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焰吞噬以後,身體沒有傳來灼燒的痛楚。
正當我困惑的時候,抬頭發現一頭巨大的紅龍正盯著我們,他只需要動用一隻腳,我們肯定會被踩扁。
我趕忙想使用魔力,卻發現連魔力都無法用,這無疑是最糟糕的情形。
「隊長,不用擔心,我之前見過這條龍。」夏突然開口。
午後的陽光穿透巴爾斯堡教會的玻璃穹頂,將拉布拉多專屬的溫室花園染上一層柔和的淺金色。空氣裡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與淡淡的花香,偶爾夾雜幾聲不知名鳥兒的清脆啼鳴。這裡與第七區外頭那個充滿紛爭、暗潮洶湧的世界,彷彿隔著截然不同的時空。泰德·克萊恩靜靜地立於一株高大的灌木旁,手持園藝剪刀。微型龍米卡傑舒適地盤踞在他肩上,發出細微而規律的「嗶——嗶——」聲,顯然已沉入甜美的夢鄉。為了不驚擾這隻毛茸茸的小生物,泰德放輕了所有動作,連呼吸也跟著徐緩下來。他垂下頭,目光停落在自己的雙手。白皙的指尖沾著些許翠綠的植物汁液與深褐色的泥土。這雙手,曾緊握過冰冷的軍刀,在帝國軍校殘酷的測驗中習慣了捕捉敵人的破綻,也熟悉了武器每一次激發後傳遞至掌心的沉重震顫。如今,它們卻只是在這裡,輕輕修剪一株即將盛放的白玫瑰。周遭的寂靜過於深沉,反而令泰德漫生出一絲無端的恍惚。沒有刺耳的警報,沒有教官冷酷的呵斥,也沒有可能從暗處驟然劈來的致命一擊。這種極度安全的環境,對他而言太過陌生。他看著陽光在剪刀金屬面上折射出的粼粼光芒,不禁緩緩握緊了刀柄,金綠色的眼眸裡浮現一縷茫然。這份平靜,真的屬於他嗎?一個背負沉重過去與死亡陰影的逃犯,居然有資格站在這片充滿生機的陽光下,享受毫無防備的午後時光。這種不真實的落差,像一根細小的刺,悄然扎入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泰德放下修剪完的白玫瑰,步移向花台的陰涼處。那裡擱著一盆外貌極不起眼的低矮植物,葉片呈現黯淡的灰綠色。當他彎身查看生長狀況、指尖不經意擦過葉脈的瞬間,一股強烈而微苦的氣息驟然散逸而出。那氣味攜著濃重的濕冷土腥,像極了帝國軍校外圍長年不見天光的泥地,底層更隱隱滲透出一絲兵器摩擦後殘留的銹鐵氣息。泰德的動作猛然僵住。周遭溫煦的陽光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悉數抽離。溫室裡鮮豔的色彩在他眼前迅速扭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軍校那片冰冷的灰色高牆。封存已久的記憶如同決堤的黑水漫灌而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聽見了滂沱大雨砸落在軍校廣場石板上的聲音,看見了阿亞納明那雙毫無溫度的紫色眼眸,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緊接著,那片灰白的畫面驟然碎裂,化為一片刺眼的鮮紅。人類模樣的米卡傑倒在血泊之中,胸口被殷紅浸透,嘴角卻仍掛著那抹為了安撫他而勉強擠出的溫柔笑容。失去生命溫度的觸感曾那樣真實地殘留在泰德掌心,此刻這份記憶化為冰冷的毒蛇,沿著神經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胸腔像被巨石死死壓住,呼吸變得急促而破碎。泰德金綠色的雙眼徹底失去焦距,瞳孔在驚恐與痛苦中劇烈震顫。沉睡在他肩上的微型龍米卡傑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僵冷驚醒,發出焦躁不安的連串嗶鳴,小爪子緊緊攀住他的衣領。泰德完全聽不見米卡傑的呼喚。強烈的自責化為實質的能量,他體內原本平靜的賽風被情緒的撕扯牽動,開始急遽暴走。微弱的藍白色光芒在他周身不安地閃爍,空氣在頃刻間變得銳利如刃,宛如無數把無形的刀在四周無差別地旋割。伴隨著細微的破空聲,幾朵剛綻開的花朵被失控的賽風瞬間絞碎,殘破的花瓣與葉片無力地飄落於泥土之上。泰德的身軀微微發顫,手中的園藝剪刀滑落,在地面發出沉悶的一響。他雙手死死揪住胸口的布料,彷彿要將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連同一切痛苦一起挖出。無盡的黑暗將他徹底吞沒,一句充滿罪惡的話語在腦海中不斷放大、迴盪——他不配擁有這種平靜。他不配待在陽光下。拉布拉多正巧從溫室另一端走來,敏銳地察覺到氣流的異動。他沒有出聲,只是平靜地抬起手,指尖輕輕一揮。幾道柔韌的綠色藤蔓悄無聲息地自地下竄出,在泰德周圍交織成一張柔軟的防護網,將那些失控的銳利賽風悉數吸收、化解。就在此時,溫室那扇雕花木門被「砰」地一聲粗暴推開。「喂!拉布拉多!卡斯托魯那個混蛋又把一堆報告丟到我桌上,本大爺今天絕對要拔光他的假面具——」弗拉烏高大的身影伴隨著他招牌的暴烈嗓音衝入溫室。話音未落,他金色的銳利目光立刻捕捉到了瑟縮在藤蔓網後、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泰德。弗拉烏煩躁地嘖了一聲,大步跨過地上的殘枝敗葉,完全無視殘留賽風可能割傷自己的危險,直接伸出那隻寬大粗糙的手掌,毫不客氣地按上泰德的頭頂,用力將那頭棕色短髮揉得一團亂。「臭小鬼,在這裡發什麼呆?這點除草的工作就把你嚇傻了嗎?」頭頂傳來的沉重力道與粗糙掌心帶著異乎尋常的溫度。這股毫無道理的蠻力與再熟悉不過的粗魯語氣,硬生生地將泰德從冰冷絕望的深淵中一把拽回了現實。泰德猛地倒抽一口氣,胸口的窒息感奇蹟般地消散。他睜開眼,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個居高臨下、一臉不爽的金髮主教。「弗拉烏,請對溫室的門溫柔一點。還有,把工作推給你,是因為你上週翹掉了整整三天的祈禱值班。」卡斯托魯優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指尖微動,幾根透明的操縱線精準地穿入藤蔓之間,將被泰德失控賽風撞歪的盆栽一一扶正。「另外,對待孩子要有耐心。你那種野蠻的舉動,只會把泰德嚇著。」拉布拉多收起藤蔓,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溫熱花茶走到泰德面前,清澈的眼眸裡盛滿了包容與理解。「喝點茶吧,泰德。這能讓你平靜下來。」泰德木然地接過茶杯。熱氣裊裊升騰,攜著一股安定人心的甜香,將剛才那股引發惡夢的泥土腥味徹底覆蓋。肩膀上的微型龍米卡傑也跟著放鬆,用毛茸茸的臉頰依戀地蹭了蹭泰德的脖頸,發出撒嬌的「嗶嗶」聲。弗拉烏氣急敗壞地反駁著卡斯托魯,卡斯托魯卻始終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從容應對;拉布拉多則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置身事外得泰然自若。這幅吵鬧卻無比鮮活的畫面,一點一滴地將泰德心底的空洞填滿。過去的傷痕依然存在,但此刻,他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身邊圍繞著嘈雜卻真心關切他的人們。這裡,已然成為他的歸處。泰德低下頭,輕輕抿了一口花茶。裊裊熱氣中,他的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極其細微、卻卸下了所有防備的真誠微笑。弗拉烏眼尖地捕捉到了那個轉瞬即逝的弧度。他挑起一邊眉毛,嘴角勾起壞笑,猛地彎下腰湊近泰德的臉龐。「哦?小鬼,你剛才笑了對吧?這可是極度稀奇的畫面——難道是被本大爺及時登場的帥氣英姿感動了?」泰德的臉頰瞬間漲紅,那一絲剛在心底萌生的溫暖被這句話砸得七零八落。他用力推開弗拉烏那張湊太近的臉,大聲反駁:「誰會被你感動啊!你這個笨蛋色情主教!」「你說誰是笨蛋色情主教!」弗拉烏立刻炸毛,作勢要伸出兩根手指去捏泰德的臉頰。卡斯托魯在一旁發出輕描淡寫的嘆息,戴著白手套的指尖微動,幾根透明的操縱線調皮地纏繞上弗拉烏的腳踝,讓這個高大的金髮主教重心一歪,險些向前撲倒。「弗拉烏,請注意言辭與舉止。身為主教卻動輒大呼小叫、形同地痞,實在有辱巴爾斯堡教會的體面。」「卡斯托魯你這傢伙根本是故意的!」弗拉烏勉強穩住身形,指著那張依然保持優雅微笑的臉破口大罵,兩人隨即展開了新一輪的唇槍舌戰。拉布拉多看著眼前這鬧哄哄的景象,笑著從旁邊的花架上摘下一朵剛盛開的淡黃色小花,輕輕別在微型龍米卡傑的耳朵旁。「黃色洋甘菊,花語是『苦難中的力量』與『逆境中的堅強』。泰德,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泰德靜靜地看著拉布拉多溫和的眼眸,又看了看肩頭頂著黃色小花、歡快嗶嗶叫著的米卡傑。方才急躁反抗的情緒慢慢退潮,他收起張牙舞爪的防備,低著頭輕輕說了一句:「……謝謝。」那聲道謝極度微弱,幾乎被弗拉烏與卡斯托魯的爭吵聲完全淹沒——但拉布拉多聽見了。他笑著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去整理那些被賽風弄亂的藤蔓與無辜遭殃的盆栽。陽光依舊明媚地灑落在溫室的每個角落,空氣重新恢復了充盈生命力的溫暖。泰德深吸一口氣,花茶的甜香與植物的芬芳盈滿胸腔,記憶中那股引發恐懼的血腥與寒意已悄然消散無蹤。他轉過身,彎腰拾起剛才墜落在地的園藝剪刀,重新走回那株尚未修剪完畢的白玫瑰面前。這一次,握著剪刀的雙手,無比穩定。帝國軍的追捕與往昔的殘酷陰影,或許未來仍會在某個深夜再度來襲。他心裡清楚,前方依然橫亙著無數難關等待跨越。但他已經有了共同直面黑暗的同伴,而這座充滿陽光與嘈雜聲的教會,將永遠是他最堅實的避風港。
陳宇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或者說,他太自信了。林若亞的加入,讓他的「業務」如虎添翼。有了專業醫師的背書,那些原本粗糙的意外變得無懈可擊。阿傑負責製造車禍,林若亞負責開診斷書,陳宇負責撰寫報告——這是一個完美的鐵三角。他銀行帳戶裡的數字在飛速增長。妹妹住進了單人病房,用上了最好的進口藥物。就連那筆兩百萬的賭債,也還掉了大半。直到那個雨夜。一輛黑色賓士停在陳宇公寓樓下。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大漢攔住了他的去路。「陳先生,龍哥想請你喝茶。」陳宇心裡猛地一沉。龍哥,本名鄭天龍,是這一帶最大的角頭,手下經營賭場、討債公司,還有無數見不得光的勾當。他被帶進一家隱密的高級私人招待所。包廂裡煙霧瀰漫,龍哥坐在正中央,手持一根雪茄,腳邊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年輕人。「陳大調查員,久仰大名。」龍哥吐出一個悠然的煙圈,聲音沙啞低沉,「聽說你是意外設計的大師——只要經你的手,死的能說成活的,假的能變成真的。」「龍哥過獎了,我不過是混口飯吃。」陳宇保持著鎮定,但手心已悄悄滲出冷汗。「我這裡有筆生意,想借重你的本事。」龍哥朝地上那個年輕人努了努嘴,「這小子叫小伍。欠了我五百萬賭債,還不出來。」小伍抬起頭,滿臉是血,眼神死寂,像一頭認了命的困獸。「我替他買了一份鉅額壽險,受益人是我。」龍哥笑了,露出一顆金牙,「意外身故,理賠一千萬。扣掉他欠我的,剩下的給他家裡安個家。」陳宇的瞳孔猛地收緊。壽險。身故。這是要殺人。「龍哥,我只做傷殘理賠。」陳宇的聲音有些澀,「殺人詐保是重罪,這條線我碰不得。」「誰說要殺人?」龍哥攤開雙手,一臉無辜,「這是一場意外。一場不幸的交通意外。車子衝進海裡,小伍因安全帶卡死,溺水身亡。合情合理的劇本,對吧?」「不行。」陳宇斷然搖頭,「這條線,我不能跨。」「你確定?」龍哥拿出手機,輕描淡寫地滑了幾下,將螢幕轉向陳宇。畫面是慈恩療養院的即時監控——鏡頭正對著302號房。陳宇的妹妹陳曦安靜地躺在床上,毫不知情。「這家療養院的院長是我朋友。」龍哥漫不經心地說,「聽說那裡的消防設施不太好,電線老舊,很容易走火。就像……意外一樣。」陳宇的血液瞬間凍住。憤怒像熔岩在胸腔翻騰,卻找不到任何出口。那是他唯一的軟肋,唯一真正的死穴。「你要我做什麼?」陳宇聽見自己的聲音,陌生得像是從另一個人的喉嚨裡發出的。「設計這場車禍。」龍哥滿意地收起手機,「時間、地點、角度,我要它看起來是個徹頭徹尾的意外。還有,事後的報告要寫得漂亮,別讓保險公司有話說。」陳宇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小伍。那年輕人也在看他,眼中沒有哀求,只有一種透徹的、認命的麻木。「三天。」陳宇閉上眼睛,「給我三天準備。」「好。我就喜歡和聰明人做事。」走出招待所,外面的雨下得更猛了。陳宇站在雨中,任憑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他一直以為自己掌控著遊戲規則,以為自己是那個運籌帷幄的操盤手。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從始至終都在懸崖邊緣起舞。而現在,有人在他背後,狠狠地推了一把。這一次,沒有回頭路了。他必須設計一場死亡。一場完美的死亡。回到家,陳宇沒有開燈。他坐在沙發上,對著黑暗發呆。桌上攤著一張北海岸的地圖。他需要在三天內找出一個適合「墜海」的地點——路要夠窄,護欄要夠舊,還必須是視線的死角。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須找到一個辦法救小伍。他答應龍哥設計車禍,卻沒答應讓小伍送命。如果小伍能在墜海前跳車,在車子落入海中之前逃脫,那這不過是一場「詐死」。只要小伍從此人間蒸發、躲到海外,龍哥拿不到死亡證明,卻至少不會背上一條人命。不,龍哥要的是屍體。沒有屍體,保險公司不賠身故金。這是一個死局。除非……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陳宇腦海中驟然閃過。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阿傑。「阿傑,有個急活。幫我找一台報廢的車,還有……一個假人。電影道具那種,跟真人等重,要有皮膚觸感的。」「陳哥,你要幹嘛?」阿傑聽出了他語氣裡的不對勁。「別問。照做。」他掛了電話,又撥通了林若亞。「若亞,我有個朋友……需要開一份死亡證明。但屍體不能解剖。」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陳宇,你瘋了嗎?」林若亞的聲音裡滿是恐懼。「我沒瘋。我被逼到牆角了。」陳宇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如果這關過不去,我完了。我妹妹也完了。」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計畫。用假人替代小伍墜海,製造車毀人亡的假象,再借林若亞的關係,在相驗屍體時做手腳,讓那具泡得面目全非的假人搖身一變成為「小伍」。只要能瞞過法醫、瞞過檢察官、瞞過保險公司。這不再只是詐保——這是偽造文書,是妨礙司法,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罪行。但這是陳宇所能想到的,唯一能保住小伍性命、又能餵飽龍哥胃口的辦法。窗外,雷聲滾過長空。陳宇凝視著地圖上那個被紅筆圈起的懸崖。瑞芳附近,南雅奇岩路段。人盡皆知的死亡彎道。「來吧。」陳宇對著黑暗低語,「要玩,就玩大的。」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公寓樓下的陰影裡,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已經靜靜停了整整三個小時。車裡,老張舉著長焦鏡頭相機,對準陳宇的窗口,按下快門。「獵物開始動了。」他對著電話說,「嚴副總,準備收網。」瑞芳的海岸公路像一條黑色的蛇,蜿蜒盤踞在懸崖邊緣。暴雨夜裡,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低沉而兇猛,像遠處某頭野獸的喉音。一輛香檳金色的舊款ToyotaCamry停在避車彎的陰影裡。引擎怠速運轉,排氣管噴出的白煙,瞬間被雨水吞沒。陳宇坐在副駕駛座,手裡捏著一個碼表。「聽好了,小伍。」他的聲音冷靜得像在朗讀課文,「從這裡起步,加速到四十公里。前面那個彎道有一截護欄已經鏽蝕,我昨天去『處理』過了,螺絲鬆了一半。車頭只要撞上去,護欄就會像餅乾一樣碎開。」駕駛座上的小伍全身都在發抖,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指節已經泛白。「我……我真的要跳?」他的牙齒在打顫。「必須跳。」陳宇指著前方路邊的一塊反光標誌,「看到那個黃色反光板嗎?那是你的彈射點。車頭一過那裡,你就打開車門,往路邊的草叢滾。依照慣性,車子會繼續向前衝出懸崖,落入海中。你有三秒鐘。」這是陳宇計算過無數遍的軌跡。這是一場賭局。賭注是小伍的命,以及陳宇的一切。原本他想用假人。但龍哥不肯。龍哥說:「假人不會踩油門,假人不會有臨死前的恐懼反應。驗屍官不是白痴——沒有腎上腺素殘留,沒有生前溺水的肺積水特徵,保險公司絕對不賠。」所以小伍必須親自登場。必須在死亡的刀鋒上起舞,然後在最後一刻縱身退場。「如果……如果我沒跳出來呢?」小伍帶著哭腔問。「那就祈禱下輩子別再賭博。」陳宇冷冷地說,「安全帶的卡榫我已經鬆了。車門鉸鏈也上了油,只要你用力推,門就會開。這比你在賭場裡想翻本的機率高多了。」後座響起一聲輕咳。是龍哥的手下,負責監軍。手裡握著一把滅音手槍,槍口抵著小伍的後腦。「快點。」手下不耐煩地催,「龍哥在等消息。」陳宇推開車門,踏入雨中。雨水瞬間澆透了他全身。他走到路邊的草叢旁,舉起手電筒,對著車子閃了兩下。信號。ToyotaCamry的引擎發出一聲悶吼。車輪在濕滑的柏油路上空轉了幾圈,而後猛地衝出去。陳宇屏住呼吸,死盯著那輛車。十公尺。二十公尺。三十公尺。車速愈來愈快。車頭燈的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那塊黃色反光板。「跳啊!」陳宇在心裡嘶吼。車子衝過了反光板。駕駛座的車門,紋絲未動。陳宇瞪大眼睛。穿過雨幕,他依稀看見小伍的身體僵直地貼在椅背上,雙手像被焊死一樣死死鉗著方向盤。那是恐懼所引發的肌肉僵直。「開門!」陳宇失聲大喊,聲音被海浪聲驟然淹沒。車子沒有減速,沒有轉向,筆直地衝向那段已然殘破的護欄。一聲巨響。金屬扭曲的嘶叫聲刺穿耳膜。護欄像紙片一樣翻飛四散。車頭向下栽落。尾燈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紅色弧線,隨即消失在懸崖邊緣之外。兩秒鐘後——一聲沉悶的轟響從深處傳來,緊接著是海浪吞噬一切的咆哮。陳宇立在雨中,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裡劇烈顫抖。沒有人跳出來。小伍死了。這不再是詐欺。這是謀殺。那個手下走到懸崖邊,向下掃視了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收起槍,拍了拍陳宇僵硬的肩膀。「劇本執行得不錯。就是演員有點入戲太深。」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龍哥的號碼,「老闆,搞定了。真貨下去了。」陳宇感覺胃裡一陣翻湧,雙膝跪地,俯身乾嘔。他殺了一個人。用他的物理學,他的計算,他的劇本——他親手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送進了地獄。
我直到最近才發現原來巴哈的R18貼文只要沒課金解鎖過權限的話是連點進作者創作列表也看不到我本來還以為登入狀態下至少能看到標題呢結果只有動態跟分類資料夾那邊會顯示但一般大家用手機看圖誰會點這兩個地方==所以決定以後R18就不上傳全圖到巴哈了加上現在大多主流社群因為演算法跟自我審查的關係POR18也沒有什麼宣傳效果了甚至還高機率吃蝦斗鞭所以覺得以後無碼還是都放Patreon好了巴哈跟其他社群就只貼有碼跟咖圖的版本
這次首次挑戰開像素動圖模板委託結果我太小瞧動圖製作的瑣碎度了搞了好幾個月才總算完成第一張接下來還有三張不過已經有第一張作為base了接下來不需要從零開始畫理論上應該不至於跟第一張一樣要耗那麼久但像素畫起來真的很瑣碎所以應該還是得再花一陣子才能完成期間我也會同時進行靜圖委託的作業盡可能把落後的進度填上請各位再耐心等候一段時間
Xitter咖圖版|Patreon全圖版
目前開放中的模板:天使與惡魔
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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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藍航線的富蘭克林,如果母親有TierList,她絕對是TierS的,我喜歡這種爽朗、帶人妻氣質的女性,她看上去很像會在NTR漫畫出現的人妻或媽媽,不過她的確是那種能帶領我遠離家裏蹲生活的女性。
Roguelite卡牌毫無疑問是當前最熱門的遊戲類型之一。玩家在隨機路線中遭遇各種奇怪機制的敵人,以精確的資源管理和數學計算擊潰敵人,這種在限制中尋求最佳解的腦力激盪,一直是這類遊戲能讓玩家覺得好玩並獲得成就感的最核心體驗。
但《吸血鬼爬行者:屠戮地牢的吸血鬼倖存者》卻反其道而行。這款由LucaGalante打造的《吸血鬼倖存者》系列新作,完全打破了Roguelite卡牌的傳統印象,竟能在卡牌遊戲中,不用帶腦,就能體驗到像《吸血鬼倖存者》一樣「砍殺刷怪」、「數值輾壓」的快感,讓人完全停不下來。
從0費往上打,學習成本近乎0的核心玩法
李少鋒四人返回六樓的售票大廳。由於多數賓客都在競標,相較方才顯得空蕩蕩的。只見殲滅軍成員已經壓制住現場,正在處理後續,將幾名被揍昏的男女扛到牆邊。「果然有人蠢到覺得可以硬闖。」夏羽聳肩說,走到櫃檯拿了桶免費爆米花。「如果已經搶到十書就算了,現在從正面闖進來,難道以為有辦法全身而退嗎?」漢娜洛兒疑惑地問。「看起來也不像是計畫的一部份。」楊千帆說。「有些人的行為無法用常理度之啦。」夏羽抓起一把爆米花,想了想之後將拳頭湊過去問:「學長要吃嗎?焦糖的喔。」「心領了。」李少鋒無奈地說。這個時候,慕容羊單手拖著一名男子從走廊現身,乾淨俐落地將那人的雙腳腳踝都踩斷,運氣扔到牆邊,冷眼環顧四周,直到認出李少鋒等人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羊姊負責現場警備啊。」李少鋒打招呼說。「我軍幾乎所有成員都動身了,我也不能偷懶。那之後首次見面吧。」慕容羊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端詳漢娜洛兒。「就這樣放著?」漢娜洛兒好奇地問。「牢戒可能不夠用,因此先打昏,等會兒扔進山裡。」慕容羊說。「殲滅軍沒有打算參與競標嗎?」楊千帆轉而問。「那部分由簡妮秘書負責,我負責比較勞力的部分──」慕容羊講到一半,蹙眉瞥向電扶梯旁邊的挑高玻璃牆。李少鋒跟著轉頭,隨即看見手持砍刀的幾名蒙面男女直接踏牆跳到六樓,撞倒擺放成排的扭蛋機,試圖往更高的樓層衝去。殲滅軍成員早在察覺氣息波動時就圍出陣型,沒有放任何人闖過去。慕容羊露出一個苦笑,提氣跑過去幫忙。「笨蛋真是前仆後繼。」楊千帆冷淡地說。「那麼學長,既然現場這麼熱鬧,要進行第二方案的計畫了?」夏羽偏頭問。「什麼計畫?」漢娜洛兒好奇地問。「不管誰標到第二本十書,肯定需要驗貨,如果我在現場四處走動,甚至潛入後臺,有機會見到碰過十書的工作人員或順利得標的隊伍成員,日後就可以用能力窺探相關細節。」李少鋒解釋說。「原來如此……那份能力可真是厲害。」漢娜洛兒說。「彼此彼此啦。」李少鋒說。「直接讓沈婭帶著我們到後臺也是一個辦法,主辦方總該有些特權,不過要是拍賣會期間出了些差錯,導致我們蒙受不白之冤就麻煩了。」楊千帆說。「雖然我依然傾向是假的。」夏羽嘟囔說。這個時候,慕容羊已經指揮殲滅軍成員將那幾名男女弄昏扔到牆邊,嘆息著走回來,無奈地說:「至少還有理智,沒在普通人面前鬧起來。我當初認為該淨空整棟百貨公司,不過或許是五凶有暗中打過招呼,裏世界的組織幾乎都抽手了,『教主』古斯塔夫也公開宣布不會參加拍賣會,排除掉教團聯合那群瘋子,東西方修練者都保有最低限度的自律。」嚴格講起來,教團聯合才是主辦方。李少鋒乾笑幾聲,轉而問:「但是當第二本十書得標,很有可能演變成混戰吧?」「我軍就是為此才會待在此處,蒼瓖派也派出十多名高手,在四周街區警戒,驅離可能鬧事的群眾,而且冬花宮有考量到這點,得標時最快也是半夜兩點以後,屆時街道已經沒有閒雜人等,即使演變成混戰也能夠處理。」慕容羊解釋說。「還是希望平穩落幕。」李少鋒說,暗自疑惑沈婭到底預計什麼時候反殺沈懷嬋。如果拖到明天只怕節外生枝,畢竟教團聯合不打算出面,派出九席魔導師暗中守著第二本十書,競標拍賣會結束後就該離開台灣了。「希望如此。」夏羽意有所指地說,望向轉角。緊接著,沈婭獨自現身,微笑說著「奴家注意到氣息衝突,過來看看情況」,翩然走向李少鋒等人。「情況已經控制住了。」慕容羊說。「來得正好,妳知道第二本十書是哪本吧?」楊千帆冷淡詢問。「咦?這麼快就要破梗嗎?那是進入IMAX影廳的樂趣吧?」沈婭笑著說。「第二本十書是《幻夢手札》,總帥大人親自確認過了。」慕容羊說完,發現又有賓客鬧起來,伸手喊了兩名隊員快步過去處理。「……咦?真的嗎?」夏羽蹙眉反問。「妳又知道什麼關鍵情報嗎?」楊千帆敏銳地問。「姆姆。」夏羽嘟起嘴拖延時間,大把將爆米花抓起來塞到嘴裡,物理性地拒絕回答。「真是的,請保密到真正的拍賣會喔。」沈婭無奈叮嚀,美眸一轉,輕盈走到漢娜洛兒身旁,挽住她的手說:「輕食區的吉拿棒有提供數種特別口味,為了今天專門準備的,妳有嚐過嗎?」「咦?還沒有機會……」漢娜洛兒回答說。「那麼務必要詢問當地人的意見。」沈婭欣喜地說。「歐洲的話,吉拿棒主要在法國比較流行,我其實沒有吃過幾次,畢竟原本就沒有機會離開黑森林。」漢娜洛兒低聲說,倒也跟著沈婭前往販售區。雖然不曉得為何沈婭要特別找漢娜洛兒講話,正好討論這個最新情報。李少鋒隨即和夏羽、楊千帆移動到貼著電影大海報的角落。「幻夢境」本身是一個獨立於尋常遊戲場所的世界。並非外星文明所建造的城市、載具或基地,該場所原本就充滿異於尋常的事物,空間與時間的界線模糊曖昧,彷彿連物理法則都紊亂了,即使對於外星種族而言也是如此。在許多古老文獻當中都會找到瑣碎記載。伊斯之偉大種族用了「沒有規則的紊亂之地」、「夢境本身」與「卡達斯」等等詞彙稱呼。幻夢境極為遼闊,本身存在的歷史悠久,也有許多外星種族在此生活,抑或是旅經此處。最廣為玩家所知的例子就是月獸會讓奴隸們駕駛船隻橫渡漆黑黏稠的海洋,前來幻夢境,使用紅寶石與當地住民交換黃金。目前唯有極少數的遊戲場所位於該處,無一例外都是建議等級七十以上,導致已知的情報瑣碎且矛盾,不過因此衍生出許多猜想──在《食屍教典儀》被發現之前,那裡是普遍認為最有可能找到十書的場所;有玩家認為幻夢境是前往「魔神之首」阿撒托斯宮殿的必經之路;黃金黎明結社數次發表學說,認為戴上戒指那晚的「最初夢境」其實都是夢到了幻夢境,更進一步而言,玩家們都曾經實際身處幻夢境,即使只有意志,在幻夢境的法則之下仍舊實際存在。十書的《幻夢手札》以該地命名,據說記載著關於幻夢境與外星世界的所有知識,等同於外星的歷史、地形與文化相關疑惑都可以在該書當中得到解答。許多玩家認為必須仰賴該書的內容,才能夠更加深入理解那個在克蘇魯遊戲當中也極為特殊的場所。此外,《幻夢手札》也與記載著外星種族知識與弱點的《奈克特正本》以及關於外神、舊日支配者與舊神知識的《伊波恩原稿》並稱,只要拿到這三本書,即可理解外星文明的所有一切。李少鋒對於夏羽精準猜到的第二本十書是《幻夢手札》並不感到訝異,朝夕相處下來,從她的表情就判斷顯然知道更多情報。這個想必也是愛米娜想要追問出來的部分。「講出來。」楊千帆不曉得在摩天輪的對話,卻也乾脆地說。「我覺得這種關鍵時刻就要我吐露情報的風氣不太好喔。」夏羽說。「妳明明知道關鍵情報,刻意藏著才莫名其妙吧。」楊千帆冷淡地說。「學長,千帆學姊欺負人。」夏羽立刻轉身,作勢撲到李少鋒懷中。「要裝哭可以,先把情報講出來。」李少鋒單掌壓在夏羽的額頭,無奈地說。「姆姆!」夏羽轉移話題失敗,無奈抱好爆米花桶,低聲說:「不會有立即性的影響啦,剛剛提過十書的解析需要以年為單位。」「重點不在那邊吧。」李少鋒說。「我直到親眼確認之前,我都不會相信是《幻夢手札》,雖然從機率來講也難保真的被找到啦,畢竟學長做過太多會影響到未來的舉動,現在甚至連慈愛使徒都出現了……」夏羽喃喃自語地說。「妳刻意講一些前言不對後文的內容想要敷衍過去嗎?」楊千帆蹙眉問。「我也有很多不曉得的事情好嗎?」夏羽鼓起臉頰反駁。李少鋒看出夏羽不願意坦白,不再追根究柢,接著發現沈婭和漢娜洛兒各自拿著吉拿棒,坐在牆邊的沙發椅聊得興高采烈,疑惑著為何稍微沒有注意兩人就聊起來了,而且看似相當投緣?「──你們聊完了?」沈婭注意到李少鋒走過來,眼眸隨之閃現灰藍異芒,右手毫無預警地撮指成錐,帶著針勁打向漢娜洛兒的右眼。攻勢凌厲,倘若打實了無疑會造成重傷。漢娜洛兒猝然受襲,立即將碧綠魔力纏繞在手掌,引魔加速,在最後關頭勉強擋住針勁,接著繼續撼出大量魔力,爭取到一瞬間的停滯後往後拉開數公尺的距離,躲開真正作為殺招的踢擊。「太好了,妳很強。」沈婭放心地說,優雅收回右腳。「……為什麼忽然動手?」漢娜洛兒遲疑地問。「妳聽過台灣有著『不打不相識』這句俗諺嗎?」沈婭問。「原來如此。」漢娜洛兒點點頭,有些心有餘悸地靠向楊夏兩人。實際上應該沒有人會真的用那種方式打招呼吧。李少鋒向著望過來的慕容羊與殲滅軍成員頻頻低頭致歉,表示只是小打小鬧。「奴家好久沒有和同齡的女孩子聊天了。成為宮主之後,確實增加許多和他人交流的機會,可惜不是殺氣騰騰就是別有居心,難以深交。」沈婭嘆息著說。主要也有妳刻意挑釁的緣故吧。李少鋒忍著吐槽,順著說:「妳也見過師父、羽兒和工房的其他成員吧?」「她們都和您互動親暱,奴家不覺得有辦法打好關係。」沈婭聳肩說。「判斷的基準是那個?」李少鋒問。「而且……奴家和她挺像的。」沈婭低聲補充說。原來沈婭也有自覺啊。李少鋒暗忖她們兩人確實有不少共通之處──個性同樣逆來順受,不過沈婭的處境更加艱難,為了從沈懷嬋培養後繼者的考驗當中倖存下來,最終只能夠顧及自身;漢娜洛兒則是生活在與世隔絕的超大型結界內部,直到不久前才開始接觸外界事物,個性相較開朗且充滿好奇心。「她或許會是奴家交到的第二位朋友。」沈婭輕聲說。「……咦?」李少鋒略為遲疑,忍不住問:「難道我是第一個嗎?」「真是自我感覺良好。」沈婭失笑著說:「不是喔,奴家的第一個朋友在數年前就失去聯繫了,現在也不曉得身處何處,如果還活著就太好了。」李少鋒來不及追問,沈婭就擺出話題到此為止的態度,主動走向夏羽三人,開口說:「如果您們依然不相信,奴家願意帶著小賊前往確認《幻夢手札》,如何?」「只帶著少鋒嗎?」楊千帆蹙眉問。「當然,光是帶著一個人進入後台就得通過層層檢查,奴家身為宮主也不例外,怎麼可能浩浩蕩蕩地帶著你們工房的一群人進去。」沈婭沒好氣地說。「所以也是妳帶著楚久樘前往確認的?」楊千帆又問。「楚久樘是由道爾威森負責的。」沈婭隨口說完,再度催促:「如何?」「行吧,那麼麻煩學長幫忙確認了。」夏羽從後面抓住楊千帆的雙手手腕,低聲勸說:「沈婭目前不會傷害學長。」「……鬆手。」楊千帆不悅甩開,卻也不再堅持。沈婭確實不太可能對自己下殺手,然而有可能把自己弄到半死不活吧?李少鋒心底知道這是一個絕佳機會。只要親眼確認《幻夢手札》,即使只有看到幾頁,日後就能夠透過神賜能力反覆確認,對於樓月學姊的研究也是莫大幫助。「真是杞憂,奴家怎麼捨得傷害小賊呢。」沈婭勾起嘴角,向漢娜洛兒搖搖手道別後就逕自轉身邁步。李少鋒加快腳步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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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婭和李少鋒從員工通道離開電影院的區域。走廊已經淨空,隔音良好的緣故,幾乎聽不到拍賣會影廳的喧鬧,只有兩人衣袖的摩擦聲響。沈婭領先走到位於盡頭的房間,開門側身說:「請進。」李少鋒疑惑著居然會將十書藏放在這樣的房間,踏入休息室。房間裡面莫約六坪,沒有窗戶,在電燈並未開啟的情況之下只有從走廊透入的光線,在晦暗當中能夠看見一個娉婷曼妙的身姿,正是沈懷嬋。她戴著遮住下半臉的金絲面紗,鮮紅短髮不及肩膀,身穿不起眼的漆黑長裙,早已偏頭望來,眼眸閃現青藍異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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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羅絲……死了?」曉米愣愣地望著那團仍在冒煙的焦黑空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確定。「沒死哦。」薇薇安輕輕搖頭,語氣顯得平靜。然而眾人都明白曉米真正的意思,那個幾乎壓制整個世界樹聯軍、以邪神之姿降臨的羅絲,竟在一瞬之間被摧毀了意志的載體。那是前一刻還令人絕望的存在,如今卻如被摘下神座般墜落。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即使是殺紅了眼的惡魔與血族也暫時停下手中的攻勢,所有人都望向那片爆裂過的焦土。「這……怎麼可能……」一名卓爾女祭司顫抖著後退兩步,眼中滿是恐懼與茫然。但很快,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猛地舉起祭刀,照著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那是「神降術」的獻祭儀式,她要再次呼喚羅絲的意志降臨,即便代價是奉獻她的身軀。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回應。只有她自己倒在地上,胸口流出的血緩緩滲入土壤。她的神,沒有應答。那名女祭司怔怔望著手中染血的祭刀,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轉為惶恐,最後化作歇斯底里的瘋狂。她拼命念誦著祝文,聲音沙啞顫抖,像是想用聲音把她的神重新喚回這個世界。可這場禱告,仍舊如石沉大海。隨後,整個卓爾軍陣都出現了相同的景象,祭司們跪地哭喊,士兵瘋狂祈禱,滿場的卓爾精靈仿佛陷入集體的絕望。她們口中呼喊著「母神」「蜘蛛之后」的名號,可那位神祇卻連一絲回響都沒有。戰場的另一端,永夜女王輕輕一抬手,嘴角帶著冰冷的笑意。「哼,一群被拋棄的棄子。」她語氣裡沒有一絲同情,反而像是在嘲笑那份虔誠的可笑。她說得沒錯,這些卓爾精靈確實被羅絲拋棄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后,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已經徹底切斷了與信徒的聯繫。連惡魔召喚陣的力量都在一瞬間崩潰,深淵的裂口悄然閉合,連惡魔的咆哮都被吞沒在黑暗裡。戰局立刻出現壓倒性的變化。失去了信仰加持與惡魔援軍的卓爾部隊,如同一具具被抽走靈魂的空殼,連最基本的戰鬥意志都在崩潰。世界樹聯軍的反擊就像潮水般席捲而上。這一刻,他們幾乎不用戰鬥,因為敵人已經陷入自滅。「真的結束了……」娜娜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只是戰場上硝煙尚未散盡,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正雄皺著眉,沉聲開口「他們就這樣被拋棄了?羅絲居然連那些追隨她的狂信徒都不管……那這些卓爾精靈還在祈禱什麼?」他的語氣裡混著不解與憤怒,像是無法接受這種近乎瘋狂的信仰。在他的認知中,狂信徒應當是任何宗教的根本,是神祇信仰之力的源泉,是支撐神系存在的根基。然而如今,那些狂信徒的卓爾精靈明明已被神明遺棄,仍一邊被屠殺、一邊雙手合十向那無應的黑暗祈禱。那樣的虔誠,扭曲得幾乎讓他心寒與作噁。亞森靜靜地望著遠方仍在哭喊祈禱的卓爾們,緩緩開口「因為……他們沒得選擇。」他語氣低沉,像是在陳述某種無法改變的宿命。「卓爾精靈在遠古時代就被逐出了精靈神系,整個種群甚至被放逐到地底世界。從那之後,光明的神祇視他們為詛咒一族,其他神系也不願接納他們。唯獨黑暗孕育了他們,但也扭曲了他們的靈魂。於是,蜘蛛神后羅絲成了他們唯一的依靠,也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他們的種族神。」語畢,亞森抬眼望向那些仍在跪拜的卓爾祭司,聲音微微發顫「這是詛咒與依附的惡性循環。被神放逐、被族群唾棄、被迫崇拜那個將他們推入黑暗的存在……他們無法選擇,只能在地底的陰影中,用恐懼維繫整個社會的秩序。」娜娜想了想,輕聲道「但……我記得卓爾精靈裡好像還有一位善良的女神,伊莉絲翠。她還是羅絲的女兒呀。」她之所以記得這名字,是因為那位女神被稱為『舞蹈女士』——象徵月光、音樂與救贖。亞森搖頭道「確實有這麼一位,但她太弱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悲憫,也有淡淡的諷刺「她信奉光明、希望與寬恕,但在卓爾社會,這些字眼等同懦弱與背叛。任何信仰伊莉絲翠的卓爾都會被視為異端,驅逐、折磨、甚至被殺害獻祭給羅絲。地底城邦的母系祭司們崇尚權力、鮮血與支配,那是她們的信仰根基。」他頓了頓,神情微黯「在卓爾的神系裡,羅絲高踞王座,是蜘蛛與陰謀的主宰;她的眷屬們多半象徵毒、詭計、痛苦與死亡。那不是信仰,是名為恐懼的社會體系,是以屠殺與壓迫維持的秩序。」正雄皺著眉,忍不住道「亞森哥……你對卓爾社會還真了解啊。」亞森的眼神暗了暗,低聲笑道「了解?不,我只是曾生活在差不多的地獄裡。」他抬起頭,語氣冷冷地道「我出身托雷,那裡沒有蜘蛛神后,卻同樣崇拜強大的施法者與巫妖。貴族掌控生殺大權,平民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那裡的社會也是以血脈與恐懼維繫的,只要你不屈服,就會被狠狠踐踏。」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那逐漸沉寂的戰場。「所以我懂卓爾,懂那種在黑暗裡掙扎求生、卻永遠被壓在地底的絕望。」娜娜聽得沉默,手緊緊握住胸口。正雄也低下頭,心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壓抑。亞森看著那片崩壞的蛛網與倒塌的法陣,最後淡淡道「戰爭是殘酷的,但信仰……有時更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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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新增《穿著Prada的惡魔2》的觀影心得,歡迎大家來看看!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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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朔迷離的案件與推敲思考時的熱血 是推理小說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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