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姆特 APP
最舒適便利的瀏覽體驗
154.合流與鬼胎「等等！照你這麼說，不就表示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在幡天道的眼皮底下？包含追究幡天道和《折骨案》的關連與破譯《屍替魂解》這些種種？」比起陽少凌所帶來《陽炎計》的失敗、陽家過去與幡天道的糾葛、幡天道至今的演變，這些自己尋覓多年未果的資訊落差拼圖和塵封記憶，最後帶出的三方勢力到幡天道反滲透入政府方「宗教公會」此段關鍵訊息，令張天師驚詫無比亦感到寒顫。幾十年來為何存在資訊落差，原來是利用玄學與科學、抽象與現實之間尚無法驗證的「未知鴻溝」，在裡面見縫插針、模稜兩可的擅自解釋，進一步應用人性、利益，千年來如同詛咒人類，也是人類對自己立下對慾望、壽命、權力、求知等「執念」的追求詛咒，完全符合一個宗教團體乃至政府組織誆騙信徒與追隨者，以達到想要的目的及結果。只不過，相比那不讓人意外的邪教組織異想天開欲左右現世的願景，政府底下有深層部會在操控道學圈、影響現實社會，「幡天道等於現在的宗教公會」引出的衝擊更加具有實感。不光是原來從頭到尾道學圈甚至是她自己的所作所為可能都被窺視、誘導，重點是自己所相信、建構的社會與世界觀迎來的衝擊，這份衝擊可能就這樣毀掉一個人。就像始終被豢養的牲畜、困在山洞裡的人們，一直以來被呵護養育、教育的兒女，在接觸到外界「客觀真實」的那一剎那。面對這樣的衝擊，每個人的第一反應毫無疑問是──否認。就連早已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張天師這樣的成人亦如此。可是又如曾經陽少凌的父親陽少庭當年於觀天道所在的廢棄醫院內向左凌薰所言那般，彷彿從一開始就看透、麻木、放棄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不對……感覺還是有哪裡不對──」腦袋混亂、無法冷靜，自身與周遭有什麼東西逐漸坍塌，眼前扭曲迷亂、茫然。儘管如此，「人」雖然也是動物，靈魂與萬物相比沒有崇高到哪裡去，但存有至少知道自己不能成為魁儡的抵抗天性。「陽先生。」張天師首次尊稱眼前自稱楊家後人的男子。「假如真如你說的這樣，那不就說明幡天道不但沒有想要隱瞞介入《折骨案》，半協助林庚呈封印妻女亡靈這件事，甚至還發生了女魔現身在全國人面前，致使宗教公會組織我們這群修行者收拾局面，進一步研究作為他們願景核心的《屍替魂解》祕法，這一連串使幡天道浮上檯面的作為，無不存在與他們過去的作法有著矛盾？再者，如果幡天道這幾十年來持續網羅志同道合之士加入他們，為什麼我們張家從未有過當時名為觀天道的人士找上門？只要對方闡述振興道學、成仙，發揚光大到影響現世格局的理念，哪怕是一些隻字片語，我們應該都會敏銳的察覺才對。」「關於這些，先從張天師你們家族是否有人接觸過觀天道的人來說好了。」白淨文豪口齒清晰且神態自若的開口。「我想我們都不能否認自己未曾撞見、聽見或知曉的事是不曾發生過的吧？只是我們沒有機會接觸到罷了。就像當初我的父親是如何被觀天道的黃師傅植入了片段靈魂，成為後來陽家崩壞的破口一樣，直到今天他還是沒辦法想到是在什麼時候接觸過觀天道的人的，但是事實就是發生了。張天師，試想過去有沒有你身邊的人或家人，曾經提過會讓你想到觀天道的片段，或是講到邪教、術法、影響道學圈等等，使您印象深刻、略有印象的關鍵字眼？看您的表情就知道是有的吧？不然您不會對自稱來自陽家的我，在如此節骨眼上這麼快就接受。」如其父陽少庭一樣，即便缺少了道學才能，卻具備善於理性分析、引導思考，釐清問題的邏輯口才，使張天師馬上想起年幼從大人口中耳聞的新興邪教迫害某個家族、邪法、操屍、下毒、殺人與死人等聳動言詞，更是好幾天家裡闖入了幾張陌生臉孔。那幾張陌生臉孔是在這件事發生前還是發生後才進來張家的？年幼的記憶實在太過模糊……再說，就算是觀天道的人在此之前就曾來過，當時大人們根本也不讓年紀還小的張天師接觸到這樣的場面，更別說事後會與自己談及相關內容。專心讀書、修行，就是身為小孩的自己從大人那裡接收到的「絕對指令」，剩下的事情大人會處理，自己不必管也不需要管，久而久之自然只能偶而從大人話語中撿拾零碎資訊。但如果觀天道一直網羅的對象就是具備才能的修行者，像是周雪琳、張天師的兒子那樣的人選，那的確也可以解釋為何只有一些家族接觸過組織的人。「如果當初張天師因為年幼被大人隱瞞觀天道曾經拜訪過的事，也是可想而知的。事實上，在資訊不對等的情況下是沒有絕對記憶這種明確答案的。不過就算是這樣，剿滅事件確實對觀天道帶來不小的傷害，使他們之後的作為轉為更加低調。因此，若要說觀天道的人曾到過您的家族，也只可能是在事件發生之前了。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測。說不定當時的張家本就不在他們網羅的名單中，如果一開始就被鎖定，那麼身為張家人一定會如陽家一樣接收到《屍替魂解》這本書。」的確，張天師首次得知《屍替魂解》這本邪典，是在父親晚年口中得知的。假如一開始父親就知道，是沒有理由到自己的孫子失蹤後都不願意脫口而出。「然而，我已經從這位楊先生口中得知了張天師與您失蹤的兒子張澈堯，之於黃家、幡天道恩怨的那些來龍去脈，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當初疑似幡天道的人從醫院帶走您兒子的這層可能並非只是假想。對方可能是事前計畫偽裝成機緣，或者真像是種命運的巧合，就像當初他們帶走具備才能的我的姑姑一樣。也許也是在這個時候，張家才真正的和幡天道搭上命運的齒輪吧。」這裡陽少凌拿出手機，螢幕顯示出的竟是張天師失蹤多年的兒子，此幕激起對方情緒，準備質問是從何得到此照片時，文豪主動告知了答案。「這是當時與我年紀相仿的幡天道教主的照片。而他，也是日前身亡的黃家興師傅的兄長，當時作為黃家長子的繼承者，名為黃道真。現在理應是過了天命之年的男子。據我們所知，這幾十年來他換了幾個身分面孔，不然最初的他早該因為癌症死去了。而這個人之所以可以活到現在、不斷變化，無疑是利用了術法。而他最先變成的人正是我的曾祖父──陽孫炙，然後其中一個身分便是張澈堯。」接著陽少凌將「黃道真」當年真正的本人照擺到眾人面前，幡天道過去、也是現在的教主──本名黃道真，外表不符實際年齡、身分多變的男子，真面目首次揭露。面對一直以來的猜想，不，根本早是心中認定的最終謎底擺在自己面前，震撼、憤怒早就不足以形容張天師的心境，復燃與壓抑幾十年的火苗，使其雙目如炬、面如修羅。「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了嗎？陽先生。」「不，是我們在醫院找上這位楊先生並知曉您兒子的事後才馬上進行核實的。畢竟張澈堯是在您離婚後才改從母姓，此前為方澈堯，我們必須確保兩名少年是同一人。」聞言，張天師轉向一開始與對方前來的小楊。雖然相比不久前憎恨其害死自己師傅的情緒已稍微緩和，但仍緊繃著一張臉。「本來陽先生是準備找我師傅和張天師妳的，只是當時剛好在醫院遇到我。他也見了周孟欣警官，簡單講了如今想要協助的來龍去脈，然後我就帶他們來這裡了。」小楊語氣幾乎沒有任何抑揚頓挫。「為什麼是先到醫院？難道楊先生你不知道現在周家廟壇正在準備女魔的驅邪大會嗎？陽家的情報網應該知道這些才對。再說，你到現在還是沒說願意出面的關鍵原因。」
對此，陽少凌先徐了一口氣，接著神情認真回道：「確實，即使現在道學圈很大程度被內部參雜幡天道人馬的宗教公會監視操控，我們陽家依舊握有這個圈子、民間甚至是與幡天道他們重疊的官商情報網，所以有關《折骨案》這起案件，我們從頭到尾都有在關注。老實說，鬧到這種程度應該也很難不去注意吧？這也造就了我們確定要進來協助的『動機』；但我們還是得先確定造成如今結果的背後，是不是完全主因在幡天道那本《屍替魂解》。」「因為《屍替魂解》裡面如果存在壓制林庚呈妻女靈魂及產生女魔的那種術法，可能也和一直以來內容資訊有所落差？畢竟《屍替魂解》至今為止一直都有人為修改的痕跡？」這裡張天師回歸到方才現場成員所反應出的實際面問題。「對，情報不管是對哪個領域，在準備加入戰局前都是很重要的資訊。再說，是必須在裡面有幡天道的人的宗教公會監視下去做查證。只不過，偷偷私下進行探查對方底細的這件事，如今看起來也不是那麼重要了。」「什麼意思？」張天師眉頭緊皺：「是指他們有預料到警方會透過案子查到幡天道身上嗎？但以他們這麼老謀深算，在我看來更像故意被查到吧？」陽少凌輕輕搖頭，雙眼緊閉數秒後張開：「是現在查到了又能怎麼樣？」在場眾人對這樣的答案面面相覷或感震驚，其中幾人更是敏銳察覺到這個答案的背後意涵。「因為早就跟政府有深層掛勾了，所以你們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的意思？」「估計這起《折骨案》直到最後真相浮上檯面，幡天道也不會被明確提到，又或者頂多還是被當成都市傳說或是林家所誤信的邪教帶過吧？即便我們都知道，有需求的人，自然會透過各種管道，想盡辦法要加入幡天道。這除了讓他們達到宣揚的目的，同時也篩選掉他們認為沒有必要讓他們加入自己志業的人選。畢竟就和國內外的那些神秘組織一樣，一直以來網羅人才不是他們被找到，而是他們主動找上你。過去願意讓你加入，不是真的認為撿到寶，就是為了試探或抓住欲刺探他們把柄的人的底細才請君入甕的。就跟當年的剿滅計畫一樣。陽家這邊最初也是以為混進去的人沒被發現，結果還是被抓出來了。而我所說『如今不是那麼重要了』的背後理由，其中也包含了讓我們去破譯《屍替魂解》這件事。不只是由人寫出來的的這本書原始版本可以持續變更內容，在於它能更遠的傳遍整個道學圈，反而突破了當初陽家欲使它為道學圈所知，卻被有心人士封鎖或隱瞞的相反情況。」「所以當初任由《陽炎計》因應陽家透過《屍替魂解》帶來更多道學圈人士的協助破譯與阻止他們的計畫，其實其中就藏有幡天道想要任其傳播的暗中布局？只是沒想到不如預期。反而是現在發生了《折骨案》，順應了時局外加宗教公會的召集，加速更快滲透到道學圈每個角落？」「與其說與當初陽家的用意反過來，反而更像是將計就計利用《陽炎計》去進行對賭。就跟他們當時選擇正面順應欲併吞他們的政府，實際上反過來利用，像感染一樣，對賭看誰能誘惑人心更深、資訊與理念傳播得更廣，最終讓人們去選擇。」「自稱開明和善的長輩、宗教組織或是什麼心靈課程就是這樣操作的沒錯，他們還真是玩得淋漓盡致。當然也是現代人已經不吃強迫這一套了。這樣看來……《陽炎計》算是成功，也像是失敗了呢。」張天師思考過去到現今的社會風氣，以及使用類似手法的人事物無不感嘆。與其說幡天道是個宗教組織，其實更像懂得操控政治、商業手法，還有人心軟助的可怕團體吧？不僅要懂他人所不懂的東西，最重要的還得做到面面俱到。光是後者，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的道學圈內的宮廟或相關組織，恐怕就不是能輕易做到的。只因懂他們所不懂的東西除了須扛下受議論、另眼看待的壓力，重點是身在裡面的人久而久之喪失信心外，也會產生認為他人不懂的「優越感」。「優越感」是自滿、自卑的另一面，往往身在其中的人更難看出自己的問題，抑或是會選擇推開問題、逃避問題、忽略問題。最終變成一種族群文化，乃至浸染整個民族性。「簡單來說，我們道學圈這群人就算知道幡天道涉入案件之中，但實際上最後他們也不會扮演關鍵角色。為什麼這樣講？因為幡天道從頭到尾確實和檯面上的《折骨案》這樁現實案件沒有關係，他們只是間接影響了關係人的決策，帶來了『女魔』這個意外結果。雖然現在看來好像《折骨案》不只讓幡天道他們，也讓我們陽家一派因禍得福，但重點來了，說到底這也是場『意外』。正是這場『意外』，加上得知和幡天道《屍替魂解》的術法有關，才讓我們遂行動機，決定加入到這裡；等於如當年一樣，如今變成我們相順應幡天道他們，然後跟你們合作破譯《屍替魂解》後，應付女魔。」「等一下，陽先生，你是想說『女魔』的出現是意外的結果？而且是連幡天道他們都沒預料到的意外，才衍生出後面組織我們破譯到你們加入這些事？」張天師面露不解。「可是……這難道也不會是幡天道他們的預料──」「可以肯定不是預料之中。」陽少凌卻是直接斷言：「就像我剛才說的，《折骨案》演變到現在的結果對他們而言是場意外。就算以宗教傳播面來講，與我們道學圈一樣是因獲得福，但是基本上可以篤定誕生女魔這件事不在他們最初的預料中。為什麼我會這麼講？因為如果讓女魔誕生這件事是他們所預期的，那麼現在在這裡進行收尾的不會有我們，而是他們連同宗教公會裡面的自己人馬關起來善後。」「因為《折骨案》，反而讓我們三方變相合作了？」老天師驚呼道。「不。」對此陽少凌更正對方說法。「更貼切來說，是從一開始的順應發展、靜觀其變，到現在一同加入，最後趁機收割。」「這其中參雜了滿滿的政治學嗎？」一旁沉默許久的小楊嗤之以鼻。意會出陽家後人的動機到行動的關鍵原因，張天師神情轉為嚴肅的注視陽少凌：「可是這不就說明你們陽家一開始也是不想插手嗎？看來所謂女魔誕生的意外，就是使你們準備應付失控的結果，以及幡天道接下來的動作了吧？」沒有沉默太久，陽少凌直接對上目光，毫無動搖的回應：「不可否認。我們想要借力使力介入到對女魔的『最終處置』上，因為這是前所未見的情況，也涉及生死界線、人道，還有靈魂去留的探討。我們都在窺探、旁觀這一切，只是現在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了。如果幡天道得到女魔，那後面我們估計就更難阻止他們在這塊土地擴張的野心了吧？甚至是讓黃道真繼續殘害這個圈子，還有被他盯上，變成變相使自己不老不死有才能的『容器』對象。至少我們還能夠代表民間、道學圈的一些力量向邪道說不的聲音。不是所有一切都只能某派人馬說的算。當然，面對幡天道還是不容小覷，作為狡兔的他們肯定有另外備案，這也是我們為何一開始不是來這裡，而是先到醫院。」陽少凌接著道出那名關鍵人物的姓名，至始至終未與陽家真的脫離親緣關係的後代子孫。「假若『女魔』這個意外方案失敗了，那麼幡天道的黃師傅肯定會將作為接下來新生『容器』的新目標轉向又一個有才能的人。如今透過《屍替魂解》他們已經知道實驗結果會怎樣了，所以他們接下來會暗中派人去帶回的對象，就是周家姊妹中的姊姊，也是我姑姑的女兒、我的表妹──周念欣。所以等一下開始，我便會告訴張天師你們女魔的誕生為何被幡天道認為是意外，以及其中涉及了《屍替魂解》什麼術法，才令他們要準備三具棺木、綁走周家夫妻，現在更是準備找上周念欣的背後理由。」
無論是連假期間的事件分享 或如孩童般天真可愛、充滿童心的情境與情節
都歡迎你以「童趣」為題繪製漫畫 與巴友們一同分享～
說到童趣 浮現在你心頭、讓你決定扮演的會是哪個角色呢？
快來和巴友分享你的美照～
無論你是大朋友還是小朋友
都歡迎以「童趣」為題繪製插圖 感受兒童節的活潑氣氛！
原創或二創皆可投稿唷～
期待假期的同時 不妨以「童趣」為題撰寫小說
勾勒筆下的角色天真可愛的姿態與情節吧！
兒童節與清明連假即將來到 近期有什麼充滿童心的事件發生呢？
以「童趣」為題撰寫日誌，與巴友們分享吧～
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