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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鳴潮】達妮婭

1 GP

作者:Okazuix | 2026-04-20 12:00:11|巴幣:2|人氣:21

婭婭是好女孩,才不是邪惡水蜜桃也不是邪惡水蜜桃三明治😡
其他個人創作連結:XPixiv
謝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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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2026-04-20 11:23:26|巴幣:274|人氣:245

普通的玩法已經滿足不了我了,我現在只想把斑鳩的絲襪脫下來,我真是壞到不行啊(x)---我是不是每次都附了粉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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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煙 | 2026-04-20 10:46:08|巴幣:194|人氣:244

不是、對、但不對
-
友:對啊,被盜版真的很難受吧
:雖然是事實但他竟然嗆我熱度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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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來自夜之城的VV | 2026-04-20 10:13:11|巴幣:6|人氣:49

忙得喘不過氣所以先畫些自己的廢圖緩一緩然後睡醒再趕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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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 達人

生活小漫 4

4 GP

作者:EsiA6 | 2026-04-20 09:28:34|巴幣:24|人氣:71

03日常

下次更新: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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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 達人

狸貓外婆 獨佔阿嬤

21 GP

作者:沒事別亂立FLag | 2026-04-20 08:20:09|巴幣:294|人氣:268

阿嬤戒斷症要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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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國武學傳承 | 2026-04-20 08:10:01|巴幣:100|人氣:30

春秋大刀~關公下山勢2015年演練影片
好一陣子沒發文了^^
最近想起春秋大刀,發現竟然還沒分享示範演練影片!
找出了2015年拍攝的這段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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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亞爾斯特 | 2026-04-20 06:09:55|巴幣:24|人氣:38

露露.斯佩德(美竹寧寧)所屬宿舍:哈茲拉比魯所屬班級:三年C班。(由於成為四年級生,正在外地實習)生日:2月4號身高:159公分。出生:日本(薔薇之國)擅長科目:音樂性格特點:衝動、有話直說、小大人興趣:練歌。討厭的事:向別人忍耐。喜歡的食物:吉拿棒。討厭的食物:豆腐。特長:唱歌。獨有魔法:悠久之歌(VoiceDominator)──唱出來的歌可以變成火焰與鎖鏈,用於攻擊與束縛。個人簡介:杜斯與蘭的二女兒,性格衝動,討厭為不合理的事情低頭。曾一度看不起姐姐一花的忍耐風格,但是在被姐姐救了之後就對她徹底改觀。另外由於她染了一頭金髮,導致杜斯一度暈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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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黃勤(金絲眼鏡) | 2026-04-20 03:05:35|巴幣:118|人氣:76

這段先交代一下其他角色的近況,恐怖的(?)就留給後面兩段了
上一段請見此→Unholy第九章:降靈夜(2/5)
同步更新於艾比索與C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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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北方拓芙-3

4 GP

作者:FAX | 2026-04-20 02:00:53|巴幣:16|人氣:43

看到一些截圖有Toph頭髮放下來的圖,她這造型也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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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搞什麼喵啊 | 2026-04-20 01:13:17|巴幣:1186|人氣:159

安安大家好安安
哥超商打工仔戰士,為了來日本看櫻花,前陣子每天都上班16小時,月休四天,努力工作賺取旅費。
發薪日到了,機票買了就找老北飛了,俺買了虎航桃園機場飛名古屋小松回的票,媽的貴到不行。
沒關係,薪水發了,哥有錢,肘!日本!4/3晚上11點下班回到家整理完行李,用賴叫了4/4早上六點的計程車搭到桃園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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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狠心先生 | 2026-04-20 00:01:01|巴幣:14|人氣:92

哈囉大家好,我是狠心先生,今天是要來填坑的!其實渡邊的資料我找就蒐集齊全了,但忘了什麼原因一直拖到現在,覺得是該把這個洞給補上了,於是就用今天來介紹囉。渡邊一直是我覺得在大胃王史上最難找到第二個相同經歷的大胃王了。
他出道就是顛峰,但這個巔峰除了本身的實力夠強大外,更多的是時勢造出來的。也因此他後來的成績能夠證明這點。盡管只有拿過一次冠軍,但後續的參賽成績與紀錄依然有一定程度。我認為第五世代的精彩,渡邊也有貢獻。
因此今天這篇文章,就獻給這位出道達到巔峰的渡邊吧。
▲2014男女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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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多綠 | 2026-04-19 23:57:38|巴幣:4|人氣:37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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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特南克斯

10 GP

作者:羊傑 | 2026-04-19 23:43:19|巴幣:28|人氣:76

今天把帥氣的長髮特南克斯畫好囉耶~(/≧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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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rcusP | 2026-04-19 23:41:27|巴幣:12|人氣:114

慶祝主推七海生日,就連續上兩部她的生日裝影片,希望大家不要太快看膩!這件覺醒後成熟典雅的氣質我很喜歡,還有撞球小遊戲也不要錯過唷。覺醒前日版的遠航・天鵝比較好看,覺醒後steam版這件更華麗一些~推薦大家趕快買給七海吧~七海美照~但不要只看圖,影片有不同的感覺(和覺醒)~

頻道還有更多DOAXVV影片Marcu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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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

茶金風暴-1

2 GP

作者:佛萊曼 | 2026-04-19 23:07:33|巴幣:4|人氣:34

轟隆——那聲音不像引擎,更像某種垂死的野獸,從喉管最深處逼出最後一口嘶吼,狠狠撕碎了南投山區清晨五點半的靜謐。一台車斗蓋著褪色藍帆布的二手中華發財車,在蜿蜒崎嶇的產業道路上失控般地狂飆。輪胎過彎時瘋狂打滑,在石板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嘯,像一把生鏽的鋸子硬切過玻璃。竹林兩側的晨霧還沒散,霧氣在車頭燈前翻滾扭曲,彷彿連空氣都想逃離這台車。突然,一件卡其色西裝褲從駕駛座車窗飛衝而出。那條褲子在半空中以一種荒誕又緩慢的弧度翻滾,像是某個昔日體面人生最後的殘骸,最終死死掛在路邊一面佈滿水珠的山路反光鏡上,在清晨的冷風裡無聲地飄盪著。鏡頭猛然切入車廂。駕駛座上,五十足歲的林文祥雙手死命握著方向盤,十根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橡膠之中。他身上僅穿著一件領口早已泛黃的白色「吊嘎」和一條純白三角內褲。那件吊嘎被汗水徹底浸透,緊貼在他肋骨歷歷可數的胸口上。他的臉上,罩著一具碩大的工業用防毒面具——型號過大,面鏡已被汗水從內部霧化成一片白茫茫,塑膠護目鏡後方的雙眼卻異常清醒,同時盛裝著兩種截然相反的東西:極度的驚恐,以及毫無退路的決絕。副駕駛座上,阿傑整個人癱軟在椅背上。他那頭染成廉價金色的頭髮此刻凌亂地貼在臉頰,額頭左上方裂開了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深紅色的血液混著汗水沿著臉頰緩緩滑落,把他那件印著骷髏頭的潮牌T恤染成一灘深褐色的月暈。他的頭顱隨著車身的劇烈顛簸而無力地左右搖晃,像一個被遺棄在方向盤旁的布偶。後方車斗的藍帆布縫隙裡,持續竄出刺鼻的黃色濃煙。那煙霧濃烈得幾乎有質感,隨著山風往後飄散,將兩側翠綠的竹林染上一層詭異的化學病態色澤,像一幅被潑了硫磺水的水墨畫。就在這時,遠方山腰某個看不見的彎道後頭,傳來了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嗚——嗚——嗚——」警笛聲。林文祥的心跳,在那個瞬間,幾乎要蓋過引擎的轟鳴。他猛地一咬後牙槽,舌尖嘗到了血的鐵鏽味。右手用力一撥方向盤,發財車瞬間衝出柏油路面,車頭砸進路旁一片無人的廢棄檳榔園。底盤在泥濘與碎石間發出一連串殘忍的金屬摩擦聲,最終車頭重重撞上一棵粗壯的老檳榔樹,引擎蓋彈起一個缺口,機器發出幾聲沉悶的哀嗚,徹底熄火。靜。只剩下林文祥急促的喘息聲,在防毒面具的密閉空間裡迴盪,聽起來像某種深海生物在黑暗裡喘氣。他轉頭看了一眼阿傑——還活著,胸口還有起伏——然後從儀表板凹槽裡摸出了那把沾滿黏稠血液的改造手槍。他推開已經變形的車門,赤腳踩進濕冷的紅土裡。清晨五點的山風帶著高海拔特有的刺骨寒意,毫不留情地鑽進他那件單薄吊嘎的每一個針孔。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泥土、有竹葉、有自己體表散發的恐懼酸氣,以及某種說不清楚的焦糊味。警笛聲越來越近了。大概兩個彎道,也許三個。林文祥緩緩舉起手中那把沉甸甸的改造手槍。骨瘦如柴的雙臂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但槍口依然固執地指向警笛聲傳來的方向。他站在那片檳榔樹的陰影下,只穿著內衣褲和防毒面具,看起來同時像個瘋子,又像個殉道者。「來啊……」防毒面具下傳出他低沉而沙啞的呢喃,聲音因為極度疲憊而變得陌生,連他自己都幾乎認不出來。畫面驟然轉黑。沉默持續了整整三秒鐘。然後,血紅色的粗體大字緩緩在螢幕正中央浮現,帶著不可撼動的重量:《絕命發財車》三個禮拜前。台中,育才街某升學補習班。上午十點十五分。冷氣的嗡嗡聲是這個教室裡最忠實的聽眾。林文祥站在講台上,手裡捏著半截白色粉筆,在黑板上一筆一畫地寫下一長串熱力學方程式。粉筆在黑板上移動的聲音清脆而規律,是整個教室唯一有節奏的聲音:2KMnO₄+16HCl→2KCl+2MnCl₂+5Cl₂↑+8H₂O「各位同學,注意看黑板。」他轉過身,推了推那副沉重的金屬細框眼鏡,鏡框在他鼻樑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痕,那是二十年來每天都在同一個位置施壓的結果。「化學,說穿了,就是一門研究『變化』的科學。物質在碰撞、擠壓、加熱之後,會徹底重組成另一種形態——原子不會消失,只是換了組合方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真正固定不變的。」回應他的,是一片死氣沉沉。前排靠窗的女學生趴在桌上,口水幾乎要浸濕她空白的講義;緊鄰著她的男生則半瞇著眼睛,手機塞在書本下方,拇指無聲地點擊著某款手遊的攻擊鍵。後排角落的兩個男生已經進入深度睡眠,一個還略帶鼾聲。窗外飄進來的是附近便當店的焢肉香氣,和一台機車忽遠忽近的排氣聲。教室後方的玻璃窗外,補習班的王主任背著雙手,用一種計算過利潤的眼神打量著林文祥,彷彿正在心裡默算這位老師這個月又趕跑了幾個繳費學生、值不值得續約。林文祥嘆了一口氣,感覺胸口有一股熟悉的鈍痛,像一塊生鏽的鐵塊安靜地壓在肺葉上。他已經不記得這股疼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可能是三個月前,可能是三年前,可能從他決定放棄去美國深造的那一天就種下了根。他忍不住轉過身,用兩手扶住講台邊緣,隨即爆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咳。咳嗽聲撕裂了教室悶濁的空氣,卻依然沒有任何人抬起頭。甚至連那個打鼾的學生都沒有醒。下午三點。西屯區,某連鎖手工洗車場。台中盆地的午後悶熱如同一個密封的蒸籠,氣溫三十五度,濕度破表。林文祥套上那件沾滿皂泡與污漬的橘色防水工作服,腳踩一雙開始翻邊的雨鞋,蹲在一台白色保時捷Cayenne的右前輪旁,用力刷洗著輪圈內側的煞車粉塵。這份兼職每個月多一萬兩千塊,是他用以填補房貸缺口的最後一道防線。他曾是台大化學系的榜首,曾在大學實驗室裡操作過十萬塊美金的質譜儀——現在他蹲在地上,刷著別人的輪圈。「欸,那個洗車的——」一個輕挑的年輕聲音從車窗飄出來,帶著那種從小被服侍慣了的懶散語調。「輪圈裡面幫我刷乾淨一點啦。還有煞車碟,有黑垢。謝謝喔。」林文祥抬起頭。坐在駕駛座上的,正是今天上午在他化學課上打手遊、最後十分鐘才睡著的那個男學生。副駕駛座坐著一個染著淺金色頭髮的女孩,笑得花枝亂顫,正在用手機拍著什麼。男學生也認出了他。但那張臉上沒有出現任何應有的尷尬——只有某種惡意的、享受這個場面的愉悅。「哎唷,林老師?」他誇張地揚起眉毛,往後靠在椅背上,「老師你真的很拼耶,上課還要下課來洗車。那麻煩你啦,我等一下要去逢甲,擦亮一點。」他從皮夾抽出一張一百元,漫不經心地鬆開手指。那張鈔票飄落在覆滿皂泡的濕滑地面上,沾上一道輪胎留下的黑色弧形痕跡。林文祥僵在原地。水管裡的水還在嘩嘩流著,沖刷著他的雨鞋鞋面。他感覺心臟被某種冰涼的鐵爪從內部悄悄捏住,又緩緩鬆開,留下一種鈍重的空洞感。他沒有說話。幾秒鐘後,他默默地彎下腰,撿起那張濕透的百元鈔票,捋平,放進口袋,繼續低頭刷洗那顆輪圈。車內傳來女孩的笑聲,隨著車窗升起而變得遙遠,最終消失在那股皮革座椅的新車氣味裡。傍晚六點半。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肝膽腸胃科診間。消毒水的氣味是醫院的語言。它不說謊,也不安慰人,它只是安靜地告訴你: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處理某種損壞。林文祥穿著那件在洗車場換下來的格紋襯衫,坐在窄小的塑膠椅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空調開得很強,他的手指已經微微發涼。主治醫師吳大夫轉過身,把螢幕上的CT掃描影像放到最大。那些黑白對比強烈的斷層圖片上,有一團不規則的白色陰影——那是他的肝臟,或者說,曾經是他的肝臟。「林先生,切片和影像報告都出來了。」吳醫師的聲音有著見慣生死的平靜,但那種平靜本身就是一種壞消息。「狀況非常不樂觀。腫瘤已經超過五公分,並且出現了門靜脈侵犯。診斷是肝細胞癌,第三期末。」林文祥的腦袋瞬間發出尖銳的耳鳴聲。周遭所有的聲音——走廊上推過的輪椅聲、隔壁診間的咳嗽聲、窗外遠處的救護車——都同時被一層厚厚的棉花隔離到另一個宇宙去。他看著醫師的嘴唇繼續開合,好不容易才從那片棉絮中擠出一句話:「醫生……健保有給付什麼嗎?我還能……」他沒辦法把後半句說出口。「以你目前的狀況,傳統的健保給付療法效果非常有限。」吳醫師遞給他一張衛教單,上面密密麻麻印著藥名和數字。「我們建議採用最新的標靶藥物合併免疫療法,能大幅提高存活率,部分患者甚至能讓腫瘤縮小到可以進行手術切除的程度。」「費用……」林文祥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啞得像是從石板縫裡擠出來的。「大概多少?」「這些屬於自費項目。依照你的體重和療程計算,每個月大約十五到二十萬台幣。」十五萬。二十萬。林文祥呆坐在那張塑膠椅上,感覺椅面的硬度穿透了身體,直接抵在了骨頭上。他的大腦開始自動計算:每月薪資兩萬八、洗車兼職一萬二,扣掉房貸一萬五、妻子的菜錢、兒子的妥瑞氏症諮商費三千五、每月的雜支——最後剩下的數字,比零還要小。他抬起頭,看著牆上那張貼了好幾年、邊角已經微微翹起的宣傳海報。海報上有一個笑容燦爛的中年男子,捧著一顆卡通化的健康肝臟,旁邊印著大字:「彩色人生,從保肝開始。」林文祥突然覺得,這一切荒謬得想笑,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他的世界,在這個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狹小診間裡,以一種完全無聲的方式,徹底崩塌了。當天深夜。台中市郊,「維納斯」愛情汽車旅館。「維納斯」的招牌霓虹燈壞了兩個字,只剩「維斯」兩字還在以不規則的頻率閃爍,將整棟建築的外牆染成一種介於玫瑰紅和豬肝色之間的曖昧色調。林文祥坐在連襟趙國強那台黑色皇冠偵防車的副駕駛座,雙手緊緊抓著安全帶的布面,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幾分鐘前,國強帶著五個全副武裝的刑警,踹開了旅館二樓204號房的門,隨後無線電裡傳來一陣混亂的叫罵聲、翻倒的傢俱聲,以及那句標準的怒吼:「警察!全部趴下!手不要動!」車廂裡的空氣悶得令人窒息。林文祥搖下車窗,從口袋摸出一根平時極少抽的七星,用打火機點燃,吐出第一口白煙。就在這個瞬間,旅館側面的防火巷傳來一聲清脆的破裂聲——像是塑膠浪板被什麼重物從上面砸下來的悶響。林文祥轉頭。一個瘦削的身影從二樓的鐵皮雨遮邊緣滾落,空中翻了一個笨拙的半圈,重重摔在巷底成堆的黑色垃圾袋上。那堆垃圾袋發出一陣橡膠和廚餘混合的悶響,緩衝了衝擊力,但那個年輕人依然「哎唷」一聲,疼得縮成一團。他戴著一頂反扣的黑色棒球帽,穿著印有浮誇水鑽骷髏頭的黑T,手臂上有一片已經褪色的半甲刺青,從虎口蔓延到手肘。他撐起身,一瘸一拐地跑向停在巷口的一台BWS機車,動作狼狽卻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本能熟練。就在他跨上機車、戴上安全帽、轉頭確認後方有沒有追兵的那一秒——旅館招牌那塊勉強還在運作的霓虹燈管,剛好以最後的力氣閃爍了一次,玫瑰色的光打在那張臉的側面。林文祥夾著菸的手指猛然一僵。菸灰落在他的卡其褲上,留下一個灰色的小圓點。那張臉——就算隔著五年、隔著這條巷子的黑暗、隔著那頂壓低的棒球帽——他也認得出來。他這輩子批改過幾千份試卷,那個名字從沒出現在及格線以上,卻永遠讓他記憶深刻。陳建傑。阿傑。育才補習班最令他頭痛的放牛班學生,永遠坐在教室最後排靠牆的位置,永遠在他轉身寫黑板的時候睡著。後來因為在學校門口跟人鬥毆,被勒令退學,消失了。那是五年前的事。引擎轟鳴著,阿傑的機車消失在夜色的最深處。林文祥默默把菸頭捻熄,任由那個名字和那張臉在他的腦袋裡沉澱。車廂裡靜得只剩遠處那棟旅館偶爾傳來的騷動聲。一個瘋狂的、清醒的、令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念頭,開始在那個被癌症與絕望共同佔領的腦海裡,緩緩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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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佛萊曼 | 2026-04-19 23:02:39|巴幣:4|人氣:28

清晨的陽光透過摩艾石像屋的窗戶灑了進來,照亮了掛在牆上的那一排自畫像。畫中的章魚哥們或是微笑,或是沉思,每一幅都散發著絕頂的帥氣與才華。床上的章魚哥張開了眼睛。他沒有立刻起床,先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捕捉空氣中那股稀薄的藝術氣息。這是他一天中唯一神聖的時刻。在這短短的幾秒鐘裡,世界是美好的,比奇堡是安靜的,而他,章魚哥,是這裡唯一的國王。然而,現實總是殘酷且準時。「巴哈哈哈哈!早安,世界!早安,鳳梨屋!早安,地上的小石子!」那陣笑聲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毫不留情地鋸開了章魚哥的神經。緊接著,另一種更低沉、更像雷聲的吼叫加入了合奏。「早安,海綿寶寶!我們要去抓那隻會隱形的水母嗎?」「當然,派大星!我已經準備好隱形的網子了!」章魚哥的臉色瞬間從淡青色變成了鐵青色,最後定格在一種瀕臨崩潰的紫紅色。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彷彿裡面住著一隻正在打鼓的小兔子。「每一天。」章魚哥掀開被子,對著天花板低吼。「每一天都是這樣。這兩個單細胞生物就像是長在我耳朵裡的黴菌,怎麼洗都洗不掉。」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的草地上,海綿寶寶和派大星正對著空氣揮舞著手裡的網子,一邊發出各種尖叫和怪笑。他們看起來很快樂。這種快樂在章魚哥眼中,簡直比過期的罐頭還要噁心。「夠了。」章魚哥放下窗簾,轉身走向他的衣櫃。「這種日子結束了。文明將會戰勝野蠻,藝術將會戰勝噪音。」他打開衣櫃最底層的一個保險箱,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包裹。那是他花了大半個月的薪水,從《高雅生活》雜誌上訂購的最新科技產品——「絕對隔音罩3000型」。這是一個透明的玻璃頭盔,周圍鑲嵌著復古的銅邊,頂部還有一根像天線一樣的金屬桿。說明書上用花體字寫著:「戴上它,世界將只剩下您與您的靈魂。」章魚哥捧著那個頭盔,就像捧著聖杯。「再見了,海綿寶寶的笑聲。再見了,派大星的打呼聲。再見了,蟹老闆數錢的聲音。」他深情地撫摸著玻璃表面,然後緩緩地將頭盔戴在頭上。「卡嚓。」隨著一聲清脆的鎖扣聲,頭盔底部的橡膠圈緊緊吸附在他的脖子上。章魚哥伸手按下側邊的一個紅色按鈕。嗡——一道微弱的藍光閃過。世界瞬間死掉了。窗外,海綿寶寶依然張著大嘴,喉嚨劇烈震動,顯然正在發出足以震碎玻璃的笑聲。派大星正抱著一塊石頭尖叫,臉都漲紅了。但是,章魚哥什麼都聽不到。沒有「巴哈哈」,沒有「派大星」,沒有任何聲音。只有一片純粹的、厚實的、如同天鵝絨般的寂靜。章魚哥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他試著說了一句話:「我是章魚哥,我是個天才。」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只能感受到喉嚨的震動和骨傳導帶來的微弱悶響。這種感覺奇妙極了。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這層玻璃彷彿把他和那些庸俗的生物劃分成了兩個不同的維度。他走到窗前,對著海綿寶寶做了一個鬼臉,甚至大喊了一句:「你們這群蠢蛋!」海綿寶寶停下來,疑惑地看著他,嘴巴動了動,似乎在問:「你說什麼?」章魚哥冷笑一聲,轉身拉上了窗簾。他不需要回應,也不需要被理解。他現在擁有了一樣比奇堡居民永遠無法理解的寶物——孤獨。他走到房間中央,拿起了那支總是被人投訴的豎笛。以往,每當他吹出第一個音符,隔壁就會傳來抱怨聲,或者窗戶會被石頭砸破。但今天,這裡只有他和他的音樂。章魚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吹響了豎笛。雖然他聽不到那「美妙」的笛聲,但他能在腦海中完美地補完每一個音符。那旋律在他的靈魂裡流淌,沒有干擾,沒有雜質。「完美。」他在心裡讚嘆。「這才是生活。這才是章魚哥應得的待遇。」在這個被隔絕的玻璃罩裡,章魚哥覺得自己終於找回了丟失已久的尊嚴。他沉浸在無聲的狂喜中,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種極致的安靜背後,似乎隱藏著某種令人不安的空洞。
時間在絕對的寂靜中失去了意義。對於章魚哥來說,這原本應該是天堂。沒有惱人的笑聲,沒有愚蠢的問題,沒有任何打擾。這種環境正是所有偉大藝術家夢寐以求的創作聖地。他在畫架前揮舞著畫筆,動作狂野而充滿激情。顏料飛濺,落在地板上、牆壁上,甚至沾染到了那塵封已久的燈罩上。「天才。這就是天才的感覺。」章魚哥在心裡吶喊。雖然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但他能感覺到胸腔裡澎湃的熱情。第一幅畫完成了。那是《章魚哥的沉思》。畫中的他有著深邃的眼神,憂鬱的嘴角。第二幅畫完成了。那是《無聲的勝利》。畫中的他站在蟹堡王的廢墟上,手裡拿著一根斷掉的鍋鏟。第三幅畫......章魚哥停了下來。他退後一步,審視著剛完成的作品。這幅畫有些奇怪。畫布上依然是章魚哥,但這個章魚哥的臉部扭曲了。嘴巴張得大大的,似乎在尖叫,眼睛卻像兩個黑洞,空洞無神。背景是一片混亂的線條,像是無數條觸手在糾纏。「前衛。」章魚哥點了點頭,試圖說服自己。「這叫做表現主義。這代表了靈魂深處的吶喊。」他轉過身,想要去拿一杯茶。但他突然發現,房間裡的氣氛變了。這種寂靜太濃稠了。它像是有重量一樣,壓在他的肩膀上,堵在他的耳朵裡。那層隔音玻璃不僅擋住了聲音,似乎也擋住了空氣的流動。章魚哥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他需要一點聲音。哪怕只是一點點。他抓起了放在沙發上的豎笛。「老朋友,只有你懂我。」他在心裡默念,手指熟練地按在音孔上。深吸一口氣。吹奏。沒有聲音。當然沒有聲音,他戴著隔音罩。但章魚哥依然閉著眼睛,試圖在腦海中模擬出那美妙的旋律。應該是個高音F,清脆、悠揚、帶著一絲淒美。然而,腦海裡並沒有響起音樂。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低沉、沙啞,聽起來非常像他自己的聲音。「你走音了。」章魚哥猛地睜開眼睛。他驚恐地環顧四周。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那堆畫布和滿地的顏料。「誰?誰在那裡?」他大喊,喉嚨震動著,卻依然聽不到任何回應。「別裝傻了,章魚哥。這裡只有我們。」那個聲音又響起了。這次,它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殼裡迴盪。章魚哥的視線慢慢移到了手中的豎笛上。那根木管樂器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光。音孔黑漆漆的,像是一隻隻盯著他看的小眼睛。「是你嗎?」章魚哥顫抖著想。「我的豎笛?」「當然是我。」腦海裡的聲音變得刻薄起來。「除了我,還有誰願意聽你在這裡製造噪音?喔對了,你現在聽不到噪音了。多諷刺。」章魚哥嚇得手一抖,豎笛掉在了地毯上。即使掉在地上,他也沒聽到落地的聲音。這無聲的一幕反而加劇了恐懼感。「把他撿起來。」那個聲音命令道。「你不是想要成為藝術家嗎?孤獨是藝術家的養分。這就是你要的,章魚哥。絕對的、完美的、令人窒息的孤獨。」章魚哥後退了一步,背撞到了牆上的畫框。那幅《尖叫的章魚哥》似乎正在嘲笑他。如果不把這該死的頭盔拿下來,他可能會瘋掉。但他的自尊心阻止了他。如果拿下來,就意味著承認失敗。意味著承認海綿寶寶的笑聲比他的藝術更重要。這絕不可能。「這只是幻覺。是因為我太專注了。」章魚哥咬著牙,重新撿起豎笛。「我要繼續創作。我要畫出更偉大的作品。我要證明即使沒有聲音,我也能成為傳奇。」他重新坐回畫架前,拿起畫筆。但這一次,他的手開始顫抖。每一筆畫下去,腦海裡的那個聲音就會冷笑一聲。這種寂靜,開始變得像是一種刑罰。章魚哥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摩艾石像屋。他必須離開那個充滿了會說話豎笛和詭異自畫像的房間。外面的空氣——雖然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他聞不到——或許能讓他的大腦清醒一點。陽光刺眼得令人暈眩。比奇堡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色彩鮮豔,充滿活力。但在絕對隔音罩的濾鏡下,這一切都變了調。這不是寧靜。這是死寂。他轉過頭,看見了草地上的海綿寶寶和派大星。這兩個鄰居依然在那裡。他們正躺在地上打滾,雙手抱著肚子,嘴巴張到了極限,露出粉紅色的喉嚨和顫抖的小舌頭。眼淚從他們的眼角飛濺出來。如果是平常,章魚哥會立刻知道這是他們那種令人神經衰弱的笑聲。但現在,沒有了聲音的輔助,這個畫面變得極度詭異。他們看起來不像在大笑。他們看起來像是在尖叫。像是在經歷某種劇烈的痛苦,在那裡無聲地哀嚎,向蒼天求救。章魚哥感到一陣寒意從觸手爬上了背脊。「他們...是在笑嗎?」章魚哥嚥了一口口水,喉嚨發乾。「還是他們誤食了有毒的海膽?或者空氣中有某種我看不到的隱形怪物正在攻擊他們?」他無法確定。這種不確定感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纏繞在他的脖子上。原來,聲音不僅僅是噪音,它還是確認現實的座標。失去了它,世界就變成了一場荒誕而可怕的默劇。為了擺脫這種不安,章魚哥強迫自己轉過身,背對著那兩個像是在表演垂死掙扎的鄰居,快步走向蟹堡王。那是他工作的地方。雖然他討厭那裡,但那裡的油煙味和蟹老闆的銅臭味代表著秩序。那是真實世界的一部分。然而,當蟹堡王出現在視線中時,章魚哥停下了腳步。一股黑色的濃煙正從蟹堡王的煙囪裡滾滾而出,形狀像是一朵猙獰的黑色蘑菇雲。緊接著,餐廳的大門被猛地撞開。蟹老闆衝了出來。他揮舞著兩隻大鉗子,嘴巴一張一合,頻率極快,顯然正在以最高分貝咆哮。他的眼睛瞪得比平時大兩倍,充滿了恐慌。但他聽不到。沒有警報聲。沒有尖叫聲。沒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那團黑煙在藍色的背景下安靜地升騰,優雅得像是一幅動態油畫。蟹老闆的奔跑看起來像是一種滑稽的舞蹈。章魚哥看見皮老闆背著一個噴射背包從窗戶飛了出來,手裡抓著一個類似祕方瓶子的東西。皮老闆也在大笑,嘴巴裂到了耳朵邊,露出潔白的牙齒。仍然是一片死寂。這畫面徹底擊碎了章魚哥的心理防線。一場災難正在發生。有人在搶劫,有人在逃命,甚至可能有人受傷。但對章魚哥來說,這一切就像電視機被按了靜音鍵。他成了一個幽靈,一個被世界拋棄的旁觀者。他張開嘴,想要大喊:「著火了!抓小偷!」但他聽不到自己的警告。這種無力感讓他感到窒息。他用力拍打著玻璃頭盔,試圖把它摘下來。但因為手汗太滑,加上恐慌導致手指僵硬,那個該死的卡扣紋絲不動。「讓我出去!」章魚哥在頭盔裡尖叫,聲音在他自己的顱骨內迴盪,震得他頭痛欲裂。「我不要這種安靜了!這一點都不高雅!這簡直是地獄!」眼前的畫面還在繼續上演:海綿寶寶從後面趕來(依然張著大嘴「尖叫」),手裡拿著滅火器,對著蟹老闆的臉噴滿了白色的泡沫。蟹老闆憤怒地跳腳。皮老闆撞上了電線桿,掉了下來。這本該是一場鬧劇。但在絕對的寂靜中,它變成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章魚哥跪倒在沙地上,雙手抱著那個原本被他視為救贖的玻璃頭盔。他看著眼前混亂卻無聲的世界,第一次如此渴望聽到那個黃色方塊發出那種像是海豚被卡住喉嚨般的笑聲。世界依然在那個該死的玻璃罩外上演著默劇,但章魚哥已經跪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頭,像是要把它擰下來。「這不對勁。這完全不對勁。」汗水順著他的觸手滑落,讓皮膚變得黏糊糊的。他大口喘氣,每一口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悶感。他看著海綿寶寶拿著滅火器狂噴,白色的泡沫在空中飛舞,像是一場無聲的暴風雪。蟹老闆正憤怒地揮舞鉗子,嘴巴開合的速度快得驚人,甚至可以看見口水飛濺出來,但他依然聽不到任何謾罵。皮老闆從地上爬起來,雖然滿臉漆黑,依然在狂笑,顯然是在嘲笑這場鬧劇。沒有聲音。連一點風聲都沒有。這種絕對的寂靜比任何噪音都要震耳欲聾。章魚哥閉上眼睛,試圖在腦海中召喚出一點聲音。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沒有。豎笛悠揚的旋律?沒有。甚至是海綿寶寶那如同指甲刮黑板般的笑聲?依然是一片死寂。恐懼像黑色的墨水一樣在他心裡蔓延開來。「我聽不見了。」章魚哥顫抖著想。「如果我永遠都聽不見了怎麼辦?如果這個頭盔壞掉了怎麼辦?如果我就這樣變成一個真正的啞巴,一個只能看著世界演戲的幽靈?」他睜開眼睛,看見海綿寶寶突然轉過身,那雙藍色的大眼睛充滿了擔憂。海綿寶寶似乎發現了章魚哥的不對勁,正大步跑過來。他的嘴巴動了動,好像在大喊:「章魚哥!你怎麼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像發霉的海帶!」章魚哥看著那張逐漸放大的黃色方臉。以往這張臉代表著煩躁、混亂和低智商。但現在,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這張臉竟然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溫暖。那是關心。那是生命。「我想聽。」章魚哥在心裡尖叫。「我想聽到你的聲音!哪怕是你叫我大鼻子,哪怕是你說那些毫無邏輯的蠢話!」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渴望噪音。他一直以為安靜是藝術的靈魂,是優雅生活的必需品。但他錯了。絕對的安靜是死亡。是把靈魂關進真空罐頭裡的酷刑。「幫我!」章魚哥伸出手,抓住了海綿寶寶的手臂。雖然隔著那層玻璃,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對方皮膚那粗糙的質感。海綿寶寶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明白了什麼。他指著章魚哥頭上的那個玻璃罩,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知道了!」海綿寶寶似乎在說。「交給我吧!」他拿出了那把依然在滴水的滅火器。不,不是滅火器。他扔掉了滅火器,從背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閃閃發光的鐵鎚。章魚哥瞳孔地震。「等一下!」他想喊。「用那個會死人的!」但海綿寶寶顯然聽不到他的抗議。那個黃色的小傢伙把鐵鎚高高舉起,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使命感,那是只有在做蠢事時才會出現的表情。「為了章魚哥的耳朵!」雖然聽不到,但章魚哥讀懂了那個口型。時間彷彿變慢了。鐵鎚落下。帶著風壓,帶著決心,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不——!」章魚哥閉上眼睛,發出了最後一聲無聲的哀嚎。砰!一聲巨響。不是玻璃碎裂的聲音。而是一種類似於金屬撞擊岩石的沉悶聲響。緊接著,世界劇烈震動了一下。章魚哥感覺頭上一輕,那個該死的玻璃罩終於從他的脖子上鬆脫了,滾落到了地上。原本真空般的死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洪水般湧入的喧囂。「章魚哥!你看你看!我把你頭上的金魚缸打下來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要把金魚缸戴在頭上,難道你是想假裝自己是一條金魚嗎?巴哈哈哈哈!」那個聲音。那個尖銳、刺耳、充滿了興奮與口水的聲音。章魚哥從未覺得這聲音如此悅耳。如同天籟。如同久旱逢甘霖。他睜開眼睛,看見那個碎裂在地上的玻璃罩,又看見正一臉期待地等著誇獎的海綿寶寶。遠處的蟹老闆還在罵皮老闆,皮老闆還在尖叫著逃跑。這一切吵雜、混亂、毫無秩序的聲音重新回到了他的世界。章魚哥深吸了一口氣。充滿了火藥味、漢堡味和海綿寶寶身上那股清潔劑味道的空氣灌入了他的肺部。他活過來了。「吵死了。」章魚哥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雖然語氣依然充滿了嫌棄,但他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甚至眼角還帶著一點可疑的濕潤。「歡迎回來,章魚哥。」海綿寶寶興奮地繞著他轉圈。「我們現在可以去抓水母了嗎?」「絕對不行。」章魚哥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轉身走向他的房子。雖然嘴上拒絕了,但他走得很慢,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把門摔上。因為在關門的那一刻,他聽到了背後傳來的最後一聲:「明天見,章魚哥!」那聲音很吵。真的很吵。但那是活著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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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鳩 | 2026-04-19 22:58:06|巴幣:26|人氣:37

「依月啊,你怎麼會去那種危險的地方呢,大伯聽到你出事急得要命,看到你沒事這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下來。」
亞特用李依月的身體坐在病床上,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有些浮誇的男人——李家大伯李國誠。在亞特的眼中,李國誠周身的氣場像是一團攪爛的灰色顏料,混雜著墨綠色與黑色。
普通人的氣場是淺灰色系,有功德加身的人或有正神庇佑的人氣場會偏白色系,只有常幹缺德事或抱有惡意的人氣場才會參雜黑色,看來這傢伙平時好事不做,專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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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31 GP

作者:藍天幻想 | 2026-04-19 22:34:44|巴幣:412|人氣:110

可愛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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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UMI♥

50 GP

作者:RotiX | 2026-04-19 22:08:58|巴幣:2486|人氣:313

久違塗個女兒😇今天是如同大海般的裝扮(字面上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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