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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過,難熬的日子就算過起來再慢,三天終究也只是彈指之間。撇了眼窗邊矮桌上的翻頁鐘,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二點五十八分,而我的手機靜靜地躺在一旁,黑著螢幕。時間就要到了呢!不過是片刻的感嘆,鐘頁又翻動,五十九。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我淺淺的抿了口。隨著時與分雙邊的鐘頁輕巧的一翻,我心中的什麼也跟著翻了頁。望著落地窗中的倒影,我看到裏頭冷豔的女人笑了。看來他終於分清楚自己究竟是愛上了我,還是愛上我了。無可否認,我內心是有那麼點小小的失落,但,也就那麼一點點。這不正是我當初選擇他的原因嗎?好吃不黏牙。事實證明,我的眼光,很精準。沈昊霖暈船歸暈船,孰輕孰重還是很拎得相當清。他不會留戀於我,因為比起那曇花一現的情感,他更重視自己的事業,就算不小心動了心,他也會因為事業的顧忌止步,不需要我出手制止,正好省了我甩人的一道功。仰首一口灌下杯中所有的紅酒,我緩緩朝夜空舉了舉。這杯,就當我敬他了。今晚的夜色一樣美,高架上的車光依舊匆匆,彷彿什麼都沒改變。抬起手中那陪我一起等了一夜的照片,飯店入口的畫面裏頭有我,也有他。我手上的這些東西,只要放出去,就算不到谷底回彈,至少我也能在這場圍剿中逃出生天。只是……那時候就要換個人墜入深淵了。以窗為鏡,我輕輕拭去嘴角殘留的嗜血鮮紅。經過一夜深談,霍子煜總算撤走了最後的一項代言,我的演藝工作也終於全面停擺。「妳明年的專輯不用出了!」「叫那些做企劃的停一停,不要再浪費錢了!」「執行長現在才三月,專輯最快也要明年年底才能發行,距離專輯發行還很久,那時候大家早就忘記了。」艾姊奮力替我爭取著。「大家忘記了,廠商的違約金會忘嗎?」「你以為公司只有鬼玫一個藝人是不是?」「專輯製作不用錢嗎?」說到這,執行長將視線轉向了我,「妳知不知道因為妳違約,現在連薇薇原本的縣市巡迴計畫都沒辦法執行?」「從現在開始,有什麼通告就接什麼通告,就算是什麼小活動的演出,妳也都必須給我接!接到還清違約金為止!」「不可以!」艾姊態度瞬間強硬了起來,「鬼玫是我們好不容易才辛辛苦苦經營出來的品牌,這樣不挑對象合作,只會砸了我們自己的招牌!」「事情都鬧成這樣了,你以為你的品牌還有什麼價值?」「執行長——」艾姊依舊努力據理力爭,「誰知道談個戀愛會發生這種事?更何況……」「夠了!」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清,「公司也有公關處理失誤的責任,違約金我會按合約負責一半,如果公司還有什麼異議,找律師來跟我談。」語畢,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只是當我坐進了地下室的車內,周身那強勢而不容置喙的氣勢瞬間如土石般潰散。說負責說的爽快,真要負責起來,於我而言卻是難以言喻的的重擔。艾姊這樣為我據理力爭的戲碼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不過這次大概是最後一次了。按執行長如今這個態度,哪怕違約金還清了,我只怕也別想再以五色鳥經紀的鬼玫身分出去打滾了。這回公眾人物這張牌是徹底被我玩壞了……似乎是時候向霍子煜伸出求援的手了。如若我開口,我相信霍子煜肯定會二話不說的,將違約金的金額一毛不漏地借給我,可這麼一來勢必會影響到威士的營運。為了挺我,威士已經蒙受了不少的損失,我不能再讓威士因為我連營運都出狀況。霍子煜的威士必須維持正常營運,我的線網也不能因此斷炊。或許,我是該考慮跟霍子煜家的銀行貸款了,有霍子煜的這層關係,至少還能拿到比較好的利率。失去了演藝工作後,霍子煜的威士國際便成了我最常出入的場所,就算我的道場對威士的營運毫無幫助。模仿著威士員工的作息,我跟著在正午的大太陽下為中餐奔走。站在商業區的大十字路口,我看到對面大樓的電視牆上,沈昊霖最新的代言廣告。望著那張曾經依偎胸膛的臉龐,我想起了那躺在碎紙機裡的曾經。我和他的感情參雜了太多的雜質,多到我都分不清。但,似乎也沒必要去辨清了,那些過往該像線網交給我的檔案一樣,一鍵刪除,不再需要讓任何人撞見。大約是不想讓我感覺自己那麼毫無貢獻平白受益吧。自從我變成無業遊民後,霍子煜便將我助理一樣的帶在身邊,跟著他一起出席各式各樣的會議、宴席,甚至刻意在他出國出差的這半個月,安排我代表他參加邀約威士國際出席的宴席。平時若是霍子煜這朵交際花不在,這種商會宴席都是交由他們總經理代為出席,可這次他偏偏除了總經理之外,又刻意安排了我代替他出席。這是什麼既然都要演了,乾脆一套演到底嗎?霍子煜都如此用心了,我又怎麼忍心推拒他的體貼,反正我也無所事事,聽從便是了。只是那些實際商業上的交流依舊是交由總經理出面,我頂多就是個偶爾在一旁充當交際花的吃飯花瓶,大多時候都沒我的事。不過霍子煜這次讓我參加的商會宴席似乎不是一般的大,甚至有時一個轉角都能撞見,十個人裡九個人都喊得出對方名字的商業大老,另外的那一個則是嚇到掉下巴了。這麼大的商會宴席自然少不了葉氏的分了,但奇怪的是這一次葉清婉並未出席,而是由他們家類似霍子煜總經理角色的特助代為出席。我對葉氏周遭的人若指掌,葉氏周身位的高人對我的了解自然也不亞於我,只是視線幾秒鐘短暫的停留,我便知道對方認出了我。但為什麼我總覺得葉氏人看待我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有別於往常的狗眼看人低,那瞬間一窒的瞳孔透露出的,好像是……敬畏?這是怎麼?終於發現真的我有那個把他們搞到天翻地覆的能耐,會怕了是不是?不過不管葉氏人怎麼看我,我的目光很快便被那頭熟悉的柔順長髮給吸引。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老闆也不知到怎麼搞得,這週平日洗漱整理完後沒一天是醒的,連昨天要更新也直接睡著,就這麼拖到了今天……萬分感謝各位的耐心等候(跪)
如今,宿命的齒輪再度轉動。這一場比賽,兩人終於迎來了遲來的決戰。這一天,他們已經等待太久、太久了。能在職業賽場上單挑的機會不多,而在這場系列賽的第三場,命運終於為他們安排了正面對決。彷彿命運的指引,亦或是神明的恩賜。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但他們都清楚——當年的約定,今日終將兌現。決戰瞬間來臨!中路——兵線交會處,兩人短兵相接!全場觀眾屏息凝視,雙眼死死盯著螢幕,沒有人願意錯過這場巔峰對決。快!快得讓人無法看清!「ACE!」冰冷的女聲響起,宣告著勝負已分。片刻沉寂後,觀眾席瞬間爆發出無數驚呼、哀號、喘息聲。有人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巴,有人懊惱地低聲咒罵,還有人瞪著螢幕,難以置信地呢喃——「怎麼可能……蕭逸凡輸了?」這是他第一次在單挑中落敗。哪怕是當年征戰魔獸爭霸信長之野望時,他從未在一對一的較量中輸過——這一次,卻倒在了賽亞人手中。螢幕上,達瑞文的血條只掉了一半,兵線推進幾秒後,吸血效果讓他血量回滿,甚至出現了象徵護盾的白色光暈。這一場,T6N,輸了。然而,蕭逸凡卻沒有露出一絲失落,沒有嘆息,沒有皺眉,甚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他只是伸了個懶腰,神色平靜得令人費解。彷彿,他早已預見這個結果。「這一場,毫無疑問,由UHP拿下。」主播終於打破沉默,發出聲音。「我們來放慢重播看看——這究竟發生了什麼?」另一位主播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調整影片。螢幕右上角顯示-40倍速。全場一片譁然。竟然快到需要放慢40倍速,才能看清楚……?畫面重播,雙方短短幾秒內的對決,被逐幀解析——雷玟,開大!E突進,閃現貼臉,W暈眩!達瑞文,瞬間反應!在雷玟閃現上來的剎那,閃現脫離W的範圍!開W加速,拉開距離——雷玟立刻開Q追擊!達瑞文出手!E技能「開道利斧」,瞬間將衝上的雷玟擊飛,強行打斷進攻節奏!滿裝達瑞文,手持兩把迴旋飛斧,每一次普攻都能打出毀滅性傷害!雷玟,全輸出裝備,沒有絲毫防禦能力——達瑞文,兩斧落下!血條瞬間歸零!雷玟,倒下。這就是「賽亞人」的實力。不只是昔日魔獸爭霸信長之野望戰場上的傳說,而是如今站在英雄聯盟頂點的王者。這場比賽,他贏了!談何簡單。達瑞文只是隨意揮動雙斧,兩記普攻落下,雷玟便轟然倒地。全場寂靜。Q技能的額外傷害、100%爆擊(無盡之刃的真實傷害加成)、紅BUFF的真實灼燒,讓這兩次普攻的傷害飆升至四位數。雷玟的血量不過兩千出頭,哪怕多撐一秒,命運也不會改變。這正是為什麼達瑞文從一開始便毫不猶豫,果斷交出E位移與閃現——速戰速決。「爸爸……」陳怡萱忍不住想跑過去安撫蕭逸凡,可是腳步才剛邁出,便止住了動作。蕭逸凡微微垂下眼簾,神色沉靜,卻透著一抹難掩的失落。他還是難過的。羅傑第一個看出來,默默選擇閉嘴。T6N眾人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主將的落敗,影響的不只是戰局,還有所有人的心情。「這很正常。」觀眾席上,夏洛特雙手抱胸,平靜地說道。「他早已預料到結果了嗎?」奧古拉爾低聲問道,目光緊盯著蕭逸凡從容不迫的表情。「為什麼說很正常?」菲亞娜歪著頭,困惑地問。「妳沒看過蕭逸凡大哥以前寫的文章吧。」愛德華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抹無奈。「近戰對上遠程,在滿等、滿裝且實力相當的情況下,遠程始終佔據優勢。無論那個近戰是坦克、鬥士還是刺客,都一樣。」「所以,他才會這麼平靜地接受這個結果……」鄭語晴輕輕咬住下唇,滿臉憂色。這麼多年來,她從未見過蕭逸凡露出這樣的神情。她沒想到,看到這個男人難過,竟會讓人心疼到這種程度。「對於幾乎未曾嚐過敗北的人來說……這樣的結果,究竟是……」山本恭介話說到一半,聲音便哽住了。「準備下一場吧。」蕭逸凡的聲音淡淡地響起,語氣平穩得彷彿剛剛的失利從未發生過。「我接下來不會再輸了。」他的話語簡單,卻透著無比堅定的信念。「為什麼?」阿克巴皺眉,難掩疑惑。他見識過「第四階」的強大。就連隊伍裡最強的王牌——蕭逸凡,都輸得如此徹底。這場比賽,他們真的還有勝算嗎?「為什麼?」陳怡萱和葉卡捷琳娜也不約而同地問道。「因為——」羅傑搶先開口,替蕭逸凡回答:「那傢伙沒辦法維持第四階太久,這場比賽……我們才是贏家。」「他必須維持那個強度,才能與我抗衡。」蕭逸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帶著一絲不言而喻的自信與輕蔑。「而我呢……」「我無論何時,都能維持這樣的強度,甚至……還可以更強。」這便是他的底氣。「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靜:「剛剛的劣勢,不是光靠實力提升就能彌補的。遠程比近戰擁有更大的攻擊範圍,在正面交鋒時,擁有先手權和閃避空間。這是事實。」這句話,無人能反駁。因為蕭逸凡從來不只是說說而已——他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戰場無數次驗證的真理。這也是為什麼,所有人都這麼信任他。甚至——如果有一天,他站在街上,告訴別人:「玉蘭花吃了可以壯陽。」恐怕,也會有人深信不疑。這個男人的話語,從來不需要證明,因為他早已用無數場勝利證明了一切。幸好——這個男人從未濫用這份信任。這或許,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那你怎麼不選個射手呢?」阿克巴困惑地問道。「對方的陣容,不適合我再選射手。」蕭逸凡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結果還是會一樣的。」他頓了頓,語帶無奈:「老實說,我沒想到你們4v4會被打成這樣。」另一邊,UHP的賽亞人選手,正沉浸在榮耀之中。觀眾的歡呼聲響徹場館,UHP其他四名隊員興奮地將賽亞人抬起,拋向空中,又接住,再拋起。這一刻,整座會場的焦點,全都集中在他身上。畢竟——這是第一個,打倒T6N「GodHand」的人!「天啊……這傢伙太強了!」「沒想到,蕭逸凡大神竟然會有敗北的一天……」「我的信仰崩塌了……」「我要支持那個叫sayan的選手!」「你們看他們隊伍開心成這樣,搞得像是拿了世界冠軍一樣。」「但他真的不簡單,剛剛那個閃現……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楚!」「感覺ACE的擊殺提示,出現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們交戰的速度啊!」觀眾們熱議著剛剛最後的對決,那場比賽的影片上傳到網路後,不過短短幾分鐘,點閱率便突破百萬,而下方留言區的討論更是以驚人的速度狂飆,幾乎讓人來不及細看。蕭逸凡站在選手席內,眼神沉靜,心底卻仍餘波未平。他從口袋中摸出一包菸,隨意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抬手向身旁的隊友擺了擺,「我出去抽根菸冷靜一下,好久沒抽了。」他離開了喧囂的會場,走上空無一人的觀景台,夜風輕拂,他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隨著白霧從唇間緩緩散出,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竟微微顫抖著。輸掉的影響比想像中更深,他苦笑一聲,心想:好在沒人看到這副模樣。「蕭逸凡。」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能喊他這個名字的,都是過去認識的人。他轉身,果不其然,看見卡勒賽站在不遠處。「怎麼?不去讓你的隊友多捧你一會兒嗎?賽亞人?」蕭逸凡笑了笑,吐出一口煙霧。卡勒賽也掏出一根菸點燃,夾在指間,吐著煙圈說道:「少虧我了,蕭逸凡。還有,別再叫我賽亞人,我有名字,卡勒賽。」他頓了頓,語氣轉為認真,「你又沒用全力,對吧?為什麼不認真打?」兩人沉默了一瞬,隨後不約而同地走到觀景台邊,並肩俯瞰腳下的燈火通明的街景。「認真也打不過你剛才的狀態。」蕭逸凡淡淡道,將燃燒過半的香菸夾在指間輕晃,眼神深邃。「而且,我得為接下來的比賽保留實力。」「不好說。」卡勒賽嘆了口氣,「我的狀態其實沒以前那麼好,而你……寶刀未老。即便旁人看不出來,我卻能感覺到——你是放水了,想給我留點面子,是吧?」蕭逸凡微微一笑,沒有否認,只是抬起拳頭。卡勒賽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伸出拳頭與他輕輕相碰。「不打了,這樣沒意思。到頭來,我還是贏不了你全力以赴的樣子。」他將菸蒂丟到地上,用鞋尖踩熄,語氣中帶著一絲洩氣的輕快,「第四階的狀態消耗太大,照這樣看來,你們大概又要逆轉了。」他轉身離去,彷彿一切都已塵埃落定。蕭逸凡望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那道身影帶著幾分寂寞,像是失去什麼重要事物的人。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輕聲道:「下次見。」直到卡勒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他才忽然回過神——等等,他剛才說什麼?不打了?一瞬間,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糟了……這傢伙,不會是真的直接棄權了吧?當他回到會場,剛一踏進選手休息區,就聽見隊友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什麼!賽亞人走了?」「只剩我們幾個……這場比賽還能怎麼打?」「繼續打啊!不然怎麼辦?」「可是我們連有他的時候都輸了,現在少了他,根本沒勝算吧?」敵隊那邊鬧成一團,顯然還沒從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而蕭逸凡的隊友們也一臉錯愕,愛德華見他回來,急忙迎上前:「蕭逸凡大哥,聽說賽亞人走了!」「是嗎?」蕭逸凡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淡淡地往前走去。葉卡捷琳娜皺起眉頭,嫌棄地捏住鼻子,往後退了一步——蕭逸凡身上濃濃的煙味讓她難以忍受。「那傢伙居然走了,是怕我們報仇嗎?」羅傑咬牙切齒,語氣中滿是不甘。其他隊員也神情不悅,似乎都覺得這場勝利來得太過突然。「我想不是吧。」蕭逸凡抬手撩了撩略顯凌亂的頭髮,嘴角微微勾起,語氣漫不經心,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被打敗的那人神色淡然,絲毫沒有憤怒或不甘,這種反應讓原本滿腔怒火的觀眾們也生氣不起來。直到下一場比賽即將開始時,他們收到了一條令人錯愕的消息——對方棄權了。這意味著,他們不需要再比下去,即便目前的比分是二比一,他們仍處於劣勢。明明只要再贏一場就能晉級,對方卻毫不猶豫地放棄,這樣乾脆的舉動讓所有人一時之間都不知該作何反應。「又棄權了?」陳怡萱皺著眉,語氣中帶著詫異。雖然這不是對方第一次選擇棄權,但問題是——這次他們可是領先的一方。候補選手們在得知消息後滿臉失望,也許原本還期待著能有上場的機會,沒想到比賽就這麼草草結束,讓他們連表現的機會都沒了。就在眾人討論之際,賀睿澤忽然朝蕭逸凡揮了揮手,「師傅,你過來一下。」自上一場比賽結束後,賀睿澤便一直埋首於電腦前,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現在看起來,似乎終於有了結果。蕭逸凡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過去,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俯身看向螢幕,「怎麼了?」螢幕上顯示的是T6N選手招募網,上頭列滿了應徵選手的資料,系統用表格將資訊整理得井然有序。賀睿澤點開了一個選手的檔案,那是一張清秀漂亮的女性照片,年約二十出頭,染著一頭棕色長髮,淡妝襯托出精緻五官,看起來是個台灣人。蕭逸凡挑眉,笑著打趣道:「你該不會是特地來給我看美女的吧?如果想找藉口讓她進隊,沒問題啊!」「才不是!」賀睿澤無奈地搖頭,迅速切換畫面,將螢幕轉到世界大賽八強的賽程表。此刻,另一組的比賽正如火如荼地進行中,他點開其中一隊的選手名單,指著其中一個名字——「這女人就在這支隊伍裡。」蕭逸凡眼神微微一凝,「等一下,切到比賽實況看看。」見蕭逸凡與賀睿澤看得專注,其他人也忍不住好奇地圍了上來,湊到筆電前探頭觀看。賀睿澤飛快地滑動滑鼠,切換畫面,開啟當前比賽的實況轉播。畫面中,那名女子所在的隊伍已經贏下兩場,而對手至今一勝未得,此刻正進行第三場比賽,氣氛無比緊張。相較於先前的比賽,這場戰鬥時間異常拖延,已經進行五十多分鐘,接近一小時,仍未分出勝負。零勝的隊伍選擇縮在主堡防守,依靠最後的兩座門牙塔死守不退,而優勢方卻遲遲未能攻破,陷入了膠著。「三路兵營都被推掉了,照理來說,進攻方只要拿下巴龍,帶著兵線一波進攻,應該能輕鬆結束比賽。」蕭逸凡眯起眼,低聲分析,「畢竟兵營全破,防守方只能守家,根本不可能跑去搶巴龍。但——」他話語一頓,目光凝視著螢幕,「他們沒有這麼做……這很奇怪。」他決定再觀察一陣子。畫面上,那名女子操作的角色是打野李星,雖然李星在後期偏弱,但此時雙方裝備與等級已經拉滿,加上隊伍陣容優秀,他的劣勢並不明顯。眼下,只要任何一方少一個人,恐怕就會迎來全面崩盤,因此雙方都異常謹慎,絲毫不敢輕舉妄動。「這隊陣容不錯啊,吸血鬼、加里歐、李星、路西恩、布朗姆。」羅傑摸著下巴,點點頭。「對面也很強啊,茂凱、球女、賈克斯、石頭人和汎,這陣容更加紮實!」葉卡捷琳娜指著螢幕,語氣興奮,「後期來看,汎比路西恩強太多,還有賈克斯,這隊應該能贏!」她不知何時爬到了羅傑背上,一邊講解一邊搖晃著雙腿。最終,拆掉三座兵營的隊伍成功拿下勝利,這個結果雖然在意料之中,但對方的最後一波團戰其實打得相當漂亮——球女與石頭人聯手發動大招,完美命中三人,幾乎將戰局逆轉。可惜關鍵的路西恩與吸血鬼卻成功閃避,汎甚至還沒發揮作用,就被吸血鬼直接衝排秒殺,接著球女成為第二個被集火擊殺的目標,賈克斯則是在開戰的第一時間被控制住,無法發揮威力。比賽至此落下帷幕,蕭逸凡眨了眨眼,目光再次落在那名女子的ID上,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會兒。這女人……有點意思。戰場上僅剩幾名坦克苦苦支撐,賈克斯在反擊風暴結束後宛如一條誤闖熔岩的大鯨魚,哀鳴著倒下,最終淪為一具焦黑的屍體。倖存的坦克見狀,無奈撤退,狼狽逃向溫泉。可即便活下來也毫無意義,無法阻止對方拆塔,眼睜睜看著勝利漸行漸遠。這場比賽的MVP,無疑是吸血鬼與路西恩。尤其是吸血鬼,他的操作精準無比,在敵方前排技能壓來的瞬間,以海克斯腰帶靈活切入,一氣呵成甩出蓄力E(血之潮汐)和Q(輸血),銜接流暢、無懈可擊,瞬間打亂對方陣型。能在這種高強度賽事中發揮出色,絕非易事。即便是職業選手,想在大賽中打出這等水準,也並不容易。賽場上的壓力,是許多觀眾難以想像的變數。許多選手在SOLOQ(個人排位)裡表現驚人,卻在比賽中發揮失常,原因無他——日常訓練與正式賽場的心理壓力根本不同。這並不是說這些頂尖選手不懂比賽節奏,而是實戰中變數過多,就算經驗再豐富,仍可能無法處理突發狀況。就像某些人眼高手低,腦中想著一套完美計劃,卻苦於手速無法跟上,最終只能淪為觀眾批評的對象。「下一場我們就要對上他們了,師傅。」賀睿澤合上筆電,語氣凝重地說:「你覺得她的實力如何?」蕭逸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怔了一下,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這個傢伙……我可能認識。」他思索著,那名選手改過名字,和自己一樣,從LOL(英雄聯盟)重出江湖。這場冠軍爭奪戰,將會更加激烈。
沉重的機械大門在轟鳴聲中緩緩開啟。莉可本以為門後會是更深邃的黑暗,或是充滿怪物的巢穴。但當縫隙擴大,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令人屏息的純白。那不是雪,而是一片由結晶化的力場構成的「花海」。無數透明的、發著微光的晶體像花朵一樣從地面生長出來,鋪滿了整個空間。這裡沒有風,沒有聲音,就像是被凍結在琥珀中的永恆庭院。「好美……」莉可忍不住發出讚嘆。「別碰那些晶體。」奈奈祈立刻警告,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那是高濃度的詛咒結晶。碰到的一瞬間,身體就會變異。」隊伍小心翼翼地穿過這片死亡花海。在花海的中央,有一塊被人為清理出來的空地。那裡沒有帳篷,也沒有篝火的遺跡。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土丘」。在這個連塵埃都不存在的潔淨空間裡,那座小土丘顯得格外突兀。莉可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一種來自血緣的直覺牽引著她快步上前。「莉可,等等!」雷古想拉住她,但莉可已經跑到了土丘前。看清那東西的瞬間,莉可停住了腳步。那不是土丘。那是一堆被整齊疊放的裝備。一頂邊緣已經磨損的寬大探窟帽。一件沾滿了乾涸黑色液體(或許是某種生物的血)的紅色長大衣。以及一雙厚重的、鞋底幾乎磨平的靴子。這些東西就像是被主人精心整理好,最後一次道別似地放在這裡。「這是……媽媽的帽子。」莉可顫抖著手,指尖輕輕觸碰那頂帽子。那熟悉的觸感讓她眼眶瞬間紅了,「還有這件大衣……我在圖鑑上看過無數次。」「殲滅卿萊莎的遺物……」史拉喬站在後方,語氣複雜,「既然裝備都在這裡,那她的人呢?」這是一個極度違和的問題。在這絕對危險的深淵第七層,失去了裝備和防護衣,人類是不可能生存的。除非——「吶,莉可……」奈奈祈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她指著那堆衣物的最上方,「那個……是什麼?」在萊莎的大衣上,放著一個奇異的物體。那是一個已經破裂的「繭」。它大約有一人高,質地像是某種乾燥的半透明皮革,但仔細看去,那皮革的紋理竟然與人類的皮膚驚人地相似。繭從中間裂開,裡面空空如也,只殘留著一些發光的黏液。莉可嚥了一口口水,視線緩緩下移。她發現在那個破裂的繭旁邊,地面上刻著幾行字。那是用極其鋒利的物體(可能是指甲或爪子)直接刻在堅硬地板上的文字。字跡狂亂而潦草,與莉可記憶中母親筆記裡那漂亮的字體截然不同。【人類的軀殼太重了。】莉可顫抖著念出第一行字。【為了追上那道光,為了抵達真正的盡頭,我必須捨棄這些累贅。】【再見了,名為萊莎的人類。】【接下來前進的,只有渴望深淵的怪物。】在文字的最末端,沒有署名。只有一個深深刻在地板上的手印。但那不是人類的手印。那隻手有六根手指,指尖呈現出銳利的勾爪狀,且掌心的紋路呈現出詭異的螺旋形。「這……這是……」雷古退後了一步,臉色蒼白,「萊莎她……在這裡變成了生骸?」「不,不只是生骸。」法普妲突然開口,她跳到那個破裂的繭旁邊,深深吸了一口氣,金色的瞳孔收縮成針狀,「這個繭的味道……充滿了『祝福』。她是自願的。她利用第七層的詛咒,強行重塑了自己的身體。」法普妲轉過頭,看著莉可,語氣異常嚴肅:「莉可的母親,把自己當成了材料,進行了『料理』。為了適應這個地方,她拋棄了人類的形態。」莉可跪在那堆衣物前,雙手緊緊抓著母親留下的帽子。她原本以為,找到媽媽時,會是一個溫暖的擁抱,或者是媽媽受傷等待救援的場景。但現實卻是如此冰冷且瘋狂。媽媽並沒有等待救援。她為了前進,甚至毫不猶豫地撕碎了自己身為人類的部分。「媽媽……」莉可將臉埋進那件充滿古老氣味的大衣裡。眼淚流了出來,但那不是悲傷的眼淚。那是混雜著恐懼、崇拜與心碎的淚水。「妳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探窟家啊。」莉可抬起頭,眼神中的軟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母親如出一轍的、近乎偏執的光芒。她站起身,將那頂寬大的帽子戴在了自己的頭上。帽子很大,遮住了她半邊的臉,陰影下,莉可的嘴角微微上揚。「既然妳已經不是人類了,那我也不能用人類的常識去追妳。」莉可轉向夥伴們,手中的白笛在微光下閃爍。「走吧。我們去追那個『怪物』。」史拉喬看著戴上母親帽子的莉可,面具後的眼睛瞇了起來。「哼,眼神變了呢。」史拉喬低聲自語,「看來這一趟旅程,最後會變成『怪物』與『怪物』的廝殺啊。」就在這時,雷古注意到那個破裂的繭內部,似乎還藏著一個小小的東西。他伸手去拿。那是一塊黑色的、像是某種紀錄裝置的金屬板。「莉可,這裡還有東西。」雷古將金屬板遞給莉可。莉可接過金屬板。這似乎是萊莎留給「後來者」的最後訊息。當她的手指觸碰金屬板的瞬間,一段雜音從裡面傳了出來,緊接著,是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人類的喉嚨已經變形後發出的嘶啞低語:『……如果你們到了這裡,說明奧斯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帶著那個機械小子(雷古)下來。』『只有他……能殺死最後的我。』錄音戛然而止。死寂再次籠罩了這片水晶花園。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雷古身上。雷古呆立在原地,機械手掌不自覺地握緊。「殺死……萊莎?」這就是旅途的終點嗎?不是重逢,而是處決?雷古呆呆地望著手中那塊發出雜訊的金屬板,萊莎那句「殺死我」的迴音彷彿還在空氣中震盪。「別發呆了,廢鐵。」史拉喬冷漠的聲音打斷了雷古的思緒。她沒有對萊莎的留言發表任何感想,只是指著水晶花園的盡頭——那裡有一道巨大的斷層,彷彿世界在那裡被利刃切斷。「那裡就是通往第八層的入口,『極之漏斗』。如果不想在這裡變成結晶的一部分,就繼續動起來。」莉可深吸一口氣,從雷古手中拿過金屬板,小心翼翼地收進背包。她拍了拍雷古的肩膀,雖然手在顫抖,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澈。「走吧,雷古。不管媽媽變成了什麼,我們都必須親眼去確認。」一行人穿過花園,來到了斷層邊緣。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前方不再是路,而是一面巨大到看不見頂端的「牆」。這面牆完全由那些半透明的力場結晶構成,但它們不是靜止的。無數的晶體像液體一樣緩慢流動、重組,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而在牆壁的表面,嵌滿了各種奇異的物體:巨大的古生物骸骨、生鏽的古代遺物、甚至是穿著探窟家裝備的乾屍。這不只是一堵牆,這是一座墳墓。「這是第七層的『沉積物』。」奈奈祈摀住口鼻,這裡的力場濃度高得嚇人,「所有無法抵達第八層的東西,無論是靈魂還是物質,最後都會被沖刷到這裡,堆積成這道牆。」「出口呢?」莉可問。史拉喬指了指牆壁的正中央。那裡有一個如同漩渦般緩慢旋轉的空洞,那是唯一的通道。「就在那裡面。但是……」轟隆——!話音未落,巨大的晶體牆壁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那個漩渦狀的出口突然收縮,緊接著,周圍的晶體開始瘋狂聚集。那些嵌在牆上的骸骨和遺物被力量強行擠壓在一起,伴隨著恐怖的嘶吼聲,一個高達數十公尺的巨型守門者從牆壁中剝離出來。它沒有固定的形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由無數屍體和廢鐵揉捏而成的巨人。它的「臉」是由數百個白笛、黑笛的面具碎片拼湊而成的,每一張面具似乎都在發出無聲的尖叫。第七層環境守護者——「聚合體(Amalgam)」。「這就是……意外的守門人嗎?」雷古立刻啟動戰鬥模式,但他的火葬砲剛開始聚能,周圍的力場就變得極其混亂,讓他感到一陣噁心。「別用火葬砲!」史拉喬警告道,「在這裡引爆高能量,會引起力場崩塌,我們全部都會被壓碎。」巨型聚合體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像是有無數人在同時哭泣。它揮動由古老遺物構成的巨臂,重重地砸向地面。砰!地面崩裂,無數尖銳的水晶刺從地底竄出。「法普妲,上!」「交給法普妲!」生骸公主化作一道白色閃電,靈巧地避開地刺,衝向巨人的頭部。她揮舞利爪,輕易地切開了巨人的表層。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被切開的傷口並沒有噴出血液,而是流出了像膠水一樣的黏液。那些黏液瞬間抓住了法普妲的手臂,緊接著,巨人的身體裡伸出了無數隻蒼白的手——那是被吞噬的探窟家們的手,死死抓住了法普妲。「蘇亞瑪?!放開!」法普妲憤怒地掙扎,但越是掙扎,那些手就抓得越緊,甚至試圖將她拖進那具噁心的軀體裡。「它在『吸收』!」奈奈祈大喊,「它是活著的力場!任何接觸它的東西都會被同化!」「莉可,退後!」雷古伸長手臂,抓住了被困住的法普妲,利用鋼索的收縮力硬生生將她扯了出來。但巨人的另一隻手已經橫掃過來,將雷古和莉可同時擊飛。兩人重重地摔在水晶地面上。巨人轉過身,那張由無數面具拼湊的臉對準了莉可。它似乎感應到了莉可身上那強烈的「憧憬」,那是它最渴望的食糧。『留下……下來……』『好痛……不想死……』『把你的……價值……給我……』無數個聲音直接鑽入莉可的腦海。那是數千年來死在這裡的亡靈們的怨念。莉可痛苦地摀住耳朵,意識開始渙散。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得沉重,彷彿也要變成這座牆壁的一塊磚石。「莉可!」雷古焦急地想要衝過去,但地面湧出的水晶鎖鏈困住了他的雙腳。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哼,真難看。」一直站在後方冷眼旁觀的史拉喬,終於動了。她沒有衝向巨人,而是慢條斯理地打開了她那具巨大的棺木武裝「塵埃之樞」。「喂,新手們。看清楚了,這才是探窟家應對『環境』的方式。」史拉喬從棺木中取出了一個奇怪的球體遺物。那個球體看起來像是一個微縮的黑洞,周圍的光線都被它扭曲了。「既然它是力場的聚合體,那就用更強大的力場去『中和』它。」史拉喬將球體拋向空中,同時吹響了她的白笛。那笛聲詭異而低沉,像是在安撫亡靈的安魂曲。嗡————球體在空中炸開,但沒有爆炸,而是瞬間形成了一個「靜滯力場」。在這個力場範圍內,時間彷彿變慢了。那隻正要砸向莉可的巨臂,動作變得慢如蝸牛。「趁現在!」史拉喬對著雷古大吼,「它的核心在胸口那塊紅色的水晶裡!我不准你用火葬砲,用你的手把它挖出來!」雷古愣了一瞬,隨即咬牙點頭。「知道了!」藉著史拉喬製造的空檔,雷古利用伸縮手臂將自己像彈弓一樣射了出去。這一次,他沒有猶豫。他的金屬手掌化作鑽頭,在「靜滯力場」的輔助下,精準地刺入了巨人的胸口。「喝啊啊啊啊!」金屬撕裂晶體的聲音響徹雲霄。雷古的手指觸碰到了那塊紅色的核心。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悲傷——那是這個守門者存在的意義,它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阻止不夠資格的人前往更悲慘的下層。「抱歉。」雷古低聲說道,「但我們要過去。」咔嚓!核心被捏碎。巨人的動作瞬間停止。那無數個聲音同時發出了一聲長嘆,然後,巨大的身軀開始崩解。那些骸骨、遺物、面具,像沙漏裡的沙子一樣,緩緩滑落,重新變回了一堆死物。原本被堵住的漩渦通道,再次顯露出來。「哈……哈……」雷古落地,大口喘著氣。莉可驚魂未定地爬起來,看著滿地的殘骸,又看向收起遺物的史拉喬。「妳……救了我們?」莉可有些意外。「救?」史拉喬嘲弄地笑了笑,她走上前,撿起巨人崩解後掉落的一塊稀有礦石,收進口袋,「我只是在排除障礙。如果連門都進不去,我要怎麼利用你們?」史拉喬轉過身,背對著眾人,看向那個通往第八層的漩渦。但在她轉身的瞬間,莉可敏銳地捕捉到了史拉喬眼神中的一絲變化。那是一種極度的貪婪,以及某種隱藏極深的殺意。「好了,門開了。」史拉喬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前迴盪,顯得格外陰森。「接下來,就沒有『環境』來打擾我們了。」她微微側頭,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莉可胸前的普魯修卡。「我們可以好好算算帳了,莉可。」空氣中殘留著萊莎錄音的雜訊聲,雷古還沒從那句「殺死我」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啪、啪、啪。」一陣緩慢而清脆的掌聲,在這死寂的水晶花園中顯得格外刺耳。眾人猛地回頭。只見史拉喬站在那扇巨大的機械門前,她的身姿被逆光拉得細長,原本總是戴在臉上的鳥喙面具不知何時已被摘下,露出了一張意外年輕、卻佈滿詭異黑色紋路的臉龐。她的眼神沒有一絲溫情,只有像是在評估商品般的冰冷計算。「真是感人的母女情深。」史拉喬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母親為了前進捨棄了人類的軀殼,女兒則為了追逐母親準備繼承她的詛咒。殲滅卿這一脈,果然都是瘋子。」「妳想說什麼?」奈奈祈本能地感覺到危險,悄悄將手伸向腰間的遺物。「我想說的是——」史拉喬輕輕打了個響指,「既然萊莎已經失敗變成了『獵物』,那麼她留下的這些遺產,包括這個能重置深淵的『機械小子』,交給妳這種新手實在太浪費了。」話音剛落,異變突生。轟!沒有任何徵兆,一直跟在史拉喬身後的雙胞胎「獸相」——雪咪與梅娜,身體突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形。她們的皮膚裂開,從體內爆發出無數黑色的觸手,瞬間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以驚人的速度撲向法普妲。「蘇亞瑪!?」法普妲反應極快,利爪揮出試圖撕裂黑網。但這次,那些觸手並非靈魂構成,而是某種高黏性的液體遺物。法普妲的四肢瞬間被黏住,身體被重重地甩在水晶牆壁上。「法普妲!」雷古大喊一聲,剛想啟動手臂,一股強大的重力場突然壓在他的身上。史拉喬手中的巨大棺木型武裝——一級遺物「塵埃之樞(Ya-Ged)」,發出了低沉的嗡鳴聲。「別動,奈落的至寶。」史拉喬冷冷地看著被壓得跪倒在地的雷古,「這具棺木能操控局部的重力流向。我知道你的火葬砲很危險,但在你舉起手之前,我就能把你的內臟壓成肉泥。雖然你是機器人,但莉可似乎不是呢。」隨著她的視線,一股無形的重力波鎖定了莉可。莉可感覺自己的肺部像是被灌滿了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緊緊抓著胸口的普魯修卡,卻沒有退縮,只是死死盯著史拉喬。「妳……一開始就是打算……利用我們來開路嗎?」莉可艱難地擠出聲音。「『利用』?不,是『徵收』。」史拉喬緩步走向莉可,靴子踩在水晶地面上發出令人心寒的聲響。「妳以為這一層為什麼叫『最終極之渦』?因為這裡是所有軟弱者的墳場。萊莎之所以會變成怪物,是因為她太傲慢了,以為靠自己就能對抗深淵的意志。」史拉喬停在莉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不一樣。我會集合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所有的遺物。雷古是『鑰匙』,而妳……」史拉喬伸出手,指尖挑起莉可胸前的白笛,「妳只是個拿著鑰匙的孩子。妳沒有覺悟去使用它的真正功能。」「把雷古交給我。我會帶著他去見萊莎,然後完成『重置』。至於妳們,就在這裡成為這座花園的養分吧。」這不是商量,這是宣判。雷古咬著牙,機械手臂發出過載的嘎吱聲,試圖掙脫重力束縛。「不准……碰莉可!」「住手,雷古!」莉可突然大喊。她抬起頭,那雙戴著萊莎帽子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史拉喬都感到一絲詫異的冷靜。「史拉喬,妳錯了。」莉可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白笛普魯修卡,「普魯修卡不是單純的笛子,她也不是我的道具。她是我的朋友。」「哈?朋友?」史拉喬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妳把同伴當成消耗品,所以妳永遠無法理解。」莉可將普魯修卡放到嘴邊,「白笛真正的聲音,不是用來『命令』遺物的,而是用來『共鳴』的!」嗶——!!!莉可吹響了白笛。但這一次,發出的不是普通的笛聲,而是一股紅色的衝擊波。這股力量並非來自普魯修卡的潛能,而是莉可將自己的生命力作為燃料灌注進去後引發的過載現象。「什麼?!」史拉喬臉色一變,她感覺到「塵埃之樞」的重力場竟然被這股紅色的波動干擾了。「雷古!就是現在!」莉可大吼,鼻孔流出了鮮血,但眼神狂熱。重力鬆動的瞬間,雷古的伸缩手臂如毒蛇般射出,但他沒有攻擊史拉喬,而是射向了被黏在牆上的法普妲。「法普妲,借我力量!」「好的!」法普妲明白了雷古的意圖。雷古抓住法普妲的瞬間,利用鋼索的收縮力將自己猛地拉向空中,同時將法普妲像砲彈一樣甩向史拉喬的「獸相」護衛。轟!法普妲藉著雷古的拉力,速度突破了音障。她那燃燒著怒火的利爪,瞬間切斷了困住她的黏液網,並將雙胞胎護衛遠遠擊飛。局勢瞬間逆轉。莉可、雷古、奈奈祈與法普妲重新站在一起,與史拉喬形成了對峙。史拉喬後退了幾步,看著手中因干擾而冒煙的遺物,表情從驚訝轉為猙獰,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度危險的狂喜。「哈哈……哈哈哈哈!」史拉喬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花園中迴盪。「好啊,太好了!原本以為妳只是個靠運氣的小鬼,沒想到妳也已經瘋了。」史拉喬眼神熾熱地盯著流著鼻血卻依然站得筆直的莉可,「竟然用這種自殺式的方法來干擾一級遺物……妳確實有資格站在這裡。」她重新戴上了鳥喙面具,身後的棺木發出了變形機關的咔嚓聲,露出了內部無數漆黑的槍管與刀刃。「既然談判破裂,那就用探窟家的規矩來解決吧。」史拉喬擺出了戰鬥姿態,殺氣如同實質的風暴般席捲而來。「贏的人拿走一切。輸的人,就把命留下給深淵當過路費!」「塵埃之樞(Ya-Ged)」發出了如同野獸咆哮般的運作聲。史拉喬身後的巨大棺木徹底展開,無數黑色的鐵砂像是有生命的蜂群般湧出。這些不是普通的鐵砂,而是混合了高濃度詛咒結晶的「死之灰」。「既然要廝殺,就別指望我會留全屍!」史拉喬揮動手臂,黑色的鐵砂化作巨大的利刃風暴,鋪天蓋地地捲向眾人。「散開!」奈奈祈大吼。這一擊的威力足以削平一座小山。雷古利用鋼索拉著莉可迅速向左側閃避,而法普妲則憑藉著驚人的爆發力,像一道白色閃電般直接衝入了黑色風暴的中心。「妳想硬碰硬嗎?野獸!」史拉喬冷笑,手指微動。那些鐵砂瞬間改變形態,從利刃變成了無數尖銳的長槍,從四面八方刺向空中的法普妲。「法普妲,不滅!」法普妲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四隻手臂揮舞出殘影,將逼近的黑槍盡數拍碎。然而,那些鐵砂在碎裂後並沒有落地,而是像黏液一樣附著在了法普妲的毛髮上,迅速硬化、增重。「抓到了。」史拉喬面具下的眼睛閃過寒光。被鐵砂拖慢速度的法普妲瞬間失去了平衡,史拉喬操控著棺木本體,像巨大的戰錘一樣重重地砸向法普妲。咚——!法普妲被砸入地面,水晶地板龜裂,激起漫天煙塵。「法普妲!」莉可驚呼。「別分心!莉可!」奈奈祈一把按住莉可的肩膀,眼神異常冷靜,「法普妲是不滅的,物理攻擊殺不死她。現在史拉喬把注意力放在進攻上,她的防禦力場出現了破綻!」奈奈祈指著史拉喬身後那個微微扭曲的空間點。「那裡是『塵埃之樞』的控制中樞,也就是力場的死角。雷古!」「收到!」雷古心領神會。他並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將一隻手臂深深插入了地面的水晶層中。「火葬砲……不,現在不需要那個。」雷古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從遺跡中甦醒的、屬於「干涉器」的本能,「我要做的不是破壞,是『改寫』。」他的金屬手臂發出藍光,這股光芒順著地下的水晶脈絡急速傳導,瞬間繞到了史拉喬的腳下。「什麼?」史拉喬感覺到了腳下的異動,但為時已晚。嗡——!地面爆裂,但噴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股強大的「反重力場」。這是雷古逆轉了周圍力場流動的結果。史拉喬整個人連同沈重的棺木被瞬間彈向空中,原本精密操控的鐵砂因為重力失控而四散崩潰。「就是現在,莉可!」奈奈祈大喊。莉可深吸一口氣,將普魯修卡緊緊抵在唇邊。她回想起剛才看見的萊莎的留言,回想起這一路走來的犧牲。她不需要像母親那樣強大,她只需要——相信她的同伴。嗶——!白笛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這一次,普魯修卡回應了莉可的意志,將所有的力量增幅到了雷古的另一隻手臂上。雷古躍向空中,那隻被白笛強化的手臂伸長、膨脹,最後化作一隻巨大的鋼鐵之拳,重重地轟在了史拉喬失去防護的胸口。「這一拳,是為了米蒂,也是為了所有被你們踐踏的靈魂!」砰——!!!巨大的衝擊波震碎了周圍所有的水晶花。史拉喬身上的護甲崩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撞在遺跡的牆壁上,然後重重滑落。世界安靜了下來。瀰漫在空中的黑色鐵砂失去了控制,紛紛落地,變成了一堆無害的廢土。莉可喘著氣,雙腿發軟地跪坐在地上。雷古收回手臂,警惕地盯著遠處的煙塵。法普妲從坑洞中爬了出來,雖然渾身是血,但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她憤怒地甩掉身上的鐵砂,發出不甘心的低吼。「咳……咳咳……」煙塵散去,史拉喬癱坐在牆邊。她的面具已經徹底碎裂,露出的半邊臉龐鮮血淋漓。胸口凹陷,顯然肋骨已經全斷了,內臟也受到了致命傷。那兩個忠誠的雙胞胎獸相想要爬過去救她,卻被史拉喬抬手制止了。「別過來……輸了就是輸了。」史拉喬靠在牆上,嘴裡湧出鮮血,但她的表情卻意外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真沒想到……竟然是依靠『反重力』這種基礎應用打敗了我……」她看向雷古,眼神渙散,「果然,你是……特別的。」莉可踉蹌地走到史拉喬面前。她沒有補刀,也沒有過多的同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剛才還想殺死她們的人。「為什麼?」莉可問道,「為什麼一定要互相殘殺?」「呵……天真的小鬼。」史拉喬艱難地喘息著,「在這一層……不奪取別人的『價值』,就無法開啟通往『極點』的路。妳以為……我是為了好玩才殺人的嗎?」史拉喬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沾血的物件。那是一個形狀奇特的、像是兩個咬合在一起的圓環的金屬徽章。「拿去吧。」史拉喬將徽章扔到了莉可腳邊,「這是『環』的鑰匙。只有持有這個,才能通過最後的守門人。」「環?」莉可撿起徽章,發現上面刻著一個從未見過的圖騰——一個在哭泣的太陽。「聽好了……莉可。」史拉喬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生命之火即將熄滅,「妳以為萊莎是最大的威脅嗎?錯了。」她猛地抓住莉可的腳踝,用盡最後的力氣瞪大眼睛,語氣中充滿了真正的恐懼:「在第八層……在那座『時間停滯之塔』裡,有一個人在等著。」「她不是探窟家,也不是生骸。」「她是『巫女』……是從一萬年前就開始操縱這座深淵週期的『管理者』。」「巫女……?」莉可背脊發涼。「萊莎之所以捨棄人類的身份,就是為了去殺死那個『巫女』。」史拉喬的嘴角溢出大量的鮮血,「因為只要巫女還活著……深淵的『進食』就永遠不會停止。奧斯……地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為了維持深淵運作而飼養的家畜罷了。」史拉喬鬆開了手,身體緩緩滑落。「去吧……帶著妳那個會殺人的機器人……」「去見識一下吧……這座深淵真正的……絕望……」史拉喬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瞳孔擴散。這位統治著前線基地、手段殘酷的神祕卿,就這樣靜靜地死在了這片水晶花園中。莉可握緊了手中的「環之徽章」,掌心被金屬的稜角刺得生痛。所有的謎團在這一刻似乎都串聯起來了。2000年的週期。雷古的製造目的。萊莎的異變。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個共同的操盤手——巫女。「莉可……」雷古走到她身邊,擔憂地看著她。莉可深吸一口氣,將徽章掛在脖子上,就在普魯修卡的旁邊。「走吧。」莉可轉過身,目光投向了那扇通往更深處的大門,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我們去結束這一切。去把媽媽,還有大家……從那個『巫女』的劇本裡解放出來。」
哈囉!大家好~我是里克前陣子有事出門一天發現目前使用的入耳式耳機越來越黃了N年前買手機盒裝內附的就想說買一副新的來汰換於是在網路上亂逛剛好看到這副感覺外觀設計很好看就下單了真的不是因為帕特拉聯名的關係我也沒有追她不過幾個月前有與我的推合作直播ASMR也算是知道有這位VTuber開箱與帕特拉聯名的耳機品牌是final融合E500與agCOTSUBUforASMR再針對帕特拉的作品進行音質優化所打造而成的VR1000forASMR我是入手白色的另外還有黑色的款式也是很好看分別象徵大天使與小惡魔的風格價格:新臺幣1590元盒裝外觀黑白兩色都是由帕特拉監修打開包裝內容物一覽產品本體、耳塞、矽膠收納盒、特典ASMR語音與4K解析度限定插畫、特典原創插畫卡
第三個特典為「帕特拉親自呼喚您名字的專屬語音訊息」音檔因為是限時限量抽選活動到去年底就結束了所以此特典就沒有矽膠收納盒很酷的開闔方式產品本體可愛的簽名^^這個小盒子裡面有產品本體耳塞(TYPEEsoft/SS、S、M、L、LL各一對)說明書耳機的一些細節旁邊印有final的Logo與型號帕特拉原創的幸運草標誌3.5mm的接頭並採用L型的設計放進收納盒的樣子應該是這樣吧...雖然看起來有點怪特典原創插畫卡我沒追帕特拉所以我無感背面有留言與可愛的小插圖還有特典ASMR語音與4K解析度限定插畫的QR碼與下載密碼限定插畫就是上面這張↑產品的規格如下機體材質:ABS驅動單元:動圈式線材:OFC無氧銅導線重量:15g線長:1.2m接頭:3.5mm立體聲插頭VR1000主要還是拿來聽ASMR比較能發揮它的實力要聽一般的音樂當然也可以但感覺沒有像其它同價位的耳機一樣高低音更為明顯但還算可以接受很適合常聽ASMR但偶爾又想聽一般音樂的使用者如果是喜歡帕特拉的粉絲更要入手
去年帕特拉還有推出聯名真無線藍牙耳機agCOTSUBUforASMR-Patra-finalZE500forASMR-Patra-外觀設計更好看不過目前都售完買不到
硬要說一個缺點的話大概就是沒有編織線吧!有就更完美了那麼就到這邊啦ξ(✿>◡❛)
推人家8年終於見到本人了QQ
(因現場禁止拍攝,以下聲優本人的照片皆取自官方圖,敬請見諒)
簡單記錄一下
我推伊藤美來從國中畢業推到現在
作者序
|前言
想像一下,你小時候的國文課本,上面的散文變成這本書的奇幻異世界版本。
肯定,國文每次都考很好,每天都很努力看國文,好啦,這是我自己編的國文課本,才沒有,對上課沒有幫助,可以正大光明說,我在讀散文,不是讀小說。

農曆新年就快到~你有什麼年節計畫,或在春節期間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呢?
歡迎以「賀歲」為題撰寫日誌,將所思所感與巴友們分享唷!

賀新年祝新年🎵 農曆春節是否激發了你的創作靈感?
試想你筆下的角色將如何度過新年假期~
以「賀歲」為題撰寫小說吧!

快來以「賀歲」為題繪製插圖,與筆下的角色一同歡度佳節🧨
無論原創或二創都歡迎投稿~新年快樂!

歡迎以「賀歲」為題分享Cospaly作品 與巴友們一同歡度農曆新年~
快分享你的美照吧💗

新年就要到來🧨 歡迎以「賀歲」為題創作漫畫
分享你的節慶計畫、生活點滴,或角色們的新年如何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