公會合併前事先做好的心理準備同樣,自己用不著想得太過複雜,只要去做想做,且確實能夠做到的事情就好。至於更深刻的煩惱嘛……只能說幻銀都還沒有表現出困擾的模樣,那麼自己也用不著提前幫她煩惱。雖然現況看起來亂得一塌糊塗,但毫無疑問,這或許是自己擅長的領域。「如果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部分,等到阿影有空上線以後再跟你說明。至於現階段,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就好了。」阿影?建箴沒多問,只是默默翻開眾神的公會成員名單,也真不愧是大公會的公會成員數量,零零總總名稱加起來符合暱稱條件的就有將近十餘人不等。所以建箴索性也沒打算繼續猜下去,現階段只要知道眾神的成員裡面確實存在著平時有在幫忙阿銀為公會事務出謀劃策的人就好。反正依幻銀的個性,要是那號人物真的出現的時候,她大概率也會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給介紹給對方吧?老實說,建箴已經完全想像得出那情景有多尷尬了,只希望到時候在互相碰頭的時候阿銀不會再添油加醋地講些什麼不該多提的內容就好。既然有本事管理這麼大規模的公會,而幻銀又是這種性格的會長的話,建箴可以想像得出,對方大概率不是什麼等閒之輩,至少應該是有一定統御及管理能力的副手,才能夠在公會快速擴張的情況下維持住眾神目前現狀。要說幻銀吧……她的確是有屬於公會領導者那層的個人魅力,但想要管理這種規模的公會,只憑著個人魅力是遠遠不夠的,或許這也是為什麼眾神公會當前現況會變得稍微有些尷尬的主因。表面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卻安靜得令人有些不安。那麼……該怎麼辦才好呢?看著偶爾穿插幾句卻明顯不像大公會發言應有頻率的對話框,又看了看臨風不知何時被幻銀給偷偷晉升為副會長的職位,建箴不禁嘆了口長氣,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這一篇是《獸耳少年們的光與影》——彼岸的風景,青春的漣漪的第一篇試閱小說。
日常×毛裝×廚師百葉窗縫隙透進來的晨光,一道一道落在廚房的桌面上,彷彿誰灑了一把金色的碎粉。鍋具靜靜地掛在牆上,還沒被火氣喚醒,整個空間卻先被光線暖成了小小舞臺。狐狸獸裝打著呵欠,毛絨的耳尖抖了抖,慵懶地繫好一條圍裙。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甩著,卻不忘嘴上抱怨:「明明是你要吃早餐,怎麼還是我動手?」坐在桌邊的人類少年主人沒有抬頭,只是翻著手裡的旅遊指南,紙張在光裡反射出淡淡的銀白。「因為你做得比我好嘛。」語氣輕快,像是理所當然的撒嬌。「……哼,嘴巴挺甜。」獸裝眯起眼,假裝不耐煩,卻還是打開抽屜開始找鍋鏟。陽光剛好照在他的側臉上,毛色染上一層金暈,看起來就像被光影畫進了一幅溫柔的油彩裡。主人終於把書頁合上,手指還在封面輕輕敲著節奏,抬眼望去時,剛好看到獸裝半身被光線切成兩半。那毛絨的耳朵在金粉似的晨光裡泛著暖意,尾巴輕輕甩動,像是把整個廚房都攪拌成了某種柔軟的旋律。「其實,這樣也不錯吧?」主人隨口笑著說,語氣裡有點惡作劇,「每天早上都能看見我的狐狸廚師在做早餐,這比旅遊景點還值得期待。」「哼,你的嘴巴倒是很會安排行程。」狐狸獸裝翻動手裡的鍋鏟,假裝冷淡,耳尖卻悄悄豎了起來。他的影子被百葉窗的縫隙切成斑駁的碎片,落在牆上,如另一道輕描淡寫的風景。主人看著那影子,忽然覺得比書本上的任何插圖都要生動。這份光影裡的靜謐,連吐槽聲都像是專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小日常。桌上攤開的旅遊指南被風吹起一角,翻動的聲音在廚房裡輕輕響著。主人抬起手壓住書頁,順勢瞥了眼正忙著找調味罐的狐狸獸裝。那一瞬間,陽光正巧穿過百葉窗縫隙,像細緻的金線,勾勒出他毛絨側臉的弧度。「……你看起來,比我剛剛翻到的觀光海報還要亮眼呢。」主人忍不住脫口。「哈?你是沒睡醒吧?」狐狸獸裝一愣,耳尖猛地一抖,隨即立刻用吐槽掩飾,尾巴卻背叛似的甩得更快。他背對著鍋子,假裝專心把鹽撒下去,聲音壓低了些:「少說些奇怪的話,否則今天的蛋我就翻給地板吃。」主人笑著靠回椅背,指尖隨意在書頁上敲擊,心裡卻比剛剛更篤定──這樣的晨光。窗外的風帶動葉影搖曳,斑駁的光點像碎片般落在地板上,也落在他們之間。廚房不大,卻因為這些光影顯得寬闊而安靜,像是整座城市都還沒醒來,只剩下這個被陽光暈染的小小結界。主人支著下巴,看著忙碌的狐狸獸裝,忽然笑了:「其實,比起旅行的風景,我更喜歡這樣的早晨。」「你是嫌我麻煩,還是把我當風景?」獸裝立刻回嘴,但聲音不自覺輕了些。尾巴在空中劃出一個緩慢弧線,耳尖微微顫動。主人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把翻亂的旅遊指南合上,掌心輕輕覆在書封上。那個動作不像收書,更像是替這份清晨按下了書籤。陽光越來越亮,落在桌面上,將金色鋪展成一片溫柔的底色。平底鍋才剛碰上火焰,金屬表面便立刻被熱氣染上一層薄霧。狐狸獸裝抓起一小匙油倒進去,油珠滑開的瞬間,鍋裡響起「滋滋」的低鳴,像是晨曲的序章。陽光從百葉窗斜斜灑下,正好落在鍋面上,折射出一圈柔亮的光暈。獸裝眯起眼睛,單手將蛋殼在碗邊敲裂,兩枚蛋黃順勢滑進鍋裡,圓得像晨光裡的雙子太陽。「呼……完美落點。」他語氣裝作平淡,尾巴卻得意地甩了一下。桌邊的主人抬眼望過來,忍不住笑道:「你這樣子,好像在做什麼高級表演。」「哼,我要是失手,你可就得吃炒蛋災難展了。」獸裝嘴上吐槽,耳尖卻隨著油花的跳動微微抖動。那畫面在陽光與熱氣的交織下,顯得既認真又有點可愛。鍋裡的蛋白逐漸凝固,邊緣冒出細小的氣泡,像一圈細緻的銀邊。狐狸獸裝握著鍋鏟,眼神專注得不像平常愛吐槽的模樣。油光映在他的瞳孔裡,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被點亮了一層火光。「好了,接下來是決勝時刻。」他低聲呢喃,尾巴在背後慢慢左右擺動,像是給自己打節拍。手腕一抖,鍋鏟準確地從底下滑入,整片荷包蛋被優雅地翻轉,啪地落回鍋面。蛋黃依舊完整飽滿,在陽光照射下閃著金紅色澤。主人忍不住笑出聲來,雙手合起來輕輕鼓掌:「漂亮啊!這手法比餐廳主廚還專業。」「哼,別小看狐狸的技術。」獸裝把鍋柄往上一挑,得意地抬起下巴,語氣卻還是帶著不服輸的吐槽:「要是換成你,現在早就成炒蛋地獄了。」油花繼續在鍋裡跳動,陽光透過百葉窗斜落,照在他的臉龐與圍裙上,映出溫暖的光暈。翻過來的蛋在鍋裡靜靜地滋滋作響,蛋白逐漸鼓起微微的弧度,像一個正在呼吸的小太陽。狐狸獸裝放輕了動作,怕打破這份晨光裡的圓滿。他的尾巴在腳邊緩慢甩動,節奏和鍋裡的滋聲恰好重疊。主人手裡的旅遊指南早已闔上,整個人側著身子看他,視線就這麼專注落在獸裝身上。陽光穿過薄霧似的蒸氣,把那雙耳尖勾勒得像金線繡邊。「你在看什麼?」獸裝沒回頭,語氣卻帶點心虛的挑釁。「看風景啊。」主人淡淡一笑,像是隨口的玩笑。「哼……亂講,這裡哪有風景。」獸裝輕咳一聲,趕緊把鍋鏟往下一壓,假裝專心。可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紅,在陽光下像染上了晚霞。香氣逐漸濃鬱,鍋裡的荷包蛋已經呈現出金邊微脆、蛋白凝白的完美狀態。狐狸獸裝把鍋鏟往上一挑,將成品輕巧滑到白瓷盤裡,蛋黃在中央穩穩閃著光澤,彷彿晨光的縮影。「搞定。」他甩了甩手腕,語氣裝作不經意,但尾巴卻自豪地在空氣裡劃了一道弧線。主人看著那枚圓潤的蛋黃,忍不住微笑:「這畫面……比旅遊手冊上的照片還治癒。」「少來,別把我跟什麼海報比。」獸裝翻過頭去,耳尖卻在陽光下泛紅。百葉窗的光斑落在桌面與盤緣,折射出細碎的金色波紋。蒸氣與油香交織,像是為這段清晨添上的透明幕布。就在這份溫柔的氛圍裡,獸裝已經伸手抓起另一包培根,語氣半是嫌麻煩、半是理所當然地說:「好了,下一場表演該登場了。」「啪嗒。」兩片培根落入鍋中,瞬間炸起一陣細碎的滋滋聲,油珠像微小的星火般四散,映得鍋邊閃閃發亮。空氣裡迅速溢出濃鬱的鹹香,混合著剛才蛋香的餘韻,讓整個廚房立刻像小小的咖啡館廚房般熱鬧。百葉窗縫隙裡的陽光穿過油煙升起的薄霧,化作一縷縷柔亮的光線,在半空中輕輕勾勒出曲折的線條。那畫面彷彿有人在空氣裡用光作畫,曖昧而夢幻。主人託著下巴,目光隨著光影流轉,忽然笑道:「你這樣的畫面,比我昨天在展覽目錄上看到的作品還要藝術。」狐狸獸裝翻了個白眼,鍋鏟一挑,語氣卻藏不住自得:「少見多怪,狐狸的廚藝本來就能當表演。」尾巴在背後隨意一甩,正好拍進一束金光裡,調皮地攪亂了這幅晨間的光影畫布。培根邊緣開始微微捲起,油脂化作一條條晶亮的溪流,順著鍋面向外滑開,發出細碎而規律的「滋滋」聲。狐狸獸裝握著鍋鏟,指揮一場晨間交響,眼神專注,耳尖卻在陽光下微微顫動。主人忍不住站起身,靠近兩步。濃厚的鹹香與熱氣撲面而來,他笑著低聲道:「這香氣……比旅遊指南裡推薦的名店還吸引人。」「哼,少說些無聊的比喻。」獸裝輕輕翻動培根,語氣仍舊帶著吐槽,但尾巴卻在背後不受控地甩快了些,正好切進一束晨光,像是把光線都攪進了鍋裡。桌椅、餐具與油煙在陽光下被描繪成柔和的輪廓。主人就站在一旁先默默看著。培根漸漸染上琥珀色的焦脆,油脂沿著紋理冒出細小的氣泡,發出輕快的「噼啪」聲。那股鹹香愈來愈濃,無形的手指勾住鼻尖,把整個廚房都染成了一幅能嚐到味道的畫。主人忍不住湊近,呼吸間全是滋滋作響的熱氣。他伸出手,指尖差點就碰到鍋邊,眼裡閃著狡黠的笑意:「要是我現在偷一片,你會不會生氣?」「哼,別想!」狐狸獸裝迅速用鍋鏟一擋,尾巴在身後猛地一甩,彷彿在畫一條警戒線。嘴上是警告,耳尖卻因靠得太近而不自覺泛紅。陽光透過百葉窗,剛好落在兩人之間的薄霧與油煙上,光影如細碎的絲帶在空氣裡搖曳。滋滋作響的培根終於被煎得焦香透亮,邊緣微微捲起,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狐狸獸裝拿起鍋鏟,將兩片培根輕巧地移到盤子裡,剛好落在荷包蛋的兩側,像是為那顆金黃太陽加上溫暖的護衛。「完美。」他低聲哼了一句,尾巴得意地甩了甩。油香尚未散盡,卻已經被窗外透進來的晨光融化成一種柔和的氛圍。主人湊過去,盯著那份簡單卻漂亮的拼圖早餐,眼神裡閃著笑意:「這比餐廳端出來的還精緻吧?」「哼,理所當然。這可是狐狸工藝。」獸裝把鍋子放回爐上,假裝不在意地轉過身,耳尖卻在光影裡紅得若隱若現。窗外的陽光此刻更加耀眼,透過油煙與薄霧,灑在盤緣、桌面,甚至落在他們的肩頭,為這份早餐加上了金色的畫框。培根的餘香還在空氣裡飄散,狐狸獸裝已經換上了另一副架勢,抱著咖啡機像是操作某種精密樂器。蒸汽噴嘴冒出細細白霧,帶著溫潤的聲響,和剛才的油花聲交織成截然不同的旋律。他將牛奶倒進鋼杯裡,手腕熟練地調整角度,打出的奶泡在杯中慢慢升起,像一片片潔白的雲朵堆積。陽光正好照在他側臉上,耳尖與睫毛染上一層淡金,整個動作優雅得不像是平時愛吐槽的金黃色狐狸。主人靜靜看著,笑著打趣:「怎麼感覺像是在看咖啡廳裡的專業拉花師?」「哼,少見多怪。」獸裝嘴上不耐,尾巴卻在身後輕輕一甩白霧漸散,杯口冒出的奶泡被獸裝細緻地勾勒成弧線。他專注地轉動手腕,動作穩定得像是在描繪圖案。隨著最後一道線條完成,咖啡表面出現了一個毛絨絨的肉球圖案,四個小圓墊腳般的形狀緊緊圍著中心,活靈活現。「搞定。」他將杯子推到主人面前,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卻仍保留著一貫的傲慢,「喝完記得誇我,否則我馬上收工。」主人凝視著杯裡的肉球,愣了片刻才失笑出聲:「原來你也會做這種可愛的東西?」「哼,少看不起狐狸。」獸裝迅速偏過頭去,尾巴卻在身後得意地輕甩。晨光落在冒著熱氣的咖啡上,折射出一層淡金色光暈,把那個肉球圖案襯得像是真正的爪印,靜靜留在這段晨間的光影。主人雙手捧起那杯冒著白霧的卡布奇諾,低頭時,鼻尖先被溫潤的香氣包圍。醇厚的咖啡香與奶泡的甜意交疊,讓人還沒入口便感覺像是被晨光擁抱。他輕輕抿了一口,奶泡覆在脣邊,留下柔軟的觸感。眼睛眯起,露出滿足的笑:「……好喝。比咖啡館的還溫柔。」「哼,當然。」狐狸獸裝雙手抱胸,語氣驕傲,卻忍不住盯著主人的嘴角,「這可是我親手的工藝。誇我吧,快點。」主人抬眼,故意放慢語速:「嗯——確實值得誇獎。」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把主人脣邊殘留的奶泡比劃了一下,像是要指出「證據」。主人正要再抿一口,卻被獸裝一把按住杯緣,狐耳微微傾斜,語氣帶著不容挑戰的堅持:「記得先誇我,這是規矩。」主人失笑,放下杯子,認真地點點頭:「好喝到可以拿去比賽,拉花還帶著專屬的狐狸印章。」「哼,這還差不多。」獸裝滿意地收回手,尾巴甩得輕快,像是在無聲地炫耀。只是耳尖卻紅得明顯,被晨光一照,更像是悄悄染上了霞色。下一瞬間,主人忽然伸手,把他臉頰上一小點飛濺的奶泡擦掉,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般:「你自己都沒注意到。」空氣頓時靜止,只有陽光透過百葉窗,打在杯盤間閃爍成金色的光點。獸裝僵了一瞬,迅速偏過頭:「……笨蛋。」聲音卻比剛才小了許多。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肉球圖案在晨光裡慢慢散開。主人一邊翻著旅遊指南,一邊用叉子敲了敲書頁,像在挑選什麼祕密寶物。「這裡寫著,義大利的海岸線在夕陽下會染成整片紅金色……」他語氣悠閒,眼神卻帶著幾分期待。「夕陽你每天都能在陽臺看到,」狐狸獸裝嘴裡叼著木匙,含糊地吐槽,耳尖卻微微一抖,「還要跑這麼遠幹嘛?」主人抬起眼,笑意藏不住:「可是和你一起去看,就不一樣了啊。」話音剛落,廚房陷入短暫的安靜。陽光透過百葉窗,斑駁的光影落在桌面與旅遊書上,也落在獸裝的臉頰上。他哼了一聲,迅速別開視線:「哼……別說些奇怪的話,行李到時候還不是我背。」尾巴卻出賣似的,正快樂地甩動。主人又翻了一頁,指尖停在一張照片上。藍白交錯的極光像幕布一樣鋪滿天空,雪地反射著冷冽的光,與此刻廚房的晨曦形成鮮明對比。「或者……冰島也不錯。」他抬起頭,眼裡閃著笑意,「想像一下,你披著厚厚的毛絨大衣,耳朵上還掛著白雪,尾巴在雪地裡劃出一條長長的軌跡。」「哈?!」狐狸獸裝瞪大眼,鍋鏟差點從手裡滑落,「你是想看我變成雪狐狸嗎?凍得鼻子通紅,還要幫你拍照打卡?」主人笑得更開心,故意補刀:「一定會很可愛。」「……笨蛋。」獸裝小聲咕噥,耳尖卻在光影中紅透,尾巴甩得更快,打在椅腳上發出輕輕的聲響。百葉窗縫隙透進的晨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給這份難得的慌亂鍍上了柔和的金邊。主人翻到書裡的下一頁,上面是一張色彩鮮豔的插圖:義大利廣場上滿是鴿子,藍天下的古老建築格外壯麗。「想像一下——你站在廣場中央,尾巴一甩,鴿子全都飛起來。那場面肯定比明信片還壯觀。」主人語氣輕快,眼神裡卻帶著幾分調皮。「……你是想把我當觀光特效吧?」狐狸獸裝撇嘴,鍋鏟在手中敲了兩下桌角,裝作不耐煩。可尾巴卻慢悠悠劃著弧線,像是真的在腦中描繪那個畫面。主人忍不住笑出聲,順勢靠近些,低聲補上一句:「而且我會拍下來,留作我們旅行的第一張合照。」「笨蛋,誰要跟你合照……」獸裝快速偏過頭,狐耳卻在陽光下紅得像被打上了夕陽濾鏡。主人合上旅遊指南,手指還在書封上輕輕敲著節奏,像在替這段晨間的幻想蓋章。「所以,結論是——不管去哪裡,你都得跟我一起。」他語氣篤定,笑容卻帶著幾分狡黠。「麻煩死了。」狐狸獸裝翻著白眼,卻沒有否認。尾巴在椅腳旁輕快地拍打,彷彿替心底的真實回答打了節拍。主人看得出來,忍不住壞心地補刀:「那就決定了,下次出國你負責行李,我負責拍照。」「喂!」獸裝猛地瞪過來,耳尖紅透,卻偏偏在陽光中顯得更惹眼。他惱羞地把木匙一丟,叮噹一聲落在桌面上,像是替這段鬥嘴收了尾。廚房重新被笑聲填滿,窗外的晨光灑落進來,把兩人的身影都鍍上了一層金色。主人翻到手冊的中頁,指尖落在一張彩色海報上。紙面在晨光中閃著淡淡的反光,上頭印著幾何線條與巨大的裝置藝術模型。「下午這個展覽,你記得吧?」主人抬眼,語氣隨意卻帶著一點期待。狐狸獸裝一邊收拾桌面,一邊翻著白眼:「記得、記得。展覽、旅遊、早餐,還有洗碗,今天的行程表全是我背下來的。」主人輕笑,把手肘支在桌面上,側著臉打量他:「你看起來就像專業助理,還免費附贈吐槽服務。」「別鬧了,我才不是你的附贈品。」獸裝語氣嫌棄,卻還是伸手把散落的紙巾疊好。陽光從百葉窗縫隙灑下,剛好落在他肩頭,像替這句牢騷加上了一層暖色的註腳。主人把手冊轉過來推到桌面中央,頁面上的圖片在陽光下格外清晰:一座由透明材質拼接成的巨大裝置藝術,像光的迷宮。「你看,展覽的主題是『未來的居所』,」主人語氣帶著些興奮,「據說現場會有整個光影互動空間。你走進去,牆面會隨著你的動作變換顏色,就像一場沉浸式遊戲。」狐狸獸裝正收拾著刀叉,聞言卻停下動作,狐耳微微豎起。他抿了抿嘴角,冷冷哼了一聲:「聽起來就是又要我當實驗品,走在前面給你看效果。」「嗯,那不是剛好?」主人挑眉笑著,靠在椅背上,「有你在,任何展覽都能升級成專屬體驗。」「……你少得意了。」獸裝快速移開視線,把碗碟疊得整整齊齊,尾巴卻忍不住在椅腳旁輕快一甩。主人合上手冊,若有所思地託著下巴,眼神卻帶著惡作劇般的笑意。「其實我已經想好了,到時候進展覽館,你一定是全場焦點。那些裝置藝術的光會先追著你跑,尾巴一甩,整個空間都要變色。」狐狸獸裝一愣,耳尖立刻抖了一下,隨即哼聲反擊:「少自作多情了,誰要當氣氛燈?哼。」「可不是嘛,你天生就像行走的舞臺效果。」主人故意補刀,笑容裡多了一份真心的欣賞。獸裝被說得無處可逃,手裡的抹布乾脆一甩,落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他故作兇狠地撇過頭,卻怎麼都掩不住臉頰的薄紅。「總之,今天的行程表已經夠滿了。」狐狸獸裝一邊把餐刀收進水槽,一邊板著臉宣佈,語氣裡卻怎麼都藏不住無奈的柔軟。主人支著下巴,笑得眼睛彎起來:「你看起來比導覽員還專業,要不要乾脆穿個制服?」「哈?!」獸裝狐耳猛地豎起,臉頰迅速泛紅,尾巴拍在椅腳上發出清脆的一聲,「你是存心找碴吧!」主人看著他惱羞的模樣,故意放緩聲音:「不過嘛,有你陪著,去哪都會變得好玩。展覽、旅行、早餐……全都是我們的行程。」短短幾句話,讓原本正要吐槽的獸裝僵在原地,喉嚨裡的反駁卡成了一聲輕哼。他把頭撇到一邊,耳尖卻紅得像被陽光點燃。廚房裡的光影流轉,伴隨油香與咖啡香。碗盤還留在桌上,熱氣裊裊升起,陽光透過百葉窗灑下斑駁的金點,把整個廚房渲染得像一個舞臺。舞臺中央的對白,當然是吐槽與笑聲。「你剛剛說什麼?展覽、旅遊、還有早餐,全都你打點?」主人挑眉,一副忍不住想再捉弄的表情。「沒錯,麻煩事一概歸我,」狐狸獸裝雙手抱胸,語氣不服輸,「而你呢,只負責坐著翻書、喝咖啡,還順便嫌我囉嗦。」「因為這樣才有趣啊。」主人笑著反駁,聲音裡帶著輕快的調子。「哼……你果然是故意的!」獸裝瞪了他一眼,卻因為耳尖微紅而顯得更像是在鬧彆扭。尾巴在椅腳旁輕輕拍打,像是替這場即興演奏加上打擊樂。主人拿起叉子,故意敲了敲杯緣,發出清脆的聲響:「聽聽,這是我們的早餐交響曲,指揮當然是你。」「少惡搞了!」狐狸獸裝皺著眉,卻還是順手把桌上的水杯推直,像是真的在調整樂器的位置。「那我就當伴奏好了。」主人一本正經地補上,笑意卻從眼角溢出,「不過你要小心,觀眾可能只會記得指揮長得很可愛。」「可愛你個頭!」獸裝猛地回嘴,尾巴重重一拍椅腳,發出「咚」的一聲。偏偏這聲響落在笑聲之間,聽起來就像恰到好處的鼓點。陽光透過百葉窗,斑駁地灑在桌面、杯盤和他們的肩頭。吐槽與笑聲交錯,節奏忽快忽慢,卻在不知不覺間拼湊出最貼合的默契。笑聲還在空氣裡迴盪,主人忽然伸手,把一隻掉到桌角的湯匙撿起來,輕輕敲了敲杯身,發出清脆的「叮——」聲。「你看,這就是晨間演奏會的鈴聲。」他狡黠地笑著,眼神裡閃著一點光。「笨蛋……」狐狸獸裝小聲抱怨,卻沒能忍住嘴角的弧度。尾巴輕輕甩動,像是在為這場即興樂章加上最後一段低音。主人忽然湊近,壓低聲音:「要是能每天都這樣,被你吐槽、被你陪著,感覺好像比什麼旅行都更奢侈。」短短一句話,讓獸裝整個人愣住。狐耳猛地豎起,臉頰瞬間被陽光映得更紅,連呼吸都亂了半拍。他別過頭,嘴裡含糊地擠出一句:「……真是麻煩的主人。」沉默維持了幾秒,廚房裡只剩下陽光和呼吸聲。然後,主人忽然輕咳一聲,故意把氣氛打斷:「好啦,交響樂團差不多該休息了,指揮大人,早餐是不是該端上來了?」「……誰是你的指揮大人啊!」狐狸獸裝反射性地回嘴,把盤子重重放在桌面上,卻不小心發出「叮」的一聲,像是給這場對話補上最後的音符。主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叉子輕敲桌面應和:「謝謝辛苦的演出。」「少貧嘴!」獸裝瞪他一眼,卻還是把盤子推到他面前。耳尖在光影中泛著紅,尾巴卻輕快地甩動,怎麼都藏不住那份愉悅。盤子終於被推到桌中央。金黃的荷包蛋正靜靜地躺在中央,蛋黃圓潤飽滿,像縮小版的晨日。兩片培根交錯排列在一側,焦脆的邊緣泛著琥珀色的光澤,散發著剛好足以喚醒胃口的鹹香。旁邊的杯子裡,卡布奇諾的奶泡仍帶著熱氣,肉球圖案像小小的標記,宣告這份早餐帶著獨特的「狐狸印章」。百葉窗的光線斜斜照下來,落在盤緣與刀叉上,映得餐桌像是被鑲上了金邊。連空氣裡的熱氣與香氣都彷彿在跳舞,把整個畫面拼湊成一幅晨間拼圖。主人低頭看著眼前的餐盤,忍不住笑了:「……說是藝術作品也不為過吧?」「哼,少見多怪。」狐狸獸裝嘴上吐槽,卻還是微微挺直了背,尾巴甩得帶勁。百葉窗的光線此時正落在他的側臉,毛絨耳尖被照得半透明,顯得既俏皮又溫柔。主人看著,心裡忍不住生出一種不屬於早晨忙碌的寧靜感——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停住,只為這杯咖啡與對面的人。◆主人用叉子輕輕切開蛋黃,金黃流心緩緩傾瀉,像是一道晨光被收進了盤裡。那股微甜的油香與培根的鹹香交織,空氣裡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陽光與香氣像柔軟的幕布一樣把兩人罩住。「看起來很專業吧?」狐狸獸裝支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假裝隨意的自得。尾巴卻不聽話地拍在椅背上,發出輕快的聲響。主人抬起眼睛,嘴角彎著笑意:「專業到連早晨都變得不像早晨了,反而像某種旅行的序曲。」光線從百葉窗縫裡灑下來,斑駁的影子落在桌布與咖啡杯上,狐狸耳尖正好沐在那片光裡,半透明的毛絨被染成柔和的金色。那一刻,兩人之間的靜謐就像被光影輕輕擁抱,誰也沒有打破。餐桌上的一切終於安靜下來:培根的油花不再滋響,咖啡杯邊的白霧緩緩散去,留下的只是香氣和光。主人用手掌託著臉,眼神隨意卻柔和地停在盤子上,彷彿這頓早餐比任何展覽都值得細細欣賞。「……你這樣看,會讓人覺得是戀愛喜劇的開場白啊。」狐狸獸裝撇過頭,耳朵卻因那句目光而微微抖動。嘴上雖然保持著慣有的吐槽,尾巴卻在椅腳旁輕輕掃動。叉子輕觸陶瓷盤的聲音,在靜謐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主人慢條斯理地舉起一口培根與蛋,陽光正好在那瞬間穿透百葉窗,映得食物邊緣閃著一圈金邊。獸裝靠在桌角,雙臂交叉,嘴裡依舊掛著懶散的語氣:「怎樣?雖然不是米其林水準,但至少有旅館早餐的份量吧。」主人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慢慢咀嚼,眼神柔和地停在獸裝身上。這沉默比任何讚美都要直白,讓那雙狐狸耳朵不受控地豎了起來,尾巴也在椅腳旁小幅度地晃動。主人放下叉子,端起咖啡杯,視線越過飄散的白霧,停在狐狸獸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低聲道:「比任何旅館早餐都好吃,因為這是你做的。」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真誠。這讓獸裝一愣,耳尖一下子染上紅意,尾巴甩得更快,卻嘴硬地嗤笑:「哼,甜言蜜語這麼順口,是不是怕我下次拒絕起牀?」主人不急不躁地啜了一口咖啡,拉花上的圖案隨著表面波紋輕輕顫動,彷彿也在偷笑。陽光正好落在他眼眸裡,倒映出閃爍的金色光點。窗外的陽光隨時間微微移動,斑駁的光影落在桌面,像是替他們此刻的對話打上柔和的舞臺燈。主人慢悠悠地切下一角蛋黃,金色液體順著叉子邊緣流下,映得他指尖發亮。狐狸獸裝看著那畫面,心裡竟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這頓尋常的早餐被賦予了不尋常的意味。他本想再找句吐槽的話轉移注意力,卻只脫口而出一句:「……下次要是你能這樣笑著吃完,我就算每天早起也不算虧。」主人抬眼,與他四目相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彎了彎眼角,笑容比晨光更暖。那一瞬間,狐狸獸裝耳尖再次發燙,尾巴在身後輕快地拍動,將桌腳旁的光影都攪成了流動的波紋。窗外的陽光此刻正好灑落在兩人之間,將桌上的盤子、杯沿與他們的影子都牽在一處。主人的叉子在盤子裡輕輕碰撞,聲音清脆而悠長。狐狸獸裝把下巴抵在手背上,尾巴還不安分地在椅背後搖來搖去。他假裝不經意地問:「……那個,你到底是覺得早餐好吃,還是覺得我做的好吃?」語氣看似輕快,卻連耳尖都紅透了。主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咖啡,吹散漂浮的奶泡,緩緩啜了一口。隨後,他望著杯中倒映的狐狸耳影,淡淡笑道:「都好吃。」一句簡單的話,卻像是將晨光與心意一同灑落。廚房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風聲和尾巴拍打的節奏。狐狸獸裝眨了眨眼,耳朵微微抖動,忍不住小聲抱怨:「……麻煩死了。」但尾尖卻快樂得停不下來。餐桌上的餘香尚未散去,陽光卻已悄悄從百葉窗移動,把桌布上的影子拉得細長。狐狸獸裝撐著腰,帶著一臉不情願地把盤子端起,嘴裡小聲嘟囔:「怎麼每次都是我洗碗?明明是你要吃得最開心。」水龍頭開啟,清亮的水聲與剛才的笑語交織成另一種背景樂。碗盤在水中碰撞,映出一圈圈的光暈,彷彿把廚房變成小小的湖面。獸裝的尾巴一邊甩動,一邊不甘心地拍打著椅腳,好像在替自己抱不平。而在不遠處,主人正半彎著身子,在衣櫃前翻找合適的襯衫。白色布料被晨光映得發亮,他抬頭時,餘光掠過正在洗碗的狐狸獸裝,不由得揚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裡沒有催促。「要不要乾脆申請個『人類早餐後自動清潔法』?」狐狸獸裝一邊刷著碗,一邊提高聲音往房間喊,語氣裡滿是誇張的不滿。房間裡傳來主人的回應,伴隨布料摩擦的聲音:「你要是肯少加點碎嘴,說不定早就收拾完了。」「哼,這叫藝術性的抱怨。」獸裝把最後一隻盤子沖乾淨,甩甩手上的水珠,耳尖因剛才的對話微微泛紅。明明是在抱怨,卻不知為何帶著一種被默許的親暱感。陽光越發明亮,落在他肩頭的毛絨上,閃出細細的暖光。房間裡傳來衣架碰撞的聲響,主人正猶豫要選哪件外套。狐狸獸裝擦乾手,忍不住探頭過去看了一眼,尾巴隨意甩動:「你到底在糾結什麼?穿哪一件都不會比我這身毛皮搶眼。」主人抬頭望向他,眼神裡帶著笑意:「可我還是想讓你帶出去的時候,覺得有面子啊。」一瞬間,獸裝愣住了,爪尖撓了撓後腦,耳朵因不明所以的心跳微微抖動。窗外陽光剛好照進來,把他額前的毛髮照亮,彷彿把那短短的沉默點綴成一幅明亮的畫。「……算了,隨便挑,反正大家眼裡也只會看見我。」他嘴上仍然逞強,卻沒發現自己尾巴正不自覺地輕快搖動,把地上的光影攪得碎碎閃爍。◆房間的鏡子被擦得發亮,像一面安靜的湖。狐狸獸裝站在中央,毛絨在晨光裡泛著溫暖的金色。他抬手扣住頸側的隱藏卡扣,「喀嗒」兩聲,頸環細縫吐出一圈微光。「步驟一,拆頭。」他懶洋洋地吐槽,卻俐落得像專業技師。雙手在頸部輕旋,磁吸扣一一鬆開,毛絨的頭盔便柔順地脫離接點。那顆狐狸頭在他掌心微微眨了眨機械般的眼,耳朵還配合地抖動一下,像在說「交給你」。主人上前接過。「有點重嗎?」「精密工藝不長肉。」狐狸的聲音從毛裝獸頭傳來,帶著笑意。接著是背部。獸裝將背脊的隱形拉鍊向下劃開,絨毛分出一道柔軟的裂縫,露出裡層絲滑的內襯與固定帶。「步驟二,進艙。」他往旁邊一讓,像在邀請登機。主人先把腳伸入褲管——內襯貼膚而溫,像被晨光預熱的棉被;膝部的關節墊剛好扣住骨點,一步、再一步,腳掌落入爪形鞋套,「啾」地被氣囊貼合。小腿外側的彈性繫帶「喀噠」扣上,受力便均勻地散開。手臂輪到上場。主人將手滑入爪形手套,指尖與肉球襯墊一一對齊;掌心輕按,微磁扣回應似的連續細響。前臂的鬆緊環自動收緊到合適位置,毛絨外套順著光滑地覆上去。「呼吸試試。」獸裝提示。胸口內襯的彈網配合起伏,提供輕微阻力,像節拍器引導節奏。肩甲位置兩枚磁扣吸合,鏡子裡的輪廓開始變得既陌生又熟悉——人形與狐影在金光裡疊成一條柔軟的線。「步驟三,封艙。」狐狸獸裝,自動替主人把背部拉鍊自腰際往上帶。齒鏈在毛絨中滑行,發出乾淨的「唦——」聲,尾巴根部的掛點同時被帶入軌道,輕輕一推,「啵」地扣定在磁座上,尾椎與傳動束自然對齊。腰內側兩條穩定帶收束,重心下沉半寸,整個人被柔軟而有秩序地包裹。主人抬抬肩、旋旋腕,動作像把身體與新外殼對音,一次比一次貼合。剩下最後一步——頭。主人的手臂抱起那顆狐狸頭,鏡子裡的自己與圓耳相對,眼眸被晨光照得微亮。他將下巴先對準內部的承託墊,後腦沿著導槽滑入,頸環接點自動尋位。「咔、咔、咔」三段式磁扣依序吸合,頸邊的細光一圈接一圈亮起。耳內傳來幾乎不可聞的低鳴,像遠方開場的序樂。狐狸的聲音在耳畔輕笑,近得像貼在心口:「麻煩程序,到這裡就由我接手。」主人深吸一口氣。鏡子裡,狐狸耳正微微立起,毛尖被光線勾出薄金的邊。拉鍊、扣具、內襯與呼吸,在這一刻同時對齊成一個字:合。頭盔扣鎖穩定後,頸環的環形微光由呼吸般的閃爍轉為恆亮。內襯像極細的潮水,從鎖骨、肩胛一路鋪展到腰際,氣囊依序充氣、放氣,將每一處空隙抹平。主人在鏡前抬臂、旋腕,毛絨袖口順著動作微微起伏,像是把清晨裝進衣摺。「別急,先做關節對位。」狐狸的聲音在耳畔半嗔半笑,「我數到三,肩、肘、腕各轉十五度——一、二、三。」主人的關節依口令小幅度轉動,手背的肉球襯墊回饋一陣輕震,爪形指尖的磁觸點逐一亮起。尾巴座內部傳來細細的伺服鳴響,像一條隱形的弦被慢慢上緊——「尾椎軸心歸零,左右擺幅測試。」主人小心向左、再向右。尾巴在鏡中畫出穩定的弧線,毛尖被百葉窗的光撩亮了一圈。胸前的彈網內襯與呼吸同步,節奏被狐狸刻意放慢了一格。「好,跟著我呼吸。」「你什麼時候變呼吸教練了?」主人失笑。「自從你每次穿到一半就想跑出去的時候。」狐狸嫌棄歸嫌棄,語氣裡卻有看不見的耐心。小腿外側的穩定帶忽地輕縮,腳爪鞋底傳來像砂粒錯落的細響——抓地紋與地面貼合;髖關節位置的微型陀螺啟動,自動把重心往下「落」了半分。主人的步幅因此變得沉穩,鏡子裡的狐影也隨之站得更直。「視角測試。」狐狸提醒。頭盔內的遮陽片像一片薄羽在額前滑過,又收回去;側向視窗短暫開啟,光斑從眼角掠過。「好,抬頭——別亂眨眼,我在調焦。」主人配合著微抬下巴,耳內傳來極輕的一聲「滴」,耳殼伺服輕彈兩下,像聽懂了晨光。「握力。」主人將爪形手套合攏。肉球襯墊回傳一個剛剛好的彈性阻力,像與空氣擊掌。「走兩步。」他照做。地板映出兩道淡淡的影,毛絨邊緣隨步伐起伏,尾巴的擺動被算法輕輕修正到與步頻一致。「很好。」狐狸在耳邊低笑,帶著一點得意又止不住的吐槽,「看吧,麻煩事果然還是我在做——但你只要負責好好發光。」主人在鏡前停住,微微側身。毛尖沾了一星金色,像把日光扣在了自己身上。「發光這件事,和你一起比較容易。」他小聲說。耳殼再次一動,像是回應。接著,頸環的燈帶閃爍一下,意味著下一階段的「接管」程序已待命——門外的光更白了,像在催促他們完成最後的儀式。頸環的微光在鎖點周圍繞了一圈,像把清晨系成一枚結。內襯開始第二輪貼合——從鎖骨往下,細密的氣囊依序吐息,將襯層與皮膚之間殘留的空氣一格一格「撫平」。主人抬臂、展肩,毛絨外套隨動貼服,像一層會呼吸的影子。「肩背再往後一點,對,讓我咬住你的姿勢。」狐狸在耳邊「指揮」,聲音帶著懶洋洋的得意。背帶的微磁扣於是從肩胛到腰椎一路吸附,幾個關節處傳來清爽的「喀、喀」定位聲,重量也於是平均地落了下來。尾椎座再次輕鳴。主人照著提示小幅度前探、側擺、回正——尾巴像握著一支看不見的筆,在鏡前描出穩穩的弧線。毛尖掠過百葉窗漏下的金光,像把光擦亮。「很好,尾巴的語言你會了三成。」狐狸故作嚴肅,「等會兒在人群裡,我替你把驕傲調成七成就行。」胸口位置,彈網與呼吸節拍對齊後,內襯沿肋線輕輕收束;腰側兩條穩定帶最後一次縮緊,像把重心「放回家」。主人的步伐不由自主沉穩起來,他試著原地踏步、轉身,靴底的爪形紋路與地面咬合,發出低低的清脆。頭部內側的承託墊隨之微調。下頜、顴骨、後枕三點同步輕彈一下,像有人用指腹確認「在這裡」。視窗的邊緣與眉弓完美對上,視場因此拓寬半分。「眨眼兩次。」主人依言。耳殼伺服輕振,狐耳象徵性地抖了抖,將屋內的聲響分層成遠與近——水槽、衣架、以及彼此的呼吸。「舌尖頂上顎,發個不出聲的『嗯』。」狐狸又道。主人的喉頭輕震,頸環便回以極輕的振幅;聲線被裝置記住,像在系統裡刻了一個只屬於他的暗號。最後一道檢查落在手指。主人緩緩合攏爪形手套,肉球襯墊回饋一種柔韌的彈性,指尖的細小磁點齊齊亮滅,像在與新身體握手。「到這裡,外殼已經把你記住了。」狐狸笑,「接下來換我記住你。」話音落下,頸環的光帶短促地一閃,像是對下一階段發出的無聲倒數。鏡子裡,狐狸耳正直立,尾巴在身後畫出一個準備出發的勾勾;主人的目光也在毛絨的遮映下變得清澈。距離「完全接管」只差一個——合而為一的、決定性的拉合動作。頸環的光帶像被調準的心跳,穩定地沿著鎖點一明一滅。內襯最後一輪貼合開始自鎖骨往上回流,細微的氣囊吐息把襯層推向下頜、耳根與後枕,所有縫隙被溫柔地「縫合」。狐狸耳在鏡中輕輕立起,毛尖被百葉窗篩下的金光勾出一圈薄亮。「最終校準。」狐狸在耳邊低聲,像把話貼在皮膚上,「脈搏同步、步頻參照、重心鎖點……很好。」跟著他的節奏,主人的呼吸一長一短;胸前彈網與肋線像和一支看不見的節拍器對拍,腰側穩定帶在每次吐氣時輕輕收束半釐米,讓重心沉得更安穩。腳爪鞋底的抓地紋列隊貼緊地面,傳回細碎而均勻的顫動——那是「站穩」的迴音。「頭部回正,視線水平。」遮陽片在額前如羽掠過又收回;眉弓內側的支撐墊同時上提一線,視場因此開闊。耳殼伺服微振,將屋內聲響分層得清清楚楚:遠處衣架輕撞、窗外微風擦過玻璃、近處兩人的呼吸彼此對齊。「聲紋鎖定。」主人在口腔上顎輕輕頂出一個無聲的「嗯」。頸環隨即回以一圈難以察覺的脈動,像在喉結處印下一枚透明的印章。他把手指落在胸前的拉鍊頭。金屬的冷意透過肉球襯墊傳到指尖,和體內循環的暖意疊成兩道相向而行的河。「別急。」狐狸笑出聲,半是得意半是寵溺,「讓我倒數,三、二——」倒數的節拍與主人的心跳疊在一起,像兩條軌道慢慢重合。鏡子裡,狐耳在數到「一」時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尾巴也畫出一個準備出發的弧。主人的拇指向上一帶,拉鍊沿著胸骨滑行,發出乾淨的「唦——」聲。每上移一寸,內襯都會對應地收合、鎖緊,像是一扇一扇把清晨關進身體的窗。來到喉結下方,他停了片刻——那裡只剩一道細小的縫,像把晨光留出的一條呼吸。「最後鎖舌還沒扣上。」狐狸提醒,聲線壓得很低,像怕驚擾到光影,「等會兒一起。」主人的手滑到頸側,指腹順著頸環的刻度摸過去,每一處刻痕都回以輕微的震動——那是系統在說「我懂」。他深吸一口氣,胸前彈網隨之展開又回彈;背脊直起來,肩胛被磁扣穩穩咬住,整個輪廓在鏡中清晰得像被勾線。「合拍完成。」狐狸在耳畔笑,吐槽依舊:「看吧,所有麻煩步驟都由我搭臺,你只要站在光裡。」門外的亮度更白了些,百葉窗的光斑從地板一路攀到他腳邊。主人抬頭,看見鏡中的自己——或說,看見那個帶著狐狸耳與尾巴、正等待最後一扣的身影。他把拇指再次放在拉鍊頭上,停一息,像與體內的節拍擊掌。頸環的細光隨之一閃,所有鎖點同步呼吸。還差一個決定性的動作。他與狐狸在同一口氣裡,無聲地數到——零。「咔噠。」最後一個鎖舌合上,聲音在胸腔裡迴盪得像鐘聲,將人類與獸裝徹底扣緊。瞬間,眼前的視野一度暗下去,隨即亮起無數光幕——像是鋼鐵人的數位介面在黑夜中綻開繁星。左上角浮現心跳與呼吸曲線,節奏穩定地律動;右下方是一列外界數值:氣溫二十三度、濕度五十八、風速兩點五。中央環形的全景雷達,描繪出公寓走廊的簡略立體圖,門外的腳步聲被標示成柔藍色光點。「環境偵測啟動,精度九十九‧七。」狐狸的聲音不再只是耳語,而是從系統底層與意識同時響起,帶著得意的笑,「放心,有我在,你就是全場最耀眼的焦點。」主人的視線微動,界面也隨之流暢地切換。室內溫度曲線被縮小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透明的時間軸,提醒他距離獸聚開幕還有二十四分鐘。數字閃爍著,像舞臺前的幕布正在倒數。他抬腳踏出一步,爪形鞋底的感應器立刻傳來「確認」的震動,尾巴隨步伐自然擺動,耳朵微微抽動接收聲音——這一切宛如本能。鏡中倒影不再是單純的人或裝備,而是一個與光影融合的「獸耳身影」,在晨光裡緩緩呼吸。「走吧。」狐狸低笑著催促。門把被握住,指尖的肉球襯墊與金屬觸點短暫摩擦,亮起一點星火般的數據光。門縫打開的剎那,數位介面的環境模組立刻展開——光線強度自動調整,視野外圈浮現一層金色濾鏡,把清晨的日光柔化成適閤眼睛的亮度。溫度數據與濕度同步跳動,還貼心地彈出「建議水分補給」的提示,像是多管閒事的副駕駛。走廊靜靜延伸,牆壁上映著百葉窗殘餘的光條。每一步踏下,鞋底感測器便回饋一串細微的數值:壓力分佈、步幅長度、尾巴擺動角度——全都被演算成標準曲線,彷彿他正走在舞臺的中央。「別太挺直,放鬆點。」狐狸的聲音在耳中提醒,語氣卻帶笑,「雖然我知道你現在全身上下的數值都漂亮得不像話。」主人失笑,肩膀微微下沉,果然換來系統介面一行藍字:〔姿勢校正完成,舒適度+15〕。前方的玄關門在光影裡閃耀,像是晨光親手拉開的幕布。雷達介面同步標記出「出口」字樣,箭頭緩緩脈動,催促他走向那道門。尾巴在身後輕快地一甩,毛尖劃過空氣,帶來一縷近乎儀式感的輕響。「走出去,你就不是一個人類,也不是單純的裝備。」狐狸低低地補上最後一句,「你是我,我也是你。」主人聽著,嘴角微微揚起。光線傾瀉。門被推開的瞬間,整座城市像一片浩瀚銀幕,迎著晨曦緩緩展映。鋼鐵般的數據界面在他眼底與現實重疊,街角的路燈、遠方的電線桿、行人散落的腳步聲,全部被描摹成一張張光學座標,漂浮在空氣裡。耳尖捕捉到風吹過的頻率,尾巴感受到氣流推動的壓力,胸口的呼吸與環境濕度對齊;而在數位介面深處,一圈圈環形圖正如星環般旋轉,測量、校正、分析,將世界拆解成無數精準的片段。可當他邁步踏入光裡,所有數字卻在同一剎那模糊成單純的——「存在」。鏡頭拉遠,走廊的陰影被甩在身後,他的身影被晨曦包裹,狐耳微立,尾巴隨步伐畫弧,毛尖沾著光。這是一場無需排練的出場:沒有聚光燈,卻比任何舞臺都盛大;沒有掌聲,卻比任何樂曲都熱烈。世界在他面前展開,未來介面感的數據在他眼前流轉,心跳與光影同頻。他不再是穿著獸裝的人類,也不僅是活著的狐狸,而是一場科技融合的奇蹟,一個在白天日常街道上行走的夢想。他低聲吐出一句:「出發吧。」聲音與晨光一同消散在空氣裡,像是給銀幕外的觀眾留下一枚柔亮的註腳。晨光澄亮,街道在眼前展開,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他讓出一條通往盛典的路。內部數位介面仍在低聲運作:心率穩定、環境良好、能量百分之百。這些數據在意識深處閃爍,像樂譜上的節點,卻已不再需要被凝視,因為真正的樂章是腳步與心跳合拍的節奏。耳尖捕捉到遠處的車鳴與攤販的叫賣,尾巴輕揮帶動晨風在身後展開。光影將他與城市的邊界揉合,他不再只是「穿戴者」,也不只是「獸裝」,而是這場日常與幻想交錯盛宴的化身。陽光灑在肩頭,為毛絨披上一層微微的金邊。步伐堅定卻不急切,像在走向舞臺最中央的位置。途經的人群或回頭,或駐足,卻無人能分辨眼前的是人還是獸,只覺得這身影帶來了一種無法言說的鮮活與自由。於是,世界靜默片刻,所有聲息在光中交融。今年的獸聚,就從這一刻光與影開始。
【讀.動畫】讀《章魚嗶的原罪》——用動畫說故事(圖片來源:[ED00:20])【動畫資訊】動畫名稱-中譯:章魚嗶的原罪動畫名稱-原文:タコピーの原罪動畫標籤:致鬱、奇幻、血腥暴力導演:飯野慎也製作公司:ENISHIYA原作(漫畫)作者:タイザン5(Taizan5)開播日期:2025年6月28日動畫資訊:アニメ「タコピーの原罪」公式サイト、巴哈姆特ACG資料庫、你的動畫相關連結:巴哈姆特哈啦板觀看管道:巴哈姆特動畫瘋、Ani-OneYouTube、Netflix等(圖片來源:ABEMA)
【動畫簡介】(擷取自ACG資料庫)
來自HAPPY星的外星人章魚嗶,目的是在地球散播HAPPY。結果出師不利,一來到地球他就差點餓死,此時救了他一命的是平凡的少女小靜。然而章魚嗶發現,小靜卻始終沒有笑容。為了讓小靜找回遺失的笑容,章魚嗶努力奔走,但小靜所處的環境卻是遠超乎章魚嗶所能想像的嚴苛。
在這樣的情況下,章魚嗶究竟犯下了什麼樣的大罪......?
小時候總是在搬家,直到25年前搬到這個家之後,就一直住到現在。
這個家是媽爸的心血,從租屋到買房,象徵著爸爸收入的轉機,也奠定了感情的穩定,從那時爸媽漸漸不吵架了,因為生活改善、風水良好,這棟樓總給我明亮的感覺,很開心我們搬來這。
家很大,但家人仍舊喜歡那種小屋的相處模式,小時候我們沒有沈迷電腦電視,都在客廳裡玩著、看著電玩,玩單人遊戲就像看直播,玩多人遊戲就是派對同樂,而爸媽的房間就在旁邊,所以時不時就來聊一下、念一下。「吃飯了還玩!」、「去收衣服!」,媽媽會這樣驅趕我們去做家事。
小時候沒有決定的權利,但擁有了一切長大了,也自由了,但反而要去賺回一切
比賽正式落幕,所有人步出場館。「師傅!你剛剛那番話,說得太好了!」離開典禮會場時,賀睿澤激動地對蕭逸凡說。「對啊,你的話真的說到大家的心坎裡去了。」鄭語晴微笑著贊同。蘇子淇則是雙手抱胸,語帶調侃:「難得狗嘴裡能吐出象牙耶。」「什麼狗嘴!妳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蕭逸凡不滿地反駁,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陳怡萱則在一旁咯咯地笑著,小手掩住嘴巴,像是看熱鬧的小貓般湊得更近。「我哪是小屁孩,我很成熟好嗎?」蘇子淇雙手叉腰,揚起下巴反駁,「你才是大屁孩,整天胡說八道,認識你的人都知道這點,哼!」她故意別過頭,還不忘小聲碎念。「賀睿澤,晚餐我不要吃自助餐。」蕭逸凡隨意地說:「點漢堡什麼的吧。」「好,那吃漢堡王?」賀睿澤問道。「不要漢堡王,熱量太高了吧。」鄭語晴當場駁回。「那人家想吃快樂兒童餐。」陳怡萱舉起小手,語氣軟綿綿的。「快樂兒童餐是麥當勞的啦!」蘇子淇立刻吐槽。蕭逸凡翻了個白眼,伸手抱起陳怡萱,在狹窄的車內差點撞到天花板。「啊不然妳們到底想吃什麼嘛!意見這麼多,學學賀睿澤和陳怡萱好不好?」「賀睿澤很隨和啊,哪像你這麼難搞。」蘇子淇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鬼臉,整張臉皺成一團,扭曲變形,像是某種怪物一般。「妳那張臉去參加醜臉大賽,肯定穩拿冠軍,哈哈哈!」鄭語晴忍不住大笑。「怎麼樣?」蘇子淇得意地說,「以前我們班上辦扮鬼臉比賽,我可是第一名!但平時不扮鬼臉的時候,我就是最可愛的第一名。這麼迷人真是一種罪過……」她雙手抱胸,一臉陶醉地閉上眼睛,沉浸在自我讚美的世界裡。「好了啦!」蕭逸凡終於忍不住打斷,「到底要吃什麼?我超餓,快餓扁了!」他將陳怡萱放下,雙手撐著頭靠在椅背上,語氣頗為不耐。賀睿澤忽然轉移話題:「話說回來,師傅,剛剛我看到蘭德爾特了。他跟您說了什麼?」「沒想到他會來參加這場比賽。」賀睿澤若有所思,「我猜他應該是有什麼目的吧?」「他只是來提醒我,這個世界還是很險惡的。」蕭逸凡淡淡地說。賀睿澤輕輕點頭:「阻撓一直不斷呢,許多人仍然希望您回去打魔獸爭霸信長之野望。」「畢竟魔獸爭霸信長之野望的冠軍獎金可是十億美金,而LOL只有一億美金,整整差了十倍。」鄭語晴補充。「而且這傢伙還四連霸世界冠軍。」蘇子淇一邊說,一邊伸手捏了捏蕭逸凡的鼻子。蕭逸凡反射性地將她的手撥開,語氣篤定:「錢對我來說,現在已經不是重點了。賀睿澤希望我拿冠軍,那我一定要捧給他,不辜負他的期望。」賀睿澤深深地看著他,語氣真摯:「剛才在台上聽您說的那番話,還有現在這句話,我真的很感動。」一小時前的會場閉幕典禮正式開始,所有參賽選手與觀眾齊聚在各大會場,透過巨大的投影螢幕觀看主會場的直播畫面。螢幕上,數位知名選手與明星輪番上台發表感言,並進行表演助陣。蕭逸凡作為最後壓軸登場,但他的發言卻是最簡短的。他深知,冗長的發言不會讓人印象深刻,言簡意賅、直指核心才最能打動人心。他一針見血地表達自己的想法,面對觀眾與主播的提問,也是有問必答,毫不含糊。在舞台後方,賀睿澤靜靜地聆聽著。當蕭逸凡發表完最後一席話時,賀睿澤才驚覺,自己的臉頰早已掛著兩道淚痕。他愣了一下,趕緊掏出衛生紙擦去淚水,然後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走上台做最後的結語。最終,他們達成共識,決定去吃肯德基。剛踏進店內,賀睿澤與蕭逸凡立刻被眼尖的顧客認出來,驚呼聲此起彼落。有人興奮地衝上來要求合照與簽名,甚至連正在工作的員工都忍不住放下手邊的事,湊過來與他們交談。最後,店經理索性大手一揮,笑著說:「今晚你們的餐點全部免費,想吃多少都沒關係,由我們請客!」「真的嗎?」蘇子淇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那我要十個蘋果派!」「妳當妳是無底洞嗎?」蕭逸凡吐槽。鄭語晴點了她最愛的蛋塔,陳怡萱和蘇子淇各自點了蘋果派,而賀睿澤與蕭逸凡則點了炸雞與漢堡。店經理還特地交代員工:「記住,這幾位貴賓的餐點優先送上,要讓他們賓至如歸!」隨著時間推移,店內開始聚集越來越多的人,甚至有不少顧客特地趕來,只為了一睹這群傳奇選手的風采。最終,店方不得不拉起一條安全線,將他們與其他人隔開,維持秩序。在熱鬧與歡笑聲中,這頓飯顯得格外溫馨。店內幾乎被人潮擠滿,連廁所都排著長龍,內外充滿喧囂與躁動。「這就是當明星的感覺嗎?」蘇子淇雙眼閃閃發亮,興奮地環視四周。大批人群舉著手機拍照、錄影、打卡,門外甚至有人因為爭先恐後地想要進來,而發生推擠與騷動,甚至有幾個人吵了起來,隱約還能聽見有人叫囂的聲音。但這些場面對他們而言,早已是司空見慣。在眾目睽睽下,他們依然若無其事地享用餐點,唯有陳怡萱和鄭語晴顯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不吃?」蕭逸凡嘴裡塞著一大口漢堡,含糊不清地問道。「這麼多人盯著你吃飯,你不覺得很尷尬嗎?」鄭語晴汗顏地低聲問道。「我覺得好丟臉……」陳怡萱小小聲地嘀咕,手裡的蘋果派都沒動。「丟臉?怎麼會呢!」蘇子淇一手拿蘋果派,一手抓著薯條,咬了一口後自信滿滿地說:「有這麼多人關注我們,代表我們魅力非凡!」「有自信是好事。」賀睿澤淡淡地說,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即便用餐,他依然忙著處理公務,像往常一樣不浪費一分一秒。「這個嘛……」蕭逸凡剛吞下一口漢堡,悠哉地喝了口可樂,緩了一下,突然高聲喊道:「不會啊!」他這一嗓子剛落下,封鎖線外的群眾頓時又躁動起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甚至有人試圖擠進來一探究竟。鄭語晴忍不住扶額:「你只是要說『不會』,幹嘛要等這麼久啦!」她氣呼呼地伸手捏住蕭逸凡的臉頰,惡狠狠地拉扯著。「痛痛痛!幹嘛啦!」蕭逸凡連忙甩開她的手,「你們女生真的很愛動手動腳耶……」他揉著自己被捏得發紅的臉頰,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這裡可是公共場合,而且這麼多人在看,你確定要這樣對我?」鄭語晴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正好落在無數道目光之下,瞬間羞紅了臉。她驚慌地跳起來,一聲不吭地衝出封鎖線,鑽進了人潮中,直奔廁所。蘇子淇目瞪口呆:「她是怎麼鑽過那麼多人的……」蕭逸凡聳聳肩,淡定地拿起另一個漢堡繼續吃:「待會就會出來了。」果然,幾十分鐘後,廁所那邊傳來一聲劇烈的「砰——」!鄭語晴氣沖沖地甩開門,力道大到讓周圍的人紛紛回頭。她臉色通紅,氣喘吁吁地從人群中鑽出來,重新翻越封鎖線,回到座位前,一邊喘氣一邊伸出手指控訴:「你們怎麼都沒來找我啦!」「我很餓啊。」蕭逸凡淡定地咬下一塊炸雞,沾了點番茄醬送入口中。「人太多,不想擠過去。」蘇子淇理所當然地說。「人太多我不敢過去……對不起。」陳怡萱低著頭,小聲道歉。「師傅說妳很快就會自己出來了。」賀睿澤頭也不抬地回應,一邊滑手機一邊處理公文。眾人全都一副悠哉模樣,該吃的吃,該做事的做事,沒人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鄭語晴委屈地鼓起腮幫子,最後只能悶悶不樂地拿出手機,開始滑起畫面,獨自生悶氣。晚餐過後,眾人回到飯店,各自回到自己的「陣地」。鄭語晴懶洋洋地倒在床上,伸展四肢,像隻被曬乾的海星。蕭逸凡則站在房內的健身器材旁,開始活動筋骨,進行例行鍛煉。蘇子淇走到房內那台高級鋼琴前,優雅地闔上雙眼,指尖輕輕落在琴鍵上,悠揚的旋律流瀉而出,正是《少女的祈禱》。陳怡萱拿起書架上的童話繪本,翻閱起來,沉浸在色彩繽紛的故事世界中。賀睿澤則坐在沙發上,一如既往地忙碌著。他手中握著手機,桌上攤開筆電,還有一疊公文等著簽署。他的兩名隨從——戴著墨鏡、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站在旁邊,熟練地遞交文件,確認內容。整個房間瀰漫著淡淡的清香,琴音輕柔悠揚,每個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裡。蕭逸凡完成訓練後,舉啞鈴一百次,伏地挺身一百次,仰臥起坐一百次,最後又在跑步機上跑了十公里,直到滿身汗水。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這才走進浴室,打算沖洗一番。然而,當他裹著浴巾推開浴室門時,瞬間愣住了。只見鄭語晴、陳怡萱和蘇子淇全都泡在浴池裡,水面上漂浮著細膩的泡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門口,四道視線頓時交會——氣氛,瞬間凝固。蕭逸凡看了一眼浴池,轉身正要離開,卻被蘇子淇叫住:「幹嘛不來?難道你覺得我們兩個小孩會介意嗎?」陳怡萱則是整個人縮進水裡,連頭都埋進去,彷彿想要消失在熱氣騰騰的池水中。蕭逸凡挑眉,目光掃過浴池內的三人,淡淡地說:「看起來就是會介意啊,而且鄭語晴都高中了。」「我沒關係,你過來泡吧。」鄭語晴雙手環胸,靠在池邊,語氣平淡地補充:「但不准做出奇怪的舉動。」「也不能露出猥褻的部位。」蘇子淇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補充。「……我知道啦。」蕭逸凡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蓮蓬頭沖洗身體,水流順著他結實的肌肉滑落,霧氣繚繞間,他踏上石製的浴池邊緣,試探性地將腳探入熱水中,隨後慢慢坐進去。溫熱的水沒過他的胸口,讓他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倦意也隨著蒸騰的熱氣一點點舒展開來。她們三人都沒裹浴巾,倒是頭上各自放了一塊毛巾,看起來像是用來吸汗的。蕭逸凡隨意地掃了一眼,轉頭問蘇子淇:「話說,當初打敗妳的人是什麼樣的?」「這個嘛……」蘇子淇抬頭想了想,然後笑著說:「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棕髮外國人,不過他的體格很纖細,我很少見到那麼瘦的男生,看起來隨時都會被風吹倒似的。」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嘆,「但他真的帥得不像話,比漫畫裡的帥哥還要誇張好幾倍。該怎麼形容呢……應該說,他根本是個美男子。」蕭逸凡微微皺眉,蘇子淇的描述讓他腦海中浮現出某個熟悉的身影——那張略顯呆滯的臉,以及那副瘦得像竹竿的身材,還有標誌性的YA手勢。……不會吧?難道是那個蠢貨?如果真的是羅傑,那蘇子淇算是輸得心服口服。論經驗、技巧與戰術思維,羅傑確實甩她幾條街,這根本是拿一個捕魚四十幾年的老漁夫,和一個剛入門沒幾年的新手相比,結果可想而知。何況,在他們的戰隊裡,羅傑可是僅次於他的重要核心人物之一。在他加入之前,羅傑是隊長,而他加入後則取而代之——不過,很多事情他都懶得管,最後還是羅傑在處理。蕭逸凡搖搖頭,把思緒拉回現實,卻發現其他人都在盯著他,一臉疑惑。「你在發什麼呆?」這次換鄭語晴發問。「沒什麼。」蕭逸凡隨口敷衍,然後轉移話題,「妳下午有找回一點自信吧?」「嗯,聽了你那番完全沒鼓勵作用的話後,稍微好點了。」鄭語晴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這女人竟然說我的話沒有鼓勵作用?!蕭逸凡在心裡默默詛咒她,希望她待會出門就踩到狗屎。「陳怡萱呢?覺得對手很厲害嗎?會不會覺得吃力?」相比鄭語晴,陳怡萱對蕭逸凡一向比較捧場,至少不用擔心被冷淡對待。果然,陳怡萱浮出水面,慢吞吞地說:「對手都很厲害……還好吧。」氣氛依舊有些微妙的尷尬,蕭逸凡後悔進來了。他本來只想快點洗澡、打場LOL然後睡覺,結果現在被迫和這群人泡湯,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時,蘇子淇突然把頭埋進水裡,吐出一串泡泡,悶悶地問:「我沒有晉級,讓你很失望嗎?」蕭逸凡微微一愣,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對蘇子淇的勝敗並沒有太大期待,輸了也不意外——但這話要是說出口,估計會對她那幼小的心靈造成重擊。所以,他選擇了一個較為溫和的答案:「……我有點失望。」蘇子淇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絲愧疚,這讓蕭逸凡有些意外。他很少看到這個古靈精怪的小惡魔露出這樣的神情。他正思考著要不要安慰她時,鄭語晴忽然開口:「蕭逸凡,其實我的目標一直是你。」蕭逸凡一愣,側過頭去,看著她。「你是我憧憬的對象。」鄭語晴的語氣難得帶著一絲認真,「我希望有朝一日能變得跟你一樣強。」聽見這句話,蕭逸凡的大腦居然瞬間當機,思維直接斷線。……等等,什麼?他還沒來得及處理蘇子淇的情緒,結果現在又被鄭語晴這句話給徹底打亂思緒。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蕭逸凡的大腦因為一連串的突發情緒和思考而當機,導致他一時之間無法回應鄭語晴的話。兩人互相對視,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為了打破這種氣氛,鄭語晴乾咳了一聲,開口問:「怎麼了?為什麼愣住了?」「我正在思考。」蕭逸凡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思考?」蘇子淇立刻露出懷疑的表情,語氣酸溜溜的:「我還以為你說話都不經過大腦呢。」「我對妳也是同樣的懷疑。」蕭逸凡反射性地回擊,語調不甘示弱。「你對我這個天才有什麼好質疑的?中原的廢物!」蘇子淇雙手抱胸,挑眉睨著他,眼神裡滿是挑釁。「妳這個小屁孩……!」蕭逸凡被她噎了一下,氣得握緊拳頭,然而臉頰卻不爭氣地泛起一抹紅暈。「成績不是一切,妳長大就會懂了!」「哦?是嗎?」蘇子淇湊近一步,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那請問找工作時,公司會優先錄取中原的,還是台大的?」她的臉幾乎貼到了蕭逸凡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向後仰,試圖拉開距離。「妳這個卑鄙的小鬼……居然問這種國小生都知道答案的問題!」蕭逸凡別過頭去,試圖逃避對方咄咄逼人的視線,「這種事不能只看學歷,還要考慮很多層面的因素……」「比如說?」蘇子淇繼續步步緊逼,語氣透著勝利的愉悅。一旁的鄭語晴忍不住掩著嘴偷笑,陳怡萱則是面無表情地觀察著兩人的鬥嘴。蕭逸凡自知再辯下去也討不到好處,於是靈機一動,大聲喊道:「陳怡萱!妳來說說看!」陳怡萱愣了一下,然後簡短地回答:「我支持蕭逸凡。」「你這個壞蛋!」蘇子淇氣得跳起來,揪住蕭逸凡的手臂,使勁搖晃:「找一個一定會挺你的人回答,太卑鄙了!」蕭逸凡哈哈大笑,成功反擊,讓蘇子淇氣鼓鼓地瞪著他,最後終於累了,悶悶地撇過頭,站起來往岸邊走去。不久後,其他人也陸續上岸,擦乾身體,換上寬鬆的浴衣,一起來到客廳,在柔軟的沙發上休息。桌上擺滿各式飲料,蕭逸凡和賀睿澤各自拿了一罐海尼根,其他人則是喝果汁。「到時候,我們戰隊就變成十個人了。」蕭逸凡仰頭喝了一口啤酒,臉上已經微微泛紅,看起來有點醉意。「是啊,變成一個熱鬧的大家庭。」賀睿澤的語氣也有些飄忽,顯然已經開始進入微醺狀態。「希望新加入的成員能跟我們一樣好相處。」蘇子淇啜飲著葡萄汁,語氣難得正經。鄭語晴低頭沉思,輕聲嘆道:「我希望……我能成為那十個人之一……」蕭逸凡正倒著啤酒的手一頓,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放下酒瓶,挑眉道:「妳又怎麼了?」「沒什麼……只是有點不安。」鄭語晴輕聲說。蕭逸凡笑了,語氣帶著微醺後的輕快:「一定沒問題的!我對妳有信心,妳可是我看中的人耶,哈哈哈!」「蕭逸凡……」陳怡萱忽然鼓起勇氣抬起頭,輕聲問道:「等我加入戰隊……你會認我當女兒,對吧?」然而,她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蕭逸凡已經倒在沙發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得正香。賀睿澤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見時間不早,便開口道:「大家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比賽。」眾人紛紛起身,回到房間裡的大床上就寢。至於蕭逸凡和賀睿澤,他們則是留在客廳的天鵝絨沙發上——這張高級沙發柔軟又富有支撐力,幾乎不輸那張豪華大床。從蕭逸凡一躺上去就睡著這點,便可見一斑。賀睿澤並沒有立刻入睡,而是端著最後一杯海尼根,走到陽台上,凝視著夜色。西雅圖的市中心此刻沉浸在夜的寂靜中,高樓大廈輪廓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幽邃而深沉。遠方的街道稀稀落落地閃爍著車燈,宛如靜止的星河。一陣夜風拂過,帶來微涼的舒適感,賀睿澤輕輕嘆了口氣,回憶著自己創業初期的日子。最初,他懷抱著滿腔熱血,帶著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踏入這條未知的道路。然而,現實並不如想像中美好。沒過多久,資金短缺,經營困難,許多人選擇離開,只有極少數真正相信他的人堅持了下來。那些留下來的人,忍受著數月無薪的日子,靠著廉價的乾糧和泡麵度日,但從未抱怨。他知道,上天終究是公平的。努力的人,不會被輕易辜負。賀睿澤輕輕搖晃著酒杯,凝視著夜空,心中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他們曾經歷過低谷,也品嚐過苦澀,但如今,他們攜手飛向成功的山巔,在晨曦灑落的金光下,迎來屬於自己的榮耀。甜美的果實終於成熟,他們將共同品嚐這份可歌可泣的喜悅……

鈴聲響叮噹的時刻再度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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