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姆特 APP
最舒適便利的瀏覽體驗
安安我是Kairasii4(貓星球)伊馮和她的龍泡泡...讚愛伊馮~她真的好可愛再畫一張而且各方面來說都很大這就是數值美嗎...
C108和FF47預計會出終末地的插畫本主題是夏天!放書裡面可以盡情多畫些皮膚色了耶
上一張是超大PP伊馮:https://forum.gamer.com.tw/Co.php?bsn=74604&sn=13045
社群與作品連結:(本體)(避難帳)
台北萬華,一條被都市更新計畫遺忘的老街。這裡什麼氣味都有——線香的甜膩、磚牆滲出的黴味,還有遠處捷運轟隆碾過時從地底傳來的低頻震動,像是老城區不甘心的喘息。宋承翰租下了一間原本是鐘錶行的老舊店面。門口的招牌懶得換,只在上面貼了一張紅紙,毛筆字歪歪斜斜,卻寫得理直氣壯:「萬物修繕:古董、家電、風水、因果。不修人際關係。」店裡堆滿了從廢棄副本裡撿回來的「垃圾」——斷成兩截的桃木劍,沒有訊號的軍用無線電,還有半顆裂開的石獅子頭,缺口整齊得像是被人一刀劈的。「系統顯示,要開啟主線下一階段,我需要一支隊伍。」宋承翰坐在老舊的木頭櫃檯後,手持小鑷子,正在修復石獅子破損的眼珠,眼神專注,語氣像是在念一份待辦清單,「但我沒錢發薪水,只能找那些……沒地方去的人。」他的因果之眼掃向窗外,視線穿透了整片雨幕,在城市的肌理裡鎖定了兩個特殊的紅光訊號,安靜地發著光,像是快要燒斷的保險絲。艋舺龍山寺旁,一條沒有名字的暗巷。「幹你娘!這群狗眼看人低的公會仔!」怒罵聲伴著重物撞擊牆壁的悶響,在大雨裡顯得格外孤立無援。一個染著金髮、赤裸上身的少年蜷在地上,被一群穿著整齊制服的巡境者圍著踹。他叫陳浩偉,曾經是貨真價實的天才乩身。「阿偉,省省吧。」帶頭的公會隊長踩著他的後腦,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評論一件無聊的事,「你執照被撤銷了,這誰都知道。上次你為了救一個平民,擅自脫離陣型,讓我們少賺了十萬陰德值——你以為那是你的福氣?那是你欠我們的業障。現在全台灣沒有一個公會敢收你這種『不聽話』的狗。」「操你的……那是人命……」阿偉咬著牙,臉貼著積水的地磚,雨水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流。他臉上的皮膚開始浮現出模糊的紅黑色紋路,那是「官將首」的臉譜——他的神,正在從他憤怒的血液裡慢慢甦醒,不是被召喚,而是被逼出來的。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腦子裡的聲音不是神明的聲音,而是他自己的憤恨在迴響,貼著神力的外殼滾來滾去,越滾越燙。阿偉知道再這樣下去,他會失控。開臉,燃燒生命力,跟這群人一起在這條巷子裡化成灰——至少這樣死得有點氣勢。就在他下定決心的瞬間,一隻冰涼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別動怒。」聲音不大,甚至有點漫不經心,「臉譜會畫歪的。」阿偉愣住了。那個公會隊長也愣住了,手下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一拍。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男人,已經站在了雨中,雨水把他的外套打濕了大半,他渾然不覺。「你是誰?少管閒事!」隊長皺眉,聲音提高了一度。宋承翰沒有理他。他看著地上的阿偉,或者說,他在看阿偉背後那尊若隱若現的神像——青面獠牙,手持法器,臉上表情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痛苦的悲憫。「你的神明沒有拋棄你。」宋承翰蹲下身,聲音平靜得像是說一件普通的事實,「祂只是不想把力量借給你去殺人。官將首是陰間的警察,是來守護秩序的,不是用來洩憤的。」「你懂個屁!」阿偉抬起頭,眼眶通紅,「我沒有力量,怎麼守護?」「因為你的線接反了。」宋承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生鏽的小剪刀。在他的因果視野裡,阿偉與神明之間的那條連結線因為憤怒打成了死結,緊繃得像快要崩斷的琴弦。他沒有剪斷它,而是翻過刀背,輕輕一撥,將那個結挑開。【技能:縫業.理智縫合】阿偉腦子裡灼燒的殺意,像是一壺滾水突然被移離了火源,嘩的一聲,沸騰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感覺——厚重、沉靜,像一座很老很老的山壓在胸口,不讓你亂動,卻讓你感覺到某種不可撼動的根基。臉上的紋路不再猙獰。它們變得莊嚴,肅穆,像廟裡香火薰了幾百年的壁畫那種神聖感。阿偉身後的虛影不再咆哮。他安靜地站在那裡,手持三叉戟,像一個真正的守衛。阿偉吐出一口氣,低聲說了一個字:「滾。」僅僅是一個字,但神威隨之漫開,無聲無形卻令人窒息。那群巡境者面面相覷,有人腿先軟了,跌了一跤,爬起來沒顧上要臉面,連滾帶跑地消失在雨幕裡。阿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節破皮,血已經被雨水沖淡:「為什麼……這次沒有失控?」宋承翰從口袋裡翻出一根棒棒糖,遞過去(他原本想遞菸的,但看了一眼對方的臉,估摸著可能未成年,算了)。「你的神明是守護神,」他說,「你越想保護人,祂越強;你越想殺人,祂就越亂。這不複雜,就是個方向問題。」阿偉接過棒棒糖,剝開糖紙,草莓味的。他沒說話,把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要不要來我那邊打工?包吃包住,沒勞健保,但保證不無聊。」阿偉嚼著糖,看了他一眼:「只要讓我繼續跳陣頭就行。」宋承翰的店面,稍晚。他帶著阿偉推開店門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鎖被撬了,但不像是搶劫,因為他那些值錢的法器原封未動,甚至被整齊地挪到了一邊,騰出了桌面空間。一個穿著寬大帽T、戴著厚重眼鏡的少女,正翹著腿坐在宋承翰的櫃檯上,一手拿著從他冰箱裡翻出來的珍珠奶茶,一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頭也不抬。整個店裡的空氣都漂浮著全息投影的數據視窗,密密麻麻,像一場只有她看得懂的暴雪。「你回來的時間比我計算的晚了三分二十秒,」她說,語氣像是在陳述天氣,「我是林曉潔,網名Jessica。」阿偉立刻橫移一步擋在前頭,握緊了拳:「小偷?」「我是來應徵的。」林曉潔推了推眼鏡,把一個全息視窗推到宋承翰面前,「這是前幾天末班公車副本的能量波動記錄。按照守恆定律,那個司機的怨氣不可能憑空消失——除非有人動了副本的底層邏輯。」她抬起頭,眼神直接,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好奇,「是你做的,對吧?」林曉潔曾是北區公會的明星術師,但那個地方讓她喘不過氣。那裡的道術被拆解封裝成一鍵執行的APP,符咒的意義被壓縮成效率指標,沒有人在乎一個咒語為什麼有效,只在乎它能不能在0.3秒內跑完。她待了兩年,學會了很多,也忘了很多。「我駭進了全台灣的資料庫,道教總會的古籍、中研院的論文。」林曉潔說,「但我找不到你的術式來源。這不在任何一個已知的分類裡。」宋承翰沒有急著回答。他走到桌邊,拿起一個破掉的電子羅盤,遞到她面前。「妳覺得這個為什麼壞了?」林曉潔掃了一眼,回答乾脆:「電路板氧化,晶片燒毀。修復機率為零。」「那是用科學看的結果。」宋承翰拿出針線,在羅盤的表面開始縫補。不是電路,不是物理結構,而是某種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在我眼裡,它只是迷路了。」他說,「忘記了指向北方的感覺。」十秒鐘。他剪斷紅線,放下羅盤。羅盤的指針開始瘋狂旋轉,轉了幾圈之後,穩穩地停在了正北方。螢幕亮起,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林曉潔手裡的珍珠奶茶險些掉下來。她盯著那枚羅盤,嘴巴開了又合,良久,才擠出一句話:「這不是代碼……這是藝術。」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虔誠的震驚。「我的隊伍缺一個能幫我翻譯的人。」宋承翰看著她,「我看得懂因果,但我不懂現代科技。我需要有人把我的紅線,編成現代監測系統讀得懂的語言。」他停頓了一下,「妳有興趣嗎?」林曉潔合上筆電,嘴角浮現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帶著一點點瘋氣:「這比在北區公會寫自動唸經程式有趣多了。我加入,但我要求技術入股。」高雄鹽埕區的夜空是一種不正常的顏色。錦瑟大樓原本就是老街區裡不起眼的那種建築——住商混合,外牆磁磚脫落了三分之一,一樓的招牌鏽跡斑斑,記錄著好幾個已經倒閉的夢想。但今夜,它成了整條街最不敢靠近的東西。濃烈的黑煙和紫色的妖氣纏繞著整棟樓,把它包成一個悶燒中的繭。S級孽境「無間焦熱地獄」正從大樓的每一道裂縫裡往外滲,空氣裡有股很重的焦糊味,不像是普通的火災,更像是什麼東西在往外燒——是絕望,是怨恨,是幾十年積壓的委屈一次把自己引燃。封鎖線外,媒體的SNG車擠了整條街,記者在鏡頭前拼命維持激動的表情。警笛聲此起彼落。北區公會「天樞科技」的空中部隊已在大樓上空就定位。指揮官王傑森(Jason)站在空中平台邊緣,衣領筆挺,眼神冷靜得像看一道需要清除的技術障礙:「熱能反應突破臨界點,判定為S級惡靈聚合體。」他舉起擴音器,語氣像在唸作戰手冊,「部署液態氮爆彈。無法淨化,就物理冷卻——把整棟樓連同裡面的鬼一起凍碎。」地面上,南區聯盟「鎮南宮」的人馬已架起了一座臨時祭壇,香菸裊裊,紅旗迎風。穿著黃色道袍的雷虎,人稱彪叔,手持七星劍,轉頭就沖著天上的人吼了回去:「放你娘的狗屁!你們這樣做,那些冤魂永不超生!」他身後數十名乩童同時起乩,踏著沉重、整齊的步伐,「這是地煞劫,非請火德星君不可,以火攻火,方能鎮壓煞氣!」兩邊劍拔弩張,你一句我一句,誰都沒有在聽對方說什麼。就在所有人都盯著那棟大樓的空檔,後巷的轉角,一輛黃色計程車安靜地停了下來。「張叔,謝了。」宋承翰推開車門,外面的空氣裡有股燒焦的苦味。老張沒有發動車子,他靠在座椅上,望著遠處那棟彷彿在無聲尖叫的大樓,嘆了口氣:「這單不跳錶,算做功德。」他頓了頓,「當年我也載過這裡的住戶……都是些甘苦人。」宋承翰沒有接話,但他的目光停在老張臉上多停了一秒。老張在後照鏡裡看了他一眼,隨手在儀表板下方撥了個開關。後座下方透出一絲細微的光縫,那是陰陽之間的一道口子,開得比針眼大不了多少,卻剛好夠用。宋承翰、阿偉、潔西卡三人側身穿了進去。
進去的瞬間,熱沒有來。來的是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東西——說不清是情緒還是空氣,更像是把所有的出路都悄悄換成了牆,然後告訴你,這裡本來就沒有出口,你只是不知道而已。那種感覺,比火還要難受。時間在這棟大樓裡停住了,鎖死在那場火災發生的夜裡。走廊上堆著廢棄的機車和成山的舊報紙,牆上泛黃的欠債傳單一張壓著一張,有的邊角已經開始脫落,卻黏著沒掉,像是連離開都忘了。「好燙。」阿偉皺著眉,他看見的不是火——是無數燒得焦黑的人形在走廊上爬行,張著嘴,發不出聲音。官將首的虛影自動浮上他背後,幫他擋住那股無形的高溫,肩膀卻在隱隱顫抖。「空間結構是錯的。」潔西卡的AR眼鏡掃描著四周,指尖在手腕終端機上飛快敲擊,眉頭越皺越深,「所有樓梯都通往死路。這是莫比烏斯環迷宮,怎麼走都繞回原點。」「因為他們找不到出口。」宋承翰開啟了因果之眼。整棟大樓在他的視野裡變成了一個碩大的蠶繭,密密麻麻的紅線從每個角落蔓延出來,纏得嚴實,沒有一條鬆動。但所有的線,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地方:一樓,一扇鐵門。那扇門上附著一層令人反胃的黑色油膜,濃稠,黏膩,從門縫滲出來,凝固成說不清形狀的東西——那是貪婪,是懶政,是幾十年你推我、我推你的互相卸責,最後凝成了這種顏色。「主線任務不是打怪。」宋承翰平靜地說,「我們去開門。」一樓大廳早已不像大廳,更像是一座無人認領的墓。盤踞在逃生門前的,是這次副本的核心——「守門鬼」。它不是人的形狀,而是由無數生鏽的鎖頭、盤繞的鐵鍊和潮濕公文紙張構成的巨大肉塊,鬆弛地癱在那扇門前,像什麼都不在乎,又像把什麼都當成自己的。它身上掛滿了牌子,字跡歪斜卻清晰:「維修中」、「請勿使用」、「私人產權」、「本處不負責任何損失」。「不准過……這是我的樓……你們沒有繳管理費……」聲音從那堆紙漿與鐵鏽裡漏出來,咕噥著,像一隻吃撐了的蟲在喃喃說夢話。樓上的火勢開始具象化,一波波焦黑的火鬼從走廊上衝下來,前仆後繼地撲向那扇門,卻一次次被鐵鍊抽飛,重重砸進牆裡,又爬起來,又衝,又被打飛。阿偉臉色沉了下來。這次他沒等宋承翰開口,腳步聲一重,直接衝上去。「吾乃增損二將,開路!」三叉戟爆出金光,但他沒有去打那些火鬼——他橫在了怪物與那群冤魂之間,像一道牆,硬生生用身體擋下鐵鍊一記又一記的抽打。每一下落在他身上,背後的神像就晃一晃,卻沒有退。「潔西卡!找漏洞!」宋承翰繞開戰場,聲音壓低。「正在解析——」潔西卡滿頭是汗,眼鏡鏡片上映著密密麻麻的掃描結果,「幹,這不是物理鎖。這是行政命令鎖——它是由幾十年的互踢皮球公文堆出來的,邏輯是:這扇門不歸任何人管,所以誰都不能開它。」她的聲音裡帶著憤怒,那種憤怒是真的。宋承翰已經走到了怪物面前。他沒有力量,沒有武器,手裡只有那把越用越舊的小剪刀。他用因果之眼,盯著怪物心臟和那扇門之間的那條粗大黑線,開始讀它。某年某月,管委會為了省電費鎖死逃生門,決議通過,無人反對。某年某月,消防署派員檢查,收了紅包,表格上填了「合格」。某年某月,一樓住戶搬機車進來堵道,管理員視而不見,省事。某年某月,某年某月,某年某月——那條線太粗,太舊,太重。是幾十年的共業壓縮在一起,密度高得像石頭。「你們鎖住的不是門。」宋承翰閉上眼,再睜開,「是良心。」他深吸一口氣,同時啟動了【物靈回溯】與【縫業】——「阿偉!把神力借我!」「拿去——!」阿偉在一記鐵鍊的衝擊裡吐出一口血,同時將三叉戟殘餘的光芒全部轟向宋承翰。「潔西卡!門禁!」「覆寫完成——」潔西卡的聲音帶著顫抖,不是害怕,是興奮,是用到極限的那種顫抖,「生命優先,系統常開!」三股力量匯進了宋承翰的手。他抓住那條黑色因果線的線頭,猛地一扯——不是剪斷,而是移位。他將那條線原本連著的錨點,從守門怪的心臟上,強行「縫」到了另一樣東西上:他在角落的地磚縫裡找到的一把舊鑰匙,灰撲撲的,上面刻著樓層號碼,邊緣已經磨平。是某個老保全生前的遺物,被遺忘在這裡的。守職到死的人,走了,鑰匙還在。宋承翰攥緊那把鑰匙,對著虛空中的鎖孔插進去。「給我——開!」喀嚓。那聲響不大,卻清脆得穿透了整棟樓所有的喧囂。沉默了兩秒。那扇被鎖死了幾十年的鐵門,緩緩向外推開了。一道縫,兩道縫,然後是整片門洞——外面的新鮮空氣帶著夜露的涼意湧了進來,像是這棟樓第一次重新呼吸。「門開了……」某個焦黑的身影停下了爬行,直起身,望向那道光。「門開了。」這一聲傳開去,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死水——停頓,然後是整片水面的震盪。原本絕望嘶吼的火鬼們,一個接一個靜了下來。焦黑開始從他們身上剝落,像是褪去了某種不屬於自己的殼:穿睡衣的老人,懷裡抱著孩子的主婦,剛下班還沒換衣服的年輕人。他們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抬頭望向那道門,眼裡是在這棟樓裡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東西——認得回家路的人才有的那種神情。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沒有人去打它,也沒有人管它。它的力量本來就是別人的絕望和封閉餵出來的,現在那些東西都走了,它自己也開始從邊緣往中心崩解——公文紙化成灰,鎖鏈斷成鐵屑,最後剩下一點油膩的黑霧,被門外透進來的光一照,消散了。冤魂們朝門口湧去,安靜,有秩序,彼此謙讓,像是記得了一些很久以前就該記住的禮數。每一個穿過那道門的人,身上最後殘餘的火焰都熄滅了,化作白色的光點升起,飄進夜空,消失之前比任何煙火都要乾淨。阿偉力竭,往後一倒,結結實實地躺在地上,仰面看著光點,嘴角卻咧開了,笑得像個剛打完一場架的小孩:「媽的,我真的很猛。」潔西卡癱坐在旁邊的廢棄沙發上,AR眼鏡鏡片上的數據還在滾動,她盯著那片數據洪流,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語調:「這數據量……太美了,我要哭了。」宋承翰站在門邊,沒有坐下,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最後一個靈魂離開。那是個老奶奶。她走得很慢,腳步一拐一拐的,像是拖著什麼舊傷。到門口時,她停下來,轉過身,認真地朝宋承翰鞠了個躬——彎腰,停了三秒,再直起身。宋承翰輕輕點了點頭。老奶奶笑了笑,轉身走進那道光裡,不見了。宋承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剪刀。刀刃上崩出了一個缺口,是承受因果反噬留下的,比他想的小一點,但比他希望的大一點。他把剪刀收進口袋,慢慢呼出一口氣。【系統提示:S級孽境「無間焦熱地獄」核心崩解。】【達成結局:無人傷亡(靈魂層面)。】【獲得稱號:開門人。】大樓外,準備按下發射鍵的Jason和正在唸請神咒的雷虎,同時頓住了。沖天的妖氣消了。黑煙散了,換成一種稀薄的白霧,從大樓頂層緩緩往上飄,像是一棟樓最後的嘆息,卻是乾淨的。沒有爆炸,沒有雷聲,沒有神明下凡,也沒有儀表板上的任何警報——就這樣,水滾著滾著,靜了。Jason站在空中平台上,望著儀表板,看了很久:「能量指數歸零了……有人搶先?」沒有人回答他,因為也沒有人知道。不遠處一條安靜的側巷裡,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燈下。謝課長把望遠鏡放下來,手裡的紙杯咖啡早就涼了。他桌上的平板顯示著大樓內部最後一段監控畫面,畫質很差,但看得見:一個瘦弱的背影,手裡拿著什麼小東西,對著一扇沒有人覺得可以打開的門,用力一轉。那扇門開了。謝課長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很長時間。「課長,」旁邊的助手翻開一個資料夾,「非法闖入大樓,依規定需要開罰……」謝課長沒接那個資料夾。他沉默了片刻,把畫面截圖存進了一個機密資料夾,然後點了根菸,第一口沒吐出來,就那樣把煙壓在胸口停了一會兒。「不罰了,」他說,「建檔。戴眼鏡那個,代號——」他想了一下,「修復師。」助手照做,沒多問。窗外,那棟大樓的白霧還在慢慢散,像是一口積了幾十年的悶氣,終於找到了出口。謝課長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複雜,有些遠,落在窗外的霧裡,說的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台灣終於出現了一個懂得怎麼治本的獵人。」他掐了掐菸,又接著說,聲音低了一點:「但願他能活到面對真相的那一天。」
御崎市,市立圖書館。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落,在陳舊的木質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光柵。空氣中漂浮著微塵。這裡充斥著紙張特有的乾燥氣味,以及令人安心的靜謐。池速人坐在角落的閱覽桌前。他的面前攤開著幾本厚重的書籍。一本是高等拓撲學,一本是古蘇美爾語的語法解析,還有一本則是手寫的、邊緣已經泛黃的筆記本。那是佐藤啟作留下的遺物。裡面記錄著那段曾經發生在這座城市、卻被世人遺忘的「非日常」。「……數據不對。」池速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低聲自語。他手中的自動鉛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劃過,寫下一串復雜的算式。自從那兩個人——坂井悠二與夏娜——前往新世界「無何有鏡」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年。世界看似恢復了平靜。原本頻繁出現的「紅世使徒」襲擊事件,數量銳減至近乎於零。然而,零並非無。只要兩個世界的夾縫依然存在,名為「扭曲」的漣漪便永遠不會止息。滋——。一陣極其微弱的耳鳴聲刺入鼓膜。池速人的手停了下來。周圍的空氣流動發生了改變。原本平靜漂浮的微塵,突然像被磁鐵吸引的鐵砂一般,呈現出詭異的螺旋狀排列。來了。池速人沒有驚慌。他冷靜地合上書本,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眼鏡盒。那是一個外表古樸、覆蓋著黑色皮革的盒子。打開後,裡面躺著一副造型奇特的單邊夾鼻眼鏡。鏡框由某種不知名的銀色金屬製成,鏡片則呈現出淡淡的琥珀色。這是他在某次清理御崎市地脈節點時,偶然發現的無主寶具。他將其命名為——『真理之鏡(Spectacles)』。「觀測開始。」池速人摘下原本的近視眼鏡,戴上了這副寶具。視野切換。原本平淡無奇的圖書館,在戴上『真理之鏡』的瞬間,展露出了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實面貌。色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縱橫交錯的線條。那是「存在之力」的流動軌跡。是構成這個世界因果律的底層代碼。在池速人的眼中,圖書館的C區書架附近,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那裡的線條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死結。周圍的空間正在發出無聲的悲鳴,被那個死結強行拉扯、扭曲。「果然是殘留的自在法碎片。」池速人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景象。這種現象被稱為「幽靈迴路」。是大戰時期,無數徒與火霧戰士在此廝殺後,未能完全消散的術式殘渣。它們沒有意識,沒有惡意,卻像是一個損壞的程式,不斷地重複著「破壞」或「吸收」的指令。如果不加處理,這個漩渦將會擴大。它會吞噬周圍人類的存在之力,導致名為「神隱」的現象發生。「結構解析。」池速人集中精神。鏡片上閃過流光,將那個黑色漩渦的數據反饋到他的大腦中。輸入量:恆定。循環係數:3.14。核心節點:位於第三層書架,座標(X:24,Y:7)。「是『引力陷阱』類型的殘渣嗎?相當粗糙的結構。」池速人站起身,走向那個對於常人而言不可見的危險地帶。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有燃燒的火焰,沒有巨大的破壞力。但是,他擁有知識。對於這種失去了控制者的失控術式,只需要解開它的「方程式」即可。他走到書架前。在常人眼中,這裡只是一排普通的歷史書籍。但在池速人眼中,這裡是一堵高密度的能量牆。他伸出手,並未直接觸碰那團能量,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畫滿符號的金屬書籤。這是他利用佐藤留下的知識,自己製作的「干涉觸媒」。「解構公式,代入。」他將書籤準確地插入了兩本書之間的縫隙。那個位置,正是黑色漩渦的「奇點」。嗡——。空間震動了一下。金屬書籤發出微弱的銀光,釋放出一股逆向的波紋。就像是抽掉了積木塔最關鍵的一塊基石。原本糾纏在一起的黑色線條,瞬間失去了支撐。死結鬆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漩渦停止了旋轉,隨後開始崩解。高密度的存在之力化作無害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書架間飛舞,最終回歸於大氣之中。「處理完畢。」池速人看著恢復正常的線條流動,鬆了一口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雖然只是解開一個殘渣,但對於身為凡人的他而言,精神上的負荷依然巨大。他摘下『真理之鏡』,重新戴回了自己的近視眼鏡。世界恢復了色彩。圖書館依然安靜,午後的陽光依然溫暖。沒有人知道,剛才這裡曾發生過一場可能導致數人消失的危機。「……辛苦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池速人轉過身。吉田一美抱著幾本書,站在書架的另一端。她看著池速人,眼中帶著理解與關切。作為同樣知曉真相的「守望者」,她是唯一能與他分擔這份祕密的人。「只是例行公事。」池速人笑了笑,將那個古樸的眼鏡盒收回口袋。「悠二和夏娜在這種地方戰鬥過無數次。比起他們面對的東西,這點小麻煩不算什麼。」「但是,池同學在保護這座城市。」吉田走上前,遞給他一條手帕。「悠二君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很佩服你的。」池速人接過手帕,擦了擦汗。他看向窗外。遠處的御崎大橋在藍天下顯得格外壯觀。「我只是在整理。」池速人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學者的矜持與友人的懷念。「這裡是他們的故鄉。在他們回來之前,我得把這個家打掃乾淨才行。」「要是亂七八糟的,那個囉唆的『炎髮』又要吵死人了。」兩人相視一笑。在這座名為御崎市的舞台上。沒有華麗的戰鬥,沒有宏大的誓言。唯有兩個平凡的人類,用自己的方式,靜靜地守護著那段非日常的記憶,以及屬於未來的和平。逢魔時刻。御崎高中被茜色的夕陽浸染。放學後的校舍,本應充滿社團活動的喧鬧聲。然而,此刻的舊校舍三樓走廊,籠罩著一層死寂的薄膜。池速人停下腳步。他手中的學生會資料夾微微顫動。那並非風吹,乃是物理法則發生局部扭曲的前兆。「池同學?」跟在身後的吉田一美察覺到了異狀。她敏銳地感覺到空氣變重了,那種感覺,類似於暴雨來臨前的氣壓驟降。「別動,吉田同學。」池速人低聲說道,聲音冷靜得如同在解一道幾何難題。「座標前方十公尺。空間曲率異常。有東西在那裡。」他從口袋中取出那個黑色的眼鏡盒。動作流暢,沒有一絲多餘的抖動。摘下近視眼鏡,戴上寶具『真理之鏡』。世界再次在他眼中解構。牆壁消失,地板透明化。在那夕陽投射的拉長陰影中,他看見了「違和感」的真面目。那是一團附著在窗戶玻璃上的半透明黏液。它像是有生命的變形蟲,正在緩慢蠕動,貪婪地吞噬著周圍微弱的「存在之力」。更糟糕的是,它的觸鬚已經延伸到了現實世界,纏繞住了一名正趴在窗台上發呆的男學生。那是田中。他們班上的同學。田中的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著毫無意義的音節。他的生命力——那淡藍色的火炬光芒——正在被那團黏液一點一滴地抽離。「寄生型的殘渣……」池速人眉頭緊鎖。鏡片上快速閃過分析數據。類型:自律式吸食術式。危險度:C。特性:精神干涉。這並非強大的紅世魔王。這甚至稱不上是完整的「徒」。這僅僅是某個強大存在經過此地時,無意間掉落的「皮屑」,或者是某個未完成的術式廢棄物。然而,對於毫無防備的人類而言,此乃致命的威脅。「救救他……池同學!」吉田一美捂住了嘴巴,壓抑著恐懼。她雖然看不見那團黏液,但她能看見田中那灰敗的臉色。「當然。」池速人推了推鼻樑上的寶具。琥珀色的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直接攻擊不可行。那團東西已經與田中的神經系統連結。若用蠻力驅逐,田中的大腦會先崩潰。」這是一道棘手的方程式。變數過多,解法受限。池速人的大腦高速運轉。他在佐藤啟作留下的筆記中讀過類似的案例。這類低級的殘渣沒有智能。它們依靠「反射」行動。就像向光性的昆蟲。就像趨熱性的飛蛾。「既然是單純的反射機制,那就必然存在邏輯漏洞。」池速人從資料夾中抽出一張白紙。他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支馬克筆——這並非普通的筆,墨水中混入了少量的「寶具碎片粉末」,具有微弱的阻斷效果。他在紙上畫下了一個圖案。那是一個莫比烏斯環(Möbiusstrip)。一個只有單一面、沒有起點與終點的循環結構。「吉田同學。」池速人將畫好的紙遞給吉田。「我需要妳幫忙。妳站到走廊的另一端,拿著這張紙,對準那個東西。」「我?」吉田接過紙張,手指有些顫抖。「我可以嗎?我沒有戰鬥力……」「妳有。」池速人看著她,語氣堅定。「妳擁有『觀察者』的資質。妳的視線,妳的意志,能固定住那個東西的狀態。只要妳盯著它,它就無法隨意變形。」這是「薛丁格的貓」原理的應用。觀測者的存在,即為最強的束縛。吉田深吸了一口氣。她想起了夏娜揮舞大太刀的英姿。她想起了悠二擋在眾人面前的背影。恐懼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我明白了。」吉田握緊了那張紙,眼神變得堅毅。「我會看著它的。絕不移開視線。」吉田一美跑到走廊盡頭,雙手舉起那張畫著莫比烏斯環的紙,死死地盯著趴在窗台上的田中——以及纏繞在他身上的那團無形之物。「看著我!」她在心中吶喊。強烈的意志力化作無形的波紋,撞擊著那團黏液。吱——!黏液感受到了來自「觀測者」的壓力。它停止了吸食,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個新的威脅上。在它的感知中,吉田一美手中的那個圖案,散發著一種令它困惑的訊號。無限循環。無法解析。低級術式的邏輯迴路瞬間陷入了死循環(InfiniteLoop)。「就是現在。」池速人沒有錯過這個瞬間。他如同獵豹般衝了出去。手中沒有劍。沒有火焰。只有一本厚重的精裝書——《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這是物理攻擊。亦是概念打擊。「阻斷!」池速人將字典狠狠地拍在了窗戶玻璃與田中的額頭之間。那團黏液正在全神貫注地解析莫比烏斯環,完全沒預料到來自側面的物理切斷。砰!一聲悶響。字典精準地切入了兩者的連結點。夾在字典書頁中的一枚符咒(佐藤遺留的「驅人結界」核心碎片)同時發動。嗡——。一道藍色的斥力波紋炸開。那團黏液發出了無聲的慘叫,被硬生生地從田中身上剝離,彈飛到了半空中。「結束了。」池速人迅速打開窗戶。晚風灌入。失去了宿主的殘渣,暴露在流動的大氣中,迅速失去了聚合力。它在夕陽的照射下,如同泡沫般崩解,化作無害的光塵消散。田中身體一軟,倒了下來。池速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唔。」田中發出了呻吟,緩緩睜開眼睛。「池?我怎麼……睡著了?」他感覺頭很重,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但他還活著。存在之力停止了流失,生命重新回到了這具軀體。「你太累了,田中。」池速人扶著他坐到地板上,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學生會幹部式微笑。「最近備考壓力大吧?居然在走廊上站著睡著了。」「是、是這樣嗎?」田中摸了摸後腦勺,一臉茫然。「總覺得剛才好像被鬼壓床了一樣……」「那是錯覺。」池速人斷言道。他摘下『真理之鏡』,迅速收回口袋,重新戴回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鏡。走廊盡頭,吉田一美放下了手中的紙。她靠在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腿有些發軟,但心中卻充滿了成就感。她做到了。雖然沒有華麗的戰鬥,但她確實守護了一個人。離開校舍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御崎市的街道亮起了燈火。池速人和吉田並肩走在回家的坡道上。「剛才的配合很完美,吉田同學。」池速人看著手中的筆記本,正在記錄剛才的數據。「如果沒有妳的牽制,我無法接近那個奇點。」「我也很驚訝……」吉田看著自己的雙手。「原來,只要有勇氣,普通人也能做到這些。」「勇氣是必要的變數。」池速人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星空。「這個世界依然充滿了我們無法理解的現象。悠二他們在『那邊』解決根本問題,而我們在『這邊』處理這些殘留的誤差。」「我們是後勤部隊呢。」吉田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自豪。「準確來說,是系統維護員。」池速人推了推眼鏡。「只要我們還在,這座城市就不會失控。」夜風吹過。雖然沒有灼眼的少女與手持大劍的少年。但這座城市依然安好。因為有名為「智慧」與「勇氣」的凡人,正默默地守望著這片星空。
如果是無課玩家的話,遊戲就只會有這六種卡包。
二零二六年三月十日更新:官方把DLC卡包也放到遊戲內顯示出來了。
基礎卡包:價格一百八十顆星星。內含十一張普通卡,五張不常見卡,四張稀有卡。總計二十張卡片。擴展卡包:價格兩百四十顆星星。要先玩十場遊戲才會解鎖。內含七張普通卡,九張不常見卡,六張稀有卡。總計二十二張卡片。社區卡包一(COMMUNITYPACKI):價格五百八十顆星星。內含三張普通卡,兩張不常見卡,一張稀有卡。總計六張卡片。遊戲內的卡包封面每天都會換。
社區卡包二(COMMUNITYPACKII):價格五百八十顆星星。內含三張普通卡,兩張不常見卡,一張稀有卡。總計六張卡片。遊戲內的卡包封面每天都會換。
【前言】:
擬定於週三3/11本日,早上十點左右載一家至臺北信義區當地的101逛一逛及上高樓層咖啡店去賞景。
全日行程,用餐店面經討論,首要先在B1的地下美食街吃個午餐,用餐至下午二點左右,再至八十八樓的咖啡店去喝下午茶,在該樓層做賞景,其餘去淡水沙崙或基隆和平島行程,則挪至下次行程排定去做觀光。
往常在平日時段光顧101經驗,國外觀光客在這算偏多。本國觀光客也占一定比例,B2員工專用車位、B3-B4訪客停車場、B5月租車位、1F至5F為服飾專櫃、五樓則為觀景台門票售票區、89F及91F觀景台區(後者視天氣情況來做開放),及最高樓層環景看101。
第八鏈的光不太像光。它像碎掉的玻璃在太空裡反射出的殘影,亮一下、暗一下,像有人用指尖去撥一個不肯死的舊傷。小艇艙內的燈光被調到最暗。不是為了氣氛,是為了不把自己反射在舷窗上。
安全帶扣緊的瞬間,金屬扣「喀」一聲,聲音在狹小空間裡被放大得像宣告:你已經上了這趟不準回頭的車。莉拉把帽沿壓低,兔耳在帽沿下貼平,像她怕自己一動就會讓某個「太準時」的鏡頭抓到破綻。
星喵把提示音調到最低,只留字。字很小,很冷:【提醒:第八鏈的眼睛不吵,但很會記。】糖刃看見那句話,沒有回嘴。她只是把指腹按在耳飾上,像按住自己的節拍。
玻璃墓場就在那片殘影之中。
吉陀派的內功心法名為《離塵五奧》,源自於羯荼訶王朝的古書,分成五個階段,每個階段都有對應的獨門變化,專攻流轉,大成者無論面對何種高深攻擊勁道皆可化為虛無,以守代攻,立於不敗之地。謝鐵廓天賦異稟,年少就已經練至第四階段,不過仍未有資格窺探最為高深的第五奧。叛出門派之後,他受到吉陀派數名耆老高手不分日夜的追殺,由於招式心法師出同門,每次交手都落於下風,勉強逃命。謝鐵廓知道這麼一來必定喪生,強行催發心法,試圖取得突破,在廝殺當中另闢蹊徑練到不同於《離塵五奧》的更高階段,順利反殺吉陀派的追兵。其後,謝鐵廓以無法計數的實戰磨練、印證自行揣摩的內功心法,再度提升至更高階段,命名為《破塵七奧》,依然承襲《離塵五奧》的基礎,以流轉為主,並且能夠霸道地將對方的真氣返還回去,傷人傷己,面對高手也不會落於下風。話雖如此,《破塵七奧》是自行鑽研的心法,未臻完美,在實戰催發至第五奧以上都會受到內傷,日後需要療傷數周至數月。謝鐵廓原本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灑脫個性,動手時不顧後果,直到年歲增長,內傷逐漸加重到難以忽視的程度才略為收斂。等到從玩家引退,謝鐵廓就鮮少動手,也無須動手。稍有見識的長者都聽過南王的殘暴事蹟,閃避都來不及了;年輕小輩則是震懾於那份百戰練磨的殺氣。此時此刻,謝鐵廓為了徹底殺死夏羽,眼中異芒大熾,將心法催發至第七奧。凝聚成實體的塵閃結晶頓時蕩散、灑落。謝鐵廓俯身前移,眨眼過後已經來到夏羽面前,鏖鐵槍筆直刺出。這槍沒有虛招或花巧,累積超過一甲子的功力盡數包含在內,凌厲殺氣鎖住夏羽,無論避往何處都會受到追擊。夏羽知道接下來是只有一人生還的局面,不敢托大地凝神戒備,不退反進,雙手銀針以黏勁持續干擾槍勢,彷彿逆著強風似的,間不容髮地避開槍尖,作勢揮砍後在最後關頭甩手擲出銀針。謝鐵廓知道這針的勁道比方才更強,卻是任憑割破護體真氣,在頸側割出一道濺血傷口,猛然將鏖鐵槍往回拉,明明兩人已經站在觸手可及的距離,槍尖卻還是來到夏羽胸前。夏羽連續三個旋身騰挪,速度忽快忽慢,覷準出槍前的瞬間凝聚出魔兵鋼刀蕩開。謝鐵廓勾起嘴角,大開大闔地揮舞鏖鐵槍,帶起強烈風壓猛烈搶攻。這個時候,李少鋒注意到動靜,轉頭只見慕容羊隻身從步道下方飛掠而來。「雷吉諾德大隊長已經在路上了。我掩護你們撤退,快點動作。」慕容羊急著說。「謝鐵廓命不久已,準備不顧一切地大開殺戒,貿然前往人多的區域只怕他拿民眾作為肉盾。羽兒有辦法將他釘在這裡。」李少鋒說。「對手可是南王。」慕容羊蹙起眉,又問:「殷示爵呢?」「他去追應該是端木醫師的人。」李少鋒說。這個時候,夏羽和謝鐵廓已經又交手十多招。鏖鐵槍與魔兵鋼刀激烈交鋒,重物敲擊的沉重聲響在林木之間迴蕩,雙方真氣更是傾軋激蕩。慕容羊偏頭望向餐廳區域的橫倒屍體,知道李少鋒所言非虛,同時看出戰況激烈到難以介入,喃喃自語地說:「夏羽居然會魔兵嗎?而且不只順利壓制住謝鐵廓,甚至佔據優勢……」夏羽知道只要逼得謝鐵廓全力催發內功心法,等到他內傷出現症狀的瞬間就是致勝時機,魔兵鋼刀以落雨刀法持續逼迫,接著發現謝鐵廓刻意放緩槍勢,連續守了數招,連擊因此出現空隙,來不及繼續纏住他,心念電轉地扭頭大喊:「羊姊!保持距離!」下個瞬間,謝鐵廓往後一躍,猛然將鏖鐵槍拄在地面。木造平臺隨之崩裂。夏羽急忙踏塵試圖衝回廣場,不過謝鐵廓已經預料到這點,橫移到她的落腳處,鏖鐵槍迎面刺去。「可以在半空中自由改變方向,真是不得了的變化,難道踩著塵閃結晶嗎……幸好已經見過了。」謝鐵廓勾起嘴角,搶先封住每一個路線,鏖鐵槍捲起磅礡真氣,將夏羽打落懸崖就轉身衝來。李少鋒在那瞬間準備後撤,又過了半秒才意識到謝鐵廓的目標是慕容羊。面對磅礡到幾乎無法呼吸的沉重殺氣,慕容羊知道後退將陷入徹底挨打的局面,落敗得更快,穩住腳步揮劍格擋,不過接了第一槍就意識到依然低估了謝鐵廓。原本的所有變招都使不出來,然而不負至今為止的經驗,流轉化解掉侵體真氣就轉為守勢,以精妙劍招持續格擋,即使被刺中幾槍也都只是擦傷。殲滅軍的成員無論以前是否曾經修習過其他的武術流派,加入後都會修習《軍用操典》。那是楚久樘、簡顥與數名雪峰派耆老編寫而成的招式秘笈,分成「劍術」、「刀術」、「槍術」、「斧術」與「盾術」五大類型,每招每式都講求化繁為簡,在與外星生物戰鬥時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多人聯手殲敵。這個正是玩家面對外星生物的基礎戰略,面對體型、手腳數量與種族特性都異於人類的存在,在不受傷的前提之下持續給予傷害,直到削弱至足以給出致命傷的程度。慕容羊穩健拆招,處於弱勢卻也沒有讓情況繼續惡化,等待回擊時機。「原本以為楚久樘教出來的中隊長有多強,豈不是完全比不過那個白髮小妮子?」謝鐵廓失望嘆息,握緊鏖鐵槍後一滯刺出。慕容羊直到這個瞬間才意識到謝鐵廓方才都並未動真格,槍尖未到,銅綠真氣已經削掉護體真氣,臨危不亂地打橫冷型長劍。槍劍交擊,泛著金屬光澤的劍身迸出蛛網裂痕,接著直接從中折斷。慕容羊難掩詫異,即使在最後關頭轉身扭腰,勉強避開直擊,不過仍被螺旋槍尖刺穿身軀。腰側頓時出現一個血窟窿,鮮血大量噴灑。慕容羊咬牙悶哼,運氣維持住玩家也會當場昏厥的傷勢,以冷型長劍削偏鏖鐵槍,後撤騰挪,沒有被追擊的槍尖掃過咽喉,卻也僅此而已,勉強拉開數公尺的距離就頹然跪倒在地,無法繼續戰鬥。李少鋒知道方才貿然加入只會成為破綻,害得慕容羊不得不分神救自己,現在卻只剩下自己能夠行動,立即橫移到慕容羊身旁。李少鋒瞥了眼那個已經無法繼續戰鬥的嚴重傷勢,思考著是否要趁著謝鐵廓尚未站穩的瞬間帶著羊姊逃跑。──不對,這個空檔是故意的。這個就是謝鐵廓的用意。倘若帶著重傷的慕容羊逃跑,速度絕對快不過謝鐵廓,而夏羽又會落到最後方,即使她有辦法追上謝鐵廓也難以攔阻。李少鋒一想到此,當機立斷地挺身擋在慕容羊前方。「判斷不錯。免於陷入全軍覆沒的窮地,不過讓你死得更快。」謝鐵廓說。高手廝殺,半秒鐘的空檔已經足以致命,更別提夏羽最快也得花費數秒才能從山底趕回來救場。李少鋒全神貫注地盯著謝鐵廓和那柄鏖鐵槍,當場將護體真氣的濃度提到最高,右腳踏出兩道護壁交叉衝向謝鐵廓,能夠盡量多撐一秒算一秒。「又是魔武雙修?最近的小輩怎麼都喜歡練那些邪魔歪道?」謝鐵廓皺眉抱怨,直接邁步將護壁撞散,鏖鐵槍虛晃一招後打橫掃出。李少鋒全身被銅綠真氣刺得隱隱作痛,再度踩出一道護壁從正面撞向謝鐵廓,勉強打橫那徹亞斯擋住槍尖,原本想要趁機退開,不料發現謝鐵廓用柔勁纏住自己,被迫繼續站在原地。李少鋒的武術根基比不過慕容羊,甚至看不出清楚槍勢,全賴大量真氣才勉強沒受到致命傷,然而真氣總量急遽消散,大半身子更是被銅綠真氣侵體,疼得宛如受到凌遲,接著見到鏖鐵槍迎面刺來卻連揮刀格擋的力氣也沒有,勉強製造出數顆火球,胡亂炸出。謝鐵廓揮手散出一波真氣,直接撼碎火球結構,不過因此被拖緩半秒,原本要刺入李少鋒胸膛的槍尖刺到那徹亞斯,鏗然彈開,對於那個不曉得底細卻硬到不可思議的觸感大皺眉頭。數秒的時間眨眼而逝,夏羽總算踏塵衝回戰場。淡金真氣拉出一道眩目軌跡,魔兵的鋼刀施展雷光轟然斬向謝鐵廓。夏羽著急地喊:「帶著羊姊退開!」李少鋒沒有餘力回答,咬牙忍住侵體真氣與傷口疼痛,彎腰抱起慕容羊跌跌撞撞地衝入販售輕食的餐廳區域,希望藉由桌椅等障礙物多少拖慢謝鐵廓的速度,直到翻過桌椅區才注意到謝鐵廓並未追來,而是凝神與夏羽對峙,像是不想將後背暴露在她的攻擊範圍當中。夏羽的雙手都空著,卻是散發出前所未見的殺氣,鎖死住謝鐵廓。對此,謝鐵廓難以自持地勾起嘴角,一邊運氣壓住內傷一邊說:「那小子沒死,奇形怪狀的偽外星兵器不曉得是什麼素材,比冷型長劍更硬,救了他一命,至於那位中隊長就不好說了。」「學長!你們沒事吧!」夏羽沒有理會,再度朗聲喊。「暫且沒事。」李少鋒回答說,立即確認慕容羊的傷勢。腰際被槍尖轟出一個缺口,傷及內臟器官,鮮血更是將軍服染成深紅色,傷勢極不樂觀。「少鋒,雷吉諾德大隊長隨時都會抵達此處……他、他有辦法處理,只要再撐一段時間即可。」慕容羊咬牙說。「請專心運氣壓住傷口。」李少鋒說,急忙要取出寒黐膏。「我受過更嚴重的傷。」慕容羊從制服內側的口袋取出鐵方盒,用顫抖指尖推開蓋子,將盒內的深色藥丸放入嘴內,三兩口咬碎嚥下。傷口頓時止血,原本蒼白神色也變得有些紅潤,甚至有辦法扶著桌緣起身。「那是什麼珍稀藥品嗎?」李少鋒鬆了一口氣地問。「我會纏住謝鐵廓,你和夏羽盡可能遠離。」慕容羊握緊剩下半截的冷型長劍,將湛藍真氣纏繞在劍身,正要邁步卻又一個踉蹌。李少鋒急忙伸手攙扶。「我還是太過自信了,應該在第一招就動用底牌。」夏羽懊悔地說。「講得好像目前為止都沒有動真格。」謝鐵廓狂笑幾聲後咳出一口鮮血,不過並未在意,再度執起鏖鐵槍。「目前地球的氣息濃度確實沒有辦法讓我使出全力……不過已經足夠取你的命了。」夏羽說。淡金真氣似乎在那個瞬間出現些許變化,像是攙入了某些雜質,飄忽不定。緊接著,夏羽的身子像是瞬間消失了,眨眼過後就出現在謝鐵廓的身後死角。謝鐵廓的眼中首次閃過驚愕,即使無法目睹,憑藉長年經驗捕捉到夏羽的位置,轉身揮出鏖鐵槍,再度施展「破空」。第一槍就是毫無保留的全力。夏羽方才靠著閃躲才勉強避開,現在卻是正面對砍。淡金真氣以引魔的方式纏繞在手臂,以魔兵鋼刀穩穩接住鏖鐵槍。「淵彩嗎……不對,那是更加異質的情況。」謝鐵廓狂喝著催發心法,銅綠真氣暴漲,再度刺出第二槍。對此,夏羽毫不退讓地正面硬接。魔兵鋼刀同時帶著黏勁或碎勁,前者緩住鏖鐵槍的槍尖,讓其無法徹底發揮威力;後者則是毫無花巧的硬碰硬,正面撼去,封住能夠返還攻擊勁道的《破塵七奧》,而且魔兵鋼刀全由真氣構成,緊要關頭自行逸散後又可以立即凝聚,鏖鐵槍卻沒有辦法那麼做,必須承接化散對方真氣,拉回槍桿的技巧沒有任何缺點,卻依然比魔兵更慢。第三槍、第四槍都在寸步不讓的交鋒當中被魔兵鋼刀穩穩擋住。謝鐵廓的氣勢卻是更加高漲,持續蕩散的銅綠真氣有如狂風怒號,鏖鐵槍以肉眼難以辨識的速度轟然刺出第五槍。夏羽炸出真氣,原地旋身,如同方才的奇特情況,似乎在瞬間消失後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謝鐵廓的對側死角,左手壓住鏖鐵槍槍桿,同時右手的魔兵鋼刀砍入謝鐵廓的胸膛,透背而出,淡然詢問:「或許該讓謝老使出第六槍才不至於抱憾而終吧?」「漂亮……作為最後一場戰鬥的對手並無遺憾!」謝鐵廓咳出大片濁黑鮮血,即使受到重傷還是狂笑大喝,扔掉鏖鐵槍,右手五指抓向夏羽顏面,準備帶著她陪葬。「不好意思,我可不能那麼快去那個世界。」夏羽在掌心凝聚出魔兵的淡金短刀,削過謝鐵廓手腕,將掌心貼在謝鐵廓的胸膛,零距離打出碎勁撼破內臟器官,順勢旋身拉開距離。「那女人講的就是這件事情嗎──」謝鐵廓眼中的異芒消散,頹然倒地。那女人是指王師婕嗎?難道是舊識,來找她不是單純為了治療內傷?然而目前的言行舉止也不太像是那樣。李少鋒疑惑暗忖,不過謝鐵廓已經徹底斷氣,再也無法追問了。「沒想到竟然真的殺了南王,那種招式與變化簡直前所未見……」慕容羊難以置信地說,接著忽然摀住傷處,棄劍跪在地面。理當止住的傷口又開始滲血。「為什麼?藥效失效了?」李少鋒慌張地問。慕容羊沒有回答,緊繃的神經因為夏羽戰勝鬆懈下來,意識迷濛地攤倒在地。腰際傷口因此又滲出大量鮮血,在地板積出持續擴張的血泊。夏羽慌張飛掠進入餐廳區域,難以置信看著慕容羊的傷勢,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沉聲喊:「學長!寒黐膏啊!」「剛剛羊姊有服用了某種藥丸,貿然塗藥不太好吧?」李少鋒遲疑地說。「難道是深褐色的圓球?」夏羽凝重詢問。「就是那種顏色形狀,妳知道是什麼嗎?」李少鋒問。「那是特級軍糧丸,能夠強行讓身體處於能夠數天數夜戰鬥的狀態。羊姊在那時就已經決定捨身殿後,讓我們能夠離開──」夏羽咬牙說到一半,猛然抽出銀針,轉身面向步道頂端,低聲說:「保持警戒!還沒結束!」只見一名身穿古式長裙的女子俏然現身,容貌柔美,乍看之下約是三十多歲,舉手投足看似不諳武術,然而從她不曉得何時在旁觀看夏羽和謝鐵廓的死戰也沒有被察覺,就足以窺知修為高深。柔美女子翩然停在謝鐵廓的屍體旁邊,彎腰伸手壓住頸側,確認他已經斷氣才將目光轉向夏羽,輕啟薄唇地說:「沒有從頭開始看,但也很不容易。妳的實力比傳言還要強橫數倍。」李少鋒隨即意識到她就是真正的端木醫師,同時也是「天毒派掌門」王師婕。

春神來了怎知道?以「花」為主題撰寫日誌
分享與花的聯想、回憶,或日常點滴...等等
與巴友一同感受春季♡˖꒰ᵕ༚ᵕ⑅꒱

以花語、捧花...等與「花」有關的元素撰寫小說,
與巴友和筆下的角色們一同感受春季美好(⸝⸝⸝´꒳`⸝⸝⸝)

以「花」為主題繪製插圖,與筆下的角色一同享受春暖花開
與巴友們分享吧~

將Cosplay融合「花」元素,或以「花」為主題出角
和巴友分享你的美照吧(ෆ`꒳´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