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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翔之夢 IsFlyingDream | 2026-05-21 09:23:05|巴幣:0|人氣:6

【目錄】致一個無名的傳說
上一回:二、月光下的賊船下一回:待續

在大國西方邊界的盡頭,放眼望去是漫天飛揚的黃沙,這片廣袤的荒原成了天然的屏障。若有旅人能僥倖橫越這片死寂之地,並翻過那一座座直插雲霄、終年積雪的高聳山脈,眼前的景象將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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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沒事別亂立FLag | 2026-05-21 08:21:59|巴幣:20|人氣: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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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各坑水鬼 | 2026-05-21 07:26:57|巴幣:102|人氣:44

嗚嗚嗚嗚自從生了感人的第一胎第二胎過了一個月卻毫無消息O<<

朋友說我幫大哥想的口頭禪很洗腦於是做了LOOP版※拜託開聲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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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恭喜妳啊

10 GP

作者:Hopor | 2026-05-21 05:02:39|巴幣:224|人氣:84

作者筆名:Hopor創作發想來源:原本是站長恭喜巴友的梗圖現在換巴友向巴哈龍娘恭喜道賀恭喜巴哈姆特30週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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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玥希縈 | 2026-05-21 00:04:45|巴幣:0|人氣:27

小優在恢復意識睜開眼睛之前,先是聞到濃烈的嗆鼻味,她從未聞過,雖然嗅覺似乎不似之前那樣清晰,但還是可以一次聞到多種的氣味,只是這次她再也聞不到熟悉的氣味,森林的氣味、溪流的味道、還有其他生物特有的體味,這些她通通聞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複雜氣味卻沒有一樣氣味有聞過。
小優一睜開眼便只能看到純白的天花板,她按著有些微的頭痛緩緩坐起身,她總感覺剛剛作了很長很長的夢,可現在她卻記不起來,她到底夢到了什麼。她好奇地看著四周,發現這個諾大的空間還有其他人,每個人都躺在床上,有很多穿白色衣服的人來來去去。
小優緩緩看著自己的雙手,到處摸著周圍的東西,感受著不同的觸感,她不禁感嘆這樣變成人類,她不陌生,可這樣徹底變成人類這是第一次,她看著這個全新的身體,她有種感動卻又有種熟悉感。
好像……好久好久之前,她本來就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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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等待中

30 GP

作者:貓臉Nekokao | 2026-05-21 00:03:01|巴幣:1278|人氣:138

oω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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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空澗飛湍 | 2026-05-20 23:35:01|巴幣:16|人氣:41

收到第兩百八十八個勇者評價(紅心)~感謝給我紅心的朋友!Thankyouverymuch~
今天分享:《紅樓夢》賈璉~~~~~~~~~~~~~~~~~~~~~~~~~~~~~~~~~~~~~
賈璉,是名著《紅樓夢》的一個配角,是鳳辣子王熙鳳的丈夫。他是榮國府長房的嫡子,是主角賈寶玉的堂兄,是榮國府的繼承人。(據說,有版本將賈璉放在寧國府,這樣的話,是賈寶玉的族兄。).在角色眾多的《紅樓夢》,賈璉大概算不上太重要的配角,有時像是用來陪襯鼎鼎大名的王熙鳳。但是,幾段劇情,加上一些生活瑣事,已經活靈活現地勾勒出了賈璉這個……富貴公子。簡單羅列幾點如下。.1賈璉不會文、不會武。平常會幫著跑腿(比如:遠地奔姑母喪、接林黛玉)、處理些“雜事”(可能涉及大筆銀錢進出,比如:大觀園採買活計分配)。雖說是榮國府未來繼承人,但是似乎沒有參與家族未來決定性的重要事情。.2娶了四大家族中王家的王熙鳳,曾經夫妻恩愛,但是賈璉把握任何機會偷情,包含:王熙鳳生日宴會時,以及為女兒拜痘娘,夫妻分房睡時。而且偷情的眼光似乎不怎麼好,被人說是: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屋裡拉。找不到女的時,就找較俊的小廝出火。.3.賈璉答應給族侄賈芸的活計,被妻子王熙鳳給了別人,掃了賈璉的臉面。但是賈璉似乎不以為意,王熙鳳答應之後別的活計再給賈芸,賈璉也就罷了。備註:後來剛好賈芸來向王熙鳳送禮、奉承、求差使,王熙鳳就把和賈璉說好的活計,當作自己的人情,給了賈芸。既對丈夫賈璉有了交代,在族侄賈芸面前也大大顯了威風。.4.王熙鳳的陪房僕婦來旺嫂,想請王熙鳳開口,為自己的糟糕兒子求娶一優秀丫環彩霞。賈璉知道後,告訴王熙鳳:你別理這事。那兒子不是個好的。王熙鳳:但是我已經向彩霞的父母說了,人家父母也沒什麼不樂意。我總不好自己去變卦。賈璉也就不管這事了。備註:其實彩霞的父母是不願意的,只是一來畏懼王熙鳳威勢,二來覺得王熙鳳找他們,他們有面子,所以才彷彿情願地答應下來。.5.其父賈赦叫賈璉替他向石呆子買幾把珍藏的扇子。石呆子不肯賣,賈璉如實回覆。結果,攀附榮國府的賈雨村,為討好賈赦,將石呆子誣陷入獄,害得其家破人亡,弄來扇子,送給賈赦。賈赦罵賈璉:人家怎麼弄來了?賈璉不認同那行為,說:為了幾把扇子,弄得人家破人亡,也算不得什麼能為。賈赦大怒,痛打賈璉一頓。.6.在國孝、家孝兩重孝期間,偷娶外室尤二姐。拋開王熙鳳,在金屋與尤二姐彷彿恩愛夫妻。王熙鳳得知後,假做大方,將尤二姐騙進賈府,放在自己管轄範圍。在賈璉新得美妾秋桐、疏忽尤二姐時,假他人之手,將尤二姐虐待而死。(較詳細的故事,在我介紹尤二姐時提過。)https://home.gamer.com.tw/artwork.php?sn=6218621.7.金屋藏嬌尤二姐時,族兄賈珍來勾搭尤二姐的妹妹尤三姐。賈璉本打算“吃個雜燴湯”,被尤三姐臭罵一頓,使手段嚇走。後來,依照尤三姐的意願,替她去向柳湘蓮提親,倒是認真在辦這件事。(較詳細的故事,在我介紹尤三姐時提過)https://home.gamer.com.tw/artwork.php?sn=6210899.8.從第五回王熙鳳的判詞「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人加木是休。推測後來賈璉休棄了王熙鳳。而從賈巧姐的判詞「偶因濟劉氏,巧得遇恩人」、唱曲「幸娘親,積得陰功」。推測後來賈璉的女兒巧姐落難,被劉姥姥所救。.整體來說,賈璉和主角賈寶玉都是榮國府官四代、嬌養長大的富貴公子。他們有些共同之處:都算是溫和善良、外型不錯,但是性格偏軟弱,沒有能力,甚至沒有意識去保護自己在乎的人。這好像是嬌養長大的一種通病?.另外,賈璉、賈寶玉的私生活都不是很檢點。當然比起賈珍的亂倫、薛蟠的搶丫環打死人、賈赦的威逼丫環,賈璉、賈寶玉沒被養得那麼歪。^^.賈璉、賈寶玉也有不同之處,比對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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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佛萊曼 | 2026-05-20 22:53:42|巴幣:4|人氣:35

下課的鈴聲響起,教室裡立刻炸開了鍋。白娟鈴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他的座位旁邊就已經圍了一圈人。「你真的是男生嗎?」「可是沒有喉結……」「他的手臂這麼纖細和白皙。」「你怎麼長得這麼像女生呢?」「騙人的吧!明明就是女生的樣子。」好多人,一下子丟出這麼多問題。白娟鈴感到天旋地轉,思緒和話語攪動著他,他感到自己快要被吞噬——「你們這樣給他帶來困擾了啦!」林哲男的聲音從人群外面傳進來。幾個同學轉頭看他,臉上帶著不屑。「蛤?你這個死阿宅,滾到一邊去啦!」「平常不是都不太說話的嗎?」有人居然拿起橡皮擦丟他,一下子焦點和目標都被轉移了。白娟鈴望向林哲男。對方臉上挨了一個橡皮擦,面色稍微漲紅,可是那雙眼睛,與方才在課堂上看起來有些呆滯的樣子完全不同,此刻帶著一絲銳利,正在飛速地對白娟鈴遞眼色。沒關係,快走吧。眼神飄移到門口。想不到會以這種方式脫困。白娟鈴趕緊小碎步逃離教室,躲到走廊上,鑽進廁所裡,反鎖門閂,靠著冰涼的牆面大口喘氣。◆◆◆「下次要找機會好好感謝對方,給點補償才行。」他對著鏡子裡自己憔悴的面容說。果然待在家裡太久對身體不太好。比原本要再消瘦一些。鏡子裡那個人和他對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真沒用。」我知道的。「不是說要剪頭髮嗎?」我會去剪的。「你已經講過無數次了。」「我這次真的會去剪頭髮!」他難以按捺內心的憤怒,狠狠地瞪了鏡子一眼。「別自欺欺人了,你這個娘娘腔。」「我不是娘娘腔——!」「痾……你還好嗎?同學?」白娟鈴猛地轉頭。林哲男站在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眼鏡取了下來,正夾在手指間輕輕旋轉,眼神帶著說不清楚的弧度,與剛才在課堂上的宅男形象判若兩人。對方湊上前,白娟鈴只能不斷後退,遭到步步進逼。「你好可愛啊……」「我是男的。」「是男的也沒關係。」「……我的菊花也不會讓你碰的!」林哲男聽了以後哈哈大笑,笑聲在廁所的磁磚裡迴響。「不會碰啦!我知道你是男的,從一開始就是。」白娟鈴有些不相信。「哪可能!大家都認為我是女的。」「大家都這麼覺得,我不一樣。」林哲男把眼鏡重新戴回去,那種精明的銳利立刻又被鏡片蓋住,重新變成一個普通的宅男學生,「放學之後,我讓你看一個東西吧。」就那樣走了。帥氣是很帥氣——儘管旁人看來可能覺得很蠢——可是來不及回答或拒絕,就這樣被強迫推銷。不過確實很多男生這麼做。這種時候對方是要給自己看什麼?土地權狀?跑車?寶石飾品?還是收藏家,模型或公仔那類?白娟鈴盯著林哲男離去的方向思索了很久,最後只想到一個結論:這個人有點奇怪。◆◆◆放學後,林哲男在教室後門等他。換了學生服之後,背著書包的他依然是那個宅男學生的模樣,偏偏總是在說話的某個瞬間,讓人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太一樣。「走吧。」「去哪?」「學校網路室。」一路上他們沒有說太多的話,林哲男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偶爾回頭確認白娟鈴有沒有跟上。網路室是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六點鐘過後,大多數學生都回家了,整個房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林哲男坐到角落的一台電腦前,登入了什麼,然後把椅子讓給白娟鈴。「坐過來看。」螢幕上是一個直播平台的介面,一個帳號的主頁,頭像是一個穿著粉色洋裝、戴著精緻假睫毛的女孩子,名字叫做「小茉莉」。白娟鈴往下滑。粉絲數:十二萬三千人。近期的直播截圖:一個長髮柔順、妝容精緻的女孩,對著鏡頭比心,留言區的數字多到滑不完。……?「這是你?」他問,語氣裡帶著困惑。林哲男在旁邊抱起手臂,嘴角露出一個說不清楚是得意還是驕傲的弧度。「對。我在平台上以女性身分直播,賺取禮物和業配。」「但是……你在學校根本看不出來——」「那是因為我不需要在學校讓人知道。」他的聲音平靜,甚至有些冷靜得讓人覺得他在談一件很普通的商業決策,「對我來說,女裝是一個工具,也是一個興趣。我喜歡做,而且它能讓我賺錢,所以我做。沒有其他原因。」白娟鈴盯著螢幕看了很久。「那你為什麼要讓我看這個?」林哲男聳聳肩。「因為你是男的,可是大家都叫你女的。我也是男的,可是十二萬人覺得我是女的。我覺得……我們有點像。」沉默了幾秒鐘。「我們完全不一樣。」白娟鈴說,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你是主動選擇的。我不是。」林哲男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歪著頭看他,那雙在鏡片後面的細眼睛裡,藏著某種白娟鈴說不清楚的神情。「真的嗎?」真的嗎……白娟鈴心裡那個問題還沒有答案,窗外的光線已經暗了下去,操場上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接下來的幾天,白娟鈴漸漸摸清楚了多元高中的規則。這裡確實比以前的學校更包容。沒有人因為他的長髮或他的臉在走廊上大聲叫囂,頂多是第一天那樣的好奇圍觀——那種東西,在新鮮感過去之後,會自行消退。但「包容」並不等於「理解」,而「理解」也不代表「認同」。人類是一種很有趣的生物。他們說「我接受你」,但有時候那句話的意思是「我接受你的存在,但我不太想理解你」。白娟鈴很早就明白了這件事。所以,他在學校養成了一個習慣:下課的時候,如果沒有林哲男在旁邊擋著,他就往廁所裡躲。廁所的鏡子很大,白熾燈讓那裡的光線比教室更加直白,毫不留情地把所有的細節都打亮了。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今天又有人叫我「同學,女廁在對面」。教官很好心地幫我解釋,對方一臉抱歉,可是抱歉管什麼用?你的眼神已經看見了,你的腦子已經做了判斷,道歉只是程序。他把一縷頭髮繞在指尖,看著那個動作在鏡中映出來。纖細的手指,白皙的皮膚,長到略過肩膀的黑色直髮。這張臉是媽媽給我的。她不想認同它,可是它就長在我的臉上。我喜歡這張臉嗎?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得不出一個乾淨的答案。喜歡。因為很漂亮。不喜歡。因為不夠帥。喜歡。因為對著鏡子化妝的時候,它變得更好看。不喜歡。因為對著鏡子穿男裝的時候,它讓我變成一個角色扮演的人。他嘆了口氣,把頭髮放開。◆◆◆那天下午,他在廁所待得太久,幾乎忘了自己為什麼進來,直到林哲男的聲音從門縫裡鑽進來——「喂,你在裡面嗎?」「在。」「你在裡面已經二十分鐘了。」「沒有二十分鐘。」「有。我有看時間的。」白娟鈴拉開門,林哲男靠在走廊的牆上,把眼鏡推了推,打量他一眼。「你在想什麼?」「沒有在想什麼。」「騙人。」白娟鈴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走出來,把廁所門關上,站在走廊上發呆。走廊的另一頭,幾個男生在追逐打鬧,笑聲很大。白娟鈴看著他們,看了很久。如果我長得像他們那樣就好了。如果我高一點,粗壯一點,那張臉線條硬朗一點,所有的問題都不會有了,是嗎?還是說,即使那樣,我還是會在廁所的鏡子前站很久?他想不出答案。「你是在想,如果你長相不同,這些問題就不存在了嗎?」林哲男說,語氣平靜,像在念一道數學題。白娟鈴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因為我也想過。」林哲男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鏡片,那個動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但後來我想通了一件事:長相是起點,不是終點。你選擇怎麼面對它,才是你的故事。」白娟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說話很老氣。」「謝謝誇獎。」林哲男把眼鏡戴回去,重新變成那個宅男,「你要不要試試看偽聲?」「什麼?」「就是用喉嚨發出比較高的聲音,讓自己聽起來像女生。我可以教你。」「我為什麼要學那個——」「因為有用。」白娟鈴想了想。有用……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林哲男。「先說好,我學了不代表我要像你一樣在網路上騙人。」「我沒有「騙」人,我是「創造角色」。」「那是同一件事。」「那是兩件事。」兩個人對視了三秒,然後白娟鈴率先移開視線。「……好吧,你教我。」◆◆◆那天傍晚,他們在空教室裡練了將近一個小時。林哲男是個很好的老師,他的教學方法直截了當,不帶任何廢話,每次白娟鈴發出的聲音偏離他要求的共鳴點,他就只說一個字:「再來。」白娟鈴的喉嚨漸漸有些酸,可是偶爾一次,那個聲音從他的喉嚨裡出來,帶著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能發出的某種質地,讓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等等,我剛才——」「對,就是那樣,記住那個感覺。」林哲男說,神情有些難得地認真,「你天賦不錯。」白娟鈴不知道應該把這句話算成誇獎還是詛咒,可是他的臉不受控制地微微紅了一下。窗外的操場燈全部亮起來,黃橙色的光把整片草地染成昏黃。下課後,走在回家的路上,白娟鈴忽然意識到:今天是他轉學之後,第一次,沒有躲在廁所裡站很久。這算是一種進步嗎?我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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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佛萊曼 | 2026-05-20 22:51:18|巴幣:10|人氣:23

有些夢,醒來之後你會哭。因為那份真實感太過強烈,讓你在回到現實的瞬間感到一種劇烈的失落——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從你張開的指縫之間,如流水般溜走。立花瀧十七歲那年,開始作這種夢。夢裡他是個女孩,住在群山環抱的小鎮,每天踩著清晨的露水去上學,抬頭就能看見一整片巨大的、藍得令人窒息的天空。那種天空是東京絕對不可能有的。東京的天空被高樓切割成無數個不規則的碎片,永遠帶著一層灰濛濛的薄霧;而夢裡的天空是完整的,完整得像是神明親手鋪展開的一塊布,深邃無邊。他知道那個女孩的名字。宮水三葉。每次從夢中醒來,那個名字就會在舌尖滾動,像是一顆糖,帶著某種說不清楚的甜意,又夾雜著一絲令人不安的苦澀。他從來沒有見過她,卻又覺得她熟悉得像是自己的另一半——用字面意義來說,幾乎就是如此。那是因為,在那些夢裡,他確確實實地活在她的身體裡。廚房裡傳來盤子碰撞的脆響,義大利籍主廚那帶著濃重腔調的怒吼聲,還有出餐口的點單機每隔幾秒就吐出白色紙條,滋滋作響,像是一個永不停歇的計時器。整個空間被熱氣、油煙和各種語言的喊叫聲填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三桌的培根蛋麵!」「四桌加水!加水!」「瀧!你在那邊站著做什麼?!快動起來!」被叫做「瀧」的少年猛地一抖。然而此刻寄居在立花瀧身體裡的,是宮水三葉。她每次「醒來」都需要幾秒鐘的緩衝期。睜開眼睛的瞬間,視線高度不對,四肢的重量感不對,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和自己習慣的頻率不同。這具男生的身體寬厚而沉重,肩膀像兩塊磚頭,手掌粗糙得像砂紙,連走路都覺得自己在踩著別人的腳步——太用力,太急躁,帶著一股東京少年特有的漫不經心。她剛才想轉身拿水壺,結果肩膀正面撞上了門框,痛得差點叫出聲。「對、對不起!」她下意識地用雙手摀住嘴。太細了。聲音太細了。幾個同事朝她投來奇怪的目光,三葉迅速低下頭,假裝在整理圍裙。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各種情緒按捺下去。她清楚地知道,這已經是第三次了。雖然還是很不習慣,但她更清楚地知道:如果搞砸了,那個叫瀧的傢伙換回去之後,一定會在她手臂上用簽字筆寫滿「笨蛋」、「廢物」之類難聽的話。她受不了那種事。就在這時,餐廳角落爆發了一陣騷動,聲音大得蓋過了廚房的噪音。「開什麼玩笑!」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桌站起。那聲響讓周圍幾桌的客人都停下了刀叉,像受到驚嚇的鳥群一樣齊刷刷地抬起頭。男子的臉漲得通紅,手指指著桌上的湯碗,聲音已經高到連廚房裡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這湯根本就是冷的!你們把客人當什麼?叫你們店長出來!」負責那一區的工讀生高木已經慌了神,臉色白如紙,雙腳像釘在地板上,只能機械式地鞠躬、道歉,說出來的話支離破碎,完全沒有任何實質內容。廚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主廚皺著眉頭,手裡握著湯勺,那個姿勢活像是準備衝上戰場的將軍。如果是立花瀧在場,他大概會被那股無理取鬧的氣場激怒,那雙本就不友善的眼睛一瞪,反而讓事態更加複雜。但今天在這裡的,是三葉。她在神社長大。外婆南方歌子從她還沒上小學就開始教她,如何對著每一個走進鳥居的人鞠躬,如何在對方憤怒或悲傷的時候,不是辯解,不是逃跑,而是先把自己放低——低到對方感受到你真實的誠意,而不是敷衍的表演。「為人服務,不是表面的恭順,是心裡頭先有那份尊重。」外婆說這話的時候,三葉大概八歲,還不太懂,只是把那句話記住了。直到後來,她才慢慢明白那是什麼意思。此刻,那份從小被刻進骨子裡的東西,接管了她腳下的方向。三葉深吸一口氣,伸手將有些歪斜的領帶結輕輕扶正。她感覺心臟跳得很快,但雙腳是穩的。她穿過嘈雜的人群,穿過幾個同事驚訝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那張充滿火藥味的桌子。「這位客人,讓您感到不愉快,真的非常抱歉。」少年清朗的聲音在喧囂中顯得意外地沉靜,像是在嘈雜的雨聲中聽見了一個人說話。那個中年男子愣了一下,轉過頭來。他看見一個少年向他走來,臉上沒有哄客人時慣常的假笑,也沒有在被責罵時慣常的恐懼,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幾乎讓人不習慣的篤定。三葉走到桌邊,沒有急著辯解,也沒有試圖用任何話術轉移焦點。她微微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神社式鞠躬——那是連背脊傾斜的角度都被計算過的優雅,與這間喧鬧的平價義大利餐廳格格不入,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莊重感,彷彿她不是在道歉,而是在進行一種古老的、懷有敬意的儀式。「您生氣是應該的。湯品變涼,確實是我們的疏失。」她抬起頭,眼神清澈而直接。然後,她不動聲色地把視線往上移了一點,掃過頭頂的空調出風口,又瞥了一眼男子微微捲曲的手指和微皺的眉心。「而且……」三葉的聲音放輕了一度,帶著幾分真實的關切,「這個位置正對著冷氣的風口。這種季節,身體受寒是大忌。您的手指是不是有些涼?如果不介意的話,那邊靠窗的位置日照比較充足,溫度也舒適許多,讓我為您換過去好嗎?」沉默。男子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他確實感覺有點冷。他甚至在進門的時候就察覺了,只是一肚子的火讓他沒空注意這種細節。現在被人一說,那股寒意才從後背冒上來,讓他猛地打了個寒顫。原本的怒氣,像是被人從底部悄悄抽走了半桶水,空了一大半。「呃……是這樣沒錯……」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下來。三葉輕輕點頭,繼續說:「這碗湯請讓我收回。廚房馬上會為您準備一份重新熱過的湯。另外,我請師傅烤一份剛出爐的佛卡夏麵包招待您,沾著橄欖油吃可以暖胃。」她一邊說,一邊開始收拾桌面。她的動作輕柔而俐落,刀叉放回正確的位置,水杯移到順手的右側,甚至連皺褶的餐巾紙都被她順手整理了一下,隨意地折成了一個簡單的花形,放在桌角,像是不經意留下的一個小小的美意。這完全不是立花瀧會做的事。那是一種屬於宮水三葉的細膩,透過這雙原本粗糙的男性手掌,意外地展現了出來。男子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看著他一絲不苟卻毫無表演感的動作,感覺那股莫名其妙湧上來的怒氣已經全數消散,剩下的只有一點說不清楚的不好意思。「你……挺不錯的嘛。」他有些赧然地抓了抓頭,臉頰微微泛紅。「抱歉啊,我剛才太大聲了。最近工作壓力有點大,遷怒了……」「哪裡的話。讓您舒服是我們的本分。」三葉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落在瀧原本有些稜角分明的臉上,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像是陽光透過一扇本來緊閉的窗照了進來,讓整個空間都跟著亮了一度。危機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化解了。三葉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回廚房——然後對上了一雙驚訝的、漂亮的眼睛。奧寺美紀前輩站在出餐口,手裡端著托盤,嘴唇微微張著,一副看見外星生物的表情。「瀧……君?」她眨了眨眼,那雙眼睛裡逐漸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神情,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紅暈,悄悄爬上了她精緻的臉頰。「剛才那招……有點帥氣呢。」三葉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句話。她感覺臉頰一下子燙了起來,一種荒謬的、不知所措的情緒衝上頭頂——被那麼漂亮的前輩這樣看著說話,即使她明明是個女生,即使她現在寄居在別人的身體裡,心跳也不由自主地亂了節拍。「啊,那個,我只是……」三葉慌忙地揮著手,聲音不自覺地上揚,恢復了平時笨手笨腳的樣子。「只是照做該做的事……」奧寺前輩輕笑了一聲,那個聲音低沉而愉悅,像是溫度剛剛好的水。她經過三葉身邊的時候,指尖若無其事地劃過她的手臂,留下一道輕飄飄的溫度。「要保持下去喔,瀧君。」留下一股好聞的香氣,她轉身離去,步伐輕盈,像是帶著某種秘密。三葉站在原地,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低頭看著這雙男生的手,那道溫度的痕跡彷彿還隱約存在。她想起來了。日記裡,瀧曾經提過奧寺前輩。語氣很衝,說得很隨意,但字裡行間有某種說不清楚的、少年才有的那種想靠近又不知道怎麼靠近的笨拙。三葉突然有點懂了那種感覺。「哼,那個笨蛋瀧,」她在心裡偷偷想,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這次換我幫你了。」立花瀧坐在三葉的教室裡,後背靠著椅子,無聊地轉著自動鉛筆。這具身體的重心比他習慣的要低一些,視線高度也差了幾公分,讓他總是感覺自己站在一個稍微低陷的地方往上看這個世界。更讓他不自在的是,無論坐著還是站著,他都必須提醒自己把腿夾緊——這條百褶裙實在太短了,稍微一不注意就是一場社會性死亡。這鄉下的高中課程沉悶得讓他想打瞌睡。窗外的山看了半個小時還是那幅樣子,沒有一點變化。東京的街道每隔幾分鐘就會有新的人事物走過,讓你永遠沒辦法無聊;而這裡的時間,彷彿是黏稠的、流動緩慢的東西,拉都拉不動。就在這時,後排傳來了壓低聲音卻刻意讓人聽見的嬉笑聲。「欸,你昨天有去看嗎?口嚼酒的儀式。」「有啊有啊,超噁心的,那個嚼爛的米……」「還一副神聖表情。宮水家就是愛裝,什麼巫女大人,鄉下地方的老古董。」瀧手上的鉛筆停住了。他慢慢轉過頭。那三個女生坐在後排,正在互相傳遞手機,偷笑著什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完全沒注意到被她們說的當事人的身體,此刻正坐在前面三個位置,眼神已經變得銳利。那一瞬間,瀧沒有思考。他清楚地記得三葉在備忘錄裡寫過的那幾行字——她不是刻意寫給他看的,那只是她自己的隨記,夾在一堆購物清單和課表之間,字跡比平時更小,像是怕被人看見:「有時候覺得神社的事是一種詛咒。不管做什麼,都是宮水家,都是巫女,都是繼承人。沒有人問我自己想不想。」底下還有一句:「不過外婆說,這是結,不是枷鎖。我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就是這幾行字,在此刻狠狠燒進了瀧的神經末梢。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發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聲音大得讓前後幾排都抬起了頭。教室裡的空氣頓了一下,然後是靜止,然後是幾十雙眼睛同時看向那個突然站起來的身影。瀧大步走過去。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走路的方式,那是十七年的東京少年生活養出來的步伐——肩膀放開,重心微微前傾,腳踩得實而有力,帶著一股說不清楚的壓迫感,讓路上的人本能地讓出空間。這種走路方式穿在百褶裙和小圓領校服裡,產生了一種強烈到近乎荒謬的反差。那三個女生一開始沒有注意,等她們抬起頭,瀧已經站在她們的桌子旁邊了,距離近得讓人猝不及防。「宮、宮水同學?」瀧沒有回答她們。他抬起一隻腳,「磅」地踩在她們旁邊的空椅子上,俯下身,把自己放在一個對她們形成明顯壓制的角度,用一種漫不經心卻又凌厲得像刀鋒的眼神,從上往下看著她們。百褶裙隨著那個動作晃了一下。他毫不在意。「妳們剛才說什麼?」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宮水三葉慣常的輕聲細語相去十萬八千里。這具身體的聲帶在他的驅動下,發出了一種完全不像那個溫柔巫女少女的聲音。帶頭的女生臉色刷地白了,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事啊,我們只是……」「只是什麼?」瀧沒有給她們喘息的空間。他從口袋裡掏出前幾天幫三葉整理書包時順手看見的數學考卷,甩在她們的課桌上,那個動作俐落而隨意,帶著一種「我連生氣都懶」的從容。「上次數學二十分的人,」他看了一眼試卷,又抬起眼睛看向那三個女生,「有空管別人家傳了幾百年的儀式噁不噁心。下次再不及格,妳們才是這個學校最有資格被人在背後笑的。」空氣彷彿凍結了。從來沒有人見過宮水三葉露出這種表情。那雙平時溫柔的杏眼,此刻銳利得像是從劍鞘裡半抽出來的刀,沒有咆哮,沒有指責,只是靜靜地看著你,讓你感覺自己渺小而理虧。那三個女生徹底被震懾住了。她們點頭點得像是啄米的鳥,只有一個念頭:讓這尊煞神趕快離開。瀧冷哼一聲,收回腳,雙手習慣性地想插進褲子口袋——然後意識到這條裙子根本沒有口袋。他僵了一秒,最後只好微微尷尬地插在腰間,頭也不回地走開了,完全無視教室裡那些被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的同學。經過目瞪口呆的勅使河原旁邊時,他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背。「走了,去販賣機買咖啡。嘴巴張那麼大幹嘛,蒼蠅會飛進去。」「喔……喔!」勅使河原看著這個走路帶風的背影,又看了看角落裡那些嚇得幾乎要哭出來的女生,吞了口口水。旁邊的早耶香已經把眼鏡扶歪了,表情像是剛剛在山野間目擊了某種傳說中的神明。「今天的宮水……」勅使河原小聲嘀咕,「帥得像個男人啊。」瀧一個人走到走廊盡頭,靠在欄杆上,看著眼前漫無邊際的糸守山。他沒有意識到,此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剛才那一股衝上來的怒氣,現在已經消散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輕盈感。「這種事也不會自己處理,」他在心裡嘀咕,「真是個笨蛋。」然後他想了想,把那句話收回去了。不是笨蛋。她只是不知道,那些話是不用忍的。手機螢幕的藍光在黑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叮咚。」通知音劃破了東京凌晨的靜。立花瀧側躺在床上,抓過手機,習慣性地瞇起眼睛。來自「宮水三葉」的新增備忘錄。他打開那個名為「交換日記」的資料夾——那個名字是某一天他一時興起加上去的,三葉看了大概要嫌他太中二,但她沒說,所以就這樣留著了。紅色的粗體字,密密麻麻,連呼吸都充滿了控訴:【超重要!禁止事項更新版10/14】①絕對不准洗澡!就算流汗了也只能擦身體!②伏地挺身禁止!手臂會變粗啦!你知道我要穿無袖的嗎!③昨天的馬尾是在幹嘛?早耶香說那看起來像鳳梨!你確定你是人?④鏡子禁止盯著看超過三秒!哦對了,你昨天是在看什麼!!瀧盯著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坐起身,把後背靠在牆上,用拇指飛快地打字回覆:【我的嚴正聲明】妳的錢包昨天少了兩千圓,解釋一下。那個限定鬆餅是嗎?我已經第三次在收據裡看到那家店了。那是我要買建築模型的錢。還有,對奧寺前輩笑的時候可不可以正常一點,那個笑容噁心死了。按下發送,他把手機扔到枕頭上,仰面看著天花板。最開始的幾週,這個應用程式裡的對話完全是戰場。充滿驚嘆號的指責,大寫的憤怒,還有那種小心翼翼藏在語氣之下的惶恐——他知道三葉也怕,就像他也怕一樣。突然陷入一個陌生的身體、陌生的生活、陌生的人際關係,那種迷失感不是言語說得清楚的。他們用吵架來填補那個空白,用互相埋怨來假裝自己還掌控著什麼。然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火藥味淡了。某個黃昏,三葉端著外婆泡的茶坐在緣廊上——不,是瀧,用三葉的身體,坐在糸守的那一棟老房子的緣廊上——看著遠處的山,沒有目的地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山的輪廓在夕光裡染成深紫,天空是燃燒的橘紅,整個畫面寧靜得像是某種古老的、凝固的夢境。他沒有想太多,把照片傳過去,隨手加了一行字:「妳家這個山,顏色還不錯。」在東京的三葉看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沉默了很長的時間。後來她回了一行字:「你第一次說好聽的話。」瀧盯著那行字,莫名地笑了出來。那以後,對話的口吻開始悄悄地偏移,像是河流改道,沒有宣告,卻不可逆轉。10月20日,深夜三葉(在瀧體內):奧寺前輩今天說你的領帶打得很好看喔!我幫你約了她週末去美術館!!不用謝我!!!瀧(本人,隔了十分鐘才回):妳幹嘛多管閒事。瀧:……謝了。10月24日,午後瀧(在三葉體內):妳外婆今天講了很多關於產靈和組紐的事。我聽得半懂不懂,但她說話的方式很有意思,像是在說一件很遠又很近的事。瀧:對了,妳做的便當其實還不錯吃。三葉(本人,三秒後):那是當然的!!!三葉:等等你說「其實」是什麼意思!!11月初,某個失眠的夜晚三葉(本人):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如果有一天就這樣停了……會怎樣?(這條訊息在已讀之後,沉默了很長的時間。)瀧:不知道。瀧:但大概……會覺得少了什麼吧。三葉收到那條回覆是在糸守的清晨,天還沒全亮。她坐在被窩裡,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感覺心臟在黑暗裡跳得清晰而響亮。那個「少了什麼」,她懂。她每次換回來,都需要幾分鐘才能重新適應自己身體的重量,自己視線的高度,自己說話的聲調。那幾分鐘裡,她有時候會站在鏡子前發呆,看著自己的臉,腦子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另一雙眼睛——比她銳利,比她深邃,有時候專注起來會有一種把整個世界都屏除在外的收斂感。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她只知道,每次打開那個應用程式,看見新的留言,心裡都會升起某種說不清楚的暖意,像是有人在一片深秋的山林裡為她點了一盞燈。某個深夜,瀧躺在床上,無目的地翻著對話記錄。他向上滑動,越過那些早期的怒氣沖沖的指控,越過中間那些口是心非的「謝了」和「不用謝」,翻到不久前三葉隨手傳來的一張照片。那是糸守湖的黃昏。湖面波光粼粼,遠處的山像是被人用濃墨勾了邊,天空是那種令人心悸的、溫柔的暗金色。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字體很小,像是怕被人看見一樣:「雖然是鄉下,但也沒那麼糟吧?」瀧看著那行字,看著那個問號,盯了很久。然後他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放在胸口。房間裡很靜。東京深夜的靜,是那種由無數細碎的聲音累疊而成的靜——遠處的車聲,樓上的腳步聲,窗外偶爾一陣風——但此刻,那些聲音都退遠了,剩下的只有胸腔裡那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說不出名字的悸動。他想見她。不是因為有什麼事情要交代,不是因為有什麼規矩要確認,也不是因為那些不斷更新的「禁止事項」讓他哭笑不得——只是,想見一面。想知道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是什麼樣子的。想知道那個在日記裡充滿驚嘆號和控訴的女孩,在現實裡是不是也是這樣橫衝直撞,毫無遮掩。「明天,」他在心裡輕聲想,「如果換過去,就帶我去那個湖邊吧。」他沒有把這句話寫進日記。有些念頭,只要說出來,就會變成必須正視的東西。他還沒準備好。入冬的第一個早晨,霜落在東京和糸守的屋頂上,一視同仁。在相隔遙遠的兩個房間裡,立花瀧和宮水三葉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那種交換之後特有的疲憊感,已經消散了。視線的高度、四肢的重量、胸口或喉結的存在感,一切都回歸了「正確」的位置。他們各自看著各自的手,確認了這是自己的身體,這是屬於自己的人生。但是。瀧躺在床上,久久沒有起身。他看著天花板,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仍在振盪,像是有人彈撥了某根弦,聲音已經消失了,但那個震頻還在。他舉起右手,看著掌心的紋路,空氣中似乎殘留著某種氣息,說不清是什麼,只是隱約覺得那屬於另一個地方。他抓過手機,打開日記,看見三葉昨天留下的最後一條:「今天的打工完美搞定了!另外,你衣櫃裡的襯衫全部太皺了,我幫你燙了。不用謝我!但你下次要保持!」他躺在那裡,盯著那行充滿精力的文字,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他罵她多管閒事,然後翻身下床,打開衣櫃。那些原本塞成一團的襯衫,此刻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架上,每一件都燙出了筆挺的折線,連領子都沒有一點邊角。他伸出手,指尖沿著其中一件的袖口輕輕描了一遍。然後他的視線落在那條深藍色的領帶上。他取下來,放在手心。那個溫莎結已經鬆開了,變回了一塊普通的布料,但他還記得上次換回來時,在鏡子裡看見那個結的樣子——完美,對稱,有著一種他自己打死都打不出來的優雅弧度。「這傢伙,」他低聲說,說給空無一人的房間聽,「到底學這個做什麼。」但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地暖了一下。糸守的早晨,三葉坐在梳妝台前,手裡拿著那根紅色的組紐。鏡子裡的臉是她自己的臉,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一切正常。但她腦子裡浮現的,是幾天前早晨醒來看到的畫面:鏡子裡那個歪斜的、像鳳梨一樣的馬尾,那是瀧綁的,綁得用力過猛,扯得她頭皮有點痛,卻又歪斜得帶著某種笨拙的誠意,像是他非常認真地嘗試過,只是不太擅長。她拿起梳子,梳了兩下,放下。她打開手機,看見瀧昨天傳來的最後一條訊息,是在她傳了那張衣櫃的照片(所有東西都整理好了的那張)之後,他沉默了將近二十分鐘,然後傳來的:「喂。下次交換的時候,帶我去那個神體吧。既然妳說是很重要的地方,我也該去打個招呼。」三葉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帶我去那個神體。她知道他在說什麼。外婆說過,那棵宮水家的御神木所在之處,是「結」最濃密的地方,是時間和空間都會稍微鬆動的地方。她有時候會一個人去那裡坐著,感覺四周的空氣都帶著某種古老的、不屬於日常的質地。她從來沒有帶任何人去過那裡。但現在看著這行字,她沒有猶豫很久。她把手機貼在胸口,心跳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輕輕地敲鼓。窗外,糸守的天空正在從深藍轉向透明的水色,那是一天中最短暫、最脆弱的光——黎明真正來臨之前,黑暗和光明短暫共存的幾分鐘。三葉站起身,走到窗邊,把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看著那片山。此刻在東京,瀧也走到了窗邊,看著一片被高樓切割的天空,那些碎片在晨光裡泛著薄薄的光澤。他們誰也不知道對方此刻也站在窗邊。但有一個念頭,在同一個時刻,分別在兩個相距三百公里的心裡,同時浮現:好想見一面。不為了吵架,不為了確認日記,不為了任何必要的理由——只是,好想見一面。三葉把手機拿起來,在輸入框裡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指放上去,打出了她真正想說的那句話,然後在按下發送之前,停頓了整整三秒鐘。她鬆開了手指。在東京,瀧的手機發出了通知音。他走回床邊,拿起手機,看見螢幕上三葉的名字,點開來。只有一行字。沒有驚嘆號,沒有規矩,沒有抱怨,也沒有任何的裝飾。只是:「我也想見你。」瀧盯著那五個字。屋外的東京繼續喧嘩,電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某棟建築物的外牆上有廣告燈在閃爍,早出的上班族已經開始踩著急促的腳步出門——這座城市的引擎,永不停歇地轉動著。但在這個狹窄的、亂七八糟的房間裡,什麼都靜止了一下。瀧把手機放下,仰面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漸漸滿了起來,像是一個空了很久的杯子,終於接到了水。他閉上眼睛。「宮水三葉,」他在心裡輕聲叫了一次她的名字,把那個名字嚼了嚼,感覺那確實是個熟悉的、帶著某種分量的名字,像是一根扎得很深的釘,把他定在了某個地方。他翻身坐起,拿起手機,打了回去。「我也是。」然後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等我找到去那裡的車票。」尾聲:結很久很久以後,有人問宮水三葉,那段奇怪的日子是什麼感覺。她想了很久,最後說:「就像是有人拿著你的眼睛,替你看了一些你一個人永遠不會主動去看的東西。然後你換回來,世界的樣子不一樣了,但你說不出哪裡不一樣,只是隱約知道,少了什麼會讓人難受。」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個感覺,就叫做結吧。我想。」而在那個時空錯落、身體互換的秋天,有兩顆心正在以一種笨拙的、充滿誤解的、走了很多冤枉路的方式,緩慢地、確實地,靠近了彼此。就像一條組紐,從兩個不同的起點出發,在每一個交叉的節點紐結在一起,越纏越緊,直到你分不清楚哪一條線從哪裡開始,哪裡是你,哪裡是我。那,或許就是「戀愛」這個詞,在被發明之前,最原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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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瓜仙人掌 | 2026-05-20 22:18:47|巴幣:122|人氣:71

今天是520,送給大家一顆❤要開心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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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魯咪無慘

9 GP

作者:BTSU_XIX | 2026-05-20 22:17:08|巴幣:1122|人氣: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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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並沒有說謊。
訓練告一段落,開始過無所事事的值勤生活了,應該會開始恢復更新。
說不定會更新得更快一些,畢竟沒有遊戲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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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丹雀 | 2026-05-20 22:05:01|巴幣:36|人氣:41

「時間差不多了。」紫紅色短髮的少年低語著。
代表紀律的鐵之大門、代表交際的心之大門、代表紀錄的憶之大門以及代表信任的誠之大門,在同一時間緩緩地開啟。
方証岳、江玟霖、雲霞與杜威,也在此刻,各自向前跨出了一步。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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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shion Steven | 2026-05-20 20:36:51|巴幣:1188|人氣:163

【前言】:
照上週探討的行程,於本日二十號上午九點半左右,至板橋高爾夫接表弟一家,家庭聚餐的人數在這次同上次去新店千壽司用餐時,一樣有五位。去臺北中山北路的圓山飯店做家庭聚餐,前年及去年也皆有來拜訪過一次,初次光顧為為圓苑廳,二次光顧為松鶴廳,今年光顧的餐廳同去年雷同為25年光顧的松鶴廳,採自助取餐的形式來做餐用,糕點則需跟服務人員點需哪個糕點,請他夾給你。
計費方式圓苑廳則以每道菜算錢來算,松鶴廳則沒該限制,以每人用餐原價價位去做計算。其餘餐廳則為金龍廳,以及牛排館,用餐時段在中午時段有二個半小時,下午茶同左,晚上三個小時到三小時半左右。我們則選中午時段來做用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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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牧葵 | 2026-05-20 20:28:47|巴幣:24|人氣:50

M'aime-t-ond'ailleurs?有人會愛我嗎?Puis-jemoi-mêmeaimerlepremier?我能否成為先愛的那一個?J'aitoujoursdéjàétéaiméavantd'avoiraimé.我在愛之前總已經被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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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修斯 | 2026-05-20 20:07:55|巴幣:1102|人氣:71

狼師名簿《同個屋簷下》8.大人的味道
未明居的清晨寧靜祥和,斑駁的晨光剛透過窗簾縫隙灑落。星野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被窩裡爬起來,一頭粉色長髮還有些蓬鬆。
她剛踩著拖鞋走出房間,一陣沉靜而濃郁的香氣便悄然鑽進鼻尖。那是剛磨好的深焙咖啡豆遇上熱水後,激發出帶著焦糖苦甜的煙燻氣息。
星野抽了抽鼻子,睡意頓時散去大半,順著這股迷人的醇香一言不發地走到廚房。她本想大聲打個慵懶的招呼,卻在看清流理台前的景象時,悄悄止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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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

3 GP

作者:修斯 | 2026-05-20 20:07:11|巴幣:3000|人氣:36

狼師名簿《同個屋簷下》8.大人的味道
未明居的清晨寧靜祥和,斑駁的晨光剛透過窗簾縫隙灑落。星野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被窩裡爬起來,一頭粉色長髮還有些蓬鬆。
她剛踩著拖鞋走出房間,一陣沉靜而濃郁的香氣便悄然鑽進鼻尖。那是剛磨好的深焙咖啡豆遇上熱水後,激發出帶著焦糖苦甜的煙燻氣息。
星野抽了抽鼻子,睡意頓時散去大半,順著這股迷人的醇香一言不發地走到廚房。她本想大聲打個慵懶的招呼,卻在看清流理台前的景象時,悄悄止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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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下空社 | 2026-05-20 20:06:34|巴幣:136|人氣:84

各位如果在下班後還收到上司的訊息,會怎麼處理呢?
第一篇漫畫傳送門上一篇點這邊---------------------------------------------------【魔界無用課】FB粉專【魔界無用課】IG【魔界無用課】Th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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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渡遼歌 | 2026-05-20 20:00:05|巴幣:168|人氣:111

外面的電影樓層相當熱鬧。那些沒有資格進入IMAX影廳的賓客們都在討論著得標結果。外國隊伍試圖取得關於蒼瓖派、夏崇予以及《幻夢手札》的詳細情報。李少鋒等人避開人群,穿過鋪有隔音地毯的走廊,進入工作人員專用的區域。兩側房間是職員辦公室、備品、海報的儲藏室和電力設備的控制室。「洛兒,您知道接下來的行程吧?」沈婭隨意詢問。「妳要殺死冬花宮前任宮主……也就是妳的母親吧。」漢娜洛兒低聲說。「奴家確實將她稱為母親,她也有盡到養育之恩,然而那份關係並不尋常,至少普通的母親不會想要殺死女兒。」沈婭停頓片刻,平靜地說:「要抽身就是現在了。」「我不會那麼做啦。」漢娜洛兒說。「為什麼?」沈婭不解地問。「我們是朋友嘛。」漢娜洛兒理所當然地說。「……咦?」沈婭忽然瞪大眼,接著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微笑著說:「很高興能夠聽見妳這麼說。」「不好意思打斷妳們兩位。」楊千帆攔住沈婭,面無表情地說:「現在坦白計畫,否則妳就得獨自去面對沈懷嬋了。」「小賊可是已經答應奴家了。」沈婭鼓起臉頰說。「若非如此,我們現在就已經準備返回台中了。」楊千帆說。「真是的……即使現在應該忙著將《幻夢手札》交給蒼瓖派,不會有人經過這裡,還是麻煩派個人去把風,倘若走漏風聲可是難以善後。」沈婭妥協地說。「我來吧。」張定緯自願走回轉角處,凝神戒備。「快講。」楊千帆催促說。李少鋒暗忖沈婭究竟會坦白多少,接著忽然覺得指尖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吃痛低喊,然而舉起手卻沒有看到傷口。「真是不小心。」沈婭橫了眼,單膝跪在李少鋒面前,捧起受傷的手指。忽然間做什麼?難道是要做那個傷口舔舔就會好的都市傳說?李少鋒看著沈婭過於自然的動作,當場僵立地難以做出反應。「學長!退開!」夏羽忽然喊。「……咦?」李少鋒遲來發現沈婭咬著一枚牢戒,巧笑倩兮,想要後側撤卻被抓住手腕,眼睜睜看著她用舌頭將之頂入自己的無名指,全身氣息頓時被鎖住,窒礙不通,痛得發出哀號。「那麼奴家就先借走小賊了。」沈婭順勢掃腿破壞掉李少鋒的平衡,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撼出柔勁,將他往漢娜洛兒的位置送去,隨口說:「洛兒,請帶著小賊離開。」「怎麼回事?居然要分開行動嗎?」漢娜洛兒疑惑詢問,倒也拽著李少鋒,迅速往後拉開數公尺的距離。楊千帆和夏羽同時前衝,不過沈婭踩著灰貂步,身形優雅地連續輕晃,讓楊夏兩人都以為自己會成為目標,不得不騰挪折衝。這是眨眼瞬間的空檔,不過已經讓沈婭得以先將楊千帆震退數步,接著翩然停在夏羽面前。「不會讓妳帶走學長。」夏羽拔出鋼刀纏刃劈出,以落雨刀法砍向沈婭胸口。「奴家沒有自信打贏妳,格擋幾招還是沒問題。」沈婭再度施展灰貂步,輕盈在毫髮之間避開刀勢鋒芒後主動拉近距離,右掌同樣擊向夏羽胸口。灰藍真氣不規則地纏繞指尖,顯然是某種特殊變化。夏羽收發由心地停住鋼刀,改劈為削,以纏住沈婭為主。冬花宮的流派是古傳武術,更加緊密地讓真氣充盈身體四肢,單純的出拳與掃腿也會帶有莫大威力。儘管如此,夏羽的招勢原本就不落窠臼、奇招迭出,某種程度正好牽制住沈婭。沈婭的灰貂步在走廊難以徹底施展,不得不硬吃夏羽的一刀,身子隨之停滯。「真是夠硬的。」夏羽咬牙抱怨,以砍向沈婭腰際的那一刀作為目標,毫無間隔地再度猛烈劈出六刀,刀刀都精準砍在相同位置,卻連沈婭的護體真氣都沒有砍散,接著原地後翻,踏塵避開踢擊。「那招踩著空氣的變化可以教給奴家嗎?」沈婭微笑詢問。「想得美。」夏羽再度踏塵,改退為進,毫無章法可言地旋身揮刀,卻又符合落雨刀法的要旨。面對這個渾然天成的招式,沈婭首度斂去笑意,全神貫注地拆解,以袖襬試圖捲住刀鋒,減緩攻擊勁道的威力,卻來不及徹底化解就被砍中肩膀,嬌軀劇震,輕聲喊:「把小賊的刀扔過來!」漢娜洛兒急忙拆下那徹亞斯,往前拋出。沈婭伸手在半空中握住刀柄,踩著灰貂步持續後退,以那徹亞斯連續擋住夏羽和楊千帆的連擊,接著運氣扔出那徹亞斯,讓從走廊一端趕來的張定緯不得不出刀擋架,這些時間已經讓漢娜洛兒帶著李少鋒又拉開數十公尺的距離。漢娜洛兒卻不曉得接下來該怎麼做,遲疑蹙眉。「修為比想像中更高呀……雖說奴家輸了勝負,卻還是贏了。本日為了避免賊人強搶豪奪重要商品,可是做足好幾重的防盜措施。」沈婭在後退時順手壓下牆面的火災警報器。警鈴大響,樓層各處隨之爆出氣息衝突。既然《幻夢手札》已經被標到了,許多隊伍都在等待動手的時機,以這個警報作為契機,即使不諳詳情也驟然發難。場面頓時陷入徹底的混亂當中。夏羽和楊千帆再度俯衝。沈婭取出滅火器,直接在金屬外殼捏出凹陷,將之往前拋出,揮動寬大衣袖鼓起狂風,跳舞似的退到漢娜洛兒身旁時,走廊已經瀰漫著乾粉與水霧。數名殲滅軍成員從後方現身,聽從沈婭「請幫忙制伏可疑人士」的請求,在視野不良的混亂當中並未發現對方是夏羽三人,立即擺出隊形圍攻。「好久沒有被打傷了。」沈婭運氣壓下內傷,輕聲催促說:「走吧。」「沒事嗎?」漢娜洛兒關心地問,迅速改為揹姿。「不太嚴重。」沈婭微笑著說。「至少先提一聲吧。」李少鋒無法提氣,任憑漢娜洛兒揹著自己,無奈地說。「您的演技確實不錯,畢竟奴家也曾經被騙過一次,然而考慮到您回去之後不會挨罵才會這麼做。讓其他人跟著很麻煩吧,她們看起來就不想幫忙。」沈婭聳肩說,率先從樓梯間離開。「我也有可能被罵耶。」漢娜洛兒苦笑著說。「不妨說是被奴家騙了。」沈婭提議說。「可不能將責任都推到朋友身上……不過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再煩惱吧。」漢娜洛兒苦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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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助手≠小觸手 | 2026-05-20 19:21:09|巴幣:56|人氣:202

自我從HelltakerDLC開始而多了一項烘焙興趣後,做最多的莫過於「薄煎餅」、「鬆餅」,各種試驗性口味搭配都有實際做過(有興趣者請另行至個人cookpad或steam頁面上觀賞)
但是!還真沒試過用一塊奶油搭幾球冰淇淋裝飾下的鬆餅吃過呢!
因為奶油和冰淇淋本身就帶油脂,所以這種組合,至今不敢搭來吃看看口感如何?
不過在畫了本身有會做鬆餅,而在據點投餵給各處住民,有著鬆餅印象的角色—皮莉莉卡後,想製作的勇氣上來了(???)但不是現在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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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五更琉璃的覺悟 | 2026-05-20 19:13:52|巴幣:126|人氣:76

潮月的X|潮月的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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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1357932大家
各位有空可以來我家看看畫作或聽聽我的全創作專輯!看更多我要大聲說3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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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 30 週年慶賀圖

今年的生日賀圖將成為本次現場紀念場刊的重點單元!入選將可獲得「30 週年限定紀念勳章」,還有機會收錄於限量印製的《巴哈姆特 30 週年紀念場刊》,成為站聚珍貴的一頁!邀請熱愛創作的勇者們,快來創作你對巴哈姆特的生日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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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 30 週年慶徵文

今年的生日創作推出全新的徵文活動,讓本次 30 週年紀念活動中留下你的回憶!入選將可獲得「30 週年限定紀念勳章」,您的小屋創作也會成為限量印製的《巴哈姆特 30 週年紀念場刊》中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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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朔迷離的案件與推敲思考時的熱血 是推理小說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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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 Cosplay募集

推理作品百百款,你選擇以哪位角色的姿態接下挑戰?
快將你以「推理」為主題的Cosplay美照和巴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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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

以「推理」為題繪製漫畫,將懸疑的案件與刺激的情節展現於畫面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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