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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始之鎮艾克德的復活點,賀睿澤剛從光芒中重生,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那裡的痛楚已經不復存在。幾秒鐘後,陳怡萱和鄭語晴也從重生點的光輝中走出來。「妳們也死了,現在就只剩師傅一個人了。」賀睿澤輕聲道。「只剩他一個人,會有辦法嗎?」鄭語晴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顫抖,她仍未從剛才的驚魂未定中緩過來,「那個骷髏變得超級強,根本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賀睿澤和陳怡萱默不作聲,沉默片刻後,鄭語晴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大約過了幾十分鐘,蕭逸凡終於出現在起始之鎮的街道盡頭。他的身形疲憊不堪,整個人滿身污泥,甲冑和衣物上佈滿了血跡和塵土。他看到賀睿澤和其他兩人後,立即加快了步伐,向他們奔來。當他走近時,空氣中彷彿傳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甚至連嗅覺都能感受到遊戲的逼真設計。「我終於打敗那傢伙了!」蕭逸凡開心地揮舞著手中的新長劍,手中的武器閃耀著寒光,顯示著他新獲得的獎勳,「我直接升了五級,還獲得了一把特殊武器,叫做『古墓守護者』。這把武器可……」然而,當蕭逸凡看向賀睿澤他們時,立即察覺到氣氛不對。三人無精打采,保持著沉默,臉上毫無光彩。賀睿澤與陳怡萱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語重心長地開口道:「您知道為什麼我讓您在這場世界大賽前來玩這款遊戲嗎?」「不就是你想玩嗎?」蕭逸凡微微皺眉,心中還不解。賀睿澤深吸一口氣,眼神稍顯內疚地回應:「其實,剛剛的一切,都是我請遊戲公司為我專門設計的。陳怡萱掉進去也是我和她事先商量好的,她是在幫我忙……請您原諒我對您的這場測試。」「為什麼要這麼做……?」蕭逸凡的手猛地一鬆,手中的那把寶物長劍毫不留情地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沉重的金屬碰撞聲,彷彿連空氣都被那聲響震動了一下。「就算我一個人先走了,您還是得一個人堅強地活下去,實現您的目標。」賀睿澤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奈,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看到您面對那麼強的敵人都能獨自解決,我相信,不論將來遇到什麼困難,您都可以自己解決。我可以放心的離開……」話未說完,賀睿澤的身影猛然消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去,蕭逸凡只能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虛擬畫面,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賀睿澤!他猛地反應過來,急忙登出遊戲,迅速將潛行裝置的護目鏡摘下,心跳如雷,急匆匆地衝出休息室。他知道時間不等人,現在是五點五十,蕭逸凡一刻不敢耽擱,搭上早班捷運直奔府中,轉乘948路公車,直抵林口長庚醫院。當他推開病房門時,發現門被深鎖著。他急忙敲門,語氣焦急:「我是蕭逸凡,預約過的訪客,請讓我進去。」幾秒鐘後,一名護士打開了門,蕭逸凡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喘著粗氣來到賀睿澤的床邊。醫生和護士還在忙碌著,替賀睿澤檢查和治療,房內的氣氛依舊安靜,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死了啊!」蕭逸凡的聲音突然爆發,震耳欲聾,讓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賀睿澤依然躺在床上,眼神微弱卻充滿堅定。「師傅,您要學會為自己著想,不能總是為了別人活。」賀睿澤虛弱地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與擔憂,「您總得找尋自己的人生目標,而不是永遠活在別人期望中。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那您要怎麼繼續走下去呢?」蕭逸凡的拳頭微微緊握,心情沉重。他無聲地盯著賀睿澤,病房內的寂靜彷彿延續了好久。最終,蕭逸凡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他在關門時用力甩了一下,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關門聲,病房再度陷入寂靜。「喂!你這傢伙在開什麼玩笑?」手機另一頭傳來夏洛特激動的咆哮聲,聲音裡充滿了疑惑與不解。「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決定不再參加團練了。」蕭逸凡冷冷地回答,然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他站在關渡大橋上,四周是熙熙攘攘的車流,汽車與機車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喧鬧的環境與他內心的空虛形成鮮明對比。海風拂過他的臉龐,帶著些許鹹味與清涼,他將雙手倚靠在欄杆上,眼神迷離地望向遠方。海鷗不時盤旋在頭頂,發出清脆的叫聲。此刻,他心中充滿了迷惘。一直以來,他未曾深思過自己究竟渴望什麼,想追求什麼。他總是按照別人的期望行動,盡自己所能滿足他人,做著自己擅長的事,卻從未停下腳步去思考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賀睿澤希望我追求自己的目標。」蕭逸凡心想,「別再為一個瀕死的人賣命了。」但他知道,賀睿澤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自己奪得LOL世界冠軍,他們為了這個目標努力了那麼久,現在半途而廢,是否等於辜負了所有的心血?他究竟該怎麼選擇?這是賀睿澤的希望,也是他自己的心願。這兩者之間,他無法抉擇,唯一確定的是,這個問題值得他深思很長一段時間。「爸爸他不回來團練嗎?」陳怡萱低下頭,語氣中透著失望。「什麼?蕭逸凡不來團練?」羅傑一臉頭痛的表情,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事。「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樣,當初是他叫我們回來團練的,真是個笨蛋。」鄭語晴回想起那晚賀睿澤在遊戲裡對她說過的話,心中更加疑惑不已。「這起戰鬥事件是由我經手策畫的,有陳怡萱從旁協助,才得以順利完成。」賀睿澤語重心長地說,語氣中透露出不容反駁的決心,「師傅是個頑固的人,如果只用言語勸說,他是不會聽的。必須讓他親身經歷,讓他從真實的感受中醒悟。而虛擬實境,正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夏洛特聽後默默點頭,立刻明白了賀睿澤的意圖。她知道,這件事情她無法插手干預,賀睿澤已經做出了選擇,並且理智上她也明白這是唯一的辦法。「不管怎麼樣,你們依舊得按計劃進行,蕭逸凡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夏洛特語氣強硬,命令式的語氣讓大家都默默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繼續專心訓練。稍後,夏洛特站在廁所裡,撥通了賀睿澤的電話。「賀睿澤先生,能麻煩您勸說蕭逸凡回來參加集訓嗎?」她的語氣隱約帶著一絲懇求,但又不失強硬。電話那頭,賀睿澤的語氣溫和卻帶著決絕:「抱歉,恕難從命。」「為什麼?」夏洛特有些急切,「他現在應該回來,成為大家的榜樣,這樣能激勵團隊士氣。你知道他對我們的重要性吧?如果團隊中有了這樣一個不合拍的缺口,那一切都會亂掉。」她語帶焦急地解釋。「我知道。」賀睿澤簡單回應,隨後語氣變得更加堅定,「但我不想再看到師傅繼續這樣下去。」夏洛特聽後頓時語塞,心中五味雜陳,無言以對。「我知道了,那我會自己處理。」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掛斷電話後,手中緊握的手機微微顫抖,臉上彷彿燃燒著一股怒火。「這個問題,我必須自己解決。」蕭逸凡的心中充滿迷茫,他的煩惱不再是初來乍到時的求職困境,而是一個更加深沉的問題。賀睿澤的話讓他無法忽視,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為他人的期待而努力,但其實這一切都是逃避。他看似為他人著想,實則是空虛的殼子,從未真正有過自己的目標。他不再是大家眼中的完美偶像,而是一個無目標、無方向的可憐人。外界對他的崇拜與讚美,實際上只是偽裝的面具,遮掩了他內心的空洞。正當蕭逸凡陷入自我懷疑時,一個熟悉的低沉男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蕭逸凡,終於找到你了。」蘭德爾特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蕭逸凡轉身,看到那輛熟悉的法拉利跑車停在自己休旅車後面。蘭德爾特穿著一襲潔白的西裝,黑色雷鵬墨鏡下,那雙冷冽的藍眼睛直直盯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蕭逸凡皺了皺眉,掃視著蘭德爾特的身影。「手機衛星定位。」蘭德爾特淡淡回答,語氣中帶著一股無可置疑的冷靜。「那你來做什麼?」蕭逸凡仍顯得有些困惑,沒有放下戒備。「回去團練。」蘭德爾特眼神堅定,語氣冷冽。那雙藍色的眼睛如同寒冰般凝視著他,讓蕭逸凡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不安。「我拒絕。」蕭逸凡的語氣變得更加堅決,雙眼微微眯起,警惕地問道,「是小夏派你來的吧?」蘭德爾特嘴角微微上揚,「不是,是我自己來的。」他頓了頓,目光更加銳利,「她也打算來勸說你,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真的想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嗎?你捫心自問,你到底在追求什麼?」蕭逸凡的心一震,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輕撫摸著下巴,假裝沉思。就在蘭德爾特稍稍放鬆警惕的時候,蕭逸凡突然快速跳進車裡,猛地發動引擎,將車輛駛入濱海公路,迅速加速。「喂!蕭逸凡!站住!」蘭德爾特顯然沒料到這一舉動,錯愕中坐上法拉利,快速追了上去。兩輛車隨即在濱海公路上並肩而行,飛速行駛,海風呼嘯而過,兩者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不要再逃避了!你這樣不只會讓賀睿澤和其他人失望,還會讓你自己失望!你到底在逃避什麼?」蘭德爾特的聲音在耳邊迴盪,帶著難以忽視的焦慮與怒氣。蕭逸凡的心中掀起了波瀾,我到底在追求什麼?他焦躁不安地思索,從一開始的快樂,到現在的付出與努力,似乎都只為了讓賀睿澤高興,可是此刻,所有的努力竟然顯得毫無意義。他感到一股深深的空虛,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遙不可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他們駕車沿著蜿蜒的道路行駛了許久,最終來到了北海岸一條人煙稀少的沙灘旁。兩輛車停好後,兩人默默下車,走向沙灘。蘭德爾特站在不遠處,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注視著蕭逸凡,而蕭逸凡則始終沒有回頭看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遠方,讓海浪一波波拍打在沙灘上,白色泡沫翻湧而過,彷彿在低語著無聲的告別。「拜託你,不要再來找我了。」蕭逸凡的聲音低沉,卻充滿了決絕。蘭德爾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卻依然堅持道:「那就回去吧,回去集訓。大家都需要你。」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蕭逸凡,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執著。他開車跟了這麼遠的路程,這一刻,他不打算輕易放棄。「我不是故意和你對立,這就是我的選擇。」蕭逸凡漸漸轉過頭來,眼神冷冽,語氣卻是堅定的,「如果你不能尊重我的選擇,那我也無法把你當朋友。」他頓了頓,然後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扔進沙灘上,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那枚戒指是蘭德爾特在他生日時送的,意義非凡,但現在卻顯得如此冰冷和疏遠。蘭德爾特的臉色瞬間由白轉紅,怒火中燒,他幾乎是衝過來,一拳重重地打在蕭逸凡的臉上。這一拳的力度讓蕭逸凡整個人踉蹌倒地,臉上的紅腫迅速顯現。「我對你很失望。」蘭德爾特用充滿責難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無比的失落與憤怒,隨後深深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車裡,猛地啟動引擎,駛向遠方。蕭逸凡坐在沙灘上,摸了摸自己已經紅腫的左臉,心中五味雜陳,半天無言。他茫然地坐了一會兒,最終站起來,走回到那枚被丟在沙地上的戒指旁,彎腰拾起,將它小心收進口袋,彷彿收回了一段失去的過去。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當夜晚降臨,羅傑約他出來喝酒。簡訊簡單明瞭:「晚上九點,老地方見。」這個老地方就是月亮酒吧,對於蕭逸凡來說,這個地方承載了無數回憶。他準時抵達,走進酒吧,坐在吧檯旁的單人座位上。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酒氣與煙霧,蘇立軒默默地為他斟滿酒。酒吧裡的氣氛熱烈而喧囂,除了吧檯旁的單人座位外,其他地方幾乎都座無虛席。客人們絡繹不絕,有些人醉醺醺地大聲爭吵,有些人無力地低頭呼呼大睡,還有一些人不停地為乾杯而碰杯。一位眼神冷冽的高雅女人正專注於鋼琴,旁邊的男人則穿著西裝,手中的小提琴音律悠揚。羅傑依然遲到了,約五分鐘後,他悄無聲息地坐在蕭逸凡的空位旁,點了一杯雞尾酒,雙眼中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芒。「如果你是來勸我回去的,那我喝完這杯就走。」蕭逸凡低頭抿了一口酒,酒的苦澀讓他不禁皺眉。羅傑微微一笑,輕輕搖頭:「不,我今天不是來勸你的。」他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蕭逸凡的杯口,「身為你的摯友,作為老戰友,我尊重你的選擇。」這句話聽起來有些諷刺,因為他才剛對蘭德爾特說過同樣的話。他決定裝作忘記早上和蘭德爾特的對話,改口問道:「謝謝,那今天來這裡,是沒別的打算了吧?」「你也想得太多了吧?」羅傑笑了笑,舉杯向他示意,「我哪有心機?乾杯!」他笑著舉起酒杯,兩人碰杯後,一飲而盡。
第八章:提利昂(Tyrion)瓦蘭提斯的夜風悶熱得令人窒息,帶著爛魚、香料和過於濃烈的紅神廟火堆味。提利昂坐在客棧的窗邊,手裡轉著一枚金龍。他盯著那枚金幣,彷彿那是他父親的眼睛。「大人?」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提利昂沒有回頭。他知道那是誰。那是佩妮。還有她那隻該死的狗,以及那頭已經瘦得皮包骨的豬。「如果是來問我什麼時候出發的,答案是明天。」提利昂冷冷地說,「潮水一漲,艦隊就會起航。去維斯特洛。去戰爭。」「我知道……」佩妮走了過來。她穿著一件滑稽的補丁衣服,那是她試圖用舊絲綢改製的,想要模仿丹妮莉絲宮廷裡的那些女士。但在提利昂眼裡,她只像是一隻穿著裙子的猴子。「我……我練了新的把戲,大人。」佩妮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討好,「既然那個……那條黑龍不喜歡我們騎豬比武,也許我們可以演別的?我可以演『被解救的少女』,你演『英勇的騎士』?女王陛下會喜歡的,這很……很英雄。」提利昂轉過身,看著她。她那張扁平的、充滿稚氣的臉上寫滿了期待。她手裡還拿著那把木劍,劍尖上滑稽地綁著一朵枯萎的花。她以為這還是一場遊戲。她以為只要他們演得夠好,只要他們能逗笑那位銀髮女王,他們就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找到一個溫暖的角落,永遠吃著飽飯,永遠被人鼓掌。你是個傻瓜,佩妮。提利昂想。而我是個更大的傻瓜,因為我讓你相信了這個謊言。但他不能帶她去維斯特洛。維斯特洛不是馬戲團。那裡有瑟曦,有詹姆,有那些曾把他關在黑牢裡的人。那裡有火與血。如果帶她去,她會被剝皮,被強姦,或者是被扔進龍焰裡取樂。更重要的是……看著她,提利昂就會看到那個軟弱的自己。那個依然渴望著泰莎、渴望著父親認可的自己。如果要成為惡魔,就不能有寵物。「沒有表演了,佩妮。」提利昂說。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把剛磨好的匕首。佩妮愣住了。「什麼?」「女王不需要小丑。她有三條龍。龍不需要笑話。」提利昂跳下椅子,走到她面前,「而且我也不再是那個騎豬的侏儒了。我是凱岩城公爵。我是國王之手。」「但我……我們是搭檔……」佩妮的眼眶紅了,她抱緊了懷裡的狗,「你說過我們會在一起。你救了我。」「我救你是因為你是個累贅,而我有時候很無聊。」提利昂撒謊了。謊言像膽汁一樣苦澀,但他必須嚥下去,「現在我不無聊了。我很忙。我要去殺人,佩妮。我要去燒毀城市,去殺死我的姐姐和哥哥。你覺得你的木劍在那裡有什麼用?」「我可以幫忙……我可以幫你擦盔甲……」佩妮哭了,眼淚在那張大臉盤上滑落,「別丟下我,提利昂。求求你。我只有你了。豬快死了……如果連你也走了……」提利昂感覺心臟被狠狠捏了一下。這就是他僅存的良知。它在尖叫,在求饒。殺了它。泰溫公爵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殺了心中的男孩,讓男人誕生。提利昂從桌上抓起那個沉甸甸的錢袋。那是他從伊利里歐那裡預支的黃金。他把錢袋扔在佩妮腳下。金幣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你的遣散費。」提利昂說,聲音變得刻薄而殘忍,「足夠你在瓦蘭提斯買一座房子,買一百頭豬。或者你可以找個不那麼挑剔的男人,生一堆小侏儒。」「我不想要金子!」佩妮哭喊著,試圖去抓他的手,「我想要你!你是我哥哥……你是我朋友……」「我不是你朋友!」提利昂猛地甩開她,力道大得讓佩妮摔倒在地,「看看鏡子,佩妮!看看你自己!你是個怪物!我也是個怪物!我們這種人沒有朋友!我們只有買主!」他俯視著她,用盡此生最惡毒的語言,去摧毀這個女孩的希望。「我看膩了你那張醜臉。我看膩了你那愚蠢的把戲。你讓我感到噁心。你提醒我我是什麼東西。」提利昂指著門口,「拿著錢,滾。在我改變主意把你餵龍之前。」佩妮呆呆地看著他。她眼中的光芒熄滅了。那種信任、那種依賴,在那一瞬間變成了恐懼和絕望。她終於明白,那個曾經在風暴中抱著她、安慰她的「好人」不見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蘭尼斯特。佩妮慢慢地爬起來。她沒有撿地上的金幣。她抱起那隻老狗,那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對不起,大人。」她低聲說,聲音破碎,「對不起,我這麼醜。」她轉身走出了房間。那頭老豬哼哧著,艱難地跟在她身後。門關上了。房間裡只剩下提利昂,和那一地無人問津的黃金。提利昂站在原地,聽著那細碎的腳步聲遠去,消失在瓦蘭提斯喧鬧的夜色中。他想追出去。他想告訴她這是為了她好,想告訴她維斯特洛是個絞肉機。但他沒有動。他走到桌邊,拿起酒瓶,直接灌了一大口。酒液灑在他的衣襟上,像血一樣紅。「再見,佩妮。」提利昂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舉杯。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醜陋的、扭曲的侏儒。現在,他徹底孤獨了。沒有了良知,沒有了純真。他終於把自己打磨成了一件完美的武器。一件泰溫公爵會引以為傲的武器。「現在,」提利昂·蘭尼斯特將酒杯摔碎在地上,「讓我們去把世界燒成灰吧。」瓦蘭提斯的長橋上擠滿了士兵和奴隸,空氣中瀰漫著戰爭的汗臭味。提利昂正準備登船,一個像熊一樣魁梧的男人擋住了他的去路。那人穿著髒兮兮的皮甲,脖子上掛著一條由瓦雷利亞鋼、紅金和黑鐵組成的沈重項鍊——那是學士的鏈條,但看起來更像是用來勒死人的絞索。那是馬爾溫博士。他在海上漂流了一年,終於趕上了末班車。「讓開,蘭尼斯特。」馬爾溫的聲音像是在嚼碎石頭,「我要見女王。」「女王在忙著餵龍。」提利昂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法師,「你來晚了,博士。學城的書我們已經有了(山姆帶走的),我們不需要另一個老學究。」「你們有的只是書,但我知道是誰想殺了她的龍。」馬爾溫從懷裡掏出一本黑色的筆記本,扔給提利昂,「學城。那群灰色的綿羊。他們毒死了坦格利安最後的幾條龍。他們在舊鎮點燃了玻璃蠟燭,不是為了觀察,而是為了引導異鬼,或者是為了引導攸倫。」提利昂翻開筆記。裡面詳細記錄了學士們如何利用毒藥和錯誤的建議,導致了「血龍狂舞」後龍的滅絕。「他們想要一個沒有魔法的世界。」馬爾溫啐了一口,「理性的世界。秩序的世界。就像你父親想要的那種世界。」提利昂的手指僵硬了。「如果沒有龍,」馬爾溫逼近一步,身上散發著酸酒和海鹽的味道,「異鬼就會贏。寒神不需要魔法就能殺人,但活人需要魔法才能反擊。帶我去見她,小惡魔。告訴她,如果不燒掉舊秩序,新秩序就永遠無法建立。」提利昂看著這位瘋狂的博士。他突然意識到,這就是丹妮莉絲需要的最後一塊拼圖。不是仁慈,不是榮譽。而是理由。一個徹底摧毀維斯特洛現有體制(包括學城、教會、貴族)的理由。「跟我來,博士。」提利昂合上筆記本,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女王陛下會很喜歡你的故事。特別是關於『灰羊』該如何被宰殺的那部分。」第九章:瓊恩·克林頓(TheGriffin)當第一陣風從南方吹來時,瓊恩·克林頓聞到了乾草的香氣。這是河間地的初秋,黑水河畔的野草已經變成了枯黃色,像是一張鋪向天際的金色地毯。如果是三十年前,瓊恩會認為這是一個適合狩獵的好天氣。但今天,獵物是他們自己。「長槍陣列!穩住!」哈利·史崔克蘭的尖叫聲在陣線上迴盪。這位黃金團的團長此刻汗流浹背,他那雙總是起水泡的腳在馬鐙裡不安地晃動著。在他們前方,大地的盡頭出現了一條黑線。那線條在蠕動,發出悶雷般的聲響。那是多斯拉克人。瓊恩·克林頓調整了一下繮繩。他那隻感染了灰麟病的右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像是一塊綁在手腕上的石頭,但他依然用左手緊緊握著劍柄。「他們沒有紀律。」年輕的國王伊耿六世騎在白色的戰馬上,位於方陣的最中央。他穿著黑色與紅色的板甲,頭盔上裝飾著三頭龍的紅寶石,手裡握著那把傳說中的瓦雷利亞鋼劍——「黑火」。伊耿看起來英勇無比,就像雷加重獲新生。「看看他們,瓊恩。他們只是野蠻人,只會亂吼亂叫地衝鋒。黃金團的盾牆會像岩石一樣粉碎他們。」「野蠻人數量是我們的十倍,陛下。」瓊恩低聲警告,他的胃裡像是有鉛塊在翻滾,「而且……探子說看到了龍。」「龍只是野獸。」伊耿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危險的自信,「當年征服者伊耿只有三條龍,但他征服了七國。現在我也在這裡,我也流著龍的血。或許它們會認出我。」傻孩子。瓊恩悲哀地想。這不是童話故事。野獸不認血統,只認火焰。那條黑線逼近了。那不是線,那是海嘯。兩萬名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他們赤裸著上身,揮舞著彎刀,發出的尖嘯聲足以讓死人從墳墓裡爬出來。馬蹄聲震碎了大地,連空氣都在顫抖。「為了國王!」黃金團的士官們高喊。這些流亡者不愧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僱傭兵。面對那樣恐怖的衝鋒,他們沒有後退半步。長槍如林般放下,盾牌鎖死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鋼鐵與黃金的堤壩。砰!撞擊發生了。第一波多斯拉克騎兵撞上了長矛陣。戰馬嘶鳴,鮮血飛濺。黃金團的陣線向後凹陷,但沒有斷裂。訓練有素的弩手在盾牌後方齊射,數百名多斯拉克人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倒下。「我們能贏!」伊耿興奮地大喊,揮舞著黑火砍倒了一個衝破防線的馬王,「瓊恩,你看!我們能贏!」瓊恩·克林頓的心中也燃起了一絲希望。也許伊耿是對的。也許紀律真的能戰勝野蠻。黃金團的方陣像是一台精密的絞肉機,正在有條不紊地吞噬著敵人的生命。直到天空變成了紅色。起初,瓊恩以為那是落日。但他隨即意識到,太陽在西邊,而這光芒來自東方。一聲吼叫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廝殺聲。那聲音如此巨大,以至於瓊恩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共振。他抬起頭。他們來了。不是一條。是三條。卓耿飛在最前面,巨大得像一座長了翅膀的山脈。他的鱗片是黑色的,雙翼遮蔽了天空,在他的陰影下,戰場瞬間入夜。雷哥與韋賽利昂一左一右,像是兩顆伴隨死神而來的彗星。「諸神啊……」哈利·史崔克蘭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啜泣。這不是戰鬥。這是收割。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騎在黑龍的背上,銀髮在狂風中飛舞。她沒有看向地面的軍隊,沒有看向那個自稱是她侄子的年輕人。她只是俯視著這些渺小的螻蟻。「Dracarys.」黑色的火焰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瓊恩·克林頓看過關於「怒火燎原」戰役的記載。書上說,在那一天,園丁家族被滅族,凱岩王跪地投降。書上寫著「火焰吞噬了一切」。但文字無法描繪那種熱度。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液體的憤怒。黃金團引以為傲的方陣瞬間崩潰了。士兵們甚至來不及尖叫,就在盔甲裡被煮熟了。鐵盾融化,長矛燃燒,空氣被瞬間抽乾,讓倖存者窒息。「陛下!快跑!」瓊恩轉身去抓伊耿的韁繩。但他看到了令他心碎的一幕。伊耿沒有跑。這個驕傲的男孩,這個被瓦里斯和伊利里歐精心培養出來的「完美王子」,舉起了手中的黑火劍。他對著俯衝而下的巨龍發出了挑戰的怒吼。「我是真龍!面對我!」伊耿咆哮著,聲音稚嫩而淒厲。卓耿轉過頭,那雙熔金般的眼睛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對於這條龍來說,地上那個拿著牙籤的小人並不比一隻兔子更特別。一道龍焰掃過。瓊恩被氣浪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紅手套被燒焦了,灰麟病的手臂反而感覺不到疼痛。他掙扎著爬起來,滿嘴都是灰燼和泥土。「伊耿!」他哭喊著。伊耿剛才站立的地方已經消失了。那匹白馬、那身華麗的盔甲、那把傳奇的瓦雷利亞鋼劍……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坑洞,和一灘冒著泡的金屬液體。黃金團崩潰了。那些這輩子從未違背過契約的男人,現在丟盔棄甲,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奔逃。多斯拉克人從火牆後衝出來,揮舞著彎刀收割著逃兵的首級。天上,三條龍在盤旋,發出勝利的嘶鳴。它們在享受這場盛宴,將這片金色的草原變成了煉獄。瓊恩·克林頓跪在地上。周圍是燃燒的屍體和慘叫聲,但他什麼也聽不見。他想起了雷加。想起了那銀色的豎琴,想起了那憂鬱的眼神。我失敗了,我的王子。瓊恩看著自己那隻石化的手。我又一次失敗了。我沒能救你的父親,我也沒能救你的兒子。或者,他真的是你的兒子嗎?看著那個除了灰燼什麼也沒留下的坑洞,這個問題突然變得毫無意義。是真的又如何?是假的又如何?在龍焰面前,國王與乞丐,真龍與布偶,都只是燃燒的肉。一名多斯拉克戰士騎馬衝到了他面前,舉起了彎刀。瓊恩·克林頓沒有拔劍。他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熱浪。就這樣吧,他想。讓我變成灰。至少灰燼不會感到疼痛,也不會感到悔恨。然而,那把刀並沒有落下。「抓活的!」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那是提利昂·蘭尼斯特的聲音,帶著一種勝利者的殘酷,「女王想看看,到底是誰在玩這場冒牌的遊戲。」瓊恩睜開眼,透過煙霧,他看見那條黑龍降落在不遠處。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從龍背上走下來。她踩著焦土和屍骨,走向這場戰爭的廢墟。她的表情冷漠而神聖,就像是一位毀滅女神。這就是坦格利安的重逢。不是擁抱,而是灰燼。第十章:提利昂(Tyrion)鐘聲在響。不是投降的鐘聲,而是喪鐘。它們在火焰的咆哮聲中顯得如此微弱,就像是垂死之人在風暴中的呻吟。提利昂騎著馬穿過爛泥門(MudGate)。或者說,曾經是爛泥門的地方。現在那裡只是一個巨大的、焦黑的缺口,熔化的鐵水還在石縫間流淌。這座城市在尖叫。提利昂曾無數次幻想過這一刻。在他被囚禁在黑牢時,在他在厄斯索斯的妓院裡買醉時,他都發誓要讓君臨付出代價。他想聽到那些嘲笑他是「惡魔猴子」的暴民慘叫,他想看到那些背叛他的貴族燃燒。現在,他得到了。但他感覺不到勝利的快感。他只感到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那是膽汁、灰燼和燒焦人肉混合的味道。天空被撕裂了。卓耿巨大的黑影在紅堡上空盤旋,每一次俯衝都伴隨著「Dracarys」的指令。黑色的龍焰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但更可怕的是地面的反應。轟!一道慘綠色的火柱從跳蚤窩的地下衝天而起,瞬間吞噬了整個街區。那是野火。是瘋王伊里斯埋下的遺產,也是瑟曦視為救命稻草的武器。龍焰點燃了野火。紅色與黑色交織著綠色,將君臨變成了一個色彩斑斕的地獄。煉金術士的魔法與瓦雷利亞的魔法在空氣中發生了劇烈的反應,石頭像蠟一樣融化,人像油脂一樣燃燒。「這不是戰爭,」提利昂喃喃自語,看著一個渾身著火的婦人抱著死去的孩子跳進黑水河,「這是滅絕。」他策馬向紅堡方向前進。無垢者正在屠殺蘭尼斯特的守衛,多斯拉克人在搶劫燃燒的店鋪。沒有人在乎秩序,因為這座城市已經沒有明天了。在通往伊耿高丘的街道上,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穿著金色的盔甲,披著白色的斗篷,但此刻都已被煙燻得漆黑。他騎著一匹受驚的白馬,正試圖逆著逃難的人流,向紅堡衝去。「詹姆!」提利昂大喊,聲音沙啞。那個騎士勒住了馬。他轉過頭,露出那張憔悴、佈滿鬍渣的臉。那是維斯特洛最英俊的男人,如今看起來卻像個破碎的老兵。詹姆·蘭尼斯特看著他的弟弟。他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提利昂。」詹姆的聲音很輕,但在喧囂中卻異常清晰,「你真的做到了。你真的把地獄帶來了。」「是她逼我的。」提利昂驅馬靠近,他在顫抖,「是她拒絕投降。是她殺了彌賽菈(如果她死了的話),是她逼瘋了托曼。詹姆,別去。上面只有死路。」「她在上面。」詹姆看著燃燒的紅堡,那裡正被綠色的野火和黑色的煙霧包圍,「她是我的姐姐。她是我的靈魂。」「她也是個瘋子!」提利昂咆哮道,「看看這周圍!這都是她幹的!她想拉著所有人陪葬!詹姆,你有金手,但你不是神。你救不了她。」詹姆看著提利昂,目光落在他那張醜陋的、受傷的臉上。「告訴我,提利昂。」詹姆舉起那隻金手,指著周圍的地獄,「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泰莎……她會為這場景鼓掌嗎?」提到泰莎,提利昂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捏碎了。「我……」提利昂語塞了。「我們都是罪人,弟弟。」詹姆調轉馬頭,面向那座燃燒的城堡,「我們生於穢物,也將死於穢物。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死。我們一起來到這世上,也該一起離開。」「詹姆!別去!」提利昂哭喊著,淚水沖刷著臉上的煤灰,「你是唯一的……你是我唯一的哥哥!」詹姆沒有回頭。他夾緊馬腹,衝進了那片綠色的火海。「只要她需要我。」那是弒君者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提利昂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但他只抓住了滿手的灰燼。他看著詹姆的身影消失在煙霧中,就像當年詹姆看著他消失在黑牢的通道裡一樣。「再見,哥哥。」提利昂低聲嗚咽,在這個毀滅的世界中心,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第十一章:瑟曦(Cersei)紅堡在震動,就像是在發抖。瑟曦·蘭尼斯特坐在梅葛樓的地圖室裡,手裡緊握著一杯青亭島金紅酒。酒灑了出來,染紅了她腳下的維斯特洛地圖。「燒吧。」她對著窗外的火光微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燒光他們。燒光那些背叛者,那些麻雀,那些賤民。」科本死了。剛才一塊落石砸碎了他的腦袋。那個老學士甚至沒來得及尖叫。勞勃·史壯爵士——她的無敵勇士——也不見了。面對那條從天而降的黑龍,即使是魔山也不過是一塊會走路的肉。卓耿只用了一口龍焰,就把那個死而復生的怪物變成了鐵水。現在,只剩下她了。「我是泰溫·蘭尼斯特的女兒,」瑟曦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我是七國的女王。沒人能奪走我的王位。沒人。」轟隆!天花板開始崩塌。巨大的石塊砸在地圖桌上,將「臨冬城」和「凱岩城」砸得粉碎。瑟曦驚恐地縮到角落裡,那是她父親曾經坐過的位置。「詹姆!」她尖叫著,「詹姆,你在哪?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煙霧湧入房間,嗆得她劇烈咳嗽。在那迷霧中,她看到了一個人影。一個穿著金甲,卻渾身是血的男人。他踉蹌著走過廢墟,左手握著劍,右手是一隻金手。「詹姆!」瑟曦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狂喜。她跌跌撞撞地撲向他,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你回來了!快,殺了那個怪物!殺了那個侏儒!帶我走!」詹姆接住了她。他的懷抱依然有力,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卻讓瑟曦感到陌生。那不是愛。那是憐憫。還有絕望。「看著外面,瑟曦。」詹姆的聲音沙啞,「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沒有結束!」瑟曦抓著他的盔甲,指甲刮擦著金屬,「只要我們點燃所有的野火……只要我們……」「野火已經點燃了。」詹姆輕聲說,「是你點燃的。你燒了我們的家,瑟曦。就像瘋王想做的那樣。」瑟曦愣住了。她看著詹姆的眼睛,那是和她一模一樣的碧綠色眼睛。但在那雙眼睛裡,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個披頭散髮、瘋狂而醜陋的老女人。「你是來救我的,對嗎?」瑟曦顫抖著問,「你是我的瓦隆卡(Valonqar,小兄弟)……不,那個預言是錯的。你是愛我的。」詹姆丟掉了劍。他伸出雙手——那隻肉手和那隻金手——環繞住她的脖子。不是為了掐死她,而是為了擁抱她。一個至死方休的擁抱。「我看著你來到這世上,」詹姆流著淚,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也會看著你離開。」「詹姆,我怕……」瑟曦哭了,在那一瞬間,她不再是太后,只是那個躲在凱岩城深處害怕被父親責罵的小女孩。「別怕。」詹姆抱緊了她,「只要看著我。別看外面。」頭頂傳來一聲巨響。紅堡的穹頂終於支撐不住了。卓耿的龍焰融化了地基,數千噸的石塊和瓦礫傾瀉而下。瑟曦最後看到的,是詹姆那雙金色的手,以及他眼中的淚水。她以為那會是絞索,但那卻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庇護所。世界變成了黑色。在這片廢墟之下,蘭尼斯特的雙胞胎,這對共享了生命、子宮和罪孽的戀人,終於永遠地結合在了一起。再也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在紅堡的廢墟上,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騎著巨龍降落。她俯視著這座已經變成灰燼的城市,紫色的眼睛裡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冰冷的空虛。她終於得到了鐵王座。但她發現,那不過是一堆由劍熔鑄而成的、毫無意義的廢鐵。第十二章:丹妮莉絲(Daenerys)鐵王座還是熱的。丹妮莉絲的手指撫摸著那扭曲的金屬扶手。在卓耿的烈焰下,這張由無數利劍熔鑄而成的椅子發生了變化。劍刃融合在了一起,邊緣變得圓滑而醜陋,像是一堆融化的黑蠟。大廳的屋頂已經沒了,灰色的雪花從敞開的天空中飄落,落在黑色的王座上,發出輕微的嘶嘶聲。這就是她奮鬥了一生想要得到的東西。這只是一張椅子,她想,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令人暈眩的空虛感。為了這張椅子,我燒死了一個城市。「陛下。」丹妮莉絲沒有回頭。她知道那是誰。那個腳步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沈重的拖沓感。提利昂·蘭尼斯特站在廢墟的陰影裡。他看起來老了十歲,那張醜陋的臉上佈滿了煤灰,雙眼紅腫。他沒有下跪。「我們要統計傷亡人數嗎?」提利昂問,聲音沙啞,「還是說,我們只需要計算剩下的灰燼有多厚?」「這就是戰爭,提利昂。」丹妮莉絲轉過身,她的聲音冷硬如鐵,「伊耿拒絕投降。瑟曦拒絕投降。是他們把人民當作肉盾。我只是打破了輪子。」「你燒毀了輪子,連同輪子下的螞蟻一起。」提利昂指著身後那片依然在冒煙的城市廢墟,「如果這就是解放,那維斯特洛寧願要在鎖鏈中苟延殘喘。」丹妮莉絲走下台階。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你在指責我?」她走到提利昂面前,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是你告訴我,只要他們怕。現在他們怕了。這座城市再也不會有叛亂,再也不會有篡奪者。」「也再也沒有活人了。」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狼嚎打斷了這場令人窒息的對話。瓊恩·雪諾從灰燼中走來。他沒有穿鎧甲,只穿著那件破舊的守夜人斗篷,上面沾滿了黑色的血汙——那是北境戰場上的血。他看著丹妮莉絲,眼神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敬畏。那是一種看著同類的眼神——看著另一個怪物的眼神。「你的戰爭結束了嗎,女王?」瓊恩問。「我的敵人死了。」丹妮莉絲回答。「那只是你以為的敵人。」瓊恩拔出了長爪,但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展示劍身上的寒霜。即使在君臨的餘熱中,那把瓦雷利亞鋼劍依然散發著刺骨的寒氣,「真正的敵人已經跨過了頸澤。安柏家沒了。葛洛佛家沒了。曼德勒大人在撤退的路上凍死了。」瓊恩向前一步,逼視著丹妮莉絲。「你燒了君臨。很好。現在你有足夠的火去燒死人嗎?還是說你要坐在這堆廢鐵上,等著夜王來把你變成藍眼睛的屍體?」丹妮莉絲看著這個男人。她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死亡氣息,那氣息甚至比卓耿還要濃烈。「你想要我的龍。」她說。「我想要活下去。」瓊恩收劍,「北境殘部正在赫倫堡集結。那是最後的防線。如果你還是人類的守護者,就帶著你的龍來。如果你只是為了當這片墓地的女王……」瓊恩看了一眼那張扭曲的鐵王座,眼神中充滿了憐憫。「那你就坐在這裡吧。冬天會來找你的。」瓊恩轉身離去,黑色的斗篷在灰燼中翻飛。丹妮莉絲站在原地,寒風吹過她燒焦的髮梢。她看向提利昂,發現這個蘭尼斯特的小惡魔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他在向你發號施令。」提利昂低聲說,「而你沒有燒死他。」「備馬。」丹妮莉絲轉過身,不再看那張醜陋的椅子,「叫醒卓耿。我們要去赫倫堡。」「去救北境?」「去看看我的王國還剩什麼。」丹妮莉絲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如果那是世界末日,那我就要站在末日的最前面。」第十三章:珊莎(Sansa)赫倫堡是一座詛咒之城,但在這個該死的冬天,它成了最後的避難所。珊莎·史塔克站在百爐廳(HallofaHundredHearths)的高台上。這裡曾經可以容納一支軍隊用餐,如今卻擠滿了傷兵、難民和崩潰的貴族。沒有一百個爐子在燃燒,只有幾十堆微弱的篝火,勉強維持著大廳的溫度。空氣中瀰漫著壞疽、排泄物和絕望的味道。「糧食還夠吃三天。」約恩·羅伊斯伯爵報告道,這位強壯的谷地領主此刻也顯得佝僂,「如果我們殺掉戰馬,可以撐七天。但如果殺了馬,我們拿什麼衝鋒?」「沒有衝鋒了,大人。」珊莎看著手中的名冊,那是死亡名單,「面對死人,騎兵毫無意義。我們需要的是龍晶,是火,是……」是奇蹟。她沒說出口。大廳的門被推開了,一陣寒風卷著雪花灌了進來。那個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更像一具屍體。「瓊恩。」珊莎放下名冊,聲音顫抖。瓊恩·雪諾走到火堆旁,脫下了結冰的手套。他的手是黑色的,那是嚴重的凍傷。「她來了。」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每個人都知道「她」是誰。那個燒毀了君臨的瘋女王。那個外來的征服者。「我們不能讓她進來!」一個河間地的領主喊道,「她是個屠夫!她會把赫倫堡也燒了!」「赫倫堡已經被燒過一次了,」瓊恩冷冷地說,「而且如果不讓她進來,你們寧願面對外面的死人嗎?」天空中傳來了一聲尖嘯。那聲音如此巨大,以至於百爐廳的石牆都在震動。難民們尖叫著縮成一團。珊莎走到窗邊。她看見了。三條龍穿破了鉛灰色的雲層。它們比傳說中還要大,鱗片在雪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光澤。領頭的那條黑龍,雙翼展開彷彿能遮蔽整個神眼湖。這就是力量。這就是瑟曦所沒有的、小指頭所算計不到的絕對力量。龍群降落在焚王塔(KingspyreTower)的廢墟上。石塊在它們的爪下粉碎。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從龍背上走下來。她穿著黑色的皮甲,紅色的披風像鮮血一樣拖在雪地上。在她身後,跟著提利昂·蘭尼斯特,以及成千上萬名多斯拉克咆哮武士和無垢者。這是一支毀滅的軍隊。珊莎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冰原狼皮斗篷。她是臨冬城的淑女,是北境的守護者(雖然臨冬城已失)。她不能露怯。她走出大廳,在滿是泥濘和雪水的院子裡迎接這位女王。兩個女人面對面站著。一個是冰,冷靜、計算、守護著最後的家園;一個是火,狂暴、毀滅、帶著征服者的傲慢。「史塔克夫人。」丹妮莉絲開口了,她的通用語帶著一絲異國的口音,高傲得令人不適,「你的哥哥說,你們需要我的幫助。」「我們需要生者團結,陛下。」珊莎微微屈膝,禮節完美得無懈可擊,但眼神卻像北境的寒風一樣刺骨,「但這不是請求。這是交易。」「交易?」丹妮莉絲挑眉,似乎覺得好笑,「我帶著三條龍,而你們只有一群凍僵的殘兵。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交易?」珊莎沒有退縮。她看了一眼站在丹妮莉絲身後的提利昂,那個曾經是她丈夫的男人正用一種警告的眼神看著她。「我們有這片土地的記憶。」珊莎說,「我們知道哪裡的沼澤可以吞噬死人,知道魚梁木的秘密。而且……」珊莎指向北方,那裡的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藍色。「我們是最後的誘餌。如果沒有我們在這裡死守,你的龍就會在睡夢中被夜王殺死。你需要我們,就像我們需要你的火一樣。」丹妮莉絲瞇起了眼睛。這不是她習慣的對話。她習慣了「Mhysa(母親)」,習慣了「Dracarys(龍焰)」。但這裡沒有人愛她,也沒有人怕到不敢說話。「很好。」丹妮莉絲冷冷地說,「那就讓我們看看,這場交易是否值得。」她大步走向主樓,經過珊莎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但別忘了,當黎明到來時,如果還有黎明的話……膝蓋還是要彎的。」珊莎看著她的背影,手指緊緊抓著衣袖下的匕首。提利昂走到珊莎身邊,嘆了口氣。「你好啊,我親愛的前妻。你看起來……更像你母親了。」「而你看起來更像你父親了,提利昂大人。」珊莎冷冷地回應,「帶著毀滅而來。」「我們都是為了生存。」提利昂從懷裡掏出酒壺,喝了一大口,「歡迎來到世界末日,珊莎。希望你喜歡這裡的風景。」遠處,神眼湖的湖面開始結冰。在赫倫堡的陰影下,冰與火終於匯聚。不是為了譜寫一首讚歌,而是為了在長夜中發出最後一聲嘶吼。
今天貼的是畫給國外一個繪友JWABeasley的賀圖。我們是在Tapas平台上認識的,其實也不是很熟啦。之前我們在討論平台的Staffpicks的事。Staffpicks就是每週站方會人工選出幾部推薦的作品。
他說他從來沒入選過,也已經放棄了,結果這週竟然入選,於是我就決定畫張圖來為他祝賀一下。我也很希望自己能入選,但這從來沒發生。他說他曾看過我入選,但我懷疑他是不是看錯了。因為站方有說通常需要至少有十話左右的內容才有可能入選,但當時我離十話還滿遠的。
總之,這狐狸是他的漫畫作品Etherwood的男主角狐狸阿拉密斯(Aramis),就跟三劍客裡的那個Aramis同名。
這次我一改最近常用的水墨畫風格,改用厚塗的油畫風。畫完之後,不算特別滿意,就...還行吧。
夏崇予破棄和施怡琳的婚約是近期的熱門話題。有些人認為夏崇予在正式成為下任掌門之後得意忘形、另結新歡;也有些人猜測是蒼瓖派的內部鬥爭,希望讓己方派系的人成為掌門夫人,此外也有「施怡琳重病纏身、命不久矣」、「小倆口在吵架」、「夏崇予希望迎娶其他門派的嫡系弟子,穩固掌門地位」等等看法。蒼瓖派並未公佈這項消息,只是小道消息不脛而走,然而當謠言甚囂塵上時並未出面否認,近乎間接證實。原本想要找機會詢問細節,沒想到夏崇予這麼快就親自找上門,倒也是個機會。李少鋒快步走到二樓的會客室,推門而入。高瑋武束手站在牆邊。不久前玉閣祭的時候見過,他試圖攔阻出城時被楊千帆一腳踢昏。當時奉命纏住己方,現在又單獨陪著夏崇予前來台中,無疑是心腹。夏崇予端正坐在扶手椅,身穿蒼瓖派隊服,腰際劍鞘繫著一枚菱形的赭紅色玉珮,舉手投足之間儼然更有下任掌門的風範。「少鋒哥,久疏問候。」夏崇予笑著說。「聽說你破棄了和施怡琳的婚約?」李少鋒坐到對面,乾脆地問。「這個……」夏崇予沒料到劈頭就被提問,有些尷尬地停滯,嘆息說:「不曉得少鋒哥是怎麼聽說的。小弟也是有苦難言,沈小姐送的那顆永恆紅寶石引來國外各方勢力的覬覦……講得直接點就是想要巧取豪奪。」「為何不賣掉?那個確實是人類史上的稀世珍寶,不過擺在蒼瓖城的寶物庫也沒有實際價值。」李少鋒說。「情況沒有這麼單純。那是冬花宮送給我派的賀禮,台灣大半隊伍在場見證,我派作為領導台灣武林的最大門派,絕不能賣掉或轉送。退讓幾步而言,即使小弟順利與冬花宮達成協議,找到一個理由賣掉永恆紅寶石,賣給哪支隊伍又會引起其他紛爭,在晚宴深夜,合眾國部隊、黑撲克和幾支美國隊伍都發來訊息,提出購入的希望,更別提殲滅軍那邊的壓力。」夏崇予無奈地說。「畢竟是人類史上只有發現一顆的寶物。」李少鋒說。「小弟的修為平庸,沒有顯著實績,在我派歷代掌門毫無疑問是從後面數過來的。如何處理永恆紅寶石將是小弟的首項重大工作。」夏崇予坦白說。「殲滅軍以外都是外國隊伍,沒必要考慮人情世故吧?」李少鋒不解地問。「少鋒哥有所不知,現在永恆紅寶石放在蒼瓖城的事實已經傳遍世界,倘若小弟貿然交出,即使是給殲滅軍,包含黑撲克在內的數支隊伍都會奮不顧身地搶奪,不管在城內或花蓮市區引起混戰,小弟都擔當不起。」夏崇予搖頭說。「那樣還真是……辛苦了。」李少鋒不曾想過這些細節,怔然說。「小弟也是因此才會先和怡琳保持距離。這段時間,她有兩次差點被擄走,幸好我派弟子即時反應才沒有釀成大禍,日後傳出破棄婚約的謠言,然而小弟也無法澄清,否則豈不是會害得她繼續成為目標?」夏崇予補充說。「理由只有這樣嗎?」李少鋒皺眉問。「有話就直說吧。」夏崇予舉手擋住試圖插話的高瑋武,偏頭吩咐:「請到外面,讓我和少鋒哥單獨相處。」「我必須護衛您的安全。」高瑋武說。「少鋒哥不會害我的。」夏崇予堅持說。高瑋武不再爭執,繃著臉躬身退出會議室。夏崇予拿起桌面的鳳梨酥,卻又在拆封前放回去,等待尚未結束的話題。「無風不起浪,而且你刻意省略細節,試圖將施怡林差點受擄與破棄婚約聯繫在一起,然而兩者沒有直接關聯。」李少鋒說。「少鋒哥也越來越習慣交涉了。」夏崇予有些苦澀地勾起嘴角,坦白說:「沈小姐曾經前來蒼瓖城,找小弟……商量一些派內機密。事關重大,她只有帶著幾名心腹,卻不知為何走漏消息,讓外界傳出幽會、移情別戀等等謠言。小弟在那那之前忙於處理永恆紅寶石,與怡琳小吵幾次,沈小姐那次則是成為大吵的契機。」沈婭有什麼事情需要商量的?李少鋒懷疑追問:「難道你沒告訴施怡琳究竟聊了什麼?」「沈小姐信任小弟才願意坦白那些關於冬花宮的機密與心事,於情於理,當然不會告訴第三者。」夏崇予說。「你對沈婭是怎麼想的?」李少鋒乾脆地問。「小弟首次理解到所謂的魂牽夢縈就是這種感覺吧。」夏崇予紅著臉承認,隨即有些慍怒地說:「但是小弟並未做出任何背叛怡琳的行為,而且您似乎有所誤會,婚約並未破棄,我們只是暫時保持距離,讓彼此冷靜。」「聽起來似乎有些矛盾?」李少鋒問。「身為下任掌門,小弟自然得將門派放在首要……換作是數年前,掌門之位必定由家兄、家姊接任,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小弟,或許會不惜拋棄一切去追求沈小姐,現在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夏崇予低聲說。沈婭確實有種讓人為之傾倒的魅力,我見猶憐,那份神秘更是增添了許多想像,問題在於她是教團聯合的眼線,接觸蒼瓖派下任掌門肯定別有用心。李少鋒想歸想,一時之間也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即使告知這點也缺乏證據,平白引起夏崇予的反感與猜疑,難不成現在帶著他前往故宮山腰的冬花宮根據地,闖進內宮讓他親眼見識崇拜米・戈的祭壇與存放腦袋的房間嗎?短暫的沉默在會議室縈繞。片刻,夏崇予再度開口:「小弟信任少鋒哥,才會坦白這些未曾告訴任何人的心思。」「現在依然是嗎?」李少鋒苦笑著問。「小弟一直當少鋒哥是自己人。」夏崇予正色說。「旖歌小姐……最近還好吧?」李少鋒總算忍不住問。「家姊賭氣拒絕出席所有活動,獨自閉關修練,差點走火入魔,靜養大半個月才稍微恢復。即使表現得漠不關心,依然有讓芸雯、芸潔留意哈德貝恩會議的情報,在郵輪失聯那幾晚都徹夜未眠。」夏崇予說。「請不用加油添醋。」李少鋒說。「家姊房間的燈光直到深夜依然亮著。」夏崇予停頓片刻,繼續說:「有些事情只有兩位當事人才明白,卻也有旁觀者清的情況。家姊心高氣傲,不會將軟弱之處展現出來,更別提在少鋒哥面前,或許也因此有些誤會。」「想要說什麼?」李少鋒打斷問。「小弟當時確實是擅作主張,不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應該也有察覺到家姊的心意吧。」夏崇予說。李少鋒沒有回答,起身準備送客。夏崇予同樣頷首告辭。當李夏兩人踏出會客室,只見阿妮絲理所當然地站在牆壁,隔著走廊和高瑋武互相對望。「這位是銀鑰灰塔三席的阿妮絲,這位是『蒼瓖派下任掌門』的夏崇予,以及高瑋武。」李少鋒姑且介紹說。「久仰銀鑰大名。」夏崇予立即端起笑容說。「彼此彼此。」阿妮絲淡然說。「不曉得阿妮絲小姐是否願意前往我派附近的根據地?就在高中轉角。」夏崇予提議地問。「……行吧。」阿妮絲說。「咦?沒問題嗎?」李少鋒低聲問。「那裡是距離瞭望塔工房最靠近的他派據點,只有五百公尺。我也希望確認細節,在萬一的時候有個照應。」阿妮絲說。「這邊請。」夏崇予笑著擺手,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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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少鋒獨自回到交誼廳,差不多是晚餐時間。壓克力桌擺了各種外送料理。大多是華文高中附近的餐廳,煎餃、魚丸湯、炒麵、炒青菜和滷味拼盤,此外還有好幾杯手搖。林誠、燕子、夏羽、楊千帆、張定緯各自坐在老位置,討論著沈婭和馮芷綾的單挑。那是近期撼動台灣武術界的大事,討論熱度尤勝發生在數萬公里以外的哈德貝恩會議事件。李少鋒隨意坐在沙發,拿起一份炒麵。「總算回來了。就在等你和夏崇予聊得如何?沒事的話,就先不管蒼瓖派了。」燕子抱著鯊魚布偶,開口說。「聊了一些私事,不過主要是製造蒼瓖派來訪的既定事實,表示我們兩支隊伍的關係緊密。阿妮絲過去他們的大樓參觀,說是要希望釐清細節。」李少鋒說。「夏崇予在這方面確實很有手段。這樣會變成銀鑰過來台灣後第一個拜訪的隊伍就是蒼瓖派。」張定緯說。「我以前也去參觀過呀,問我不就行了。」夏羽不滿地說。「那麼就繼續討論了。」楊千帆說。「那場戰鬥的情報很亂吧,需要用神賜能力去看看?」李少鋒提議地問。「沈婭或許為了打響名號,挑戰前就刻意放出消息,引來他派的武術家們觀戰,還有現場錄影。定點拍攝的某些角度或許看不清楚,不過應該勝過你看完後的口述。」張定緯說。「殲滅軍有把影片放在玩家協會,檔案自取。」林誠說。「倒是不怕得罪白河派呀。」燕子咂嘴說。由於小時候受過馮珮蘭的照顧,立場自然偏向白河派。林誠操作著筆電,很快就將螢幕投影到電視。場地應該是白河派某處宅邸的園林,角落隱約可見假山假石與蓮池。圍觀群眾大多是白河派弟子。冬花宮一行人站在角落,當中並沒有阮長老、鄧長老的身影,裡面只有認出貼身侍女的周雅安。
完整故事觀看神算育成故事簡介|創文者雪源《幻界妖戰》-KadoKado角角者
一位住在圓國中都的少女良弓缺兒,熱愛射箭,有一天卻突然出現幻覺,讓她無法專注射箭。少女意外來到一間算命館,算命館聲稱可以治好少女的幻覺,但其實這個算命館是除魔聯盟裡的神算門。
本故事以良弓缺兒的視角,介紹了中都這座城市與中都居民的日常生活。
擁有術法能力,以消滅妖魔為業的人,稱為除魔人。在圓國的除魔人,組成了除魔聯盟,結合了八個修練術法的門派,一起對抗妖魔的威脅。除魔聯盟包括了五行門、神算門、陰陽門、御獸門、天武門、靈幻門、術咒門、仙醫門八個門派。
異度神劍3製作公司:株式会社モノリスソフト發行日期:2022年07月29日遊戲類型:RPG角色扮演故事簡介:在互相爭鬥的兩大軍事國家「科羅斯」與「安格努斯」,國民從出生起就註定要互相殘殺。這些國民的壽命是十年,他們的最高榮譽就是在戰場上存活下來,順利走到生命的盡頭,然後在女王面前接受「成人儀式」。然而大多數人都會在戰場上失去生命,他們的靈魂會化為粒子,乘著「送行者」演奏的旋律飛往天空的另一邊。科羅斯軍的士兵諾亞和同伴們接獲了命令,要求他們前去破壞發出強大能量的神秘物體。就在他們快接近目標時,與同樣想破壞神秘物體的安格努斯士兵彌央一行人狹路相逢。正在雙方拔劍對峙時,一個神秘巨人突然出現。正在巨人即將蹂躪諾亞和彌央等六人之時,持有神秘物體的男子解除了物體的封印,釋放出能量。諾亞和彌央受到這個能量影響後,開始融合並變身成巨人。他們藉由則獲得的力量,在一番努力後終於擊退了神秘巨人。「真正的敵人在其他地方。如果你們還是渴望活下去,那就啟程吧,前往那片大劍聳立的大地『都市』吧!去打倒你們真正的敵人。」神秘男子說道。敵對兩國的士兵相信了這番話,決定攜手前進。為了找出「真正的敵人」以及自己生活世界的真相,這些人就這樣踏上了前往「大劍聳立的大地」的旅途。
大家好,我是只要聽到她吹奏的笛聲、內心那股歡喜與喜愛之情就會直接湧現(?)的幻影。幻某還記得,兩年半前帶來了《異度神劍2》中自己非常喜歡的角色「妮雅」PVC開箱,當時開箱時就已經有與之相關的另外一位角色PVC消息了,自己還一邊開箱一邊期待她們未來團聚(?)的時刻,如今這個時刻終於姍姍來遲!那便是今天要為各位帶來開箱的《異度神劍3》女主角「彌央」的PVC開箱啦~
aaa1357932 給 大家:
各位有空可以來我家看看畫作或聽聽我的全創作專輯!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07:35

鈴聲響叮噹的時刻再度到來
以「聖誕節」為主題撰寫日誌,描繪你的年末計畫和慶祝日記,以及節慶的所思所感...等等,與巴友們一同歡度佳節~

雪花隨風飄的日子,歡迎捕捉雪片般飛舞閃爍的靈感
細細描繪為以「聖誕節」為主題創作的小說
與巴友們一同分享交流~

聖誕節翩然降臨
快來以「聖誕節」為主題繪製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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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愛的角色穿上聖誕裝束會是什麼模樣?
無論原創和二創 都歡迎你分享美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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