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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後,賀睿澤果然找來了一名剛通過教師考試的專業人士,在蘇子淇家裡為蕭逸凡特訓。邱沐筠得知這件事後,只淡淡地嘟囔了一句:「又在胡來了。」然後便沒再多說。賀睿澤則透過人脈,讓教育部同意蕭逸凡派駐五結小學擔任電腦老師,但前提是——他必須取得教師執照。下午,賀睿澤又出手,說服五結小學合作社的經營者割讓經營權,隨即展開裝潢與整改。幾天後,合作社變成了一間縮小版的7-ELEVEN,冷氣開放,貨架琳瑯滿目。師生們歡聲雷動,學生們在下課後蜂擁而至,這裡成了新一代的聚集地,甚至比操場和涼亭還要熱門。蕭逸凡則開始專心準備教師考試,花了數週閉門研修。確定了方向後的隔天,他便啟程回到台北,正式進入學習模式。「他這樣埋頭苦讀,已經兩個星期了……可是考試只剩一個月,這樣來得及嗎?」邱沐筠倚在房門旁,小心翼翼地探頭,看著房內的蕭逸凡。他坐在書桌前,眉頭緊鎖,目光緊盯著書本,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那些枯燥的考試內容。客廳裡,賀睿澤坐在沙發上,一手操作著筆電,一手滑著手機,處理公事,對此情景似乎見怪不怪。「我相信師傅沒問題的。」賀睿澤淡淡地說,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他這兩個星期甚至一次都沒碰電腦,就為了考上老師。」邱沐筠聽了,忍不住撇嘴:「說真的,他那些全球伺服器的菁英帳號,隨便賣掉就上百萬台幣了,根本沒必要考什麼老師……」她頓了頓,又補充:「師傅到底在想什麼?」「也許,蘇子淇真是個可造之材,師傅才會選上她。」賀睿澤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深意。「你相信他的眼光,對吧?」「當然。」賀睿澤點點頭,目光仍停留在螢幕上,「徵選在兩個月後開始,希望蘇子淇能順利通過,而師傅的教師考試,也不能失敗。」一個月後,蕭逸凡不負眾望,順利通過教師考試,正式成為五結小學的電腦老師。雖然薪水只有少少的四萬多,但對他來說,這份工作最大的優點是——可以整天待在電腦教室。只要有課才上,沒課時,他完全可以做自己的事。上任後,他很快適應了新的生活。蘇子淇時常在下課時間跑來找他,賀睿澤則抱著筆電窩在角落處理公務,邱沐筠則直接當成自己的遊戲基地,愜意地用電腦玩手機。至於生活上的瑣事,倒也不用太擔心。現在校內就有一間7-ELEVEN等級的合作社,生活用品一應俱全。不過,午晚餐他們仍然習慣到街上吃,畢竟學校的便當實在提不起食慾。蕭逸凡的第一天,在一連串寒暄和適應中度過。他依序向各科老師打招呼,簡單聊了幾句後,便回到了自己專屬的電腦教室。桌上擺著賀睿澤特地幫他添購的十二萬電競電腦,炫目的燈光在機殼內緩緩流動,猶如他的戰場正等待著他的歸來。他坐上椅子,打開遊戲帳號,畫面上顯示他的各個伺服器等級——「菁英掉到鑽一……好煩喔,這樣又要花不少時間爬回去……」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嘴裡嘟囔著。「畢竟一個多月沒打了嘛。」賀睿澤靠在門邊,嘴角掛著一抹笑意,「真虧你能忍那麼久不碰電腦。」「畢竟我已經答應蘇子淇了,做人要言而有信,說到做到才行。」蕭逸凡的語氣雖然輕描淡寫,卻帶著堅定的決心。就在這時,鐘聲響起,標誌著下課時間到來——下一秒,一群小學生蜂擁而入,瞬間塞滿整個電腦教室。「哇!這裡好涼快!」「老師好壯喔!」「而且電腦好酷!」孩子們驚奇地東張西望,目光落在蕭逸凡身上時,滿是好奇與興奮。「老師,你幾歲啊?」「第一次看到這麼年輕的老師,好厲害!」蕭逸凡看著眼前這群充滿活力的小學生,微微一笑,清了清喉嚨,向大家揮手:「各位同學,我是新來的電腦老師,蕭逸凡!請多多指教!」小朋友們興奮地拍手,眼神裡閃爍著期待。「今天的電腦課——沒有作業!大家可以好好玩個夠!」「耶!!!」全場響起一片歡呼聲。「新老師萬歲!」「欸!我開房!」「快進來!開打!」賀睿澤站在一旁,忍不住低聲吐槽:「師傅……這樣好嗎?第一天上課就放牛吃草?」蕭逸凡勾起一抹笑意,語帶神秘地回道:「不過呢,下一次可就有作業了哦!」「什麼作業?!」孩子們的笑容瞬間凝固,發出不滿的哀號。「各位小朋友,你們有玩LOL嗎?」「有!!!」「老師也玩嗎?」「當然啊!」蕭逸凡打開電腦,熟練地切換畫面,「那麼,我先放一部影片給大家看看,然後再讓大家自由活動,好不好?」「好!!!」小朋友們興奮地點頭,眼睛都快貼到螢幕上。就這樣,蕭逸凡用LOL迅速拉近與學生的距離,在第一天就贏得了全場的心。他知道,想讓學生願意聽你講課,最好的方法不是一開始就讓他們學習,而是先讓他們對你產生興趣。這,就是他的風格。午後的鐘聲響起,宣告著一天的課程結束。蕭逸凡伸了個懶腰,轉頭看了眼擠滿走廊的小學生們,他沒急著離開,而是決定去學校合作社買些晚餐,回電腦教室邊吃邊打LOL。當他拎著三盒義大利麵和十幾支關東煮回來時,賀睿澤正坐在電腦前,進入《英雄聯盟》的選角畫面。「師傅,您跟小朋友相處得真好啊。」賀睿澤嘴角帶笑,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操作,顯然已經準備好來一場激戰。「跟人相處本來就是我的強項。」蕭逸凡熟練地拆開餐盒,將義大利麵和關東煮擺上桌,「話說,三年級某班的小孩,這季居然打上了白金一……」「小三就白金一?」賀睿澤挑眉。「對啊,相較某人,都二十幾歲了還卡在銀牌五。」蕭逸凡的目光不經意地飄向角落,發現邱沐筠正趴在桌上,睡得正熟。賀睿澤看了看時間,轉頭問:「今晚要在這裡過夜嗎,師傅?」「當然。」蕭逸凡將一盒義大利麵推到賀睿澤面前,順手丟了幾支關東煮和茶葉蛋給他,「這是你的晚餐。」「好,謝啦。」蕭逸凡拉了旁邊的電腦椅子坐下,掃了一眼賀睿澤的遊戲畫面:「我看看你排到哪些人。」「都是些沒見過的對手。」賀睿澤隨口回應。「現在什麼段位?」「鑽四。」「蛤?你才鑽四?我記得你卡鑽五、鑽四超久了吧?上季你不是大師?」賀睿澤聳聳肩:「可能太久沒打,實力退步了……這季21勝37敗,輸得有點慘。」「這也太慘了吧。」「我剛剛四連敗,可能快掉回鑽五。」「行吧,我來幫你打。」蕭逸凡crack指關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你想看我玩哪隻?」「犽宿?」「嗯……我很少玩……算了,反正只是大師場。」「我猜你的隱藏分數大概在鑽二到鑽四之間吧。」「那就讓我開戳囉!」時間飛快流逝。從傍晚五點開始,蕭逸凡一連打了七場比賽,每一場都獲勝,戰績輾壓對手,從鑽四零分一路飆升到鑽三。聊天室裡,不少隊友開始懷疑他是T6NGodHand,畢竟他的操作風格和那位知名玩家幾乎一模一樣。因為……他就是GodHand本人。九點半左右,邱沐筠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她伸展了一下筋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抬頭看向白板前的電腦桌——蕭逸凡和賀睿澤已經移駕到他們習慣用的高規格電腦前,顯然學校配備的鍵盤和滑鼠讓蕭逸凡不太適應。「妳醒啦?」蕭逸凡看了她一眼,「妳睡好久哦。」「現在幾點了?」邱沐筠揉了揉眼睛,「我的手機呢?」「賀睿澤幫妳拿去充電了,快沒電了。」蕭逸凡回答,「現在九點半,我突然有點想去操場跑跑步、打個籃球流點汗,然後去廁所洗澡,最後再去合作社拿點吃的回來——要不要一起?」「我有點餓,想先吃東西。」邱沐筠說。「行,那我們先去。」蕭逸凡站起來,對賀睿澤說:「你去體育器材室隨便拿顆爛籃球來,我要灌爆小學的籃框。」賀睿澤挑眉:「您確定?」「廢話,走吧。」蕭逸凡和賀睿澤走出電腦教室,邱沐筠則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所以我說啊,師傅……」賀睿澤從口袋裡掏出借來的鑰匙,插進體育器材室的門鎖,「咔噠」一聲轉開門把——一股刺鼻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賀睿澤和蕭逸凡幾乎是同時捏住鼻子,眉頭皺得死緊。「真是夠臭的……」賀睿澤嫌惡地皺眉。「這味道……純度100%的肥宅汗臭味。」蕭逸凡一臉嫌棄地後退半步。「是汗臭味才對吧……」賀睿澤趕緊伸手打開燈,昏黃的燈光灑在整齊排列的體育器材上——各種球類、標槍、跳繩被分門別類地擺放在籃子裡。他掃視了一圈,發現籃球被放在第三層的籃子裡。他伸手把籃子拉下來,開始挑選狀況較好的籃球。他一顆顆地拿起來摸了摸,輕輕壓了一下氣壓。大部分的球都已經有點軟塌,只有幾顆還算能用。蕭逸凡則悠哉地站在旁邊挖耳屎,完全沒打算幫忙的意思。過了一會兒,賀睿澤突然停下動作,皺著眉頭四處張望:「欸,邱沐筠呢?她不是跟我們一起出來嗎?」蕭逸凡這才回過神,環顧四周,發現邱沐筠不見了。「嗯?她不是在我們後面嗎?」賀睿澤無奈地嘆了口氣:「您也太晚發現了吧……她早就不見了。」「這女人……該不會又跑去亂逛了吧?」賀睿澤繼續翻找著器材室裡的籃球,最後終於挑到一顆紋路完整、乍看之下像是新球的籃球,但拿起來一壓,發現這顆球完全沒氣。「真是的……這學校怎麼連個好球都沒有?」他開始翻遍整間器材室,希望能找到一顆還能用的球。而蕭逸凡則在一旁,饒有興味地盯著門外——「算了,先管她吧,我們先打球,等下再去找她。」賀睿澤無奈地聳聳肩:「行吧……希望她沒跑去哪裡惹麻煩。」蕭逸凡從角落的抽屜開始,一個接著一個拉開,陳年的灰塵隨著抽屜的晃動飄散在空氣中。他皺了皺眉,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噗——!這裡多久沒人清理了?」最後,他在最底層的抽屜裡翻出了一個打氣筒和球針。他熟練地將它們組合好,放在地上,接著踩住打氣筒的踏板,用力開始充氣。「她會跑去哪裡呢?餓了跑去合作社找東西吃了嗎?」蕭逸凡隨手拿起旁邊的跳繩,輕輕一甩,便開始跳了起來。一圈、兩圈、三圈……很快,他的動作開始變化,一會兒交叉步,一會兒雙腳旋轉,甚至還做出了一個極限翻跳的動作。繩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動作行雲流水,幾乎讓人目不暇給。賀睿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上打氣的動作都差點停下。「師傅的跳繩功力真是讓人佩服,太厲害了……」他嘴裡驚嘆著,腳下卻還是維持著踩踏打氣筒的動作。等他回過神來時,才發現球已經充得飽飽的。「我國小的時候,我媽說我不能再這麼頹廢下去,至少要參加個比賽之類的。然後體育課的時候,我們老師發現我跳繩跳得超猛,一分鐘能跳一百五十下,」蕭逸凡邊跳邊滔滔不絕地說著,「他說我很有潛力,就開始教我各種招式。他以前可是全國花式跳繩大賽的冠軍,我就這樣學了一堆猛招,後來參加國小盃花式跳繩比賽,全市冠軍、全國冠軍,最後拿到三十萬獎金!」賀睿澤聽得目瞪口呆。「當天,我媽還帶我去吃響食天堂慶祝!」「這是重點嗎……」沒過多久,他們把籃球拿著,來到學校操場上的籃球場。兩人開始一對一鬥牛。結果,自然是一面倒的局勢。蕭逸凡每次運球都輕鬆晃開賀睿澤,接著毫不留情地扣籃得分。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幾乎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看NBA的灌籃表演賽。砰!當蕭逸凡再度飛身而起,從罰球線一躍而起,抓住籃框重重地扣下時,整個籃框猛地一顫,接著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籃框歪了。籃網整個被扯了下來,籃框向下彎曲,呈現出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就像老奶奶皺巴巴的……「喂喂喂,你灌太大力了吧?!」賀睿澤震驚地看著那搖搖欲墜的籃框。場上一直傳出砰砰砰的撞擊聲,巨大的聲響甚至傳到了門口的警衛室。沒多久,一名年邁的警衛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手裡還握著一根警棍,一臉警惕。當他看到蕭逸凡還在飛身扣籃,滿臉汗水地掛在籃框上時,他深深嘆了口氣。「拜託,年輕人……都這麼晚了,不要發出這麼大的聲響,會吵到附近的住戶啊。」賀睿澤頓時滿臉尷尬,趕緊上前道歉:「實在很抱歉,我們會克制點的……師傅!不要再灌籃了!太大聲了!」蕭逸凡這才停下來,轉頭看向賀睿澤。「遇到糾紛只要大聲就沒問題了!賀睿澤!還有,我要成為灌籃高手!」賀睿澤聽到這句話,感覺血壓瞬間飆升,差點原地暈倒。「這個人腦袋是不是有點問題?」一旁的警衛滿頭冷汗,表情複雜地看著這個滿身肌肉又滿腦熱血的男人。「請您先回崗位吧,我們不會再發出太大的聲音了。」賀睿澤趕緊安撫警衛。警衛狐疑地看了蕭逸凡一眼,雖然還是不放心,但還是嘆了口氣,轉身離開。蕭逸凡則是累得直接仰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地板因為他流下的汗水,留下了一個明顯的人形印記。賀睿澤站在一旁,無奈地望著那歪掉的籃框。「這下明天要找人來修了……師傅,你把籃框灌成這樣,別人還怎麼打球?」蕭逸凡閉著眼睛,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爽啊!好久沒這麼爽了!」賀睿澤扶額,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吐槽這個腦袋裝滿肌肉的師傅。沉默片刻後,他想起了正事。「話說,師傅,之後篩選出來的選手和預備選手,你打算怎麼訓練?」「很簡單啊,」蕭逸凡睜開眼睛,語氣自信滿滿,「規定每個人都要在所有伺服器打到單雙排菁英五百分以上,韓服要一千分以上。然後輪流五排,和其他職業隊互相訓練。」賀睿澤一臉驚恐。「這……對你來說當然沒問題,可是別人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啊……師傅,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變態,得考慮別人的能力範圍啊!」蕭逸凡沉思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行吧,那就改成五百五十分,韓服一千二。」「不是這個問題!!」賀睿澤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飛速消散……兩人將籃球放回器材室的籃子裡,賀睿澤順手檢查了一下球針和打氣筒是否收好,確認無誤後,兩人滿身大汗地走向合作社。這間合作社已經轉型成便利商店,裡頭燈光明亮,冷氣迎面吹來,讓他們瞬間感覺到一絲涼意。剛踏進店內,他們就看到站在冰箱前的邱沐筠。她嘴裡塞滿了關東煮,兩手還各抓著一個包子,眼神正專注地在挑選飲料。冰箱門大敞著,冷氣緩緩外洩,但她似乎完全沒察覺。聽見門口的風鈴聲,她轉頭看向兩人,對上蕭逸凡的目光時,頓時一愣。下一秒,嘴裡的關東煮啪嗒一聲滑落到地上,手上的包子也跟著鬆開,就在它們即將墜地的瞬間——「Safe!」蕭逸凡一個箭步衝上前,腳下一蹬,整個人以滑壘的姿勢低空掠過地面,雙手精準地接住即將落地的包子,得意地揚起眉毛。但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正好停在邱沐筠雙腿下方,視線正對著裙底時,他瞪大雙眼,驚訝地脫口而出:「哦,是小熊圖案的!沒想到不是蕾絲的……邱沐筠還真純真——」話還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他整個人被邱沐筠一腳踢飛,筆直撞上貨架,貨架上的泡麵跟零食紛紛掉落,把他埋了個半身不遂。「變態!」邱沐筠怒火中燒,雙頰微微泛紅。蕭逸凡從泡麵堆裡探出頭,揉著自己的肚子:「誤會啊,我只是陳述事實——」「不准再說了!」
來自SPEEDINGUNIVERSE超速宇宙
姓名:惡墮能力特徵:無初次登場:惡墮宇宙熾浪女孩#1活動範圍:北部職業身分:未知
夠了沒有?
古拉覺得還滿好喝的。
她只感覺這瓶酒的味道很豐富又強烈、桶香滿明顯的,有一點果乾和巧克力的味道,但不至於像凱莉那副嚐到玉液瓊漿的模樣,或許平價一點的酒比較適合自己吧。幸好瓦偷偷同時有拿來幾瓶看起來雖然很高級,不過沒有引起凱莉注意的酒,因此她請瓦偷偷幫忙開了那瓶瓶身的曲線像口鐘、貼有一頭鳥的圖片、酒色也深得像是黑咖啡一樣的酒。看著瓦偷偷細心專業地開瓶,將酒倒入外型獨特的醒酒器後,將同樣散發著獨特香氣的威士忌遞給了古拉後,她決定搭著餐點來喝。琪亞拉放下手中的果汁說:「很可惜⋯⋯沒辦法再和她相處久一點。」阿梅也接過了一杯第二種威士忌並說:「她最後跟我們說的話有很強大的力量,雖然我也滿想知道那些在巨石陣時產生的問題的答案啦。不過我認為,她已經盡可能給予我們她能提供的最後幫助了。」古拉吞下嘴裡的食物說:「可是伊那呢?她最後不是什麼都沒說嗎?」已經有點臉紅的伊那說:「那樣就已經夠了。她提醒了我決定和妳們踏上道路的初衷,這對我來說就很足夠了。而且⋯⋯她的手很溫暖⋯⋯」這時,一波微震晃動了天花板的吊燈,隨即平息。瓦偷偷說:「很久沒那麼多地震了,希望不要砸壞什麼東西。」看著喝下第二杯的凱莉,琪亞拉晃了晃她的肩膀說:「凱莉,妳還好吧?喝醉了嗎?」從威士忌的餘韻醒來的凱莉搖搖頭說:「沒這麼容易醉啦,只是⋯⋯就真的很好喝啊,這個層次、這個口感、這個尾韻⋯⋯」阿梅挑起眉毛說:「真的有那麼誇張?我喝起來覺得還好耶。」「還好?好吧,妳現在可以查了。」阿梅不以為然地滑了一下手機,沒多久便雙眼睜得老大問:「英鎊和美金差多少?」瓦偷偷說:「美金要再乘以一點二。」「真的假的?」眼看著阿梅用力吸氣並啜飲杯中最後一點的模樣,瓦偷偷說:「今天就喝完吧,這種等級的酒開瓶不喝完的話就太浪費了,所以我才說老闆值得這瓶酒。」古拉笑了一下說:「嘿,這還是我第一次看阿梅這麼驚訝耶,我都快以為沒什麼事情能嚇到妳了。」「真的很誇張啊,妳看這個價錢!妳剛剛也喝了對吧?妳知道那一口有多少錢嗎?」古拉抬起自己尾巴說:「我還以為在妳看過這東西之後就不會覺得有什麼誇張的事情了。欸,妳看看瓦偷偷,還有凱莉、伊那和琪亞拉,這些再多錢都買不到耶。」「這不一樣啊,這可是──難道只有我有這種感覺嗎?」伊那迎著阿梅的注視,聳聳肩說:「我對酒沒有什麼特別研究。問我的話,我其實比較想喝看看琪亞拉那瓶蘋果汁。」琪亞拉把自己的杯子遞過去說:「這很讚喔,跟日本的蘋果汁差滿多的。應該說,我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果汁。」伊那喝了一口並露出滿意的笑容,接著對阿梅說:「嗯,我比較喜歡這個。」凱莉這時把阿梅拉回座位上,遞了裝了半杯的威士忌過去說:「阿梅,喝啦。」這大概是她們到倫敦以來最放鬆的時刻了,古拉啜飲著杯中物、看著邊喝酒邊聽瓦偷偷介紹各種威士忌的凱莉與阿梅,以及開始享受美味至極的消夜的伊那與琪亞拉,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儘管氣氛還是有一些陰鬱,大家的眉頭還沒完全鬆開,但起碼出現了許多除了愁眉苦臉以外的表情。酒過幾巡、食物也吃得差不多後,看起來有點醉的阿梅問瓦偷偷:「所以,之後怎麼辦?」「下個地方是聖托里尼,我們明天中午過後出發到機場。」「我指的是老阿梅的後事,像是誰要來繼承這些資產和我們的後勤會不會受到影響之類的。」「律師都安排好了,沒問題的。妳們的旅程不會受到影響,瓦偷偷也會繼續幫妳們。」「辛苦你了。」「一點也不。」「那個老太婆說妳會怕什麼?」噶嗚突然竄出來的聲音嚇了古拉一大跳,害她差點弄翻手中的杯子,幸好大家只是當作她喝多了稍微手滑而已。「妳在說什麼鬼?」「剛剛死掉的那個老太婆不是說妳在怕什麼東西?」本想道歉的心情隨著噶嗚如此稱呼老阿梅而消失無蹤,古拉緊咬著牙齒忍下發飆的衝動說:「嘴巴放乾淨一點,妳一定要這麼沒品嗎?」「又怎麼樣?反正她都死了,我怎麼講別說她聽不聽得到了,連妳旁邊那些『朋友』都聽不到。才不會怎麼樣。」「會怎麼樣。我會很不爽,對妳很不爽。」「奇怪,妳到底是有什麼毛病?妳就這麼在乎那些爛得要死『朋友』?」古拉一口氣喝完剩下的酒,試圖讓酒精麻痺越發強烈的怒意。「妳還要在這時候跟我吵這個?」「不然咧,拜託,今天要不是一開始妳在那邊鬧脾氣不讓我來戰鬥,根本就不會贏得這麼難看。那個傢伙連個屁──」「夠了,閉嘴,打到一半在那邊找藉口說水不夠的屁孩到底在說什麼?今天晚上已經夠難過了,下午的時候要妳出來不出來,現在沒有要妳出來的時候就給我閉嘴。」「不要打斷我。妳們到底有什麼好難過的?那個老太婆根本連隻魚寶寶都殺不掉,為什麼要這麼聽她的話?」古拉再倒了一杯酒然後一口氣喝完。「夠了沒有?」「還沒有。因為妳還沒去搞定那個很容易就能把妳扯碎的『朋友』,從那個觸手來看比較接近章魚,我以後就叫她章魚好了。妳還不明白嗎?那個石頭輸給了章魚,表示章魚比石頭更強,要是今天她失控的事情發生在更危急的狀況妳就死定了,先下手為強──」「下妳他媽個鳥蛋啦閉嘴!閉嘴!給我閉嘴!」這時,古拉才意識到自己很用力地站了起來。加上前面突然毫無節制地開始灌酒,大家不僅停下交談,看過來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驚訝與擔憂。琪亞拉說:「古拉,妳沒事吧?」「我、我沒事,只是⋯⋯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也喝得有、有點多了,抱歉,我先回房間了。」「晚安,古拉小姐。」「晚安,明天見。」「大家晚安。」在快步走回自己房間的路上,古拉用了好大的意志力才忍下捶牆壁的衝動,並用她所能想像的最凶狠口氣說:「妳就是個神經病,只有一點力量就自以為了不起啊?整天只想打架、只想殺人的妳根本就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像妳這樣的臭低能永遠、永遠都不可能明白這些朋友意味著什麼,也永遠比不上老阿梅這樣為了拯救世界而用上自己一輩子時間去努力的英雄。把力量拿掉的話妳根本什麼也不是,連身為普通人的阿梅和毫無戰鬥能力的瓦偷偷都比妳好上一千倍。所以他媽給我閉嘴,妳這個沒用的屁孩!我才不怕妳,我現在討厭死妳了!」這時,噶嗚又不再開口了,但古拉還是能感受到從胸口一路向上、掠過背脊和後頸,最終消失在臉頰上的憤怒;她分辨得出來,那不是自己對於噶嗚的火大,而是噶嗚因被古拉這麼一罵所產生的怒氣。古拉覺得自己搞砸了,她要做的是好好控制噶嗚,而不是像這樣只是被她嘴巴講講就動氣的蠢樣。但她忍不下這口氣,同時也開始對於自己是否能控制好噶嗚感到懷疑。稍作梳洗後,她躺在床上望向外頭無月的夜空,回想著老阿梅臨終前給予自己的鼓勵。只要貫徹自己的信念,就一定能夠堅持下去⋯⋯是嗎?她記得自己曾在解除記憶封印時聽過這句話的片段,原來那句話的全文是這樣的啊,那會是老阿梅曾在過去告訴自己的話語嗎?但從她的描述看來,在亞特蘭提斯毀滅後才過去放手稿的她應該沒有和自己見過面才對⋯⋯那這句話,到底是誰和自己說的?在地震的不安中,古拉沉沉睡去。
「這一定是個不同以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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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拖的時間比較長,還是趕在FFK前把昔漣畫完了!
隔日。李少鋒在天際尚未破曉之際就被維洛妮卡踢醒,收下作為早餐的水果與村子方位,準備返回村落傳達馬歇爾至少等待三天才破關的要求。雖然想要先約好日後會合的細節,維洛妮卡卻擺明不想廢話,頻頻咂嘴。李少鋒不敢得罪,暗忖一天一夜的相處已經熟悉維洛妮卡的魔力源,只要她沒有刻意隱藏行蹤,散出感知真氣就有辦法察覺,不再多說,行禮後就獨自趕往村落。凌晨是大密林最為安全的時間帶。夜行性野獸準備歇息,晝行性野獸與沃米人尚未醒來,多數植物也在夜間處於睡眠性狀態,大多垂落葉子、縮起藤蔓。當李少鋒抵達村落附近,蹲在能夠目視外牆與哨塔的森林邊緣,先散出一波感知真氣,訝異發現裡面沒有任何玩家。村落通常不會成為襲擊目標,不過依照樓月學姊的個性,理當安排玩家輪流鎮守,再度散出幾波感知真氣總算發現位於數公里外的秦樓月、殷示爵真氣源。他們在固定範圍內迅速移動,推測正在戰鬥。面對來訪神,村民們理當竭誠招待,沒道理自行獵捕動物,很有可能又去處理沃米人了。「馬歇爾到底讓多少隻逃到村子附近啊?」李少鋒暗自腹誹,斟酌著是否要去助戰,尚未做出決定就聽見窸窣聲響,伸手扶住那徹亞斯的刀柄。數十秒後,有名少女用雙手撥開雜草,躡手躡腳地靠近。約是十二、三歲的年紀,臉頰與肩膀有著墨綠刺青,勾勒出奇異的民族圖樣。李少鋒原本不想節外生枝,準備離開,不過想到村子規定未成年的遊戲住民不允許獨自在森林走動,那樣將會觸怒位於大密林深處的偉大存在,內心湧現不祥預感,刻意弄響草叢現身。刺青少女嚇了一跳,反射性抽出腰際柴刀,直到認出李少鋒的奇裝異服才急忙在胸前交織手指,行禮說:「我是帕茉,在此見過薩薩彌卡大人。」「為何未成年的村民會獨自在這裡?」李少鋒單刀直入地問。「其實我是……偷跑出來的。」帕茉低聲說。不詳的預感命中!她居然就是這場遊戲的委託人嗎?破關條件是將藥草交給刺青少女,要是她在那之前就意外死亡,輸贏怎麼算?李少鋒皺眉問:「應該有其他人陪著妳吧?」「其他幾位薩薩彌卡大人鄭重吩咐過要待在安全場所,不過我忽然想到有件急事,才會獨自行動。」帕茉正色說。「這裡是村落附近耶。」李少鋒無奈地說。「我是紡紗的泰瑞雅之女,沒有像獵師、戰士們學過索敵之術,無法去找薩薩彌卡大人,但是我認得路!以前經常和大家一起到田地採收作物,所以想說先回到村子附近就行了!」帕茉急忙辯解說。索敵之術是指感知變化吧……所以趁著樓月學姊她們忙於應付沃米人時偷跑出來嗎?李少鋒皺眉說:「那樣只會增加被抓到的風險吧。」「因為是很急迫的事情!」帕茉認真地說。「妳也知道森林不太平靜吧?」李少鋒姑且問。「我懂得如何避開危險,而且……這點其實很奇怪,我們不會栽種牠們愛吃的水果,也有做出各種防範措施,避免沃米人靠近村子,最初還以為是和猿猴搞錯了。有些猿猴長得很高壯,不過膽子很小,只要一邊大喊一邊揮舞手臂就可以嚇跑牠們了。」帕茉笑著說。話題是不是講到後來歪掉了?沒想到委託人居然是這種個性。李少鋒一瞬間湧現把帕茉撼昏扛去找樓月學姊的念頭,不過要是因此讓她們難以處理後續也麻煩,沉聲問:「究竟有何急事?」「承蒙各位薩薩彌卡大人的善意,協助收集藥草,不過當中有項需要盡快摘採。」帕茉端正神情,再度行禮說:「名為『金絨百合』,鱗莖會開出垂直的漏斗狀白花,邊緣有著金色絨毛。」李少鋒無法判斷是這是『鳴吼的大密林』會出現的固定發展,還是帕茉個性導致的特殊變因,追問:「急迫性在哪?」「百合是很常見的植物,在村子田地有專門栽種,大多是小葉百合、合歡百合,整株有毒,鱗莖煮熟後可食用。金絨百合是雜交後意外出現的新品種,毒性大增,村民們會將箭矢浸泡在磨碎的汁液當中,製造毒矢。」帕茉繼續說。「講解就免了,到底為何要去找那個?」李少鋒再度打斷問。「如果沃米人大量出現,大家可能會把金絨百合摘光,但是藥方需要花瓣,而且只能是花瓣,否則毒性會太強。」帕茉說。結果還是馬歇爾惹出來的禍。李少鋒咬牙忍住抱怨,無奈地問:「在大密林找到金絨百合的機率很高嗎?」「百合並不少見,但是金絨百合就……有些野獸不畏劇毒,刨挖出鱗莖來吃,可能在其他地區也有繁衍,不過從未實際見過。要是沒有辦法摘到金絨百合的花瓣會很麻煩,藥方需要大幅調整。」帕茉思索著說。聽起來不會因此無法破關,不過「在大密林尋找金絨百合」與「等待帕茉擬定出新的藥單之後再重新收集」都花費時日,而且必須趕在她母親病危之前,時間倒也不樂觀。李少鋒問:「藥方是妳制定的?」「是的……我的紡紗、裁縫技術差強人意,原本想要成為藥師,認真研究過每種藥草的療效,當藥師奶奶調配時也會待在旁邊偷偷學習,只是央求了好幾次,都沒有得到村長許可。」帕茉苦笑著說。遊戲住民的職業大多繼承雙親,甚至有著嚴格規定,在人數不多的村落更是如此。李少鋒忍不住問:「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建立村落?」「嗯?」帕茉不解蹙眉,理所當然地回答說:「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媽媽、奶奶和奶奶的奶奶也都是如此。這裡就是我們的村子。」「但是有著沃米人與凶狠野獸吧?」李少鋒說。「每個地方都有危險哇。」帕茉說。看來難以在這件事情達成交集,況且現在也不適合閒聊。李少鋒轉而問:「藥材是為了治療妳的母親吧?」「不愧是薩薩彌卡大人,初次見面卻知道這些細節。媽媽的身子向來不太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頭昏發燒,需要服藥靜養,最近的症狀越來越嚴重,偏偏觀星師發出諭示,表示有災難即將降臨,禁止非必要的狩獵與採集。」帕茉解釋說。「村子裡面沒有庫存?」李少鋒又問。「那是我獨自研究出來的藥方,用到幾項罕見的藥草。有給藥師奶奶看過,同意符合藥理,然而是否會有效果就語帶保留,而且又有諭示,導致獵師、採蜜師、靈魂導師這些有資格外出的大人們都不肯提供協助,我只好自己出來──」帕茉囁嚅說。「距離農田的路程多遠?」李少鋒乾脆地問。「很快就到了!」帕茉立刻說。「……行吧,我陪妳去摘金絨百合。」李少鋒無奈地說。「那麼請往這邊走!」帕茉笑著說,率先提氣飛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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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鋒和帕茉並肩飛掠在平時村民也會使用的小徑,不多時就抵達農田。由於大密林的土壤貧瘠,村民們會砍伐一定區域的所有植物,焚燒後讓灰燼成為肥料,每隔數年就尋找新的農地,同時採取混作模式,穀物、薯類、果物、蔬菜、莓果、香草、藥草全部種在同一個區域,模仿密林原本的多層次系統。為了防備野獸糟蹋,農田四周架起圍欄,每隔固定距離懸掛著幾顆曬乾的瓢狀果實,同時用鮮黃色樹液在地面劃出複雜紋路。「那是腐蒲果,會散發野獸討厭的氣味。」帕茉隨口解釋。「黃色的線條有什麼意義?應該不是魔法結界吧?」李少鋒問。「不會將那麼珍貴的東西用來保護作物啦,那種顏料會反射陽光,讓鳥類不敢靠近。聽說以前曾經用網子罩住果樹,可惜效果不怎麼樣。」帕茉說。「原來如此。」李少鋒環顧結實累累的果樹與可食用的數種外星作物,很快就找到位於角落的百合區域,快步走過去。「請不要直接碰觸!手會爛掉!」帕茉急忙喊。那麼危險的東西不能和作物種在一起吧!李少鋒急忙縮手,全權交給帕茉處理。帕茉折下旁邊的寬樹葉,墊著熟練摘下幾片金絨百合的花瓣,包好收妥。「非常感謝您的協助!」帕茉難掩喜悅地說。「下次不要再單獨行動了。」李少鋒無奈地問:「昨晚待在哪裡?」「距離村子有些距離的獵師小屋,其他的薩薩彌卡大人也待在那裡。」帕茉說。「請帶路。」李少鋒擺手說。「啊……我只會從村子走,所以要先回去。」帕茉苦笑著說。李少鋒見怪不怪地跟著帕茉先飛掠回村子,遲來注意到每隔十多公尺就有作為路標的工藝品。石子塗成黃色、紅色與紫色,用網子包著垂掛在高處樹幹。在林木迅速生長,經過數天就有可能讓景色變得徹底不同的大密林,將路標放在高處確實相較明智。「那是什麼意思?」李少鋒喊問。「嗯?」帕茉抬頭瞥了眼,繼續飛掠說:「路標是職業的不傳之密,而且獵師、採蜜師、捕蟲師、靈魂導師使用的符號都不同,我是靠著大樹認路的。」所以是各自佈置的嗎?有辦法輕易攀到數十公尺的高度,修為應該有超過第四重。李少鋒暗自計算村子的戰力,很快就返回村子。帕茉似乎想要進入村子確定母親的情況,不過在最後關頭忍住了,沿著邊緣走了半圈就再度提氣飛掠。莫約過了半小時,李少鋒和帕茉總算抵達獵師小屋。那是一間將巨木根部挖空的半穴居小屋。周邊有好幾棵灌木,更有爬藤植物從巨木樹幹垂落門口作為掩護,徹底融入環境當中。枝幹也掛著好幾個驅逐野獸用的曬乾腐蒲果。李少鋒在靠近前就散出感知真氣,沒有發現秦樓月、殷示爵的真氣源,只有多露耶絲三人,暗忖沒有樓月學姊在場,貿然現身只怕打起來,吩咐說:「妳自己回去,不要提到我的事情。」「咦?為什麼?」帕茉問。「就說妳獨自去農田摘到金絨百合的花瓣,細節盡量省略,被追問就裝傻──」李少鋒講到一半就注意到不對,忽然伸手摀住帕茉的嘴,沉聲說:「斂氣,不要被發現。」帕茉發出「嗚嗚呀」的低呼,卻也急忙照做。片刻,多露耶絲率先現身,反持玻璃匕首,環顧一圈後偏頭罵:「那女孩還是沒有回來。」「先去找吧,委託人的重要程度很高。」企隆納結社較矮那人沉聲說。「是的。」企隆納結社的高壯大漢扛著一個人,木訥地問:「這個怎麼辦?」「反正也跑不掉了,找個角落扔著。」較矮男子不悅地說。高壯大漢點點頭,洩憤似的將肩膀男子狠狠摔到樹根處。那人穿著教團聯合的紅黑長袍,正是托爾本。他鼻青臉腫,狠狠撞在地面也沒有反應,雙手被藤蔓反綁在身後,看起來昏了過去。沒想到托爾本居然被抓了……沒有立刻被殺,應該打算逼問情報吧?李少鋒不曉得樓月學姊會如何處置,然而要是托爾本講出維洛妮卡小姐的情報只怕徒增麻煩,畢竟維洛妮卡讓愛徒楊千帆待在瞭望塔工房的事情並非秘密,很有可能導致合作出現嫌隙。不久前在村子逼問多露耶絲時也有順便問出企隆納結社的情報。留著落腮鬍的矮壯玩家是薛夫,在結社是幹部階級,同時也是實績豐富的高階玩家,擅長禁錮對手行動力的「泥沼」魔法,配合風格霸道的烏茲砍刀,在歐美圈小有盛名。臉部有著燙傷痕跡的大漢玩家是德克蘭,剛毅老實、沉默寡言,擅長「護壁」、「魔力鎧甲」等防禦為主的魔法,發揮體格優勢,戰鬥時擔任吸引火力的肉盾。薛夫與德克蘭在解鎖隨行者限制之後就經常搭檔參加遊戲。李少鋒心念電轉,抱起帕茉原路後撤,拉開數百公尺的距離後將她放在茂盛草叢當中,吩咐說:「三分鐘後開始大聲求救,假裝在這裡迷路,盡可能纏住那三人,依然不許提到任何關於我的事情。」「有什麼不能見面的理由嗎?」帕茉不解地問。「情況會變得很麻煩,難保耽誤了收集藥草。」李少鋒直接說。「我知道了!絕對不會說的!」帕茉立刻保證。「那麼就麻煩了。」李少鋒斂氣回到獵師小屋旁邊,片刻見到多露耶絲三人注意到帕茉的呼喊,在他們離開後迅速前往察看托爾本的情況。托爾本沒有戴著牢戒,只是單純被撼昏,不過雙腳被扭到反方向,腳踝更是紫黑充血,並非脫臼,而是直接被連骨頭扭斷,即使是玩家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復原。「可惡,這樣沒辦法自行逃脫。」李少鋒單手摀住托爾本的嘴巴,同時輸出些許真氣刺激,想辦法弄醒。「唔!」托爾本發出悶哼,片刻才意識不清地問:「你是……誰?」「時間不多,請盡快恢復行動能力。」李少鋒迅速割開綁住手腕的藤蔓,追問:「腳踝的傷勢很嚴重,有辦法處理嗎?」托爾本運起魔力試圖起身,不過稍微移動到雙腳就疼得咬牙忍住悲鳴,再度問:「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先想辦法處理傷勢。」李少鋒催促說。托爾本皺眉瞪著李少鋒,伸手從長袍內側的暗袋取出幾顆灰黑藥丸,全數咬碎吞下,低聲說:「這藥可以暫時阻斷痛覺,但是對於療傷沒用處。麻煩帶著我離開這裡,必定會回報。」「那之後呢?」李少鋒問。「大密林隨處都是可藏身的場所,藥草更是俯拾即是。躲著療傷並非難事,說不定在我足以行動前就破關了。」托爾本說。看來也是頗有經驗的玩家。李少鋒稍微安心,扛著托爾本遠離獵師小屋後就全速在樹林內飛掠,朝著村落的反方向盡可能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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