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姆特 APP
最舒適便利的瀏覽體驗
「等等,爸爸,你還沒說你的戰術呢!」陳怡萱興奮地催促道。「哎呀,急什麼?」蕭逸凡不滿地嘟起嘴,「要聽,就要連原理一起學,不然學得半吊子有什麼意義?」他掃視周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這才滿意地繼續說道:「首先,很多人說牛頭開戰一定是W+Q連招——這完全是錯誤的刻板印象!」「欸?不是嗎?」「當然不是!」蕭逸凡挑眉,「牛頭是一隻體質優秀的輔助,以前R技能減傷70%簡直是OP,現在削成50%依舊強得離譜。他雖然是輔助,但坦度絕對不輸給一個堆滿防裝的坦克!」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杯還冒著白煙的咖啡,輕啜了一口,然後繼續道:「首先,認清輔助的任務是什麼。這場比賽裡,最需要保護的是哪位?當然是Carry位。假如我們隊伍缺乏強勢的開戰點,而主動開戰能讓我們提高勝率,這時候牛頭才需要W+Q進場開戰。而E技能則應該留給最具威脅性的敵人。」「例如對面有刺客或者團戰型英雄的時候?」菲亞娜若有所思地問。「沒錯,這些細節都必須注意。」蕭逸凡點點頭。「這些……大家都知道吧?」羅傑這時也湊了過來,語氣有些不以為然。「知道跟會做可是兩回事哦,菁英1100分先生?」蕭逸凡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喂喂喂!」羅傑頓時炸毛,「好歹我也是前五十強吧!你少得意忘形!」房間裡頓時響起一陣哄笑,眾人一邊笑鬧著,一邊討論著更多進階戰術,而蕭逸凡則微微一笑,端起咖啡,悠閒地靠在椅背上——雖然他已經連續四天沒睡,但此刻,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畢竟,真正的戰場,不是在這間練習室,而是在召喚峽谷之中——他可是準備好要一舉登上巔峰了!「聽好了!」蕭逸凡雙手一拍桌面,語氣堅定,「牛頭的Q、W、E每個都是關鍵技能,就算出滿減CD的裝備,冷卻時間依舊不短。所以技能不能亂放,一定要在關鍵時刻使用!」他掃視眾人,語氣加重:「記住!牛頭最適合拿來保排,而不是開戰。高端場裡,想靠牛頭成功開戰並不容易,這種工作最好交給隊友,或者乾脆等對面主動開戰。讓對方先手,牛頭才能發揮最大價值!W可以切割戰場,Q能控場,E也別小看,它可是相當有力的牽制技能。」「好了啦,你快講重點啊!」羅傑不耐煩地喊道。「幹,你們這群人就是學不會!」蕭逸凡瞪了他一眼,語速卻絲毫不減,「輔助最吃觀念,而不同輔助角的玩法也完全不同!如果有人告訴你:『輔助就是輔助,反正都差不多』——你可以直接叫他去吃屎!」他往後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每隻輔助都有不同的發揮方式。以牛頭來說,海克斯閃現能讓它的戰術變得更加靈活。比如說——海閃接W,可以瞬間把一個人推出去,讓隊友集火秒殺,或者逼對方交閃現。至於海閃接Q?這幾乎等於一個短距離的石頭人大絕,發揮得好,戰局直接改變!」「雖然你講得很有道理……」奧古拉爾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但怎麼聽起來,感覺都是廢話?」「廢話?」蕭逸凡猛地瞪大眼睛,「你聽清楚了,我剛才說的戰術,在沒有視野的地方,如果敵人膽敢靠近,直接海閃WQ上去,穩吃一個人!」說到這裡,他忽然停頓了一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算了,還有太多細節可以講。反正憑你們這群人的腦子,隨便都能想到一大堆花招。我都已經把這隻角色剖析得這麼透徹了,還不快叫我大神?」他得意地揚起下巴,等待眾人的讚嘆。然而,大家只是相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最後還是默默回到座位上,繼續自己的訓練。「師傅,關於下一場的對手,您有什麼頭緒嗎?」賀睿澤忽然開口問道。話音剛落,蕭逸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神情肅穆,沉默了幾秒,讓賀睿澤甚至有種錯覺——眼前的人,像是突然換了個靈魂。陳怡萱歪著頭望著自己的爸爸,耐心等待他的回答。「……很強的傢伙。」蕭逸凡緩緩開口,語氣難得地嚴肅。「如果五個人全都擁有那樣的實力,我們沒有勝算。」賀睿澤聞言,差點下巴掉到地上。「那你還花五天時間在爬美服菁英第一?!」她差點沒忍住吼出聲,「你不趕快想對策嗎?!」「沒用的。」蕭逸凡語氣淡然,雙手抱胸,「硬實力的差距,靠戰術是彌補不了的。」賀睿澤瞬間啞口無言,但心裡的焦躁卻越發強烈。「這次世界賽的強者比我想像中還要多。」蕭逸凡若有所思地說,「恐怕……不只是衝著獎金來的。畢竟,我的仇人還真不少。」「欸?原來師傅仇家很多?」賀睿澤一臉驚訝。「看得出來。」陳怡萱點點頭,語氣認真得可怕。「喂喂,我又沒對他們做什麼!」蕭逸凡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不過是在比賽上把他們屌打而已。」賀睿澤嘴角微微抽搐。這種滿級仇恨的發言是怎樣?!「要是有五個我上場,拿世界冠軍應該沒問題吧……」蕭逸凡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不過,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陳怡萱忽然說道。蕭逸凡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仍然嚴肅:「沒錯。」他頓了頓,語氣低沉地說:「但實力的差距,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彌補的。他們的優勢,在於比我們更長的鍛鍊時間。如果你們鍛鍊了五年,那他們至少是十年起跳。」他看著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這點,應該不需要我多說吧?」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間。「現實,可不是動漫。」蕭逸凡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黑崎一護能三天學會卍解,隊長級角色最快也要三年,正常來說十年起跳——那是主角威能。」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但我們都不是主角,想變強,就只能腳踏實地地練習。」說完,他站起身,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我要去睡了。再兩天就比賽了,得好好休養。」賀睿澤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她第一次見到這麼成熟的蕭逸凡。而這樣的他,竟讓她有些不安……語畢,蕭逸凡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練習室。只有他能這麼理直氣壯地去休息,其他人還得繼續埋頭苦練。畢竟,再過兩天就是八強賽了,而這次的對手來勢洶洶。正如蕭逸凡所說,實力的差距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彌補的,但他們能做的,唯有拚命練習,試圖縮小差距。然而,他們心裡都明白,對手此刻恐怕也在加緊鍛鍊,誰也不會鬆懈。「奇怪,明明爸爸說的話很有道理……但為什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莫名地讓人不爽?還有一種不想認同的衝動……」陳怡萱皺著眉,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膛,一臉困惑地抬頭望向賀睿澤。賀睿澤忍不住輕笑,搖搖頭道:「放心,妳的心沒問題,妳是個正常的小朋友。」他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只是習慣師傅的說話方式了,換作別人,恐怕也會很不爽。」賀睿澤站起身,在練習室裡來回踱步,目光掃過每個專注於螢幕前的隊員。每個人的神情都無比專注,雙手飛快敲擊鍵盤與滑鼠,彷彿這不只是場遊戲,而是生死攸關的戰役。看到大家這麼拼命,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然而,下一秒,震耳欲聾的打呼聲打破了這股緊張的氣氛。賀睿澤循聲望去,發現聲音來自羅傑的座位。這傢伙趴在電腦桌上睡得不省人事,呼聲震天響,彷彿整間練習室都是他的臥室。螢幕上停留在結算畫面,寫著:「菁英1140分+27」,顯然他是硬撐到這場遊戲結束,才徹底倒下的。羅傑也是個不容小覷的選手。這場比賽的失敗,絕不是因為他太爛,而是對手太強。賀睿澤輕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走近,脫下自己的外套,溫柔地蓋在羅傑背上。看著這個疲憊的隊友,他的思緒不禁飄回了過去——那個他與蕭逸凡初次相遇的時刻。那是在召喚峽谷。每個人都頂著鑽石框、大師框、菁英框,唯獨有個人——連框都沒有。更離譜的是,他帶的召喚師技能竟然是鬼步和治癒?!這年頭哪有人玩AD不帶閃現的?除非他——根本就沒有閃現這招技能。那個人,正是蕭逸凡。他用燈籠巧妙閃避獅子狗的R和E套索,動作行雲流水,幾乎是瞬間做出反應。這比閃躲石頭人的大招還要快,畢竟獅子狗的技能幾乎是瞬發的,稍有遲疑就會被直接撕碎。那一刻,賀睿澤簡直驚呆了。一個連閃現都沒有的「新手」,竟然做到連他這個大師都辦不到的事情?!他心裡咯噔一聲,腦海中只浮現出一個想法——這傢伙,一定是開小號下凡虐菜的遊戲天才!懷著滿滿的好奇與敬佩,他立刻加了對方好友,想與他深入交流。結果——這傢伙竟然真的是個新手?!賀睿澤一開始簡直不敢相信。這種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打死都不會信!他當時心想:這人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那如舞孃般風騷的走位,連續閃避六、七招指向技,這種程度絕對不只是運氣。於是,他決定親自去見這位「遊戲天才」,無論這傢伙長得多宅、再怎麼不起眼,他都要認識他!結果——這人長得意外地普通。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甚至有點宅味外漏。但賀睿澤不在乎,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人一定有過人的潛力!果然,時間證明了一切——蕭逸凡是個真正的天才。賀睿澤沒有看錯人。他看著蕭逸凡一步步攀上頂峰,從無名小卒變成讓人敬畏的職業選手。現在的他,不只是隊伍的核心,更是所有人心中的神。在旁人眼中,賀睿澤與蕭逸凡,都是所謂的「人生勝利組」。不同的是——他們勝利的點各不相同。相同的是——他們都贏得了眾人的掌聲與尊敬。但在賀睿澤心中,蕭逸凡所獲得的成就,遠比他要高上許多。不是每個站上巔峰的人,都能被稱作「神」。此時,練習室的角落,一道靈活的身影悄然閃動。夏洛特原本也在室內四處閒晃,忽然間,她左顧右盼,確保沒人注意後,偷偷摸摸地打開門,溜了出去。那動作,小心翼翼得就像是準備去做什麼壞事一樣。賀睿澤餘光瞥見這一幕,眉毛微微揚起。她想幹嘛?他沒有阻止,只是默默地打開筆電,查看今天公司的股票與財務狀況,眼神微微閃爍,若有所思……夕陽西沉,夜幕低垂,練習室的大門被推開,夏洛特與蕭逸凡並肩走了進來。蕭逸凡懶懶地打了個深深的哈欠,顯然已經恢復了不少精神。原本濃重的黑眼圈也稍微消退了些,不然之前的模樣簡直比熊貓還誇張,甚至可以說像是畫了濃烈的煙燻妝。「還剩下兩天的時間。」夏洛特站定,清了清喉嚨,環視著室內的隊員,語氣不容置疑地宣布:「每個人打韓服二十場。你們都是韓服菁英吧?這很合理。」她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有人能夠全勝,那麼兩天後的比賽就優先上場。若沒人達成,就從勝場數最多的人優先。」話音剛落,蕭逸凡已經笑嘻嘻地搭上她的肩膀:「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打了?畢竟我是一定要上場的,嘿嘿。」夏洛特眉頭一挑,絲毫不留情面地甩開他的手:「不行!你也得打!」蕭逸凡嘆了口氣,雙手一攤:「別這樣吧?我都已經連打好幾天LOL沒休息了,該讓我好好睡一覺吧?不然到時候我發揮失常,隊伍可是要倒大楣的!」話音剛落,他猛然感覺到背後升起一股寒意,像是一雙無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糟了……蕭逸凡立刻住嘴,連大氣都不敢喘。隨著他閉嘴,那股壓迫感才緩緩消散。「嘖,這年頭還能這樣嗎?」蕭逸凡撓撓頭,轉向正在埋頭辦公的賀睿澤:「現在是文字獄時代嗎?人們應該要有言論自由啊!」賀睿澤抬起頭,笑了笑:「言論自由是有,但你也得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啊,師傅。」話才剛說完,他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鎖地盯著筆電螢幕:「糟了,前幾天的那筆投資案……竟然虧了二十億?!得趕快止損才行!」「二十億?!」陳怡萱一聽,當場驚叫出聲,滿臉震驚:「賀睿澤……你不會破產吧?!」連蕭逸凡也皺起眉頭:「……應該不至於吧?」賀睿澤輕描淡寫地揮揮手,語氣雲淡風輕:「沒事的,這只是小損失。我每天少說也能賺個幾十億,資金流動都是以百億計算的,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麼。」他自信地拍拍胸膛,絲毫不把這筆虧損放在眼裡。蕭逸凡怔住了。幹!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和賀睿澤之間的巨大差距。他是電玩之神,但賀睿澤是賺錢之神。如果可以選的話,當然是選擇後者啊!有錢的話,哪怕是韓服菁英1000分,他都能直接砸錢找代打,把自己送上每個伺服器的第一名!這筆帳他心裡算得清清楚楚——花不了幾十萬,根本九牛一毛!「所以——」賀睿澤頓了頓,掃視著練習室內的隊員,語氣誠懇而堅定:「大家只要全力準備比賽就好,沒必要給自己太多壓力。」他的目光落在蕭逸凡身上,語氣難得柔和了一些:「我當然希望你們贏下世界冠軍,奪回屬於我們的榮耀。」「但如果沒有拿下,也沒關係。」賀睿澤拍拍蕭逸凡的肩膀,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而篤定:「輸了,就下次再努力。我不會因為一兩次失敗就對你們失望。」這番話,清楚地傳入了練習室內每個人的耳中。他們沉默著,卻能感受到內心的某種東西正在悄然改變。對於勝利的渴望,更加強烈了。
鐵絲網上的霜花很厚,像是一層白色的黴菌。蓋爾把防寒面罩拉緊了一些。呼出的熱氣在面罩內側凝結成水珠,順著下巴流進衣領裡,冰冷刺骨。手中的步槍沈甸甸的。槍管已經凍得像根冰棍,如果沒戴手套直接觸摸,皮膚會被瞬間黏住,然後撕下一層肉來。「快走!別停下!」前面的隊伍慢了下來。蓋爾毫不猶豫地揮下槍托。「砰。」槍托砸在厚重的破棉襖上,發出一聲悶響。被打倒的人是一個精靈族的老頭,耳朵尖尖的,上面長滿了凍瘡。老頭在雪地裡蠕動了兩下,沒能爬起來。蓋爾看著他。這是一個「燃料」。在貝黑杜魯哥,沒有勞動力的人就是燃料。這座巨大的城市需要熱量,發電機需要燃燒東西才能運轉。木頭燒完了,煤炭挖光了,那就燒那些沒用的東西。比如這個老頭。「長官……饒了我……」老頭伸出枯樹枝一樣的手抓住了蓋爾的靴子,「我還能幹活……我還能推車……」蓋爾面無表情。他抬起腳,狠狠地踩在老頭的手指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很清脆。「廢物就該去鍋爐裡發揮最後的價值。」蓋爾冷冷地說道。旁邊的兩個士兵走過來,像是拖一袋垃圾一樣,抓著老頭的腳往回收車上扔。老頭的慘叫聲在寒風中很快就被吹散了。蓋爾收回視線,重新握緊了槍。他並不恨這些精靈,也不喜歡虐待老人。他心裡沒有波瀾。這只是一份工作。就像以前在村子裡殺雞一樣,為了吃飯,手必須髒。「喂,蓋爾。」隊長走了過來,嘴裡叼著一根珍貴的香菸。煙頭的紅光在灰暗的空氣中顯得很刺眼。「聽說那個『炎拳』已經毀了西邊的兩個據點了。」隊長吐出一口煙圈,煙圈瞬間凍結消散。「那種怪物真的存在嗎?」蓋爾問。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恭敬。「存在的。」隊長眯起眼睛,看向遠處那灰濛濛的地平線,「全身著火的惡魔。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會變成地獄。他會燒死男人,姦殺女人,連嬰兒都不放過。那傢伙是為了毀滅人類才誕生的。」蓋爾打了個寒顫。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恐懼。「所以我們要感謝貝黑杜魯哥。」隊長拍了拍身邊那厚重的混凝土牆壁,「只有這裡有神明的庇護。只有在這裡,我們才不會變成灰燼。」蓋爾點了點頭。是的。這裡有牆壁,有軍隊,還有最重要的——暖氣。換班時間到了。蓋爾交出了步槍,拖著僵硬的腿走向D區宿舍。那裡是下級士兵的居住區,空氣裡瀰漫著汗臭味、腳臭味和黴味。但他喜歡這味道。這味道代表著「活著」。他推開一扇生鏽的鐵門。房間很小,只有一張上下舖和一個冒著微弱熱氣的通風口。下舖躺著一個瘦弱的少年。「哥哥……你回來了。」少年從被子裡探出頭,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路克。」蓋爾原本僵硬的臉部線條柔和了下來。他脫下防寒服,搓熱了自己的雙手,然後握住了弟弟冰冷的手。「今天暖氣夠嗎?」蓋爾問。「嗯……比昨天暖和一點。」路克勉強笑了笑,隨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痰裡帶著血絲。蓋爾心裡一緊。路克的病需要藥,更需要溫度。D區的暖氣是限時供應的,每天只有四個小時。為了這四個小時的溫暖,蓋爾必須在那該死的風雪裡站十個小時,必須親手把那些不想死的人送進焚化爐。「再忍忍。」蓋爾從懷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那是他今天的午餐,他省下來了。「聽說下個月我們會被調去B區。那裡全天都有暖氣。」路克接過餅乾,卻沒有吃。他看著蓋爾,眼神裡有一種讓蓋爾害怕的清醒。「哥哥。」路克輕聲說,「我聽說……那些被送進去燒掉的人,也是會痛的吧?」蓋爾的手僵住了。「那是為了大家。」蓋爾生硬地回答,「如果不燒掉他們,這座城市就會凍結。你就會死。」「可是……」「沒有可是。」蓋爾打斷了弟弟,「外面的世界有惡魔。那個叫炎拳的傢伙會燒光一切。我們只能躲在這裡。為了活下去,總得有人犧牲。」他站起身,走到通風口前,試圖感受那微弱的熱風。那是屍體燃燒的味道。他知道。但他必須假裝那是希望的味道。突然,外面的警報聲響了。那不是普通的集合哨,那是最高級別的敵襲警報。刺耳的聲音穿透了牆壁,震得人心臟發疼。廣播裡傳來了尖銳的叫喊聲,伴隨著電流的雜音:『緊急狀況!緊急狀況!發現高熱源反應!方位正南!距離五公里!』『重複一遍!那不是軍隊!那是……那是移動的火災!』蓋爾愣住了。他看向窗外。在那個永遠只有灰白兩色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紅點。那個紅點在燃燒。它像是要把這漫長的黑夜撕開一道口子。「炎拳……」蓋爾呢喃著這個名字。恐懼像蛇一樣爬上脊背。那個傳說中的惡魔,那個會奪走他僅有的一點點溫暖的怪物,來了。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弟弟。「別怕。」蓋爾抓起掛在牆上的備用彈匣,眼神變得兇狠起來。「我會殺了他。如果是為了保護這個房間……就算他是神,我也會殺了他。」他衝出了房門,向著那片即將到來的地獄奔去。他不知道的是,他所維護的這個地獄,本身就已經岌岌可危。警報聲像瘋狗一樣在走廊裡狂吠。蓋爾抱著槍,逆著逃難的人流往D區跑。他的心臟在胸腔裡撞擊著肋骨,發出沈悶的咚咚聲。廣播裡的命令很清楚:「所有戰鬥人員前往正門迎擊。」可是他不能去。剛才路過中央控制室的時候,他聽到了。那個聲音像是一把冰錐,直接刺進了他的腦髓。『把D區和E區的供暖切斷。』那是後勤總長官的聲音。那個擁有「發電」祝福的胖子,平日裡總是笑瞇瞇地宣傳著貝黑杜魯哥的慈愛。『能源優先供給防禦力場和A區避難所。那些底層士兵的家屬……反正也沒什麼戰鬥力,凍死就凍死了,省下來的熱量還能多開幾槍。』蓋爾當時停下了腳步。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座城市是方舟。這裡承諾過,只要獻上忠誠,只要變成殺人的狗,就能換來溫飽。可是現在,方舟的主人決定把乘客扔進海裡。「讓開!」蓋爾撞開了一個擋路的軍官。那個軍官罵罵咧咧地拔出了手槍,但看到蓋爾那雙充血的眼睛,竟然嚇得沒敢扣扳機。蓋爾衝到了D區宿舍門口。這裡很安靜。警報聲在這裡顯得很遙遠,被厚重的鐵門隔絕在外。門把手是冰的。那種黏手的冰冷感告訴他,最壞的情況發生了。他推開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房間裡的溫度比外面還要低,因為這裡沒有陽光,只有死寂的混凝土牆壁在吸食著餘熱。通風口已經停止了運作,像是一隻死去的黑洞。「路克!」蓋爾大喊。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帶著明顯的顫抖。沒有人回應。他衝到下舖。被子隆起一個小小的形狀。蓋爾顫抖著手,掀開了那條薄薄的軍用毛毯。路克蜷縮在那裡。他的身體縮成了一團,像是還在母親子宮裡的嬰兒。他的眼睛閉著,睫毛上結了一層白霜。「喂……醒醒。」蓋爾伸手去摸弟弟的臉。硬的。像石頭一樣硬,像冰塊一樣冷。那張臉上還殘留著痛苦的表情。那是窒息般的寒冷奪走呼吸時留下的印記。「別開玩笑了……」蓋爾把槍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瘋狂地搓著路克的手,試圖把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你看,哥哥回來了。我有火……我有體溫……」他解開自己的防寒服,把凍僵的弟弟緊緊抱在懷裡。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擁抱這具屍體,淚水流下來,滴在路克青紫色的嘴唇上,瞬間結成了冰珠。沒用。死亡是不可逆的。寒冷已經帶走了這個少年的靈魂。就在五分鐘前,這個孩子還活著。就在那個胖子下達命令之前,他還有心跳。殺死路克的,真的是外面那個叫「炎拳」的惡魔嗎?不。炎拳還在五公里之外。奪走路克性命的,是這座城市。是那個承諾給予庇護的貝黑杜魯哥。是那些坐在溫暖的A區辦公室裡,隨口決定生死的「神明」。「啊……啊啊啊啊——!!」蓋爾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嚎叫。他鬆開了弟弟,站了起來。他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宣傳畫。畫上畫著貝黑杜魯哥的標誌,下面寫著:「文明的最後火種」。火種?這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冰窖。這裡的人早就死了,心臟早就凍成了冰塊。他們只是披著人皮,在吸食同類的血來取暖。什麼惡魔,什麼救世主。全是謊言。既然這個世界只有冰冷是真實的,那就讓它毀滅好了。轟——!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地面劇烈震動,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炎拳來了。蓋爾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步槍。他沒有再看弟弟一眼。他不想記住路克死去的樣子。他要記住這份寒冷,這份刻骨銘心的恨意。他推開門,走進了混亂的走廊。士兵們都在往外跑,臉上寫滿了恐懼。他們在害怕那個燃燒的男人。蓋爾卻笑了。他逆著人流,走向爆炸聲最密集的方向。既然貝黑杜魯哥給不了溫暖,那就去找那個惡魔吧。聽說那個男人身上有永不熄滅的火。聽說靠近他的人都會被燒成灰燼。那就太好了。至少在變成灰燼之前,能感覺到熱。蓋爾拉動槍栓,子彈上膛。他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作為人的光彩,只剩下一種渴望毀滅的瘋狂。「來吧,怪物。」他對著震動的牆壁低語。「把這一切……把這個該死的冰庫,全部燒乾淨。」轟隆——!正門的合金閘門像是一塊被燒軟的巧克力,扭曲著向內倒塌。熱浪。那是一股足以將肺泡烤乾的熱浪,伴隨著氣流,瞬間填滿了原本冰冷的通道。蓋爾站在防禦掩體後面,手裡的步槍滾燙得幾乎握不住。周圍的士兵都在尖叫。有人扔掉了槍,有人跪在地上祈禱,還有人轉身逃跑。只有蓋爾沒有動。他睜大了眼睛,瞳孔裡倒映著那團從煙霧中走出來的火球。那就是「炎拳」。那不是人類。那是一具行走的焦炭骷髏。火焰從那個生物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裡噴湧而出。肌肉在燃燒中剝落,露出白森森的骨頭,接著又在瞬間增殖、覆蓋,然後再次被燒毀。這是一個永恆的循環。生與死,在那具身體上同時發生。「阻止他!開火!全體開火!」一個穿著白色軍官服的男人在後面歇斯底里地大喊。他是A區的指揮官,平日裡總是昂著頭,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蓋爾這樣的下級士兵。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過去。金屬彈頭鑽進了那團火裡。沒有用。子彈在接觸到那個身體之前就已經融化了。紅色的銅汁滴落在地上,發出嘶嘶的聲響。那個燃燒的男人甚至沒有抬手防禦。他只是在走。一步,一步,沈重得像是背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該死的怪物!看我的祝福!」那個軍官衝了上去。他的手掌發出藍光,那是能夠凍結物體的「冰之祝福」。他自信滿滿,以為神賜予的力量能熄滅這來自地獄的火。他衝到了炎拳面前。寒氣與熱浪碰撞,爆發出巨大的白色蒸汽。接著是慘叫。軍官的手掌剛觸碰到火焰的邊緣,藍光就碎裂了。火焰順著他的手臂蔓延,速度快得像閃電。「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長官,此刻在地上打滾,像一條被扔進油鍋的蟲子。炎拳沒有停下腳步。他踩過了軍官的身體。啪嘰。那是碳化的骨骼碎裂的聲音。軍官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變成了一攤冒著黑煙的灰燼。蓋爾看著這一幕。他感覺到了。那種從腳底板升起的戰慄感。這就是貝黑杜魯哥引以為傲的力量?這就是所謂的「文明最後的堡壘」?在絕對的暴力面前,這些都顯得如此可笑。炎拳走近了。高溫讓周圍的混凝土牆壁開始變紅、軟化。空氣扭曲得厲害,視線變得模糊不清。蓋爾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臉。在那張燃燒的面孔上,並沒有殺戮的快感,也沒有憤怒的猙獰。他在哭。淚水剛流出來就蒸發了,但在那雙只剩下眼白的眼睛裡,蓋爾看到了無盡的痛苦。「殺了我……」那個燃燒的男人嘴裡發出沙啞的嘶吼。「好痛……誰來……殺了我……」原來如此。蓋爾放下了手裡的槍。槍身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個男人不是惡魔。他也只是一個受害者。他被迫活著,被迫燃燒,被迫揹負著這該死的命運。這和路克一樣。這和自己一樣。大家都是在這冰冷的地獄裡掙扎求生的螻蟻。只不過這隻螻蟻身上帶著火。周圍的士兵已經跑光了。防線崩潰了。蓋爾卻向前邁了一步。熱。好熱。皮膚開始發紅,眉毛和頭髮捲曲起來。呼吸道像是吸進了岩漿。這種感覺真好。這比在D區宿舍裡瑟瑟發抖要好上一萬倍。這比抱著弟弟冰冷的屍體要好上一萬倍。這才是真實。這才是活著的感覺。蓋爾張開雙臂,像是在迎接一位久違的朋友。他看著那個正在毀滅一切的男人,嘴角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把這裡……」蓋爾大聲喊道,儘管聲音瞬間被火焰的呼嘯聲淹沒。「把這個吃人的城市,全部燒掉吧!」炎拳似乎沒有聽見。或者說,他的意識早就被痛苦佔據了。他繼續向前走。火浪吞沒了蓋爾所在的掩體。蓋爾閉上了眼睛。他沒有逃跑,也沒有祈禱。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那份極致的溫暖,將他從這個寒冷的世界裡徹底解放。天花板塌了下來。巨大的混凝土塊砸斷了蓋爾的脊椎,把他下半身死死釘在地上。奇怪。沒有痛覺。大概是因為這裡太冷了,神經在傳遞痛苦之前就已經凍結。或者,是因為那個正在靠近的熱源實在太過強烈,大腦只能處理這唯一的訊號。蓋爾趴在碎石堆裡,努力抬起頭。視線模糊。眼角膜似乎被高溫烤乾了。但他看見了那一雙腳。那一雙燃燒著永恆烈火的腳,踩在融化的地板上,留下一串黑色的焦痕。「炎拳」走到了他的面前。熱。這股熱浪霸道地鑽進了蓋爾的肺葉,蒸發了血液裡的水分。身上的防寒服開始冒煙,塑膠纖維捲曲、收縮,發出難聞的焦味。蓋爾應該感到恐懼。這是死亡的溫度。這是地獄的業火。可是,蓋爾笑了。他那張被凍得青紫、佈滿冰霜的臉,在火光的照耀下,竟然恢復了一絲紅潤。「路克……」蓋爾呢喃著弟弟的名字。路克死的時候那麼冷。那孩子的屍體像一塊冰,怎麼捂都捂不熱。蓋爾一直在恨。恨這座城市的吝嗇,恨長官的謊言,恨這個冰封的世界奪走了一切溫度。現在,補償來了。這股熱量真實無比。它不需要配額,不需要申請,不需要出賣尊嚴去換取。它公平地給予每一個靠近的人。雖然代價是毀滅。「神啊……」蓋爾伸出了手。他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顫抖著伸向那個燃燒的男人。他想要觸摸那團火。哪怕只有一瞬間,他想知道在這個凍僵的世界上,極致的溫暖是什麼感覺。指尖碰到了阿格尼小腿周圍的空氣。轟。手套瞬間起火。火焰順著手指攀爬,吞噬了皮膚,燒焦了肌肉。劇痛?或許有吧。但在蓋爾的意識裡,那種感覺被大腦翻譯成了另一種訊號——「暖和」。太暖和了。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就像小時候躺在夏天的草地上曬太陽。就像在那段早已模糊的記憶裡,被母親抱在懷裡。貝黑杜魯哥的高牆倒塌了。那群虛偽的長官變成了灰。那些吃人的規則也被燒沒了。只剩下這純粹的熱。「謝謝……」蓋爾看著自己的手變成焦炭,看著火舌舔舐上自己的臉龐。眼淚流了下來,還沒落地就變成了蒸汽。「我現在……一點也不冷了。」他的視線被紅色填滿。意識在這一刻斷線。阿格尼沒有停下腳步。他依然在痛苦地嘶吼,依然在機械地邁步。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腳邊那隻螻蟻的祈禱。對於他來說,這只是一塊路邊的石頭,一根燃燒的木柴。蓋爾的身體在幾秒鐘內化作了一堆人形的灰燼。熱風吹過。灰燼散開了,飄向空中,和那些死去的長官、燒毀的建築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在這片廢墟之上,在這場名為「炎拳」的災難過後,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只有雪還在下。雪花落在蓋爾曾經存在過的地方,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化作了一縷白煙。
《清晨的喵聲》
天還沒亮,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模糊的灰藍,房間裡靜得只聽得見自己的呼吸。就在這樣的時刻,一個細小卻帶著重量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那是一聲極輕的「喵——」,聲音像是一縷細線,把夢境的布幕慢慢挑開。那並不是驚擾的叫喊,而是有節奏的、帶著溫度的低語,像是晨曦尚未抵達時最先敲門的訪客。牠就蹲在枕邊,毛色因黑夜而顯得更柔軟,眼睛卻已微微泛著星光。柔軟的身軀因靠得太近而帶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暖意,像是一個小小的暖墊,貼著人的夢境邊緣,提醒著「早晨正在路上」。那聲喵,並非只是索求食物的催促,而更像是一種輕輕的呼喚:該起身了,該和這一天一起醒來了。我翻了個身,半夢半醒之間,感覺牠輕巧的爪子落在棉被邊緣,甚至在試探地拍了一下。那力道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但卻比任何鬧鐘都有效。因為那背後,有牠專屬的語言,有牠獨一無二的存在感。牠的呼吸與我的呼吸交織在清晨尚未完全甦醒的空氣裡,溫暖的氣息彷彿預告著這一天將要展開的柔和節奏。那聲喵,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安撫般的柔和,好像不願驚醒夢境,只是輕輕在縫隙裡敲一敲,讓人意識到自己已不再獨處於夜色之中。黑暗中有一雙眼睛閃著淺金色的光芒,牠安靜地蹲坐著,尾巴環在身側,像一朵小小的火苗,守候在枕邊。即使沒有觸碰,那份存在感也在無形中溫暖了空氣。我半睜著眼,聽見牠的呼嚕聲隱隱響起,像是小小的引擎在夜裡提前運轉,為即將到來的清晨加溫。牠又發出一聲更輕的喵,身子往前傾,鬍鬚碰到我的臉頰,帶來一絲癢意。那不是急切的催促,而是某種溫柔的提醒——「起來吧,我在這裡等你」。這種等待沒有壓迫,反而讓人心底鬆軟起來,就算還想再賴床,也會忍不住微笑。我抬起手,輕輕撫摸牠的額頭。那片柔毛下傳來溫熱的體溫,隨著我的指尖流動。牠眯起眼睛,把頭整個往我掌心裡拱去,像是要把自己全身的信任交付。外頭的晨光雖還未透入,但心裡卻因這簡單的動作而亮了起來。那是種很安靜卻確實的幸福感:在這還未完全甦醒的時刻,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已經準備好與我共同迎接新的一天。終於,我被這連續的呼喚徹底喚醒。掀開棉被時,涼意竄上手臂,但下一秒,那團柔軟的小身影立刻湊上來,像是在替清晨補上缺失的溫度。牠小心翼翼地踩在我胸口,再躍下床沿,動作輕快卻不慌張,尾巴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弧線,帶著某種「早安儀式」的意味。我拖著還未完全甦醒的步伐走向廚房,卻發現自己始終被一雙圓圓的眼睛注視著。牠總是先一步抵達,蹲在門口,像是在等待一場只屬於我們的清晨會面。當我踏進廚房,牠便用尾巴繞著我的腳踝,輕輕一圈又一圈,仿佛在低聲說著:「這裡有我,你不孤單。」那動作不帶強烈的要求,只是一種自然的親近,足以融化半夜殘留的疲倦。水壺開始嘶嘶響起時,牠已經在腳邊趴下,前爪收攏,姿態安穩得像一朵安靜的花。偶爾抬起頭,發出一聲輕短的喵,好像在確認:「你還在對吧?」那聲音落進心裡,竟比咖啡更能提神。陽光終於從窗縫透入,照在牠的毛上,勾出一圈溫柔的光暈,整個空間因此變得柔亮起來。我彎下身,輕輕撫過牠的背。牠立刻伸展身軀,呼嚕聲低沉而滿足,像是在對這清晨作出回應。就在那一刻,我意識到:清晨並不是因為天亮才開始,而是因為這樣一聲聲柔軟的喵,因為這份默默守候的陪伴,才真正展開。世界依舊寧靜,但心底已經被徹底點亮,像有一盞小小的溫燈,隨著牠的呼吸,一直亮著。
不定期更新補完,畢竟我還要修稿看好多遍(O有更新的會在這邊補上傳送連結。巴哈會先連載,喜歡可以收藏、分享和GP。我可是很認真設計這本的結構(O
《四時光景・獸耳之城》--最新連載組曲&書籍介紹與目錄導航
輕小說x散文x異世界-----------------------
《四時光景・獸耳之城》組曲目錄——光影流轉裡,一座屬於獸人的城市
階梯盡頭,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座宛如巨人心臟般的殿堂,無邊無際,寬廣到迴音需要數息才傳回。穹頂高聳到幾乎看不見盡頭,上方浮雕著繁複的星象圖,銀白色的線條隱約閃爍,彷彿夜空倒映在石壁之上。「好……好大啊。」楓夜忍不住抬起頭,聲音在殿堂中擴散,化作無數重疊的迴音。耳尖因緊張而顫抖,但眼中卻寫滿驚奇。支撐穹頂的,是數十根比山還粗的石柱。每一根柱身都刻滿了古老的獸紋:虎、狼、鷲、龍……牠們彷彿在沉睡,卻隨著三人的靠近而微微閃爍光芒。「這裡不像是陵墓,更像……是一座祀堂。」日狼低聲道,眼神凝重,指尖在魔法書的頁面上掠過,像是在比對失落的典籍。巨虎緩緩踏入,沉重的腳步聲迴盪在空曠的殿堂中。牠停在一根雕刻著巨狼紋路的石柱下,金色的眼眸一瞬間閃過不安,低沉地咕噥:「……這些獸影,好像還活著。」楓夜瞪大眼睛,猛地退後一步,卻又忍不住伸手去觸碰最近的獸紋。他的指尖剛滑過冰冷的石面,那紋路便像被點燃般,瞬間亮起熾烈的光芒!「啊、不好了!」楓夜驚叫,耳朵整個豎了起來,尾巴炸成一團。光芒順著紋路奔流而上,直衝穹頂,整座殿堂瞬間被照亮,如同星辰自地底升起。「楓夜!」日狼立刻伸手拉住他,把人護在自己懷裡,眼神凌厲。「你又亂碰了!」「我、我只是……太好奇嘛!」楓夜語氣帶著顫抖,卻掩不住那份興奮。巨虎低吼了一聲,巨大的尾巴重重拍在地面,發出轟隆的迴響。那並非責罵,而是牠壓抑不住的本能反應,因為遠古的獸影正在甦醒。整個殿堂開始震動,獸紋上的光芒彼此連接,形成巨大的陣式。高聳的柱子似乎在低聲吟唱,彷彿千年之前的神獸們正從沉眠中睜開眼睛。光紋順著柱身擴散開來,彷彿一道道星河在黑暗的殿堂裡流淌。整座空間被映得銀白熾亮,照出他們臉上各自不同的神情:楓夜是驚愕與期待交織,日狼是冷靜卻帶著壓抑的警覺,而巨虎則是本能低吼,聲音宛如要與這股古老力量共鳴。「這……不是單純的封印吧?」楓夜瞪大眼睛,聲音發顫,尾巴卻因緊張與興奮不停抖動,「感覺……好像牠們在看著我們。」日狼抬起魔法書,指尖在發光的符紋間遊移,眼神深沉得像望向無底的深淵:「這些獸紋,是記憶與意志的載體。千年前的神獸……它們並沒有消亡,而是被銘刻在這裡。」一道低沉的轟鳴在殿堂回響,彷彿萬獸齊吼,卻又像是時間深處傳來的嘆息。牆壁上的浮雕一個接一個亮起,星象與獸影交織,宛如將遠古的戰場重現眼前。楓夜猛地吸了口氣,耳尖整個立起來:「日狼!快看那邊!」他指著穹頂中央,只見獸紋匯聚成一頭巨狼的幻影,眼眸在黑暗中燃起藍色光焰,盯視著三人。巨虎壓低身軀,鋒利的爪尖深深陷入地面,咆哮聲帶著壓抑的怒意:「……這股氣息,不屬於死者,而是仍在咬噬的生靈。」「是試煉。」日狼語氣冷冽,合上魔法書,抬眼直視幻影,「他們要看我們,是否有資格承繼。」楓夜呼吸急促,卻在下一瞬握緊了拳頭,尾巴高高揚起,眼神裡閃著異樣的光:「那就……來吧!既然走到這裡,我可不會退縮!」光影震盪之間,整座殿堂彷彿化為星海與獸影交織的舞臺。銀白的光紋持續在巨柱與穹頂之間遊走,像是萬千星河被拽入殿堂,將這片深沉的黑暗點亮。楓夜緊緊拉住巨虎鬃毛,耳尖顫抖,聲音忍不住壓低卻仍透著顫慄:「這裡……是不是整個世界的心臟啊?好像……連呼吸都會驚醒什麼東西。」日狼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描繪,淡藍的魔力線條與石柱上的符紋共鳴。他的眼神專注,聲音低沉而穩定:「這是古代神話的封印。古代的術士與神獸聯手,將最兇猛的意志鎖在這裡。每一道獸紋都是鎖鏈,也都是鑰匙。」「鎖鏈……又是鑰匙?」楓夜眼睛睜得圓圓,尾巴不安地甩動,「那如果我們碰錯了,不是等於……直接打開了?」話音剛落,穹頂中央的獸紋驟然閃耀,一頭由光影凝成的神獸幻影轟然顯現。它的身軀如同星辰拼湊,眼眸卻燃著深藍的火焰,俯瞰著渺小的三人。低沉的咆哮自它喉中迸發,震得整座殿堂都微微顫抖。巨虎立即張開利爪,低吼聲與幻影的怒鳴交疊,形成兩股咆哮的對峙。他的尾巴猛然一甩,金屬般的氣息在空氣中炸開:「這不是單純的幻象,它……在試探我們。」日狼深吸一口氣,猛地展開魔法書,書頁自動翻動,符文一一飛出,環繞在他周身:「來吧,遠古的守望者。若你要的是承繼者,就看看我們是否有資格。」楓夜雖然全身顫抖,卻倔強地抬起頭,眼神因緊張而泛著亮光。他抓緊拳頭,大喊:「別把我排除在外!就算只是小小的力量,我也要跟你們一起!」殿堂中的光與影轟然交織,幻影神獸的威壓如海潮般傾瀉而下。巨柱上的光紋愈發強烈,像流動的銀河般纏繞整個殿堂。空氣中瀰漫著厚重的壓力,彷彿連呼吸都帶著遠古的重量。「好可怕……」楓夜耳尖顫抖,聲音卻硬是擠出一絲倔強,「但……我不會逃的!」他的手指緊緊抓住巨虎鬃毛,眼神因恐懼而泛淚,卻閃著固執的亮光。日狼低聲吟誦咒文,書頁在手中自動翻動,發出低沉的共鳴。他的眼眸冷靜卻燃著光:「這不是單純的幻象,這是神獸留下的『試煉投影』。若我們承受不了,它會將我們逐出,甚至……抹消。」「逐出?還抹消?!」楓夜猛地炸毛,尾巴拱起,下一秒卻被巨虎用尾巴圈住,硬生生安撫住。巨虎低聲低吼,聲音卻意外沉穩:「冷靜。它在測試我們的心,不是要吞掉我們。」然而話音剛落,光影神獸再度昂首,彷彿聽見挑釁般,眼眸燃起烈焰,猛然張口吐出一聲震徹靈魂的咆哮。聲浪瞬間席捲整個殿堂,石柱震動,塵埃如雨而下。楓夜被震得身子一晃,眼看就要跌倒,卻被日狼眼疾手快拉住。他愣了一瞬,耳尖因緊張泛紅,小聲嘀咕:「……謝了。」日狼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凝在幻影神獸身上,聲音像是劍刃般銳利:「別失神,我們三人是一體的。」巨虎邁出一步,金色獸瞳與幻影直視,低聲吼道:「如果這是試煉,那就讓我們證明……我們不是會畏懼的旅人。」殿堂的光紋像是被心跳牽動般,忽明忽滅,整個空間隨之震盪。彷彿在等待他們給出回應。「它……是不是在試探我們?」楓夜壓低聲音,耳尖卻抖個不停,眼睛卻亮得像要滴出星光。日狼凝視著巨柱,聲音帶著少見的嚴肅:「這不只是試探。若我們不能與它的意志共鳴,就會被認定為不配踏足此地的外來者。」巨虎緩緩抬頭,金色獸瞳在光流中與幻影神獸重疊。低沉的吼聲從牠喉間溢出,不是挑釁,而像是一種古老的呼應。下一瞬,光影神獸彷彿聽見了久違的同族呼喊,張口再吼,聲音震得整個殿堂如天崩般轟鳴。楓夜被震得差點跌倒,慌忙拉住日狼的袖子:「要是我們撐不住……會被壓成肉餅吧!」日狼卻握住他的手,掌心冰涼卻穩定:「別怕,抓緊。這是它的最後一道審判,也是我們的契約時刻。」「喂……你幹嘛忽然說得像求婚一樣!」楓夜臉紅耳尖燙,卻仍死死扣住他的手。巨虎則一步步走向殿堂中央,背影寬闊,像是一堵永遠不會倒下的牆。
祂的吼聲回應幻影,聲與光交錯,猶如遠古戰歌重現。忽然,整個穹頂化作星海,無數獸紋化為流光飛舞,繞著三人盤旋。幻影神獸逐漸化為光雨,最終在他們面前俯首,將殘留的力量融入殿堂深處。寂靜之後,殿堂恢復幽暗,只有巨柱上的星紋仍在微微閃爍。楓夜長長呼出一口氣,癱倒在地:「呼……我還以為我們要被當小零食吃掉了……」日狼合上魔法書,嘴角罕見地微微上揚:「我們通過了。」巨虎沒有說話,只回頭看了兩人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卻比任何語言都沉重而真切。
這次鳴潮3.1的劇情真的非常喜歡,彷彿親自參與了這部電影的互動,覺得庫洛越做越好了...
希望未來的版本可以給愛彌斯與玩家們一個好的結局!
無框版本在Pixiv0v0bb
Pixiv
賞花會結束數日,在秦樓月的召集之下展開一場分享情報的會議。參加隊伍是瞭望塔工房、銀鑰、殲滅軍、蒼瓖派、鯤島丐幫,共五支。瞭望塔工房由秦樓月、李少鋒出席。銀鑰由列蒂西雅、愛米娜出席。殲滅軍由楚久樘、簡妮出席。蒼瓖派由夏逸舟、夏旖歌出席。鯤島丐幫由鍾景桓、胥明出席。不同於以往的會議,本次刻意在事前放出風聲,希望讓更多人理解到「銀鑰與另外四支隊伍有著密切合作關係」的事實。殲滅軍是目前與教團聯合抗衡的主導隊伍,藉此能夠增添威勢;蒼瓖派的名聲會隨之增長,蓋過近期的數項負面謠言;鯤島丐幫則是首次正式參與其中,證明鍾景桓的領導方針,壓下幫內的反對意見。對於參與隊伍而言都有益無害。當日,楚久樘親自前往舊書攤,由殲滅軍的轎車護送列蒂西雅和愛米娜兩人。夏逸舟、夏旖歌在抵達台中時,同樣在華文高中附近的餐廳吃午餐,演足戲碼。會議場所則是蒼瓖派位於華文高中轉角的大樓。原本是面向普通人客群的高級公寓,以鄰近高中、捷運為賣點,不過在李少鋒、夏旖歌締結婚約不久,蒼瓖派隨即整棟買下,將內部格局大幅改裝。李少鋒還是首次踏入其中。較低樓層的公寓格局改裝成辦公室,不乏應付入侵者的設置,像是緊急放下的金屬門扉、狹長的走廊與單向可視的強化玻璃。此時此刻,有數百人正在辦公,顯然住在較高樓層的房間,平日則是在此上班。最初單純作為聯繫之用,現在儼然成為蒼瓖派位於台中的重要據點。高芸潔擔任引導職責,領著李少鋒、秦樓月和夏羽來到地下室的會議室。夏羽在出門前守在一樓大廳,堅持要跟,實際到場卻又興致缺缺,站在自動販賣機前面挑選等會兒要吃的零食,看起來沒打算參加會議。兩名蒼瓖派高手守在會議室門外,約是四十多歲,腰配白銀長劍,皆是精神內斂、氣度沉穩的高手。高芸潔冷淡說著「請進」,擺手示意入內。「我在外面等喔。」夏羽拿著剛剛買的巧克力餅乾,坐在走廊長椅,正好和兩名高手大眼瞪小眼。李少鋒和秦樓月並肩踏入會議室。內部寬敞,深色天花板採用間接照明,五張長桌配合大門以六角形的方式擺放。其他參加者都已經到了,各自閒話家常。李少鋒不禁想起去年舉辦隊長會議的時候,當時瞭望塔工房有受邀參加,卻是被排除於真正的會議之外,現在卻有辦法召集台灣前三名的隊伍舉行機密會議。這個正是隊伍本身有在成長的證據。在寒暄當中,眾人紛紛入座。列蒂西雅隨即翩然起身,走到中央。愛米娜手持紙筆,端正坐姿準備抄寫會議內容,擺明不會參與討論。「──感謝樓月召集了這場會議,有機會同時見到台灣各大門派的代表。有些初次見面的人,重新自我介紹,我名為『首席』列蒂西雅・瑪莎・伊萊凡雷斯,乃是偉大的、尊貴的、睿智的使徒大人的忠實僕役。」列蒂西亞依序致意,最後向著李少鋒恭敬行禮。這番話清楚表達立場,親口證實銀鑰會徹底遵守李少鋒的吩咐,自然也會成為瞭望塔工房的忠誠友方。楚簡兩人已經接觸過銀鑰司書,夏逸舟四人卻是初次見面,對於那份符合教徒印象的狂熱感到些許愕然。「為何秦家刀沒有派人出席?」鍾景桓開口詢問。「請放心,因為母親的詛咒順利治癒,父親希望待在身旁陪伴。秦家刀讓我全權代理,日後將由我親自傳達會議內容。」秦樓月從懷中取出一個沉重鐵戒指,正色說:「這是秦家刀的掌門信物,請各位確認。」「確實是實物。」簡妮姑且有跑個確認的流程,頷首說。「縈柔的詛咒有辦法解除,真是再值得慶幸不過的事情,好久沒有飲酒暢談至天明了。近日會再度前往拜訪,到時候也會帶著外星酒款作為伴手禮,補足那晚被國秧喝掉的幾瓶美酒。」夏逸舟發自內心笑著說。「樓月定會轉達給父親。」秦樓月微笑說。「恭喜秦小姐達成歷史性壯舉。方才只是確認,請勿介意。」鍾景桓笑著說。「為避免出現齟齬,有任何疑問都歡迎當場提出。」秦樓月正色說。「難得各位齊聚一堂,想必有很多話聊,不過如果談得太久,難保外界出現離奇猜測,閒聊就等到結束再另外找個場所吧。」胥明提醒說。「那麼請讓樓月道出本次會議的正題。」秦樓月站起身子,等到列蒂西雅回到座位才繼續說:「原本我們工房和殲滅軍、蒼瓖派、秦家刀就是合作關係,希望加入銀鑰、鯤島丐幫兩支隊伍,重新討論今後的深入合作。」「那樣沒有必要特別集合吧。」簡妮說。「每支隊伍各自坦白一項最高機密的情報。作為信任彼此的證明,也能夠從中得到利益,接下來讓我們工房率先表示吧──少鋒擁有『受到啟發之人』的稱號,源於在戴上戒指的最初夢境見到三柱神的尤格・索托斯,同時也被賜予名為神賜能力的高深變化,有辦法窺探過往每一個時空的事情。」秦樓月說。「原來如此,總算理解教團聯合如此執著於少鋒的理由了。」鍾景桓怔然說。「稍微想像就覺得是徹底破壞勢力平衡的逆天能力啊……隊伍藏著寶物的位置、機密情報的內容,甚至每位成員的秘密都無所遁形。」楚久樘沉吟著說。「無論什麼過往都可以看到嗎?」夏逸舟問。「那份能力並沒有如此萬能。」李少鋒暗忖事前就討論過這點,必須坦白細節以免讓其他隊伍過大評價,澄清說:「發動時必須動用大量真氣,很容易耗竭到昏倒,無法頻繁使用,而且難以指定想要看到的目標,只要與我有關的事情以外,精準度都很差。像是久樘總帥剛剛提到的機密情報就看不到,畢竟電子情報或書物都會妥善收藏,除非有人湊巧打開視窗或翻到那頁才能看到。」「原來如此。旁觀,但是無法進行任何干涉。」楚久樘說。「那樣依然是難以想像的強大能力。」胥明凝重地說。「所以其他位使徒也有能力?」簡妮立刻注意到關鍵點,開口提問。「是的,混沌使徒、慈愛使徒分別揹負著『無貌邪惡』奈亞拉托提普與『黑山羊之母』莎布・尼古菈絲的使命。」列蒂西雅回答說。「四王沒有使徒嗎?」簡妮追問。「四王的力量不足以進行這方面的干涉。有些原本就是信徒的玩家或許會受到蠱惑……在遊戲場所接觸後出現介於幻聽、幻覺的症狀,然而不同於戴上戒指瞬間就成為『受到啟發之人』的三位使徒,也不會身懷特殊能力。」列蒂西雅詳細地說。「所以聽起來,三位使徒的能力又所有不同?」鍾景桓問。「使徒的能力承襲三柱神。少鋒大人是睿智使徒,有辦法窺探所有時間、空間的森羅萬象,慈愛使徒、混沌使徒的能力自然有些差異,吾等侍奉著唯一的、窮極的、燦爛不朽的『真實本身』尤格・索托斯,因此不清楚其他使徒的能力細節。」列蒂西雅帶過說。「教團聯合似乎尚未找到另外兩位使徒。」夏逸舟思索著說。「畢竟有被救世會盯上的危險性。」楚久樘說。「關於救世會的部分,晚點會向鯤島丐幫的兩位說明。」秦樓月偏頭說。鍾景桓和胥明對望一眼,遲來意識到被牽扯到比想像中更為複雜深刻的事態當中,然而很快就接受現況。鍾景桓擺手示意著請繼續。「對了,上述並非吾等銀鑰提供的情報,只是單純閒聊。」列蒂西雅補充說。「真是大方。」楚久樘笑著說。「我們工房提供的情報即是睿智使徒與他的神賜能力,接下來換銀鑰如何?」秦樓月微笑詢問。「當然。」列蒂西雅再度起身,優雅開口說:「在場隊伍都有持續攻略克蘇魯遊戲,今後各位參加建議等級五十以上的遊戲,吾等都願意提供情報支援,端視情況也願意派出司書,作為隨行者一同參加。」這段話頓時再度掌握住現場局勢。殲滅軍、蒼瓖派、鯤島丐幫是台灣排行前三的隊伍,不過比起歷史、規模與情報總量,加乘起來也遠遠遜於銀鑰。司書本身的修為無庸置疑,知曉的情報更是媲美數本技能書,對於攻略有著莫大助益。楚久樘對於有機會更加順利攻略高難度遊戲,毫不掩飾喜悅;簡妮卻是眉頭深鎖,思考著該如何掌握隊伍之間的平衡。夏逸舟、鍾景桓兩方對此並沒有太大反應,思考著神賜能力的細節,同時也在斟酌該給出哪項價值等同的關鍵情報。「妮妮,改用C方案吧。」楚久樘乾脆決定,接著朗聲解釋:「我軍也考慮過這種情況。A方案是拿出重要度次等的情報;B方案是公開最重要的情報,但是隱藏幾項關鍵;C方案則是全部都坦誠以告。」「感謝開誠佈公。」秦樓月微笑著說。「這是基礎的談判原則,不會一開始就打出所有底牌。」簡妮無奈地說。「當然,這方面也要循序漸進。」鍾景桓說。「接下來輪到我軍吧。」簡妮端正神色,操作平板電腦開啟圖片,舉起展示。「我軍在『扭曲的脊椎骨』順利擊殺一個外貌宛如『風之王』哈斯塔的觀測者殘影,其後取得照片當中的灰白色圓球作為戰利品,材質奇特,看似金屬又非金屬,聽說陰陽寮的寶物庫也有相同的圓球,乃是『大陰陽師』安倍晴明留下眾多的戰利品之一,在我軍公開情報不久就收到淨茂的親自聯繫。」楚久樘接續話題,平靜地說。觀測者殘影的情報原本就相當珍貴,而且竟然與陰陽寮有著關聯,情報的價值確實難以估計。列蒂西雅不禁前傾身子,注視著照片;愛米娜也重新端正坐姿。「經過解析,我軍認為那是『空鬼』的外骨骼。」簡妮說。「空鬼外骨骼的堅硬程度比起金屬也毫不遜色,玩家在與之戰鬥時經常為此煩惱,但是從未聽過有著製作成工藝品的技術,也不曾見過以此為素材的附法道具。」列蒂西雅正色說。「外星種族的文明極為深奧,玩家也只能勉強窺探到冰山一角。」簡妮說。「願聞其詳。」列蒂西雅趣味盎然地說。
kazenochen 給 大家:
奇幻輕小說《探索者彈頭》前傳連載中!這次是另一位!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0:16

農曆新年就快到~你有什麼年節計畫,或在春節期間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呢?
歡迎以「賀歲」為題撰寫日誌,將所思所感與巴友們分享唷!

賀新年祝新年🎵 農曆春節是否激發了你的創作靈感?
試想你筆下的角色將如何度過新年假期~
以「賀歲」為題撰寫小說吧!

快來以「賀歲」為題繪製插圖,與筆下的角色一同歡度佳節🧨
無論原創或二創都歡迎投稿~新年快樂!

歡迎以「賀歲」為題分享Cospaly作品 與巴友們一同歡度農曆新年~
快分享你的美照吧💗

新年就要到來🧨 歡迎以「賀歲」為題創作漫畫
分享你的節慶計畫、生活點滴,或角色們的新年如何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