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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植自WiiU的瑪利歐3D世界,新增簡短有趣、深具古早3DMario走跳精髓的狂怒世界,距發售已五年。NS2有提供畫質更新,就再開來玩一次,寫篇文記錄和分享。
先來個放鬆悅耳的遊戲主題曲。
淨化湖泊瑪利歐掉到一個被污染的大湖泊,碰到了小庫巴,請求瑪叔叔拯救抓狂的爸爸庫巴;闖關的目標是收集貓咪太陽之力,恢復燈塔的光芒,淨化被污泥籠罩的水域,並擊敗黑化狂怒的庫巴。
遊戲採開放式的闖關形式,分為三大區,每區有三個小島;大區域是按順序解鎖,小島與週邊地帶則可任意攻略;騎乘像耀西族的水龍普雷斯,在湖泊上遊覽,玩起來的感覺很自由。
蕭逸凡陷入沉思。不知不覺間,自己對於世界冠軍的執念已經削弱了許多。難怪最近的表現總是不如以往——不是敵人變強了,也不是隊友變弱了,而是自己變弱了。內心的執著,與實力的展現,兩者之間息息相關。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哪怕練習到心力交瘁又如何?只要能取得最後的勝利,一切都值得。這一夜,練習室逐漸歸於寂靜,所有人都已入睡。——除了蕭逸凡。他仍然坐在電腦前,雙手緊握滑鼠與鍵盤,眼神比以往更加專注。十一連勝!他的排名重新回到韓服前百名。——還差九場。只要再拿下九場勝利,他就能達成二十場全勝,成為所有人效法的模範!但此時,倦意悄然襲來。他的眼皮愈來愈沉,意識也逐漸模糊,最終不敵疲憊,在鍵盤前沉沉睡去。在夢中,他站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之巔。清晨的微風輕輕拂過臉頰,帶來絲絲涼意。他俯視著山腳下,那些人正氣喘吁吁地向上攀爬,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而在他身旁,賀睿澤站在那裡,雙手插兜,神色平靜地與他一同注視著旭日東昇。——金色的晨曦,自雲海間緩緩升起。光輝照耀之處,世界即將迎來新的一天。——而他,終將再次登頂。太陽逐漸升高,最後懸在他的頭頂。他的敵人站在遙不可及的太陽上,俯視著他,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向他揮手示意。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與敵人之間的實力差距仍然遙不可及。「這一次,我們又要輸了……」羅傑絕望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那些傢伙,太強了……」蘭德爾特低垂著頭,語氣裡透著無力。「這根本不是你們該說的話!」蕭逸凡怒吼,雙拳緊握,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你能替我們報仇嗎?」已經死去的帕姆,眼神中滿是悔恨。他沒有等待答案,直接從山頂一躍而下,身影消失在無盡的深淵裡。「蕭逸凡,這次一定要贏!」里奧伯德的臉龐映現在天際,如同一抹殘留的幻影,「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戰鬥,你還有我們。我們會替你加油的,帶著你的新夥伴,一起闖出屬於自己的天地吧!」蕭逸凡的內心猛然一震。他錯了,他一直錯了。他以為這場比賽只關乎自己,但其實,它還牽動著四位隊友的命運。不論隊友表現如何,他都必須盡全力,以最完美的狀態迎戰。這一次,他絕不能再犯下相同的錯誤。他不想再看到隊友臉上那種痛苦與頹喪的神情。他要贏!蕭逸凡猛然睜開眼,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唯有電腦螢幕發出幽幽的藍光。他深吸一口氣,起身走進浴室,用冰冷的水洗了洗臉,試圖驅散殘留的倦意。接著,他打開冰箱,拿出一罐紅牛,咕嚕咕嚕地灌下。他還有九場,他不能停下來——至少不能在這裡停下來。「這次的出征名單確定了!」夏洛特清了清嗓子,環視四周,「第一名——蕭逸凡!這應該沒有人會感到意外吧?」全場響起一陣掌聲和歡呼。「第二名——」夏洛特故意拉長尾音,吊足大家的胃口,「居然是我們的老闆賀睿澤!大家,給他點掌聲吧!」一時間,練習室內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叫囂與驚嘆。「太猛了!老闆居然能在韓服菁英場拿下十九勝!」「天啊,有哪家上市公司的老闆能打成這樣!」「重點是,他年收入還有幾兆……」有個人語無倫次地驚呼。「這才是真正的人生雙勝利組啊!」另一人感嘆。賀睿澤倒是一派輕鬆,笑著摸了摸後腦杓:「大家過獎了啦!」「接下來——陳怡萱,十八勝,表現一如既往的穩健。」夏洛特繼續宣佈,「羅傑,十七勝……喂,你這傢伙,得加強點啊!跟蕭逸凡同檔次的人,怎麼輸他這麼多?」「最後是——鄭語晴,十六勝!表現得很好!期待你的發揮,以上!」夏洛特宣布完畢,環視眾人。「那我們怎麼辦?」愛德華皺著眉問道。那些未能入選的選手面面相覷,最後齊刷刷地轉向夏洛特,等待裁決。「剩下的人繼續留在練習室加強訓練。」夏洛特語氣不容置疑,「這次比賽若有人表現太差,就會被換下。」「什麼!」剎那間,練習室內響起一陣哀號。「我們也想去現場看比賽啊!」「難得有機會能站上那麼大的舞台……」T6N戰隊一向奉行強者出征的準則,訓練方式更是近乎殘酷的斯巴達式。沒人敢再抱怨,只能默默接受這樣的決策。「話說回來,這樣的名單安排,路線會不會要調整?」鄭語晴理性地問道。「的確,蕭逸凡和賀睿澤不都是中路選手嗎?」羅傑皺眉。「我改打打野。」蕭逸凡淡淡地說。「賀睿澤打中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羅傑試探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蕭逸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羅傑,你不怕人事異動嗎?」羅傑一怔,旋即不耐煩地說:「拜託,這可是世界賽八強!你好像把這當作普通比賽在打一樣。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當然要更謹慎點。我不是不相信賀睿澤的實力,但這次的對手可不是普通人……這場比賽,說白了,就是衝著你來的,你明白吧?」蕭逸凡剛想開口,鄭語晴便冷不防地插話:「賀睿澤都能打成這樣,你還在質疑什麼?十九勝耶!韓服菁英場,這是運氣好能打出來的?」羅傑嗤之以鼻:「運氣好?他有十八場都是和蕭逸凡同隊,這不是運氣是什麼?」「運氣也是種實力。」陳怡萱語氣篤定地說。「說得好!」蕭逸凡笑了笑,拍了拍羅傑的肩膀,「你只需要專注於讓自己表現得更好,別老是盯著別人。你太在意別人的成績,反而會影響自己的發揮。都站上頂端了,心胸別這麼狹隘。」「我知道了啦!」羅傑沒好氣地甩開蕭逸凡的手,「我就是衰,行了吧!輸的那三場剛好遇上你在對面,結果全敗。要不是運氣太背,搞不好我也能二十勝。」說完,他轉身氣沖沖地離開練習室,背影透著幾分懊惱。蕭逸凡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嘀咕:「這傢伙……該不會還在耿耿於懷上次美服第一的爭奪戰輸給我的事吧?」「師傅,你應該多考慮一下羅傑的感受。他是你的老戰友,你現在卻像對小孩一樣敷衍他。」賀睿澤沉聲說。「這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夏洛特聳聳肩,「不用擔心,羅傑不是第一次這樣,過幾天他就會恢復原狀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英雄聯盟世界大賽八強會場會場內早已擠滿來自世界各地的召喚師,無數雙炙熱的目光聚焦在這場萬眾矚目的比賽上。作為本屆世界賽最受關注的戰隊之一,T6N的出場引發一陣騷動,尤其是他們的中路選手——蕭逸凡。他的精彩操作早已席捲各大實況平台與論壇,令無數玩家為之瘋狂。根據現場媒體的調查,七到八成的觀眾都是專程前來一睹蕭逸凡的風采。當隊伍離開等候區,步入偌大的會場時,哪怕是見過無數大場面的蕭逸凡,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場館也太誇張了吧……」他驚呼道。站在舞台中央,抬頭望去,無邊無際的觀眾席如浪潮般層層疊疊,彷彿將他們吞沒。從場館上方俯瞰下來,他們的身影恐怕就如螞蟻般渺小。「這裡是美國大巨蛋體育館,能容納兩百萬人,進場入口多達五百個。」賀睿澤一邊環視四周,一邊介紹,「這地方通常只有國際賽事才會開放,像是CSO、魔獸爭霸信長之野望、OW的世界賽都曾經在這裡舉辦。」「這些觀眾……全場坐滿了……」羅傑咽了口口水,「這還只是八強賽而已啊。」陳怡萱坐在蕭逸凡的肩膀上,環顧四周,忍不住緊張地夾住雙腿。「喂!夾太緊了,我快不能呼吸了!」蕭逸凡的臉色從紅轉紫,再轉白。「抱歉,爸爸。」陳怡萱急忙鬆開雙腿。鄭語晴則是雙眼閃閃發亮,這是她第一次站在這麼龐大的舞台上,成為萬人矚目的焦點。她暗暗在心中發誓——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辜負這一刻,絕對不能讓大家失望。這次的後勤區比以往冷清許多,只有夏洛特與史考特留守。這是為了讓候補選手能爭取更多練習時間,因為接下來還有兩場關鍵比賽,變數極大,他們必須時刻準備好隨時上場。「……是那傢伙。」羅傑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他望向另一側,敵隊選手正昂首闊步進場,場內的歡呼聲不亞於T6N,氣勢驚人。他們是本次世界賽最令人忌憚的黑馬——來自魔獸爭霸信長之野望的轉型戰隊,五名選手皆是曾在魔獸爭霸信長之野望職業聯賽叱吒風雲的頂尖高手,轉戰《英雄聯盟》後,幾乎橫掃各大賽區,以恐怖的速度攀升至世界賽前段班,靠的全是硬實力。「姜世宇和向日葵都在……這下麻煩了。」蕭逸凡皺起眉頭,語氣罕見地帶著一絲凝重。賀睿澤也注意到了敵隊選手,觀察了一陣後,低聲問道:「師傅,他們真的有那麼強?」蕭逸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盯著對方,每個選手的步伐都沉穩而有力,眼神中帶著無比的自信,彷彿這場比賽的勝負早已在掌控之中。「你可以想像——」羅傑幽幽地開口,「五個蕭逸凡站在對面。」空氣瞬間凝固。鄭語晴瞪大了眼睛,驚愕地看向羅傑:「你認真的?」「別胡說八道,打好你自己的就行了!」夏洛特在後方踮起腳尖,敲了敲羅傑的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五個蕭逸凡……真的假的?」鄭語晴咬住下唇,內心不禁動搖,「那我們……還怎麼贏?」「沒有那麼誇張。」蕭逸凡語氣淡然,視線掃過隊友們的臉,「就戰力網來看,他們的水準確實都在SSS級,跟我和羅傑是同個層次。但你們也不差,至少有SS的水平。只是……」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那一點點的差距,往往就是勝負的關鍵。我想,你們應該都明白。」一片沉默瀰漫在空氣中,隊友們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蕭逸凡知道,在這種時候不該說動搖士氣的話,但他從不說場面話。他的任務不是安撫,而是帶領這支隊伍登上巔峰。「不過,既然這場比賽由我來擔任打野,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蕭逸凡伸出拳頭輕輕敲了敲胸口,語氣堅定,「放開手去打吧!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會在,隨時支援你們。」這句話如同一劑強心針,隊友們的眼神逐漸燃起鬥志。蕭逸凡的承諾,從來沒有落空過。他不會讓隊友失望,倒是隊友,經常讓他失望。「上場吧!」陳怡萱興奮地騎在蕭逸凡肩上,揮舞著小拳頭。雙方隊伍幾乎在同一時間抵達舞台。兩列整齊的桌椅上擺放著高規格的電競設備,燈光映照在光滑的桌面上,彷彿戰場上閃爍的刀鋒。選手們逐一走向對方隊伍,握手致意。蕭逸凡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對手身上——當年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如今卻滿臉鬥志,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我不會忘記那一天的恥辱。」對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這次,我會贏你,並加倍奉還。」蕭逸凡微微挑眉,露出困惑的表情,「哪一天?我忘了。」說完,他打了個哈欠,彷彿對這場對決毫不在意。對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咬牙切齒地說:「我們走著瞧。」蕭逸凡心底暗笑:抱歉讓你失望了,今天對上的不是我,而是賀睿澤。雖然我沒怎麼教他,但他是個天賦異稟又努力的傢伙,就像當年的我一樣。選角畫面亮起,隊伍討論著戰術配置。他們早就研究過對方的風格,知道這場比賽的選角不會有太多變數,強勢英雄就是那些,扣除被禁用的角色,剩下的無非是雙方搶奪的目標。然而,當對方隊伍的選角逐一浮現時,鄭語晴倒吸一口氣,「他們的陣容……跟我們預測的不一樣!」「各打各的風格。」賀睿澤迅速分析,「上路菲歐拉、中路雷茲、下路凱莎加牛,打野是慨影。」「這麼狂?」羅傑皺起眉,「這是要正面單挑我們每一條線?」「那我們也不客氣。」蕭逸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他們想單挑,那我們就以牙還牙。」他的選角鎖定在厄薩斯上。「那我選伊瑞莉亞。」鄭語晴毫不猶豫地點下確認。「派克交給我!」羅傑興奮地說。「我就玩汎吧。」陳怡萱也選擇了自己的英雄。賀睿澤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按下鎖定鍵,「那我選阿卡莉。」雙方陣容確立——這將是一場硬碰硬的對決。蕭逸凡眯起眼,望著螢幕上敵方陣容的輪廓,他可不打算讓這場比賽拖到後期。對方的陣容並不輸他們,如果拖下去,勝負將變得難以預測。「和平發育到後期?」蕭逸凡嗤笑,「想都別想。」厄薩斯在野區與慨影正面交鋒,河蟹悠閒地在河道上緩緩移動,渾然不覺即將爆發的戰火。蕭逸凡微瞇雙眼,審視著眼前的敵人。這傢伙,真的孤身一人嗎?對面中路不見蹤影,輔助也不知去向,這讓他心生警惕。而他們這邊的輔助——派克,則已經潛伏在附近,隨時準備支援。他們的中路阿卡莉剛回家補裝,正從泉水趕來。如果對面中路與輔助都在埋伏,那麼他們將面臨二打三的不利局面。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下不該輕舉妄動,否則極可能陷入劣勢。但蕭逸凡卻不打算後退。慨影舉刀前行,劃過河蟹的身影,鋒刃在空中畫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河蟹驚慌失措地逃竄,而蕭逸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管他的!二打三就會輸嗎?他可是T6NGodHand!旁人眼中的魯莽,在他看來只是一次新的挑戰。而且——這一次,他要再度突破極限,讓自己名留青史。開大!厄薩斯猛然啟動【冥血君王】(R),巨大的黑影撲向慨影,Q技能狠狠劈下,鋒刃帶起一道深裂的地痕。慨影果然沒有示弱,迅速反擊。就在此時,一道藍色的光芒閃爍——雷茲!這傢伙早已埋伏多時,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羅傑!」蕭逸凡大吼。「悉聽尊便。」派克的身影在黑暗中閃爍,進入吟唱狀態,準備拉人。雷茲沒有猶豫,W-E-Q一整套連招加上普攻,傷害瞬間傾瀉在厄薩斯身上!再加上慨影的刀刃狂舞,蕭逸凡的血量驟降至殘血!但代價呢?厄薩斯的反擊同樣讓慨影付出了慘痛代價。這個身板脆弱的刺客已經快撐不住了!他不得不開啟【暗影潛行】(R),暫時消失在視野中。雷茲見勢不妙,立刻後撤,想要拉開距離。可惜,已經太遲了。厄薩斯預判丟出【鎖鏈束縛】(W),黑霧般的領域展開,將雷茲緩速並微微拉回!「現在!」蕭逸凡大吼。派克瞬間出手,Q技能【透骨尖刺】精準勾住雷茲,將他拉出來!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狠狠甩在地上,暈眩、點燃、過肩摔一氣呵成。蕭逸凡的技能冷卻轉好,一套QAQAQA砰!砰!砰!劈在雷茲身上!而這個倒霉的雷茲,早在前一次Gank時已經交掉了閃現,此刻根本無力逃脫!「結束吧!」派克一個R,【死亡宣告】的X字型水浪掀起,直接將雷茲送走!雙殺!隱匿於黑暗中的慨影終於現身,嘗試最後的反擊!他猛然衝刺旋轉,劃破空氣,直奔殘血的派克而來!然而,蕭逸凡早有準備——「讓你看看誰才是獵人!」派克果斷開R,黑影閃爍間,他的刀鋒精準命中慨影,將其收割!三連殺!全場觀眾席瞬間沸騰!驚呼聲、掌聲響徹整個比賽會場,甚至壓過了系統音效的播報!「幹得好!」賀睿澤激動地鼓掌。羅傑與蕭逸凡擊掌,兩人的眼神交會,沒有言語,但彼此心照不宣——這場比賽,他們來真的!「不愧是姜世雨……」羅傑咬牙切齒地低語。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再熟悉不過。姜世雨,曾經是魔獸爭霸信長之野望世界冠軍賽上的頂級選手,他和蕭逸凡都曾與其交手。實力無庸置疑,當年他與那位名為「向日葵」的女選手一同奪冠,令世界為之側目。如今,他們重新組建的戰隊,雖然另外三名隊員羅傑不認識,但能打進八強,足以證明對方實力絕非等閒之輩。「巴龍要掉了,我們得想辦法守住。」賀睿澤沉聲道。現在場上只剩下他和蕭逸凡兩個人,而對面五人全員存活。這種情況下,他們正面迎戰無異於自尋死路。唯一能做的,就是伺機而動,在巴龍區域周圍遊走,伺機搶龍。「這樣下去不行。」蕭逸凡凝視著地圖,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已經掉了兩個兵營,如果再讓他們拿到巴龍,那就等於宣告這場比賽結束了。」「但是……」賀睿澤遲疑地說:「你要是死了,我們四打五更沒勝算。」巴龍的血量正在飛快下降。時間所剩無幾。只能放手一搏了嗎?蕭逸凡的手指在鍵盤上微微收緊。這場比賽的勝負,將決定一切。這不僅僅是八強賽的第一場勝負問題,更是攸關整個賽事的走向。他們必須贏。「……準備好了嗎?」蕭逸凡低聲道,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決絕。賀睿澤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決戰,即將開始。比賽開始,如同奪下首殺般關鍵。根據數據統計,首殺的隊伍勝率會大幅提升至57%至58%,就像為隊伍注入一劑強心針。而這場比賽的首勝,同樣具有決定性意義——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拿下這一局,以穩定軍心。前一天,他們五排進行彈性對戰訓練,從零段位一路狂飆,短短一天便衝上鑽石三。二十三連勝。對職業隊伍而言,這樣的戰績或許算不上驚人,但這可是在韓服。尤其在前十場勝利後,匹配到的對手便從白金一開始,甚至出現了菁英與大師級玩家。由於彈性排位的匹配機制較為混亂,他們五人的隱藏分數相同,不會出現實力懸殊的情況,這也意味著他們將直面韓服頂尖玩家的洗禮。進入白金一的晉級賽(BO5)後,每一場對局幾乎都是五名彈性菁英級對手。隨著勝場累積,他們遇到的敵人也越來越強——從800、900分的菁英,到1000分以上的頂尖玩家。雖然彈性排位的菁英不如單雙排的菁英強大,但當那些單雙鑽四、鑽五的玩家能爬上七八百分,甚至逼近1000分時,他們的實力也已相當可觀。在這條競技之路上,真正的分水嶺落在1200至1300分之間,而進入更高段位後,韓服前五十名的玩家基本都達到2000分以上。此時,他們在白金一的第三場對局中,便遭遇了一名高達2000分的菁英玩家。這名對手的實力,遠遠凌駕於一般800、900分的玩家,簡直像是另一個層級的存在。若是菁英之上還有「傳說級」段位,那麼這人絕對能名列其中。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擋不住蕭逸凡——那個比「傳說」更進一步,可稱「神級」的玩家。戰局瞬息萬變,然而令人驚愕的是,這場對局不只是蕭逸凡壓制了那名2000分的頂尖玩家,其他路線的崩盤速度更是讓人難以置信,簡直不像是菁英對局應有的水準。儘管那名對手尚未徹底崩盤,卻已完全被蕭逸凡壓制,毫無反擊餘地。在無法取得任何優勢的情況下,他終究只能無奈地選擇放棄比賽。當局結束,他們的戰績已接近韓服歷史新紀錄。而在《英雄聯盟最強頻道》中,這支隊伍的連勝戰績也吸引了無數玩家的關注。短短一天,紀錄影片的點閱率便突破八百萬。另一端,巴龍坑內——雖然占據優勢,但正在擊殺巴龍的隊伍,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向,他會過來偷嗎?」姜世雨的語氣透著幾分戒備。「不會,以蕭逸凡的個性來說,他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向日葵回答,但話語中仍帶著幾分不安。「不過還是得小心,況且……我的先知之眼對蕭逸凡根本沒用,那傢伙太難捉摸了。」說完,她無意識地摸了摸右眼,指腹輕輕劃過眼眶,彷彿能感受到隱隱作痛的餘韻。沒錯,這隻眼睛承載著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而那個將這份陰影烙印在她記憶中的人,正是蕭逸凡。「是啊,畢竟蕭逸凡的行動準則成謎……」姜世雨低聲道,語氣中流露著一絲忌憚。「他是個沒有定性的人。」巴龍的血量迅速下降,1000點生命值是十八等懲戒的傷害極限,換句話說,一旦巴龍的血量跌破1000,便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好像要過來!」某名隊員驚呼。「怎麼可能?他進來是死路一條。而且這樣一來,對面只剩一個人守家,我們可以直接貫穿兩路兵營。」「那他站在草叢視野外徘徊是……?」另一名隊員皺眉。「虛張聲勢?拖延時間?」不對……蕭逸凡不是那種會隨便混淆對手視線的人。姜世雨心中警鈴大作。他做事向來果斷,尤其在這種關鍵時刻,從不拖泥帶水。「派一個人過去牽制!」姜世雨果斷下令。「收到!」牛頭猛然衝出,技能【W】精準撞向蕭逸凡,目標——將厄薩斯擊退!時機完美!此時,巴龍的血量僅剩1200,短短不到一秒內,就會跌至1000以下。而在懲戒落下的瞬間,巴龍將穩穩被他們收入囊中——勝負,已分?——然而,一抹詭異的笑容,在草叢中閃過。出乎意料的變數在瞬息之間發生。彷彿早已洞悉一切,蕭逸凡在牛衝出的同時閃現穿牆,毫無遲疑地開大招、Q技能接上重擊,速度之快讓所有人來不及反應。「敵方偷取了巴龍!」這則訊息在螢幕上閃爍,刺眼而無情。敵方隊伍的打野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這可是他在本屆世界賽中的首次失誤,他一直以來都是沉穩冷靜的選手,能夠站上八強舞台的打野,無一不是臨危不亂的戰術家,絕不該犯下這種低級錯誤——但這次,他真的被搶了,搶得毫無還手之力。場內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太神啦!T6NGodHand!」「這操作真的逆天了!」「快剪精華!這波絕對要收錄!」「這是什麼怪物反應?牛剛撞出去,他就閃現穿牆躲開,這個人根本不講道理!」向日葵的手微微顫抖,咬牙切齒道:「我的先知之眼竟然沒預見這個舉動……」「別讓他跑了!」姜世雨低吼,聲音中帶著焦躁。厄薩斯——這場比賽的最可怕變數,此刻正站在巴龍池中央,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的裝備全是攻擊型,彷彿宣告著他的殺戮意志:「我把你們當銅牌看,我要讓你們無所遁形。」牛的控制技能還在冷卻,無法再次限制對方的行動。菲歐拉毫不猶豫開啟大招,雷茲將所有技能傾瀉而出,慨影則瞬身衝向目標,凱莎則站在遠處持續輸出。這場景本應是單方面的圍剿,照理來說,厄薩斯應該瞬間被秒殺——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厄薩斯不但沒有倒下,反而以驚人的速度吸回生命值。「不妙……我們太集中在一起了!」向日葵瞬間察覺到問題所在——這正是厄薩斯最能發揮的環境,他的技能正無情地收割著生命。菲歐拉血量狂降,甚至來不及丟出W格擋就被瞬間斬殺,鮮血四濺,彷彿她根本沒有存在過。慨影則重傷撤退,影子隱匿於黑暗中,而雷茲則被厄薩斯一記水銀淨化解除控制,旋即朝著雷茲和凱莎猛衝過去。凱莎連忙開E隱形逃離戰場,雷茲卻毫無閃避餘地,在短短一秒內被粉碎。慨影拼死越牆逃亡,而凱莎則選擇果斷放棄隊友,飛速撤離。——結果,蕭逸凡的厄薩斯不僅沒有陣亡,反倒逆風收割,單人擊殺了兩人。這一幕太過荒謬,對敵方隊伍而言,這根本不像是電子競技,而像是一場絕望的夢魘。「這傢伙根本是鬼!我們全是十八級,還有數量優勢,為什麼還會被這樣碾壓!?」向日葵深鎖眉頭:「厄薩斯這角色……做壞了吧?」「沒關係。」姜世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還有塔數、兵線和經濟優勢,穩住!先守住遠古巨龍,這條龍一旦被他們拿下,我們就徹底沒救了!」對方五人復活後,毫不猶豫地朝遠古巨龍前進。但這時,一個更棘手的問題擺在眼前——敵方也有五人,他們不可能全員去打龍,否則基地將被貫穿。因此,阿卡莉和汎留守防守,而伊瑞、厄薩斯與派克則直奔遠古巨龍,這組合幾乎是最完美的陣容。向日葵的隊伍陷入兩難——如果放掉遠古巨龍,他們將面對雙BUFF增強的敵人,戰局會瞬間崩盤;但如果強行干擾,他們又得面對蕭逸凡的厄薩斯……「牛,你全力保護凱莎。」向日葵低聲道。「慨影……」姜世雨語氣凝重,「你找機會偷龍,死了也沒關係。」「收到!」「不行……」凱莎的聲音忽然顫抖了一下,「我覺得我們不該過去……」所有人愣了一下,望向這名隊員。「為什麼?」凱莎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鍵盤上微微顫抖:「因為……因為厄薩斯已經在我心裡留下陰影了。」他們都知道,這場比賽至今,凱莎是陣亡次數最多的人。而導致他一再死亡的,正是蕭逸凡的厄薩斯。每當那個男人操控的角色衝來時,他的內心便會泛起難以抑制的恐懼——因為與之對抗,從來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虐殺。他已經死過太多次了,每次交手,都是被無情碾碎,甚至連痛苦的時間都沒有。即便如今大家都滿級滿裝,形勢可能有所不同——但心理壓力依舊存在。他不敢賭,他不敢冒這個險。「那傢伙就像是哥吉拉一樣……衝過來的時候,我只能選擇逃跑……」氣氛,凝滯了幾秒。遠古巨龍池的方向,一片陰霾正在降臨——這一場戰爭,還沒結束。「一定要過去!」姜世雨的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五人還活著,我們有機會打贏!等他們的遠古巨龍與巴龍增益消失後再決戰,在那之前——先守住防線……」「你傻了嗎?!他們肯定會趁著增益還在時強開戰鬥!等到那時候,我們根本無力阻擋!但只要能搶到遠古巨龍,哪怕是四打五,也還能守住高地!沒有這個增益,我們根本抗衡不了!」向日葵的聲音焦急,字字鏗鏘。當遠古巨龍的血量跌破兩千,慨影如暗影獵豹般從側翼竄出,殺入戰場!敵方的厄薩斯與伊瑞反應極快,立刻迎上封鎖去路,宛如兩道銅牆鐵壁將他逼入死角。同時,牛頭輔助閃現衝刺,猛然舉角撞擊,擊飛敵方三人。「就是現在!搶老龍!」牛頭怒吼。但慨影的使用者眉頭緊鎖,心中閃過一絲猶疑。遠古巨龍剩餘血量仍有兩千多,而他只有不到一秒的時間,怎麼可能瞬間打掉一千多點傷害?即使凱莎趕來支援,也沒有必勝的把握——然而,猶豫只是一瞬間的事。戰場不容遲疑!厄薩斯的控制效果解除,他如惡鬼般撲向慨影,每一刀劃過都掀起血花。慨影的血量飛快下滑,而就在此刻,凱莎果斷開啟R技能,穿梭戰場,直撲老龍!但她剛一現身,便被派克的鎖鏈勾住,強行拉回敵陣之中,接著狠狠被控住——毫無反擊之力!慨影已無路可退,只能狼狽地躲入厄薩斯的陰影下,而後者則趁機將遠古巨龍的血量壓到臨界點,冷酷地落下懲戒——「敵方擊殺遠古巨龍!」這行紅色訊息在姜世雨的隊伍螢幕上閃過,像是一記沉重的警鐘,敲碎了最後的希望。慨影被厄薩斯與伊瑞死死圍困,技能與普攻如暴雨般落下,血條瞬間清空,化為白光倒下。可憐的凱莎甚至來不及掙脫,便在伊瑞與派克的爆發傷害下化作殘骸。最後,一個開大招想逃命的牛頭輔助,絕望地迎來追擊,最終倒在戰場中央。復活計時器仍在倒數,存活的兩人剛剛重生,卻已無力阻擋敵方攜帶著強大增益從中路席捲而來的兵潮。最終,T6N拿下了第一場勝利。
黑暗。這裡只有黑暗。時間已經死掉了。或者說,用來計算時間的刻度——那些繞著恆星轉動的岩石球體,早就變成了宇宙塵埃。我漂浮著。身體變得好輕,又好重。曾經有手腳的感覺。曾經有血液流動的聲音。曾經有心臟跳動的節奏。現在,我是一棵樹。一塊石頭。一粒在真空裡翻滾的種子。好冷。這種冷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冷會讓皮膚起雞皮疙瘩,會讓牙齒打架。現在的冷,是一種絕對的靜止。原子停止了震動,思維也跟著凍結。「活下去。」這個聲音還在。它像是一根生鏽的釘子,死死地釘在我的意識深處。你是誰?我是誰?名字……想不起來了。好像有人叫過我「阿格尼」。好像有人叫過我「神」。又好像有人叫過我「桑」。那些音節在幾億年的寂靜中被磨損了,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噪音。我只記得「痛」。那是火燒過神經的痛。那是拳頭砸碎骨頭的痛。那是看著重要的人在眼前死去的痛。這些痛覺殘留在這具木質化的軀殼裡,變成了年輪。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是一次死亡,每一圈都是一次重生。遠處有一顆星星熄滅了。在此之前,它閃爍了一下。像是一盞接觸不良的燈泡。啪。沒了。這個宇宙正在死去。它就像一家經營不善的電影院。觀眾走光了,清潔工下班了,老闆跑路了。只有放映機還在空轉。滋滋……滋滋……膠捲卡住了。畫面停在了一片雪花點上。我就是那個被遺忘在放映室裡的膠捲。沒人看我。沒人關掉我。我只能一直演下去。在這沒有觀眾的虛空裡,獨自扮演著一棵燃燒過的枯樹。好累。我想睡覺。可是那個詛咒不允許。「活下去。」那個聲音又來了。聽起來像是一個妹妹的祈求,又像是一個導演的命令。於是,我的根鬚在真空中顫抖了一下。我繼續漂流。向著更深、更黑、更冷的盡頭游去。光。一道慘白的光線撕開了黑色的幕布。那是一顆超新星的爆炸。那是一顆恆星臨死前的尖叫。這股能量跨越了幾萬光年的距離,撞擊在我的樹皮上。好亮。就像有人在眼前按下了快門。這道光太強烈了。它燒穿了我的眼瞼,燒穿了這具木質化的外殼,直接照進了大腦皮層深處那些佈滿灰塵的抽屜裡。膠捲開始轉動了。嘩啦啦。嘩啦啦。無數個畫面碎片在視網膜上飛舞。它們沒有順序,沒有邏輯,只有純粹的感官衝擊。味覺。首先是血的味道。鐵鏽味。鹹味。然後是肉的味道。那是鹿肉。那是人肉。那是……我自己的肉。咀嚼。吞嚥。再生。噁心。胃袋裡翻江倒海。那種反胃的感覺如此清晰,彷彿我還有胃一樣。接著,一絲奇怪的甜味混了進來。巧克力?那是以前的世界留下的最後一點仁慈。它在舌尖上融化,甜得發膩,甜得讓人想哭。聽覺。「卡!Cut!」一個女人的聲音。很高亢,很興奮,帶著一種讓人火大的嘲諷。「阿格尼,你的表情太僵硬了!」利賀田。那個名字從記憶的深淵裡浮了上來。那個瘋狂的導演。那個為了拍電影而死掉的笨蛋。她還在笑。笑聲像玻璃碎片一樣刺耳。「這是一部爛片啊,阿格尼。」她在我的腦子裡說話。「情節重複,毫無新意。主角只會受苦,只會燃燒。觀眾早就看膩了。連我也看膩了。」是啊。這確實是一部爛片。觸覺。拳頭打在臉上的觸感。骨頭斷裂的震動。好痛。火燒過來了。多瑪的火。那些村民的火。那些被我燒死的人的火。熱度沿著脊椎爬上來。然後,是一雙手。冰涼的,柔軟的手。那是誰的手?露娜?猶大?那雙手捧著我的臉。那雙手在顫抖。「哥哥……」畫面重疊了。一個小女孩在哭。一個白髮的女人在笑。她們的臉孔像是在水中暈開的油彩,混雜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但我記得那個擁抱。那個擁抱是真實的。它是這漫長、寒冷、充滿痛楚的膠捲裡,唯一值得被剪輯下來保留的鏡頭。光芒漸漸暗下去了。超新星爆發結束了。那顆星星變成了黑洞,永遠地閉上了嘴。宇宙重新回到了寂靜之中。但我醒了。那些碎片像刀片一樣割著我的神經。我記起來了。我不是石頭。我不是樹。我是阿格尼。我是那個一直在燃燒、一直在尋找、一直在失去的笨蛋主角。為什麼還不結束?導演,這部電影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我想要離席。我想要退票。可是身體還在漂流。引力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牽引著我,向著某個特定的方向游去。在那裡,在那宇宙最深沉的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那是另一棵樹。那是這部爛片的另一個主角。引力變了。在幾億年的漂流之後,直線變成了曲線。有什麼東西在拉扯我。那不是恆星,也不是黑洞。那是一種更溫柔、更熟悉的頻率。就像兩塊磁鐵在沙漠裡互相感應。黑暗中浮現出一個輪廓。那是一棵枯死的樹。它的枝幹扭曲,樹皮剝落,像是一具乾屍,懸浮在這真空的墓場裡。我看著它。它看著我。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它是這宇宙裡唯一的異類。它也是我的同類。慢慢地,我們靠近了。樹根纏繞在一起。枯枝互相觸碰。沒有聲音。但是在接觸的那一瞬間,世界發生了變化。真空消失了。寒冷消失了。周圍的黑暗開始崩塌,像是一塊剝落的牆皮。露出了牆皮下面隱藏的顏色。紅色。那是紅色的天鵝絨。氣味湧了進來。那是灰塵的味道。發霉的地毯的味道。還有……焦糖爆米花的味道。我睜開眼睛。身體變重了。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沒有樹皮,沒有木紋。那是人類皮膚的顏色。那是一雙少年的手。我坐在椅子上。椅子很硬,彈簧壞了,坐起來嘎吱作響。四周是一排排空蕩蕩的紅色座椅。頭頂是一盞昏暗的吊燈,燈泡上積滿了幾千萬年的灰塵。這裡是一家電影院。破舊。狹窄。只有我們兩個觀眾。這家電影院的名字,叫做「地球」。我轉過頭。旁邊坐著一個女孩。她穿著白色的長袍,頭髮像雪一樣白。她的眼睛很大,像是玻璃珠子,裡面倒映著前方那塊巨大的白色銀幕。猶大。或者,露娜。名字已經沒有區別了。在這時間的盡頭,身分這種東西就像是一張過期的票根。她轉過頭看著我。表情很平靜。沒有驚訝,也沒有激動。就像她一直坐在這裡,等了我很久很久。「你遲到了。」她的聲音很輕。「抱歉。」我回答。喉嚨乾澀,很久沒有說話了,聲帶有些生鏽。「路上有點堵。」這是一個不好笑的笑話。猶大沒有笑。她只是把懷裡抱著的一個紙桶遞了過來。「吃嗎?」我看著那個紙桶。裡面裝滿了金黃色的爆米花。這是一個幻覺。我知道。這家電影院,這個女孩,還有這桶爆米花,都是我們兩個瀕死的意識在最後一刻編織出來的夢。但我伸出手,抓了一把。塞進嘴裡。沒有味道。它在舌頭上化開,像是一團空氣,像是一團虛無。可是,我還是咀嚼著。「好吃嗎?」猶大問。「嗯。」我點了點頭。眼淚流了下來。這虛無的味道真好吃。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東西。比鹿肉好吃,比巧克力好吃,比任何一種「活下去」的味道都要好吃。我們並肩坐著。前方,巨大的銀幕亮了起來。上面沒有畫面。只有一片純粹的白。還有一些黑色的線條在閃爍,那是膠捲老化造成的雜訊。滋滋……滋滋……放映機的聲音在空曠的影廳裡迴盪。我們就這樣看著那片空白。不需要劇情。不需要對白。不需要那些讓人痛苦的起承轉合。只要坐在這裡就好。只要旁邊有個人就好。我把手伸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是涼的。我的手也是涼的。但是兩隻冰涼的手疊在一起,竟然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溫度。「阿格尼。」她叫了我的名字。「嗯?」「電影快結束了。」我看著那片白色的光。是啊。好長的一部電影。演了幾億年。演得我都忘了開頭是什麼,忘了中間發生了什麼。終於要散場了。燈泡暗了。那束投射在銀幕上的白光開始閃爍。滋……滋……頻率變慢了。像是一個垂死之人的心跳。周圍的紅色座椅開始褪色。牆壁上的絲絨剝落,露出了後面深邃無比的黑色真空。這家名為「地球」的電影院正在崩解。因為放映機的能源耗盡了。宇宙中最後一顆恆星,就在剛才,徹底冷卻。「要結束了。」猶大輕聲說道。她手裡的爆米花桶消失了。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一縷即將消散的煙霧。我也一樣。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它們正在重新變回枯槁的樹根。但我沒有感到恐懼。相反,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湧上心頭。「阿格尼。」她轉過頭,那雙玻璃珠般的眼睛裡,倒映著最後一點餘光。「這部電影,好看嗎?」我愣了一下。腦海裡那些混亂的剪輯再次閃過。被燒毀的村莊。被砍斷的手臂。吃人的人。殺人的神。那漫長得令人作嘔的步行。那永不熄滅的疼痛。這是一部充滿了悲劇、荒謬、血腥的三流作品。導演是個瘋子。編劇是個虐待狂。「爛透了。」我誠實地回答。「這是我看過最爛的電影。」猶大笑了。那是她第一次露出笑容。很淺,很淡,卻比剛才那顆超新星還要耀眼。「是啊。爛透了。」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頰。那裡的皮膚已經變成了粗糙的樹皮。「辛苦你了。主角。」啪。頭頂的放映機發出一聲輕響。燈泡燒壞了。那束白光徹底消失。銀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沒有了光,電影院也就消失了。我們重新回到了虛無之中。這裡沒有上,沒有下,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絕對的零度包裹著我們。可是,我不冷。因為有東西纏繞著我。那是另一棵樹的根鬚。那是另一個靈魂的觸角。我們在黑暗中緊緊地糾纏在一起。樹枝鎖住了樹枝,根鬚打成了死結。我們變成了一個整體。那個詛咒呢?那個折磨了我一輩子的聲音呢?「活下去……」那個聲音又響起了。但是這一次,它不再是命令。它不再是那種逼著人從地獄裡爬回來的鞭子。它變得很溫柔。變得像是一首搖籃曲。那個詞的含義改變了。在這什麼都沒有的盡頭,在這沒有觀眾的散場時刻,「活下去」已經失去了意義。既然電影演完了,演員就可以卸妝了。既然膠捲放完了,放映機就可以關機了。那個聲音慢慢地淡去,變成了另一個詞。「睡吧。」是的。睡吧。阿格尼。桑。炎拳。神。不管是誰,都無所謂了。我閉上了並不存在的眼睛。意識開始渙散。那些痛苦的記憶像塵埃一樣飄走。最後的最後,我只感覺到一種平靜的溫暖。那是猶大的體溫,那是露娜的體溫,那是所有愛過我的人的體溫。我們在宇宙的墳墓裡擁抱。我們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墓碑。也是唯一的種子。黑暗吞沒了一切。
《紙箱的冒險國度》
一個空紙箱,放在房間角落,本來只是裝過快遞的普通容器,隨手推到一邊,甚至還有些不規則的摺痕。但在貓眼裡,它卻閃爍著不一樣的光。牠小心翼翼地走近,先是嗅嗅邊角,再輕輕用爪尖拍打,像是要確認這個新發現是否安全。然後,那一刻來了——尾巴輕輕一甩,牠一頭鑽進去,整個身子隱沒在紙箱裡,只剩下一對耳尖和微微顫動的鬍鬚露在外頭。紙箱的空洞像一個縮小的宇宙,把外頭的世界隔開。屋裡還有電視聲、鍋碗聲、鍵盤聲,但箱子裡只剩下牠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貓窩縮在裡面,蜷成一個小小的毛球,彷彿這四面瓦楞紙就是牠專屬的堡壘,沒有誰能打擾。箱子裡帶著一點紙張的乾燥味,混著陽光從破洞灑落的塵埃,竟也成了一種安穩的香氣。有時牠會探出腦袋,眼睛亮亮地望著外面,耳尖還在靈敏地抖動。下一秒又縮回去,好像探險家從洞口張望過未知的大陸,卻決定再多停留片刻,把安全的黑暗和溫暖的牆壁當成庇護。這樣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覺得一個普通的紙箱,成為牠的秘密王國。午後的陽光正好,窗簾縫隙間灑下金色的光帶,剛好落在那只紙箱的邊角。光線斜斜地照進去,把紙箱內部的陰影映得柔和又溫暖。小貓在裡面翻了個身,肚皮朝上,四肢攤開,像一塊小小的絨毛布偶,被這陽光裹成一團。牠呼嚕呼嚕的聲音低低地響著,像一首輕柔的搖籃曲,箱口外的空氣因此也帶上了安穩的節奏。不時有塵埃在光束裡跳舞,像是專屬於牠的星星群落。小貓眼睛半睜半閉,伸爪子輕輕揮動,彷彿想要抓住那些微光裡的顆粒。抓不到也沒關係,牠就把爪子收回來,舔舔粉色的肉墊,再懶洋洋地縮回肚子旁,尾巴還不忘微微甩一下,好像提醒世界「這裡有人,這裡很幸福」。你若靠近,還能看見牠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嗅著紙張的味道,混合著陽光的暖香。紙箱不再只是紙箱,而像一間被施了魔法的秘密小屋——裡頭有牠專屬的安眠、有無限延伸的想像。或許此刻,牠夢裡正踏上一場遼闊的冒險:紙箱成了航海的船,成了探險的堡壘,也成了通往星空的宇宙艙。外頭的世界依舊忙碌,但這個小小的方盒裡卻安靜得剛剛好。陽光暖暖,貓咪安睡,時間在這個角落被悄悄拉長,連空氣都多了一層柔軟的甜。等到陽光再往西斜去,牠在紙箱裡悠悠醒來。耳尖先動了動,像是捕捉到什麼無形的訊號,接著眼皮緩緩張開,瞳孔還帶著朦朧的水光。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身子像柔軟的絲帶一樣展開,爪子頂著紙箱的邊角,發出輕輕的「沙沙」聲。那聲音很小,卻像午後茶時間的鐘聲,把一室的寧靜喚醒。小貓慢悠悠地爬起來,先探出一顆小腦袋,鼻尖在空氣裡嗅著陽光的味道。牠的鬍鬚在光線下閃閃發亮,像一排纖細的銀線。尾巴先伸出箱口,輕輕晃了兩下,再整個身子滑溜溜地鑽出來。剛剛睡醒的毛還有些蓬鬆,踩在地板上的腳步卻格外輕快。紙箱此刻空著,被留在陽光裡,彷彿還殘存著牠的呼嚕聲和體溫。牠回頭望了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得意的小驕傲,好像在說:「這是我的小小冒險國度,你看不懂也沒關係。」隨即牠又撲到你腳邊,蹭了蹭,像是邀請你一同加入這場只屬於牠的遊戲。陽光順著牠的背脊流淌下來,把那一身毛映得閃閃發亮,像是披著金色的斗篷。你彎下腰輕輕摸牠,掌心觸到的溫度仍舊是紙箱裡的餘熱。牠舒服地半瞇著眼睛,喉嚨裡再次響起細細的呼嚕。就在這片柔和的午後,紙箱、陽光和貓咪一起構成了一幅靜謐的畫,溫暖得讓人不忍打擾。原來幸福有時候並不需要太多,只要一個不起眼的紙箱,一縷安靜的陽光,再加上一隻正在發夢的貓,就已經足夠讓整個世界柔軟下來。
《四時光景・獸耳之城》組曲目錄
長廊的入口,宛如張開的巨口,黑暗深邃到讓人分不清盡頭。三人一踏入,殿堂的光輝便在背後緩緩熄滅,只剩長廊內幽藍的光痕若隱若現,像是時間的殘影。楓夜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尾巴不安地繞在自己腰間,他小聲咕噥:「這裡……比剛才的殿堂還恐怖耶。」日狼卻靜靜望著前方,眼神清冷卻沉穩:「這裡承載的是過去的聲音,與其說恐怖,不如說是古人的嘆息。」巨虎踩在石板上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厚實的迴音震盪開來,竟在空氣中化為若有若無的語調。那些聲音彷彿從石縫中滲出,低沉、嘶啞,卻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威嚴。「你們聽!」楓夜忽然拉住日狼的袖子,耳尖顫抖。聲音在長廊迴響,如同數千數萬亡靈同時低語。語意模糊,卻帶著熟悉的節奏。日狼凝神傾聽,眉宇微蹙:「……那是古語。聲音像是斷斷續續的祈願,流傳至今還未散去。」楓夜瞪大眼睛:「祈願?你是說,他們……在等我們回應嗎?」日狼沒有立即回答,只伸手輕觸長廊石壁。那一刻,光影流動,整條長廊像被注入新的呼吸,斑駁的浮雕閃現出遠古盛世的景象——繁榮的市集、屹立的高塔、神獸在天際飛舞……一切在一瞬間重現。巨虎沉聲開口,低吼似的聲音在幻象中迴盪:「這裡,是他們的記憶之路。」楓夜屏住呼吸,雙眼倒映著那失落的城市,心臟怦怦直跳:「好像……我們真的走進了他們的時代。」隨著腳步邁進,幻象逐漸變得真切,時間與空間的界限彷彿模糊了。他們仨的影子與幻象中的古人重疊,像是被拖拽進歷史長河。幽長的石壁在月色與符文殘光的交錯下,映出如流水般的光帶,隨著他們的腳步輕輕顫動。每一次足音落下,低語就變得更加清晰,像是千百個靈魂在耳畔同時開口。楓夜攥緊衣角,尾巴微微炸毛:「他們真的……在和我們說話嗎?我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日狼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抬手在空中畫出一個符號,符文立刻共鳴,低語凝聚成一句句斷裂的古語。「那不是幻覺。」日狼的聲音低沉而穩重,「這裡的空氣,流淌著記憶。他們希望我們理解——這座城市曾經活過,曾經燃燒。」楓夜抬頭望去,長廊兩側的浮雕竟然緩緩動了起來:人羣行走、神獸昂首、樂舞齊鳴,像是盛世被刻進了石頭,又被時光呼喚甦醒。「好美……」楓夜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觸那一幕幕幻象,眼神閃爍。巨虎的腳步聲轟然,像戰鼓一般與低語共鳴。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可惜,他們也在哀嚎。」楓夜怔住:「哀嚎?」巨虎眼神暗沉,耳尖微微後壓:「你沒聽見嗎?在繁華的樂聲之下,還有斷裂的哭聲……那是他們毀滅的前奏。」日狼點頭,沉聲補充:「是的。這長廊同時記錄了榮光與隕落。光與影交錯,正如他們的命運。」話音落下,低語忽然化作一陣合唱,壓得三人屏住呼吸。楓夜輕聲呢喃:「別遺忘……原來,這就是他們想說的話啊。」此刻,他的耳尖泛著淚光映出的紅色,尾巴輕顫,整個人彷彿與這條長廊一同共鳴。低語逐漸匯聚,不再只是模糊的殘響,而是宛若吟詩的古樂。四周的石壁忽然泛起光暈,雕刻的符紋在他們眼前亮起,組成一幅幅動態的壁畫。──幻象展開。城市的街道上,神獸與亞人共舞;祭壇上,長袍祭司高舉星火;孩子們在階梯上奔跑嬉戲。聲音宛如合唱般湧來——「這是我們的盛世,這是我們的家園。」楓夜屏住呼吸,瞳孔中倒映著光景,喃喃道:「他們……還活著一樣。」日狼伸手在空中勾勒,指尖劃過符文,幻象立刻切換——火焰與怒號席捲,城牆崩塌,獸影嘶吼,星火隕落。「而這……就是他們的結局。」日狼語氣沉穩,卻壓抑不住心頭的沉重。巨虎緩緩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繁榮與毀滅,只在一線之隔。」他轉頭看著兩人,低聲卻帶著莫名的震顫:「這些低語,不只是記錄……它們是在警告我們,別重蹈覆轍。」楓夜下意識伸手抓住日狼的袖口,聲音顫抖:「日狼……他們會不會想把我們……變成他們?」日狼沒有甩開,而是反手覆上楓夜的手,語氣堅定:「只要我們記住,這些聲音就不會白費。」這一刻,長廊回蕩著他們的聲音,也與千年前的低語交織。三人的身影,在光與影的洪流中顯得格外渺小,卻也宛若被賦予新的重量——像是被整座城市的亡靈託付前行。低語忽然變得清晰,不再只是耳邊的呢喃,而是從石壁深處湧出的洪流。整條長廊亮起無數光痕,宛若星河倒掛,將三人籠罩其中。楓夜瞳孔一縮,耳尖抖個不停:「他們……他們在呼喊我們的名字!」果然,低語之中竟摻雜著熟悉的聲音,像是將三人的存在銘刻進了古代的記憶。日狼沉默片刻,伸手按在牆壁的符文上,聲音低沉而莊嚴:「這是試煉。若我們選擇承繼,就要背負他們的歷史與痛苦。」符紋隨之脈動,光流在他指尖如水般散開,映照出他冷峻卻堅定的神情。巨虎低吼一聲,壓抑著胸腔裡的震動:「他們不是在哀求……而是在逼問。逼問我們,是否值得繼續踏入這座城市的心臟。」他金色的眼眸在光影交錯中閃爍,既像是挑戰,也像是對自己的叩問。楓夜卻忽然大聲喊道:「那我們就答應他們啊!這不是很浪漫嗎?有人把希望託付給我們耶!」他的聲音迴盪在長廊之中,竟與千年前的低語合而為一,短暫間沒有違和,反而像拼湊完整的詩句。日狼苦笑,卻沒有否定:「真是……一如既往地魯莽。」但他的眼神,卻在那光影之間,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光芒收束,長廊盡頭的黑暗逐漸裂開,顯露出一片宛若星野般的水光幻境。低語逐漸匯聚成洪流,四周石壁開始震動,符紋閃爍著蒼藍光輝,像無數眼睛在凝視他們。長廊盡頭浮現出一扇巨大的幻象之門,門上刻滿交錯的獸紋與古語,聲音由遠而近,化作清晰的詠唱:——「選擇的代價,是記憶的延續。」楓夜猛地打了個寒顫,緊貼巨虎的側身,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是不是要我們承擔整座城市的過去?」巨虎耳尖抖動,低沉卻穩重地回答:「不只是承擔……還要背負他們的未來。」日狼靜靜注視著那幻象之門,指尖在空中劃過一行符文,光芒應聲亮起。他的聲音帶著堅定與柔和:「既然我們踏入這裡,就沒有退路。這並不是枷鎖,而是一份託付。」楓夜望著他,眼神裡第一次透出不只是興奮,而是被責任震撼出的光彩。他小聲呢喃:「日狼……你笑起來,好像比星光還要刺眼啊。」日狼一愣,隨即苦笑搖頭:「笨蛋。」巨虎悶聲咳了一下,尾巴重重一甩,把氣氛從曖昧拉回現實:「走吧,不然這些低語會纏上我們一輩子。」三人並肩踏出腳步,長廊的光影忽然消散,所有低語倏然沉寂,彷彿整座遺跡屏住了呼吸,只等著新的答卷被寫下。遠方,星辰的微光正引領他們走向鏡湖。❖|鏡湖中庭×星辰倒影三人穿過迴音長廊,視野驀然開闊。眼前的空間宛若另一個天地——石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寬廣的中庭。中庭的正中央,湖水平靜無波,清澈到幾乎透明,卻將整片夜空吞納其中。殘破穹頂上的裂縫,讓繁星灑落湖面,於是水與天重疊,彷彿腳下就是銀河。「……好漂亮。」楓夜倒吸一口氣,眼睛亮得像要把整個星空都映進去。他迫不及待地蹲下身,雙手捧起湖水,卻發現水面完全沒有被攪動,像是一面永恆不變的鏡子。日狼的聲音低沉卻帶著柔和的驚嘆:「這是古文明的觀星聖地……他們相信神獸的軌跡,會隱藏在倒映的星圖之中。」他伸手輕觸湖面,指尖泛起微光,水紋竟自動化為一圈圈星象,閃耀著無數未知的符號。巨虎沉默地望著鏡湖,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雙重星空。他胸口的呼吸變得沉重,耳尖微微顫動。楓夜好奇地湊過去,卻被巨虎突如其來的低吼嚇得一愣。「……別太靠近。」巨虎壓抑著聲音,像是害怕湖水會將某種祕密揭露出來。楓夜卻笑著仰起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皮與真摯:「就算真有祕密,我們也會一起看見,對吧?」日狼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楓夜與巨虎,語氣像是一首悠遠的咒文:「星辰會記錄歷史,但旅人,會書寫未來。」楓夜忍不住脫下靴子,光著腳踩在濕潤的石板上,慢慢走到湖邊。湖水倒映著他晃動的身影,卻沒有泛起任何漣漪。「好奇怪……我明明已經站這麼近了,可是湖面像一面巨大的水晶鏡子,完全沒有反應。」他歪著頭,耳尖抖動,像是想把湖水的祕密聽進耳裡。日狼沒有阻止,只是靜靜注視著湖面。他的眼瞳因符文的反射而閃爍銀光,聲音低沉卻帶著難得的柔軟:「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記憶的承載。它映照的不是表面,而是靈魂的深處。」巨虎沉默地走過來,緩緩蹲下,目光凝視水中的自己。片刻後,他的耳朵微微顫抖,瞳孔猛然一縮。「……為什麼,我在湖裡看到的……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一頭陌生的巨獸……」聲音中帶著顫抖,低吼在喉嚨深處盤旋,像是本能被觸動。楓夜一聽,立刻湊到他身邊,卻只看到水面閃過星河般的裂紋,倒影中似乎真有一頭巨大無比的古代神獸,張牙舞爪,卻與巨虎的身形完美重疊。「咦!這……這是你的過去嗎?還是你真正的樣子?」楓夜的尾巴刷地炸開,既害怕又興奮。日狼的聲音比平常更冷峻,卻壓抑著一絲心疼:「這就是遺跡的試煉。它不只照見真實,還會逼迫你正視自己最深的影子。」他停頓片刻,望著巨虎緊繃的背影,低聲補上一句:「……但不管你看到什麼,我們都還在你身邊。」巨虎猛然抬頭,眼神裡閃過一抹混亂與掙扎。他張開嘴想反駁,卻在楓夜毫不猶豫的笑聲中被打斷:「哼哼!不管你是巨獸還是什麼怪物,你還是那個我最喜歡依靠的『大揹包』啊!」這一句,讓巨虎整個人愣住。星光在湖面閃爍,像是為這句幼稚卻真摯的告白作證。湖面忽然泛起一道看不見風源的漣漪,星辰倒影被攪動,碎裂成無數光點。那些光點竟然緩緩升起,繞著楓夜、日狼和巨虎旋轉,如同將他們拉入一個只有三人存在的幻境。楓夜瞪大眼睛,耳尖抖動:「哇……我們好像被星星選中了耶!」他笑得燦爛,卻不知為何,腳下的影子與日狼的影子逐漸重疊。日狼目光靜靜落在楓夜的臉上,低聲道:「或許……這湖水映照的,不只是神獸的軌跡,也是我們彼此之間的羈絆。」他伸手,想把落在楓夜髮間的一顆光點拂去,卻在指尖觸碰的瞬間,光點直接融入楓夜的額前,化為一道若隱若現的紋路。楓夜一愣,臉頰瞬間紅透:「日、日狼……你靠這麼近幹嘛啊……」他的聲音發顫,尾巴卻止不住地晃動。巨虎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沉默地別過頭,卻因湖水的映照,將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柔軟洩了出來。「……笨蛋們。」巨虎壓低聲音,卻怎樣也掩飾不掉那份微妙的保護欲。湖面再次蕩起一圈圈光暈,將三人影子緊緊交纏在一起。星辰在倒影中閃爍,宛如在見證他們心底未曾言明的羈絆——既像誓言,又帶著某種曖昧不明的氣息。湖面映出的星空宛若另一個世界。楓夜蹲下身,手指輕輕碰觸湖水,光影立刻隨著漣漪流散,如同星辰被他撫動。「好漂亮……」楓夜忍不住低語,耳尖泛紅,像是被這奇景迷醉。日狼站在他身旁,靜靜凝視著同一片倒影,聲音低沉卻帶著微妙的溫度:「若是你掉進去,大概會連星星一起帶走吧。」這句話聽似平淡,卻像湖面下暗藏的深流,讓楓夜整個人僵住。「……你在開玩笑嗎?」楓夜慌忙抬頭,卻撞進日狼的目光。那雙眼如同夜空般深邃,倒映著湖光與他的臉,令楓夜心跳急促。一旁的巨虎悶聲哼了聲,撇開視線:「你們啊,別忘了這裡是遺跡,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然而他壓低的尾巴卻不小心輕輕拍了拍湖面,顯露出他並非全然不在意。湖面倒影之中,星辰與他們的身影交織,彷彿遠古神話裡被命運銘刻的畫卷。楓夜忍不住俯下身,雙手掬起湖水,清涼的水珠自指縫滑落,映著星光,彷彿銀色的碎夢。「日狼……你覺得,如果我掉下去,會變成星星的一部分嗎?」他的聲音帶著稚氣,卻又帶著某種真切的探問。日狼低下頭,與他近得只隔一層水面的距離,聲音沉穩而低柔:「不,你不會化作星辰……因為你本身,比這片天空還要耀眼。」那一瞬,楓夜的心臟狠狠一跳,臉頰因湖光與情緒的交錯而發燙,耳尖顫抖。巨虎在一旁悶聲哼了聲,尾巴卻不小心輕輕拍打地面,似乎想掩飾什麼。「你們啊……真是吵得連湖水都要害羞了。」他嘟囔著,卻沒有阻止。湖面隨著風輕輕泛起漣漪,三人的倒影拉近、融合,彷彿天地與人心都在此刻交織。遠古的低語似乎也在這片水面上回響——祝福新的旅人,將命運的星光延續。
前往尋找死亡盧恩的漫長旅途中,選擇和褪色者合作的神皮使徒,很快就發現這場合作裡,對他來說最有利的部分:褪色者身上的「不死祝福」。
對於神皮使徒而言,死亡並不是終點,但復活的過程極其繁瑣,他要回到教團據點,或至少有一名同胞兄弟在場,靠兄弟施展高階黑焰禱告才能重塑身軀。然而米洛可不同,即使被砸成肉泥,她也能從附近的某個教堂,或賜福點毫髮無傷地重新站起。
「無法死亡,與其說是祝福,不如說是一種詛咒。但那不關我的事。」既然如此,那這場戰鬥就更簡單了。比起親自下去冒險,不如把褪色者當成一隻小白鼠,讓她去探路。而阿茲利爾,他當然選擇全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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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的目光像是穿越了時空,望向一個連小月都無法想像的遙遠彼方「歷史上,每一次文明的崩毀前,都會有相似的徵兆。只是多數人直到最後一刻才恍然驚覺……而那時,一切都已太遲。」小月神情微變「妳連諸神黃昏都知道……果然……」「沒錯」希爾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懷念「我和米歇爾一樣,某一世也曾在地球生活過。更準確地說,我們這一世代的命運之子,全都是從地球轉生而來。」「轉生者……」小月低聲重複。米歇爾、希爾,還有另一位命運之子,皆是轉生而來。可小月他們這群人卻是毫無預兆地直接穿越到這片陌生大地。「辛苦妳們了。幸好米歇爾早一步收留了妳們……不,或許這早就是女神大人安排好的命運。」希爾說著,接過夜音倒好的香茶,抿了一口。小月趁機問「希爾殿下,妳知道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嗎?」「原因?」希爾搖頭「很遺憾,那恐怕得去問女神大人。」「那妳能……」希爾輕輕抬手打斷「如果妳想問我能否與女神大人直接聯繫,那麼答案是沒有辦法。」「但妳不是命運之子嗎?」「小月女士,命運女神極少降臨凡界。只有當她覺得真正『滿意』時,妳才有可能見到她的身影。」「滿意……是指什麼?虔誠的禱告?還是盛大的祭典?」小月下意識聯想到地球上的宗教儀式。希爾沉吟片刻,緩緩回答「能讓女神大人感到滿意的,應該是『故事』吧。」「……故事?」小月一愣。她腦中閃過地球上的一些民俗畫面,例如在廟口請戲班演出,讓神明在煙霧與燈火間欣賞戲碼。難道希爾所說的,就是這種意思?然而希爾卻伸手指向小月,語氣篤定得仿佛在宣告一個事實「妳,就是一齣名為『江小月人生劇』的主人公。而女神大人,正是坐在觀眾席上的那位。」小月眨了眨眼,困惑更甚「觀眾?她既然是命運女神,不應該是戲的導演嗎?怎麼會只是觀眾?」「因為女神大人,比起親手撰寫劇本,她更喜歡坐在臺下,欣賞演員們毫無預兆的即興演出。」希爾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可撼動的沉穩「她不是操縱命運的操偶師,而是靜靜注視的觀眾。她不干涉,也不插手,只會耐心等著,看妳的故事會走向喜劇、悲劇,還是一部流傳千年的史詩。」「唔……」希爾望著小月那雙滿是糾結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揚「我能給妳的建議,是不用想那麼多。繼續做妳自己就好,做妳想做的事,做妳該做的事,我想這也是女神大人最想看到的吧。」「做我自己……」小月搖搖頭「不對,我並不是因為迷惘才來這裡,我來這裡最主要的原因是……」「是為了尋找回去原本世界的方法,對吧。」小月怔住,片刻後低聲道「……是的。我知道機會渺茫,但我還是不願放棄。」話音落下,屋內再度陷入沉寂。小月的心跳似乎也慢了半拍,氣氛壓得她幾乎要屏住呼吸。就在她以為連希爾這位命運之子也束手無策時,對方緩緩開口——「有兩個方法。」小月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瞬間被點燃了希望的燈火「哎…哎哎哎哎!?居然有兩個?」希爾微微一笑,並沒有立刻解釋,只是靜靜看著她,像是在衡量什麼。那份沉默讓小月心裡的急躁越燒越旺,她忍不住前傾身子,雙手緊抓著膝蓋「希爾殿下,您別賣關子啊!到底是什麼方法。」「第一個方法——」希爾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妳必須成為這個世界的傳奇。當妳的名字響徹大陸,當無數人以妳為歌,為詩,為史書中的一頁時,女神大人也許會為此感到滿意,並在那一刻,允諾妳一個願望。」「傳奇…願望…」小月皺起眉,感覺自己像是被推進了某種中二小說的情節裡「這實在…但問題是,我該怎麼成為傳奇?」希爾只是微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輕輕敲了敲桌面「至於第二個方法……」他稍稍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深邃「那條路,比第一條要更危險,也更殘酷。」小月感覺背脊一涼「多危險?」「危險到……或許妳沒等回到原本的世界,就會先失去一切。」希爾語氣沒有絲毫誇張,反而因為平靜而更顯真實。房間的空氣像是瞬間凝固,小月吞了吞口水,雖然害怕,但眼神依舊沒有退縮「我還是要聽。」希爾的唇角微微上揚,彷彿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第二條方法,是挑戰命運本身。」「……挑戰命運?與命運女神為敵?」小月沒想到會從一個命運之子的口中聽到這個回答。「沒錯,當然,那時妳也會成為我們的敵人。」希爾笑了笑。「殿下,您將別開玩笑了,這兩個方法根本不可能達成。」小月像洩了氣的氣球般將自己埋在沙發裡。尤其第二個方法就跟自殺沒有兩樣,小月拿什麼資源去對抗整個命運教派。「誰說不可能,第二個方法姑且不提。至少第一個方法,確實有人曾經成功過,而且那個人,妳也認識。」希爾語氣平穩,彷彿在敘述一件早已成定論的事。他伸手輕揉側著腦袋枕在自己腿上的絲凱菈髮絲,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世上最脆弱的寶物。不知何時,小公主已闔上眼睛沉入夢鄉,呼吸細緩,神情安然,像被時光靜靜包裹。「……我知道您說的是米歇爾陛下。」小月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怕驚擾這片靜謐「命運女神曾應允了他的願望,讓他回到地球過。」「是,但還有一個人。」希爾的目光微微垂下,彷彿透過視線跨越時光,看向另一段無人知曉的往事。*****
西陸曆1901年6月27日杰克國王的城堡
在杰克國王的城堡外,各村的村民組成的義勇軍,正在和杰克國王的軍隊作戰。「革命萬歲!暴政必亡!」村民們吶喊著。村民揮舞著斧頭、耙子、菜刀、木棒,他們的人數比杰克國王的士兵多,而且壓抑了許久,情緒都很火爆。「搞什麼?國王給的薪水也沒很多,休假又少,我才不要為他拼命,不打了!」杰克國王的士兵說。許多士兵丟下手中的武器,紛紛逃跑了。村民撿起地上的武器,衝進城裡,來到了王宮。「打倒杰克國王!」村民吶喊著。村民衝進王宮裡,只見杰克國王一派輕鬆地坐在王座上。「杰克國王!我們受夠你的欺壓了,今天一定要推翻你!」村民對杰克國王怒吼著。「住口,你們這些大膽的反亂人士,通通都該處死。」杰克說。「杰克國王的軍隊都逃跑了,只剩下他一個人,我們大家上!」村民說。村民拿著武器,衝向王座。杰克國王不慌不忙,拿出兩個耳塞,塞在自己的耳朵裡。「你別以為塞住耳朵,就不用聽人民的聲音!」村民大喊。「豎琴,來一點音樂吧。」杰克說。杰克國王身旁的一具豎琴,開始自己演奏起音樂來。許多村民聽到豎琴的音樂,紛紛睡著倒在地上。「聽到那個音樂會睡著,大家把耳朵摀上。」村民說。村民摀住耳朵,繼續往前衝。杰克國王拿出一個水瓶,從水瓶裡面,噴出了大量的水。水瓶源源不絕地冒出水來,被水噴到的村民,紛紛中毒倒在地上。「嗚哇…好難受啊。」中毒的村民痛苦地喊著。剩下的村民繼續衝向杰克國王。杰克對旁邊的一隻母雞說:「會下蛋的母雞,下蛋吧。」母雞轉過身來,用屁股朝著村民,發射出幾顆蛋。「不過是雞蛋而已,沒什麼好怕的!」村民吶喊著。村民們沒想到,接下來從蛋裡面,瞬間孵化出怪物,開始攻擊眾人。「怎麼會有怪物?」村民吶喊著。母雞不斷下蛋,孵化成各種怪物。村民和源源不絕生出來的怪物戰鬥,最後,幾乎所有的村民都被打倒了。「哈哈,王權不可違抗,意圖傷害王的罪可是很重的。」杰克國王坐在王座上,悠閒地說。杰克小的時候,曾經爬上豌豆樹,遇到巨人,並且得到了豎琴、水瓶和母雞三樣寶物。後來杰克靠著寶物當上了國王,並且以這些寶物的力量,對人民進行高壓統治。這時諾曼尼、芭拿娜、亞琪和麥克,也來到了王宮裡。諾曼尼看到許多村民躺在地上睡覺,一些村民中了毒倒在地上,還有不少怪物在追逐著殘存的村民。「這是什麼情形?」諾曼尼看著現場說。麥克的父親看到麥克,跑過來找他。「麥克,這裡很危險,你怎麼跑來了?」麥克的父親說。「爸爸,我們爬上豌豆樹,遇到一個巨人,巨人要我們來打倒國王。」麥克對父親說。「看來靠村民打不贏杰克國王的樣子,芭拿拿,我們上吧!」諾曼尼說。「諾曼尼,我的名字是芭拿娜,要不是正在對付敵人,我就揍死你!」芭拿娜舉起拳頭威嚇諾曼尼。諾曼尼站向前,大聲對杰克國王說:「杰克國王,我是勇者諾曼尼,你對人民殘暴不仁,今天我要打倒你,解救受苦的人民。」「諾曼尼,你干涉我國內政,就算你是勇者,我也饒不了你。」杰克國王對諾曼尼說。「你只有一個人,我還怕你啊?」諾曼尼拔出劍說。諾曼尼並不知道杰克國王寶物的威力,他覺得杰克只是普通人類,又只有一個人,不會造成什麼威脅。杰克國王拿起水瓶,對諾曼尼噴出了毒水。「啊…!」諾曼尼中了毒,痛苦地倒在地上。「你這傢伙!」芭拿娜握緊拳頭衝向杰克。杰克國王拿起水瓶,對芭拿娜噴出了毒水,芭拿娜被噴到後,雙腿一軟蹲在地上。芭拿娜蹲在地上站不起來,心想:「這…這是什麼水!」雖然芭拿娜是吸血鬼,不至於中毒死亡,但是毒水的力量仍然讓她感到虛弱,使不出力量。杰克看到亞琪,對她說:「小妹妹,妳也是勇者的同夥嗎?我也要讓妳嚐嚐毒水的威力。」亞琪嚇了一跳說:「那個水瓶裡的水是毒水嗎?好像很可怕的樣子…」亞琪突然想起了巨人給他們的寶物。「巨人說這個針筒可以製造解毒藥水,我來試試看。」亞琪說,一邊幫自己打了針。針筒裡的藥水打完後,馬上又自己生了出來。杰克國王拿起水瓶,對亞琪噴出了毒水,亞琪發現自己不受毒水的影響。「啦啦,真的有效耶。」亞琪開心地說。亞琪無懼不斷噴灑向她的毒水,走到諾曼尼身邊,幫他打了針。「咦,好像恢復了。」諾曼尼說完,站了起來。亞琪接著幫芭拿娜還有中毒的村民都打了針,毒水對眾人無法再發揮效果。「打倒杰克國王!」村民們吶喊著。「居然打了解毒針,豎琴,給我彈奏音樂。」杰克國王說。杰克國王身旁的豎琴,開始自己演奏起音樂來。村民看到豎琴演奏音樂,紛紛把耳朵摀上。「咦,大家幹嘛摀著耳朵?這個音樂很難聽嗎?」亞琪覺得奇怪地說。接著咚的一聲,亞琪倒在地上睡著了。諾曼尼和芭拿娜見狀,趕緊也把耳朵摀上。雖然眾人摀住耳朵,減弱了豎琴的魔力,但仍然覺得昏昏欲睡。「可惡,即使摀著耳朵,還是覺得很沒精神…而且沒有手可以用,這樣要怎麼戰鬥?」芭拿娜用雙手摀著耳朵說。不只聽到音樂的人睡著,連母雞下的蛋孵出來的怪物,也都睡著了。豎琴不斷演奏催眠樂曲,杰克國王的耳朵塞著耳塞,走下王座,拔出了他的長劍。「讓我親手解決你們這些反亂者。」杰克國王說。幾名村民摀著耳朵,無法拿武器戰鬥,一一被杰克殺害。一些村民放開摀著耳朵的手,想要攻擊國王,結果聽到豎琴演奏的樂曲,立刻睡著了。「這樣下去,大家都會被殺的。」諾曼尼心想。諾曼尼突然想起了巨人給他們的寶物。諾曼尼的身上揹著巨人給的小提琴,他心想:「巨人說這個小提琴可以振奮精神,可是我不會拉小提琴…對了,芭拿拿好像有學過小提琴。」諾曼尼走到芭拿娜身邊,轉身讓她看自己揹的小提琴,然後對她大喊:「妳快點拉小提琴。」芭拿娜了解諾曼尼的意思,但是她心中對小提琴有很深的陰影,所以看著小提琴直搖頭。「快點,不然大家都會被殺死的。」諾曼尼說。「不行…」芭拿娜感到恐懼地說。諾曼尼取下揹著的小提琴,拿到了芭拿娜面前。「快點拿去,對付國王的豎琴!」諾曼尼雙手拿著小提琴,對芭拿娜說。「諾曼尼…」芭拿娜說。「怎麼了?」諾曼尼看著芭拿娜說。「你沒有摀住耳朵,這樣沒關係嗎?」芭拿娜疑惑地問。「對喔…」諾曼尼還沒說完,人便睡著倒了下去。諾曼尼鬆開手,手上的小提琴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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