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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傳送門總目錄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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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月微微張嘴,滿臉錯愕「我可沒有半點戰鬥經驗啊。」「戰鬥經驗不重要。」艾莉西亞目光銳利起來「因為在小月老師的鑒定能力面前,任何敵人幾乎無所遁形。」她語氣帶著一種無比篤定的冷冽「妳能在短短瞬間看穿對手的真實身分、實力階位、所掌握的魔法與技能,甚至連血脈與弱點都能被妳一眼揭穿。這種能力在戰場上,比任何利劍或法術都來得可怕。因為敵人還未出手之前,他的底牌就已經全部暴露在妳眼中。」艾莉西亞稍稍抬手,聲音更沉「試想,若是正面對敵,其他人還在摸索對手的強弱,妳卻能瞬間將敵軍將領的弱點說出來,甚至精確到他的某一個防禦魔法持續的時間、某件武器的缺陷。這樣的情報,足以讓整場戰鬥的天平直接傾斜。」小月語速漸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毅「能將無形的未知化為清晰的弱點,這就是小月老師的力量。正因為如此,我才說,光憑我們,就足夠了。」小月愣了下「我……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我沒有實戰經驗。」小月跟其他學生不同,對於戰鬥很排斥,加上出外大多都有鐵犬團長與其率領的傭兵陪護,所以直到現在她沒有戰鬥方面的經驗與技能。「這次之後就會有了。」艾莉西亞淡定地說。小月抽了抽嘴角,她不明白為什麼艾莉西亞對自己有這麼大的信心。「啊哈哈……有妳們在真是太好了,那麼我這個弱女子就先回帝都避難吧!」娜娜乾笑兩聲,正要與曉米錯身離去,卻被曉米一把抓住肩膀。「妳這傢伙是想臨陣脫逃嗎!」曉米不滿地哼了兩聲。「人家就只是個弱女子呀!戰爭什麼的我哪有辦法!」娜娜一臉委屈,還擺出雙手比劃「投降」的姿勢。「弱女子?」曉米立刻怪笑一聲「上個月我聽小舅舅說妳用魅惑技能把跟妳吵架的女同學弄得直接進醫院,這就是弱女子?」「那、那是意外啦!」娜娜臉頰漲紅,立刻反駁「誰知道她抵抗力那麼差!」艾莉西亞淡淡補充「妳的歌聲能操控敵軍情緒。若是妳在後方吟唱,至少能讓一支軍團的心神動搖,甚至陷入恐慌。」「哼,不止那次,小舅舅還說有一回演奏課,整個禮堂一半學生哭得稀哩嘩啦,一半學生卻像中邪一樣衝出去跑操場。」曉米笑得幸災樂禍。「那……那只是練習嘛!」娜娜急得跺腳「我哪有打算真的上戰場用!別把我說得像報喪女妖似的。」艾莉西亞不為所動,眼神平靜卻堅定「妳的存在就是戰場的變數。魅惑敵將,動搖敵軍,鼓舞我方,甚至在必要時唱出那首『斷心歌』……娜娜,妳的價值一點也不比其他人低。」「欸欸欸!別說那首歌啦!那首歌禁講!」娜娜立刻揮手,像是被揭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祕密,緊張得滿臉通紅。曉米瞪圓了眼「妳還有這種大招!?」小月也微微張口,愣愣地看著娜娜,忽然覺得這孩子可能比自己想像的可怕得多。「我、我真的只是個弱女子啦……」娜娜聲音漸小,整個人快要縮成一團,卻怎麼也掩蓋不了她在戰場上的重量。曉米忽然「喔——」地拉長聲音,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樣阿,也罷,我們就不勉強妳了。」娜娜聽得臉色一喜,眼底的光明顯透出來,甚至已經在盤算怎麼體面地溜走。可曉米偏偏在這時話鋒一轉「但是--」「那可是新生世界樹耶!」她語氣忽然拔高,咄咄逼人「那可是艾莉西亞公主與艾德里克王子最尊敬喜愛的薇薇安姐姐,更是小舅舅的寶貝大養女。妳真打算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等到艾德里克王子知道妳竟然臨陣脫逃……我看妳那個王子妃的夢想,恐怕就會永遠停留在『夢』跟『想』了吧?」話音剛落,娜娜的臉瞬間僵住,笑容崩裂,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站在原地。「欸……這個……那個……」她眼珠子骨碌碌轉動,下一秒卻「啪!」地一拍胸口,臉色嚴肅得不可思議「我剛剛只是跟妳們鬧著玩的!身為瓦德林家族的一員,在危機大難來臨時,我怎麼可能丟下大家不管,一個人獨善其身呢!」說著,她雙手叉腰,聲音高昂,活像站在舞台上的勇者主角「惡魔?卓爾精靈?儘管放馬過來吧!我陳娜娜才不會放在眼裡!到時我一曲唱瘋他們!」艾莉西亞「……」小月「……」曉米忍不住抱著肚子笑出聲,指著娜娜「妳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簡直跟小舅舅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月掩唇偷笑,心想這丫頭才剛哭喊著「弱女子」,轉眼就擺出一副戰場女將的模樣,誇張得實在是滑稽有趣。艾莉西亞卻只是無奈地輕歎一聲,但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娜娜的決心不是隨口逞強。這丫頭嘴上總是嘻嘻哈哈,實際上卻真的花了不少心思,只為了讓自己足以配得上『王子妃』的夢想。為了艾德里克王子,她甚至把那些看似遊戲的吟遊詩人魔法練得爐火純青。艾莉西亞一直都看在眼裡——娜娜其實不是只會說大話的少女。至於她的言行……長年黏著米歇爾撒嬌,舉手投足間不知不覺就染上了幾分米歇爾的影子。甚至有時候,艾莉西亞覺得娜娜比自己這個親女兒還更像父親的親生女。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她一時間百味雜陳。就在眾人思緒各異之時,娜娜忽然昂起頭,語氣激昂得像在發表宣言「艾莉西亞!薇薇安!妳們放心,有我陳娜娜在,誰敢傷妳們一步,我就讓他後悔出生在這世上!不就是在戰場上唱歌嘛!我超X空X塞看得可多了!」說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連小月都愣了愣。*****
回放的錄像聲仍然持續著。第三鏈的早晨會把夜晚的噪音折成一張報表。
昨天列車撞軌的火花被剪成燃到發光的精華,標題寫得像正義從來不會遲到:【恐怖分子劫持列車未遂!】而被救下來的人被壓成一行小字:【造成旅客輕微驚嚇。】報表裡沒有寫的,是那些被剪掉的聲音:車廂裡的嘔吐、站臺上失聲的哭、以及「活下來」那口不敢喘太大聲的氣。
流程不愛這些,它只愛能讓人按讚的結論。莉拉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兔耳在帽沿下僵了一下又很快貼平,像她把想爆炸的情緒壓回喉嚨裡。「輕微驚嚇?」她小聲嘀咕,「我昨天差點被列車當成貼紙貼到牆上欸!」星喵在半空亮起,顯示器跳字:【更正:你昨天差點把列車當成貼紙貼到牆上。】【附註:觀眾喜歡誇張。平臺也喜歡誇張。你們的命不在喜歡範圍內。】莉拉抬頭瞪它:「你今天講話怎麼那麼有哲學感!」星喵:「本機的哲學叫作:請各位不要死。」莉拉本來還想回嘴,肚子卻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愣住,兔耳在帽沿下抖了一下,像被自己背叛。奧託從旁邊很安靜地遞來一包乾糧,包裝上印著勇敢小熊;小熊的臉嚴肅到像要替她吞下整個世界的不講理。
西陸曆1901年7月5日北方荒野小碉堡
到了隔天早上九點多,芭拿娜醒了過來,亞琪也跟著醒來。「啦啦,睡得真飽,果然要有屋子和床,比較好睡。」亞琪伸了懶腰說。「待會吃些東西,我們就可以出發了。」芭拿娜說。芭拿娜在四周看了看,詢問亞琪:「亞琪,妳有看到我的背包嗎?」「芭拿姐,背包不是都放在旁邊嗎?妳看我的在這裡。」亞琪拿起自己的背包說。「奇怪?怎麼找不到?」芭拿娜在二樓四處尋找著。芭拿娜突然大叫:「啊!我知道了!」「芭拿姐,妳知道了什麼呢?」亞琪詢問。「諾曼尼竟敢偷拿我的背包,我一定要揍他一頓。」芭拿娜說,一邊跑下一樓。芭拿娜看到諾曼尼,生氣地大喊:「諾曼尼!你拿我的背包做什麼?」亞琪也走了下來,對諾曼尼說:「諾曼尼壞壞,你怎麼跑上來偷看人家睡覺?」「誰要去偷看妳睡覺啊?平常在野外露宿的時候,我不知道看過多少次妳睡覺了。」諾曼尼對亞琪說。「說得也是…」亞琪恍然大悟地說。芭拿娜對諾曼尼說:「別再說笑話了,趕快把我的背包給我。」「呃…我又沒拿妳的背包,不信妳自己看。」諾曼尼說。芭拿娜尋找了一樓,發現確實沒有自己的背包。「不要開玩笑…龍之球全部都在裡面,背包到底在哪裡啊?」芭拿娜著急地說。「妳說什麼?妳的背包真的不見了?」諾曼尼也開始感到緊張起來。芭拿娜跑到碉堡外面,看著四周,然後又跑上瞭望台,最後垂頭喪氣地回到了二樓。「有找到嗎?」諾曼尼詢問。「都找不到…真的不見了,怎麼會這樣…?」芭拿娜著急地說。這時芭拿娜在地上發現了一些東西。「這是什麼?好像是狗毛?」芭拿娜說。「怎麼會有狗毛?我記得昨天晚上沒有看到啊。」亞琪說。「狗毛?該不會有別人來過吧…」諾曼尼說。芭拿娜心頭一驚,她大喊:「我知道了!有人趁我們睡覺時,把我的背包偷走了!」「怎麼可能?我完全不知道…」亞琪驚訝地說。「那是因為妳睡太熟了…怎麼辦?背包被偷走了…」芭拿娜著急地說。「啊!我想到了,我們可以用尋寶王之冠,就可以看到龍之球被偷到哪裡了。」亞琪靈機一動說。「我把尋寶王之冠和龍之球都放在背包裡,尋寶王之冠也一起被偷走了。」芭拿娜垂頭喪氣地說。「天啊!難道我們這次又要做白工了嗎?」亞琪失望地說。這時諾曼尼吞吞吐吐地說:「其實…還有希望啦…」「你在說什麼?沒有尋寶王之冠,我們根本不知道龍之球在哪裡。」芭拿娜說。諾曼尼拿起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了尋寶王之冠。「尋寶王之冠?怎麼會在你的背包裡?」芭拿娜驚訝地說。諾曼尼吞吞吐吐地說:「昨天晚上…我想說…每次都是妳在用尋寶王之冠,我也好奇想用看看,所以我就趁妳上去瞭望台的時候,跑去二樓把尋寶王之冠拿下來…」「所以諾曼尼真的有跑上來啊?」亞琪驚訝地說。芭拿娜欣喜地接過尋寶王之冠,對諾曼尼說:「太好了,諾曼尼你真棒!」「真的嗎?芭拿拿,妳不怪我偷拿妳的東西?」諾曼尼欣慰地說。芭拿娜對諾曼尼說:「等龍之球找回來,我再跟你算帳。」「喔喔…不好了。」諾曼尼說。芭拿娜戴上尋寶王之冠,尋找五顆龍之球的位置。「我看到了,龍之球在一群獸人身上,原來是獸人偷走了我的背包。」芭拿娜說。「什麼!是獸人?」諾曼尼神色不安地說。諾曼尼想起自己兩次和獸人遭遇的經驗。第一次是諾曼尼等人,前往鐵三角調查快樂糖的事件。他們在魔族的黑暗製藥師阿里斯古那裡,遇到了獸人團長瓦里雷,後來諾曼尼和瓦里雷決鬥,被瓦里雷一斧砍掉了頭。第二次是諾曼尼等人來到境外的小村落,遇到了聖騎士團,聖騎士團識破芭拿娜和琪拉的身份,將兩人困住。後來一支獸人軍隊襲擊村落,聖騎士團為了拯救村民,和獸人打起來,芭拿娜和琪拉才得救,結果最後諾曼尼被獸人所殺。諾曼尼兩次遇到獸人,都被獸人殺害,心裡對獸人產生了害怕的陰影。「這些獸人還沒有跑很遠,我們去追他們,奪回龍之球!」芭拿娜說。「啦啦,出發,去搶回龍之球!」亞琪興奮地說。諾曼尼、芭拿娜和亞琪離開了碉堡,開始往那一群獸人的所在地而去。
覺得我寫得認真的話,請幫我的小說作品點幾下衝個閱讀次數~感激不盡😄~我的其它小說作品🤗創文者雪源|KadoKado角角者-小說線上看(圖片為AI繪圖)
35在警方快打部隊介入現場後,除了壓制並移送犯人們之外,也在現場展開蒐證。從分館的大廳、賭場到發生命案的本館613房都被封鎖,暫時無法營業。而包藏著陰謀的LaMèreBleue第一屆慈善撲克大會也就隨著一陣如煙火的推理秀後不了了之,什麼都沒剩下。Mama儘管和此次犯罪事件無直接關係,仍得應付刑警們的偵訊,反倒還是狼人姿態的賀輔趕緊帶著錦懋和彩欣兩兄妹躲回房間裡。「原來是這樣。」錦懋在彩欣的指示下施放法陣,以讓賀輔早點恢復人型。他邊施術,邊聽賀輔和彩欣你一言、我一語詳細交代這幾天被捲入LaMèreBleue相關事件的經過。「晚上把我Call來南部,還叫我去垃圾場翻硬碟。」幾乎整晚沒睡的錦懋一手遮嘴、打了個哈欠:「結果你們竟然在高級飯店吃好料的!」「抱歉啦,不過還好你真的找到硬碟,才讓敬衡那傢伙沒法再狡辯嘛。」完全恢復人型的賀輔雖疲累、但同時滿足地躺在床上:「總之事件解決啦!晚上帶你吃好吃的,反正少主應該不介意替你買單。」彩欣倒是又撫著下顎、陷入沉思:「說到少主,我總覺得我們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欸等一下,我現在才注意到。」錦懋見到呈大字型、悠哉活動手腳的賀輔才會意過來:「這間房間只有一張床吧?那你們這兩天該不會──」「睡同一張床呀,怎樣?」「你這──」見賀輔一副無所謂地回覆,錦懋一手握拳、咬著牙、身軀顫抖著,終究忍住沒有開罵賀輔,而是轉向自己的妹妹。「彩欣,那個色狼沒對妳怎樣吧?要是發生什麼,我一定會好好修理他!」早就預料到反應的彩欣只能苦笑,隨即一手掩著嘴、裝得有些嬌羞:「沒事,他晚上動作都很小心。」「你這色狼──」「等一下,妳要說清楚啦!是我小心不要翻身──」「叮咚!」三人還在打鬧之際,門鈴聲突然響起,才讓他們靜下來。賀輔邊嫌麻煩地站起身、邊搔著後腦走向門嘟噥著:「大概是刑警吧,還是得問話。」不料他一打開門,出現的竟是意想不到的身影。「Bonjour,monami(你好呀,我的朋友)!」「你怎麼還在這裡啦!」萊昂換下亞提斯特的銀色西裝,一臉悠哉地向房內的三人揮手。儘管面對快打部隊的追捕,亞提斯特仍優雅地脫身,連那幅18世紀的畫都不知所蹤。而遍尋不到亞提斯特的刑警們才轉而偵辦現場的案件。賀輔一見萊昂,下意識地吐槽後,見走廊沒人就一把將萊昂拉進房間。一關上門,賀輔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這傢伙,到底把畫藏在哪裡了啦?」「畫?被偷了嗎?」萊昂作勢低下頭:「Désolé(抱歉)!剛才賭完後,我就有事先離開了──」賀輔忍著不翻白眼:「少裝了啦,我們都熟人了吧!」「哈哈。」萊昂雙手一拍、像是捉弄夠了般、食指擱在自己的鼻頭:「商業機密。」「唔──」相較於莫可奈何,只能像大型犬一樣低吼著的賀輔,彩欣輕聲問道:「萊昂先生來找我們,有什麼事情嗎?」「關於那幅肖像畫的來歷,有人想找我談談。」萊昂雙手一攤、勾起嘴角:「我猜你們也會有興趣。」三人跟著萊昂來到本館的咖啡廳。未被案件波及的此處仍照常營業;或許也因分館不少設施無法運作,這裡的人潮比起前幾天多了不少。一走進咖啡廳,便見到歐蘿菈坐在靠窗座位,桌上已經放著一杯微微冒煙的咖啡。她一手托著腮,若有所思地望著遠處海景,直到眾人走近才注意到。「萊昂。」歐蘿菈還身披著在賭局中被萊昂潑溼的大衣。她一見萊昂先是面露喜色,但見到其餘三人又恢復端莊的神情:「偵探先生和助手──對吧?」「你好。」賀輔禮貌地微笑頷首,暗自忖道:起碼這次沒有忽視我,也沒把我當成萊昂的助理。眾人陸續點好餐點後,歐蘿菈眼神游移、乾笑著說道:「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哪部分?那幅畫跟毒品有關?之後演變成槍戰?」賀輔咧嘴一笑、眼光瞥向身旁的萊昂:「還是畫被怪盜偷走了?」「全部。」歐蘿菈忍俊不禁、搖頭笑道。「所以我不是才警告過學姊了嗎?」萊昂聳聳肩,表情優雅中帶有一絲無奈:「希望妳不要對那幅畫出手。」「我可是有理由的呀。」歐蘿菈拿著攪拌匙、隨興地攪動咖啡:「我的老闆,就是那名畫家SofiaCordier的後代。」「欸?」彩欣和錦懋不約而同驚呼,歐蘿菈則逕自繼續解釋。歐蘿菈啜了口咖啡後揚起嘴角:「前天見面時有提到,我現在平常都在羅馬的美術品交易商裡負責修復畫作嘛。」彩欣一手撫著下顎呢喃道:「可是那幅畫卻被彩筆和鳳華會買來這裡……」「我老闆年輕時因為手頭緊,不得已把那幅畫當掉。」歐蘿菈嘖了聲、搖搖頭:「後來那間當鋪跑路,畫也從此不知去向。」「Quellemalchance(真是太倒楣了)。」相較悠哉評論的萊昂,彩欣已大致猜到發生什麼:「所以妳老闆一直在找那幅畫,最後──」「嗯,在蒐集交易消息時,終於找到那幅畫被賣給彩筆文教基金會。」歐蘿菈頷首說道:「我老闆覺得他們很可疑,才讓我來確認狀況。能把畫買回去是最好的。」「結果那幅畫變成毒品交易的道具。」彩欣光想像那名畫家後代聽到消息,就覺得心疼,反倒是錦懋雙手抱胸,將視線撇向萊昂:「而且還被怪盜給偷走了。」萊昂靈活溜了溜雙眼,裝作根本沒聽到。歐蘿菈則是苦笑道:「讓我都不知道怎麼報告了。」「應該不只這樣吧?」「嗯?」剛才始終默默聽著的賀輔突然冷不防插話,讓歐蘿菈愣了一下。「照妳說的,妳的目標從頭到尾就是買回真畫,理由也很充分,沒什麼見不得人。」賀輔盯緊歐蘿菈反問道:「那為什麼要在剛才的賭局動手腳呢?」歐蘿菈一聽,下意識抓緊大衣袖口,反倒是萊昂頗感興趣地揚起嘴角、但沒多說。「我只是隨口說說。」賀輔喝了口水後、輕咳聲續道:「能鑑定畫作的妳,一和我們一起見到Mama展示的複製畫,就注意到那就是妳要找的真品,就馬上找藉口脫身。」彩欣回想起當天下午去找Mama時,確實在她的辦公室門口碰見歐蘿菈。「妳大概和Mama談了要買『複製畫』。」賀輔雙手抱胸、不以為然地續道:「接著在賭局中贏下『真畫』,又能賣回飯店。」「等一下、賀輔哥。」錦懋豎起兩手食指,表情有些困惑:「你說在現場的複製畫,實際上是真的;賭局獎品的真畫,實際上才是複製畫吧?那這樣──」「低價買下真品,高價賣出複製畫。」賀輔頷首後調侃道:「不愧是美術品交易商。」「嘖。」歐蘿菈嘖了聲,沒有否認。精緻的臉龐在皺眉之際多了幾條皺紋。「可是現在Mama已經知道哪幅畫是真的了。」彩欣剛說完,就意識到目前歐蘿菈的處境有多尷尬。而就在氣氛凝重之際,彷彿是要讓眾人喘口氣,餐點適時送到。在服務生離去後,萊昂邊撥弄著劉海、邊像是受不了般嘆了口氣:「穆坦特‧賀輔,你怎麼這樣跟淑女說話?」「又怎麼了?」賀輔聳聳肩,等著看萊昂想做什麼。「學姊她呢,剛才又沒作弊,是我不小心打翻飲料、弄濕她的衣服而已。」賀輔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就是因為你故意打翻,她才會作弊未遂啦。「至於畫作是真是假──只是一開始沒看清楚,就去跟Mama談了,不是故意要騙Mama的。」萊昂說完後還不忘補了句:「不是大家都跟偵探一樣,時時都在想犯罪手法。對吧?學姊。」「對、對呀。」歐蘿菈淡淡一笑、雙眼不停眨呀眨地,語氣也仍有些吞吞吐吐。「所以我剛才說我隨便說說啦。」賀輔哼了聲,也不想再追究,畢竟一來沒證據,二來就算他說的沒錯,所有計畫都是未遂。萊昂啜了口紅茶後又補充道:「我看Mama心胸寬大,也不會在意這種事情,更何況光剛才的騷動就有得她煩。」「最核心的問題還是沒解決。」賀輔酸溜溜地反問:「畫被怪盜偷走啦。」「Hélas(唉呀),我也沒辦法嘛。」萊昂裝模作樣地聳肩,卻隨即又意有所指地勾起嘴角:「說不定那幅畫哪天又出現了也說不定。」36另一頭,撲克大會的風波稍息後,吟薇隻身回到音樂酒吧,巡視財物是否受損。而正當她巡完一輪、回到吧檯之際,門口傳來一陣調侃。「真是無妄之災,是吧?」浩人一手叉在口袋,嘴角若有似無地掛著笑,不請自來地倚著吧檯,而宗岡則表情嚴謹地隨侍在側。「剛才多謝少主出手相救。」吟薇一手撫著胸口、頷首致意後,突地話鋒一轉:「不過還沒到營業時間,甚至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開門呢。」「無妨,我只是來兌現和妳的約定。」浩人雙手抱胸、揚起嘴角續道:「只要贏了撲克比賽,妳就會將妳知道的,通通告訴我。」「呵呵,是有那件事沒錯。」吟薇順手揀起眼前的高腳杯,在擦拭之際也沒正眼看兩人一眼:「不過很可惜,你沒贏下比賽,不是嗎?」「決賽裡,我的其他兩位對手都作弊了,照理要取消資格。」浩人壓低聲線、刻意強調:「最後坐在場上的,只剩我一個。」「比賽只是中斷,沒有正式宣判,不代表你真的贏了。」吟薇將高腳杯放下、在吧檯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而她則不以為意地一笑:「何況我們也約定過不跟你談」「你這──昨天我已經忍下來了。」浩人都還沒說話,宗岡就忍不住開口。他站到浩人身旁,語氣滿滿不耐:「說話不算話,是前輩或鳳華會舊派該有的風範嗎?」「宗岡。」「剛才那場混戰,也是我們少主不顧危險去救妳。」儘管浩人輕聲制止,宗岡仍繼續叨唸著:「妳還打算裝做什麼都沒發生──」「丹羽‧宗岡!」浩人拉高聲量,同時狠瞪著,才讓宗岡悻悻然地住嘴:「是我僭越了。」「剛才的事情,我已經道過謝了。你們如果在營業時間來,想喝幾杯,我絕對會招待。」吟薇默默看著兩人互動,在宗岡退開後才扳起臉孔:「但是約定就是約定。」「守口如瓶哪。」浩人皮笑肉不笑地調侃了句,旋即反問道:「那願意聽我說段故事嗎?」「兩位既然救了我,洗耳恭聽。」見吟薇好整以暇地靠著吧檯,浩人也順勢坐到另一側的高腳椅上。「二十幾年前,龍雲會曾有段權力真空的時期。」浩人托著腮,目光在吟薇身後酒櫃中的酒瓶間漫無目的游移著:「那時瞄準首領位置的人不少,而我的父親,特爾卡‧藤介也是其中之一。」聽見內容,吟薇逐漸收起微笑。「為了爭取其他幫派的支持,或至少確保在鬥爭過程中不會有人趁火打劫,當時年輕的父親曾經走訪各地。」浩人瞥了吟薇一眼,但隨即別開目光:「當他來到鳳偉市,卻被一位歌手的表演吸引。」「老生常談的開場。」「可不是嗎?」面對吟薇的諷刺,浩人一笑置之:「而父親也不知是為了鬥爭計畫,還是單純為了見那位歌手,常常不辭辛勞,從國北市跑來鳳偉市。最後兩人間甚至有了孩子。」「少主……」「你安靜。」宗岡還在猶豫著是否要制止浩人,就被不客氣地拒絕。宗岡本還面露不悅,但很快便輕嘆口氣,讓浩人繼續說下去。「我寧願相信父親和那位歌手間,過了段幸福的時光。」浩人微微低下頭,難掩落寞:「問題是,那位歌手出身鳳華會;父親當時若想登上龍雲會首領大位,又怎麼能被人閒話和其他幫派眉來眼去,甚至還生了孩子。」浩人以為吟薇會附和,刻意停頓了數秒,卻只見她抿著嘴、微闔眼,似乎沉浸在思緒中。「我不知道是誰先提出的,但兩人決定不再見面,以免橫生枝節。」浩人一手不自覺地握拳:「或許是父親當時已經差不多肅清其他反對勢力,眼看就要成為首領,孩子就由父親帶走,在相對優渥的環境中扶養長大。」吟薇別過臉,語氣中帶著遺憾:「還真是薄情的男人,二十幾年間都沒再見那位歌手。」「父親始終珍藏著歌手的唱片,又怎麼會薄情呢?」「那麼,薄情的是那歌手嗎?」吟薇的反問讓浩人陷入思緒。宗岡儘管恨不得替浩人辯駁,卻也明白那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而經過十幾秒的斟酌,浩人才開口。「那歌手也是死腦筋,認為自己的身分,會給父親和孩子帶來麻煩,就真的不再現身,甚至談都不談那段過去。」吟薇輕嘆了口氣:「你又怎麼知道?那歌手說不定只是想揮別過去,不想再提起呢?」「這是我編的故事。我寧願寫個那歌手用扭曲的方式守護著愛的結局,也算是憑弔我的父親。」浩人雙手在桌上交疊,看著吟薇的側臉:「至於聽故事的妳,想寫怎麼樣的心得,我管不著。」吟薇轉過臉,她眼前的浩人眼神澄澈,散發股不容質疑的氣息。「順帶一提,那歌手說自己從沒接待過龍雲會的首領是事實,畢竟當時和她見面的父親還不是首領。」浩人說完後,連自己都覺得荒謬地笑了聲:「淨在這種地方耍小聰明。」兩人間再度陷入沉默,甚至連動作都彷彿靜止,看著宗岡眼中卻彷彿有千言萬語。「你的故事說完了嗎?」先開口的是吟薇,她側過身,似乎不想被瞧見表情,卻又用眼角餘光瞥著浩人。「說完了。」浩人心知肚明地起身,隨即吆喝道:「宗岡,走了。」「等──」宗岡目光在兩人間來回,猶豫一陣、還是跟上浩人的腳步。不料就在兩人即將踏出酒吧之際,身後又傳來吟薇的聲音。「兩位今晚有空嗎?」回過頭,只見吟薇雙手抱胸,彷彿初見時丰姿綽約:「今晚加場演唱,我會替你們安排位子。兩位務必和朋友們來賞光。」宗岡看向浩人,只見他沒多說,和吟薇四目交接,揚起嘴角。.作者補充:讓各位久等了。在揭開命案真相後,還是有些收尾工作。
首先是替錦懋補進度──是的,這兩天賀輔跟彩欣就是睡同一張床,至於賀輔晚上應該是很安分──大概啦。
看來鬼鬼祟祟的歐蘿菈是肖像畫作者後代派來追畫的,結果畫被亞提斯特偷走不說,原先鑑定出假畫的她還想趁機撈一筆。不過萊昂也算有情有義,對學姊沒有造成實際損害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賀輔也順勢配合。
另一頭的浩人也和吟薇攤牌──雖然是以「說故事」的名義。宗岡儘管想幫他多說幾句,但也理解這是只有浩人──或甚至是只有雨荷才能做的事。而到底吟薇有沒有接收到浩人的心意,又或著真相究竟為何,或許只有她才知道了。
我在我所簽約的Web小說投稿網站「NEOPAGE」上發佈了最新作的第105回。由於合約的條件,我無法刊登翻譯文,請原諒只能以日文發表。我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有機會發佈繁體字中文版。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請在這個叫做NEOPAGE的網站上註冊電子郵件地址,並為我的作品(日本語版的伏魔傳)點贊。NEOPAGE正試圖在國際上推廣作品,所以我想展示來自日本以外的訪問量。後續內容請點擊鏈接閱讀。
第百五回史朝義皇位を固む
|史朝義《しちょうぎ》の|即位《そくい》から三日が過ぎた。|燕《えん》の宮殿は表面的には平静を保っていたが、その内部では新たな権力闘争の|嵐《あらし》が吹き|荒《あ》れていた。新皇帝は父を殺した|汚名《おめい》と、残存する政敵への警戒に神経を|尖《とが》らせている。深夜の廊下を、史朝義は数名の護衛を連れて歩いていた。松明の炎が石壁に踊る影を作り、足音が不気味に響く。彼の手には抜き身の剣が握られ、刃には月光が冷たく反射していた。|辛《しん》皇后の|居住区《きょじゅうく》に近づくにつれ、史朝義の歩みは速くなった。父を|操《あやつ》ろうとした女と、皇位を|狙《ねら》う|異母弟《いぼてい》を、この世から消し去らねばならない、と共の者に告げていた。一方、辛皇后は自分の私室で|松紋古定剣《しょうもんこていけん》を握りしめていた。美しく整った顔は|蝋《ろう》のように青白く、目には絶望の色が浮かんでいる。|頼《たよ》りの夫は死に、全ての計画が|破綻《はたん》した今、彼女に残された希望はこの剣の神秘的な力だけだった。「|史思明《ししめい》様……」辛皇后は剣に向かって|囁《ささや》いた。「どうか戻ってきてください。|朝清《ちょうせい》を新たな皇帝にするという約束を……」剣は相変わらず青白い光を放っているが、何の奇跡も起こらない。死者が|蘇《よみがえ》ることなど、この世にはありえないのだ。その時、部屋の扉がゆっくりと開いた。辛皇后は振り返り、一瞬希望に満ちた表情を浮かべた。「史思明様!」扉の向こうから現れたのは、確かに皇帝の衣装を身に|纏《まと》った男性だった。金糸で|縁取《ふちど》られた赤い衣、宝石を|散《ち》りばめた冠。しかし、その顔は史思明ではなかった。史朝義。父の皇帝衣装を身に纏い、大きな剣を手にした史朝義が、冷たい|眼差《まなざ》しで辛皇后を見つめていた。
站臺的地面先震一下,像有人在遠處把一整段夜色拎起來。下一秒,可愛語音用最甜的聲線說「保持冷靜」。甜到你想笑。也甜到你想吐。因為你聽得出來:這不是安撫,是把恐懼剪成可播出的形狀。第三鏈的夜班磁浮列車,本來是一種很無聊的日常。你上車,刷票,坐好,聽廣播用可愛語音說「請勿推擠!」,看窗外的霓虹像糖水一樣流過。無聊到你會以為自己只是活著。而活著在九鏈星域,已經是奢侈。今天它不無聊了。站臺上方的全息天幕跳出緊急公告,字體依舊可愛,內容卻像刀:【列車例行系統測試中,請旅客保持冷靜。】公告字體很可愛,配色也很可愛。可它真正的作用不是安撫,是先替接下來的失控寫好標題。只要先叫它「例行」,等一下死再多人,也會先被剪成「意外」。糖刃看到「例行」兩個字,貓耳尖端微微一抖。她幾乎要笑,卻笑不出來。例行,這宇宙最方便的藉口,什麼都能用它包起來。「列車已離站4分02秒。」星喵在面罩上投影倒數,字很小很冷,「若進入外環封鎖區分歧點,後續攔截成本極高。附註:你們又要上熱門了。」【預計航向:第八鏈外緣。】【備註:那裡的封鎖線比這裡更會吃人。】莉拉已經蹲在站臺控制箱旁,終端接線接得像在玩手帳。她把一張便利貼貼在控制箱上,便利貼上寫著:【不要爆】。然後她很認真地對著便利貼點頭:「拜託你,今天不要爆。」星喵:「你是在提醒系統還是提醒你自己?」莉拉瞪它,兔耳貼平:「我是在提醒宇宙!宇宙今天不準搞我!」凱恩站在站臺邊緣,槍口低垂,狼耳貼平,視線掃過上方的甜頻攝影無人機。他已經能預判它們會怎麼拍:先拍尖叫、再拍奔跑、最後拍一個很漂亮的「英雄或反派」特寫。他討厭被選。奧託把盾扣在身側,站在旅客人群和軌道之間,像一堵溫柔又不容置疑的牆。他低聲對最近的人說:「慢慢來。不要推。跟著聲音走。」他不會安撫,他只會撐出空間。芙蕾雅走到廣播臺前,深吸一口氣,把笑掛上去。她的尾端在外套下微微一收,像她把恐懼折進衣縫,換成更能救人的聲線。「各位旅客,」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列車系統測試中,請不要靠近站臺邊緣。請依照指示燈往後退。你們不需要勇敢,你們只需要往出口走。」人群真的開始退。不是所有人,但夠多。夠多就能活。糖刃站到莉拉身後,貓耳尖端微微抬起,聽見控制箱內部的電流節拍。那節拍太整齊,整齊到像有人在用程序唱歌。「不是事故。」糖刃低聲。莉拉咬牙:「當然不是!這是遠端接管!而且是那種很討厭的接管!」她手指飛快,兔耳左右偏,像在聽一段只有工程師聽得懂的旋律,「它不是把列車當列車,它把列車當直播舞台!它在調鏡頭!它在調燈!它在調群眾情緒!」那句「調群眾情緒」落下的同時,站臺上的聲音也真的被推了一格。底噪還是通風與人聲,可甜到發亮的系統語音忽然變得更密、更勤快,像有人在後臺把「保持冷靜」改成一種節拍器,逼你的心跳跟著它跑;再往下,是奧託立場盾的低嗡,厚得像一面牆,把尖叫先吞進去一半;最刺的是控制箱裡那種細小的高頻電流聲,只有莉拉和糖刃這種耳朵才聽得清楚,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慢慢刮。莉拉的兔耳本能地往後貼了一下,指尖卻更快,像她一邊嫌噁心一邊還得把噁心拆成可用的封包;糖刃的貓耳尖端則微微抬起,捕捉那個「太整齊」的節拍,因為整齊代表有人在控制,控制代表可以被逆向。星喵也在這時候補上一行冷字,像把他們的慌張折成可執行的倒數:【星喵/冷字】目標:阻止列車以「例行」名義衝站。剩下:01:05(撞線前)。附註:越可愛的語音,越可能在替你們寫死。糖刃的尾端在外套下短短一甩。她忽然明白折紙匠最可怕的地方:它不需要你死,它只需要你在鏡頭裡死得很合理。星喵跳字:【列車控制頻道:加密。】【建議:莉拉建立握手。】【備註:不要用爆炸建立握手。】莉拉翻白眼:「我才不會用爆炸握手!我很文明!」凱恩冷冷:「妳的文明會爆。」莉拉:「你閉嘴!」列車的震動從遠處傳來。不是靠近站臺的那種規律,而是一種越來越快的野。軌道像在呻吟,霓虹反射在金屬上,像一條被拉到極限的線。「它要回站。」莉拉瞳孔一縮,「不,它不是回站,它是要衝站!」奧託把盾立起來,立場盾嗡鳴,像一口沉重的氣。他看向糖刃:「要我擋?」糖刃搖頭,笑得很輕:「你擋不了列車。你只能擋人。」她抬眼看向站臺上方的檢修梯。檢修梯通往天幕與軌道的上方,也通往列車的車頂。「我上去。」糖刃說。那句話一落下,站臺像被切成三層。上層是糖刃的車頂與鏡頭。中層是芙蕾雅的廣播與人群。下層是莉拉的端口與列車控制。凱恩和奧託則像兩條把三層綁在一起的保命線。糖刃在往上衝的同時把這三層在腦子裡硬記住,免得下一秒槍聲、廣播、列車震動一起灌進來時,她只剩反射沒有判斷;隊長課到這裡已經不是誰比較會打,而是誰還能在最吵的現場記得每個人現在站在哪一層、扛哪一種風險。*凱恩皺眉:「妳上去會被拍。」糖刃把耳飾扣緊,貓耳尖端微微一抬:「那就讓他們拍不到我的刀從哪裡來。」她跑起來。跑步在糖刃身上不是運動,是節拍。她踩上檢修梯的每一步都很乾淨,尾端在外套下短短一晃,像把速度拉到最前。芙蕾雅的聲音還在廣播:「請不要推擠。推擠會死。請相信我,推擠真的會死。」人群終於不敢再推。因為她說得太真。真到讓人害怕。糖刃爬上高位時,列車的頭燈已經撕開夜色。它像一頭被按了加速鍵的野獸,鐵與磁在它身上唱出尖鋭的歌。列車車頂的霓虹廣告板還在播放甜頻的可愛貼圖,貼圖眨眼眨得很開心,像在期待高潮。「我討厭可愛。」糖刃低聲說。她又補一句,像對自己說,「至少我討厭被拿來當刀鞘的可愛。」列車衝進站臺。它沒有停。它只在站臺旁擦過,風壓把人的衣角掀起,像要把恐懼直接拍在臉上。糖刃跳下去。她落在車頂的那一瞬,腳底磁板一震,像整個世界在她腳下加速。貓耳尖端被風壓打得貼了一下,又立刻抬起來,像她用耳域抓住每一個螺絲的震動。她往前跑,霓虹在她身邊變成一條條光線,像動作片裡永遠不會停的追逐。「莉拉,握手進度!」糖刃在通訊裡喊。莉拉喘著氣:「我在握!它很兇!它還罵我!」她一邊駭入一邊碎念,「它的程式碼像是局內風格,但又帶傲嬌的剪輯模板……好討厭!」星喵補一句:【提醒:討厭不能解密。請加速。】莉拉:「你閉嘴!」凱恩在站臺高位跟著列車移動,像一顆不會走路的準星。他把槍架好,點掉幾臺追上列車的攝影無人機。無人機碎片像糖紙一樣飄下去,飄得很漂亮,漂亮到彈幕會尖叫。凱恩討厭漂亮。他每換一次位都刻意貼著立柱與廣告燈箱走,讓鏡頭抓到的只剩側影和槍口一閃,而不是完整輪廓;在這種地方,掩體不只防子彈,也防「被剪得夠清楚」。奧託在車廂內。列車沒停,但車廂裡的人還在。有人尖叫,有人哭,有人抱著孩子。奧託把盾立在走道中間,把恐慌切成兩邊:「慢慢走。坐下。抱好。」他用身體把「別踩死人」這件事扛出來。車廂地板在側向震動裡很滑,鞋底一亂就會連人帶包摔成一團;奧託把盾立的位置沒有放正中,而是偏向車門一點,先擋住最容易往出口擠的人,讓中段乘客有半秒把重心找回來。那半秒看起來很小,卻是踩踏和排隊的差別。芙蕾雅也在車廂內,拿著廣播麥克風,一邊引導一邊把撤離資訊塞進人群的耳朵裡:「靠窗的先不要動。中間的先坐下。你們跟著我說,深呼吸。」她的尾端在外套下微微一收,又放開,像她在用動作把自己撐住。糖刃在車頂看見前方有一個凸起的檢修艙。那裡是控制核心的外接點。她衝過去時,一組自動防衞機械臂從艙邊彈出,像折紙匠折出來的手。機械臂上還貼著可愛貼圖,貼圖笑得很天真。糖刃笑了一下,笑意很冷:「不好意思,我不吃這套。」她刀光一閃。不是砍斷機械臂,是砍斷它的動力線。動力線一斷,機械臂瞬間僵住,像被拔掉了「合理」。糖刃抬腳一踹,把它踢回艙邊,像踢回一段想把她折回去的流程。「開艙!」她喊。莉拉:「我還在握手!你等我!我快了!小兔急救快了!」糖刃蹲下,手指插進檢修艙的縫隙。風像刀刮她的指節,列車震動像要把她甩出去。她的尾端在外套下收緊又放開,像她用身體告訴自己:穩住。「凱恩,」她低聲,「把那個角度的鏡頭關掉。」凱恩回得很短:「收到。」下一秒,遠處一臺甜頻攝影無人機被點掉,光線少了一束,車頂的影子多了一寸。糖刃在那一寸裡撬開艙蓋。艙內是一排線路與一個小小的端口。端口上貼著一張便利貼,字很可愛:【如果你讀到這行,代表你已經被寫進劇本。】折紙匠連留言都像在打板。先一句台詞,把人的火氣、鏡頭、反應時間一起勾出來。它不是在炫耀自己看見你,它是在逼你為它演一個「被激怒」的版本。糖刃盯著那句話,貓耳尖端抖了一下。她想笑,因為這句話太像折紙匠的笑。她又想砍,因為這句話太輕易就把人當成素材。「莉拉。」她低聲,「我看到了。」莉拉咬牙:「我也看到了!它還敢留言!我真的要跟它吵架了!」星喵:「提醒:先救人。」莉拉:「我知道!我在救!」她手指一頓,終端上跳出一個小兔子衝刺完成的動畫。「握手完成!」她喊,「我進去了!」糖刃把端口接上。一瞬間,她耳域裡的電流節拍變得更清楚:列車的心跳、鏡頭的心跳、還有人群的心跳,全都被某個看不見的手調成同一個節奏。她咬牙:「把手拿開。」莉拉在頻道裡飛快說:「我在拆!我在拆!它的控制不是單點,是雙路,還有一個外環分歧點會強制改道!」芙蕾雅在車廂內喊:「人群穩住了,但我們不能一直在車上!」奧託低聲:「有孩子在哭。」凱恩的槍聲又響兩次,打掉兩臺追上來的無人機。他冷冷說:「我們時間不夠。」糖刃看著端口上的路線圖。路線圖像蜘蛛網,分歧點像刀口。列車若要停,不是靠煞車,而是靠選一段軌道撞壞。撞壞哪一段,就等於選擇誰承受衝擊。莉拉在頻道裡喊:「我可以讓它撞到最不痛的那段!但需要有人在車頂手動切換分歧開關!」糖刃笑了一下,貓耳尖端在風裡抬起:「那就我。」她站起來,往車頂前方跑。風噪像音樂,霓虹像燈光,列車像舞台。她在舞台上跑,卻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讓車廂裡的人活。分歧開關在車頂前端,旁邊是護欄與一整片深空。糖刃抓住護欄,指節發白。她看見前方兩條軌道:一條通往封鎖區,一條通往空貨倉支線。空貨倉支線會撞壞貨軌,衝擊會把車頂的人甩出去。封鎖區支線會把整列車送進流程裡,再也說不清。她聽見車廂裡孩子的哭。也聽見紙鶴的呼吸在腦海裡。她的尾端在外套下收緊,像咬牙。「我先把火線吃掉,」她低聲說,像對隊友,也像對自己,「你們把人帶走。」她抓住開關,用力扳下。開關沒有立刻服從。它停了半秒。那半秒像流程在眨眼:你確定要選嗎?你確定要背嗎?你確定要把「合理」打爛嗎?車頂的護欄旁亮起一行小字,像甜頻的字幕飄上來:【安全建議:請保持愉快。】【不愉快將影響通行效率。】糖刃喉間一緊。她忽然明白:流程連「恐懼」都要收成效率。你越怕,它越能用「請保持冷靜」把你按回去;你越怒,它越能用「你先動手」把你剪成壞人。它不在乎你活不活。它在乎你死得像不像一段可以重播的片段。「閉嘴。」糖刃低聲說。她不是對字幕說,是對那個躲在字幕後面的手說。她把全身重量壓在開關上,像把自己壓成一個必須成立的答案。凱恩的聲音從耳麥裡衝進來,很短、很冷:「妳拉得太久。」糖刃咬牙:「它在反咬。」下一秒,車頂邊緣彈出一組安全鎖扣,鎖扣像一隻手,專門抓住你——不是抓住你的人,是抓住你的選擇。鎖扣扣住開關的鉸鏈,企圖把它推回「封鎖區」那一側。糖刃笑了一下,笑意很冷。她的刀沒有砍鎖扣。砍會太漂亮,漂亮會被拍。她抽出工具箱裡那支真正的螺絲起子,插進鎖扣的卡槽,猛地一轉。「喀。」鎖扣卡死。卡死的那一瞬,她像把流程的手指掰斷了一節。莉拉在頻道裡尖叫:「它在把你踢出權限!它在叫我『遵守規則』!它居然對我說『乖乖』!我真的會咬人!」芙蕾雅在車廂裡回:「咬可以,先救人。」她停了一秒,聲音更低卻更穩,「莉拉,幫她把『合理』關掉。」莉拉咬牙:「收到!」她的終端上彈出一排又一排提示:【Compliance/Smile/Auto-Subtitles】。她把那些提示像貼紙一樣撕掉,撕到手指都發熱。她不是在駭列車。她是在駭一個想把人變成小孩、變成乖、變成好剪的世界。奧託在車廂裡用盾壓住一整排乘客。他低聲:「抱緊。」那句話不是命令,是救命。他把自己變成一面會呼吸的牆,讓那些抱著孩子的人有地方把恐慌放下。糖刃手臂開始發麻。麻不是疼,是你抓得太久,久到世界想把你甩出去。她的掌心又破皮,血滲出來很薄一層,像她在車頂跑得像電影,最後留下的傷口卻像跌倒的小孩。她忽然想笑。笑不是因為輕鬆,是因為她還能像人一樣覺得荒唐。「扳下去!」莉拉喊。糖刃用最後一口氣,把開關壓到底。那一瞬,她幾乎聽見流程的牙咬空的聲音。那不是單純的切軌。那是把「全車送進流程」和「讓一部分人承受衝擊」兩種壞答案,硬選一個還能救人的。英雄電影會把這種鏡頭拍得很漂亮。真正的現場只會留下手臂發麻和掌心破皮。列車猛地一震。軌道的歌變了調。糖刃的身體被甩向一側,她用手臂死死扣住護欄,貓耳被風壓打得貼平,尾端在外套下狠狠一甩,像她把痛甩掉,換成更穩的抓握。車廂內,奧託用盾把所有人壓回座位,芙蕾雅的聲音在廣播裡穩得像一條繩:「抱住椅背,抱住身邊的人,深呼吸。你們會活。」凱恩在站臺邊緣看見列車轉入空貨倉支線,低聲吐出一句很短的髒話。他不常罵人。所以那句很重。莉拉在控制箱旁喊到聲音都破了:「我鎖住分歧!我鎖住了!它不能再改道了!」她喊這句話時手指還在抖,不是怕,而是高壓細部操作撐太久後的肌肉回震;終端邊緣被掌心汗水浸出一圈霧痕,小兔進度條卻硬是跑到完成,像她把整個人都塞進那條「鎖定成功」的訊息裡。列車衝進空貨倉支線。前方貨軌被迫撞壞,金屬扭曲的聲音像怪物哀鳴。糖刃被衝擊甩得整個人滑出去半寸,手掌磨出熱痛。她咬牙,把身體重新拉回護欄內側。列車終於停下。不是煞車停下,是撞壞停下。停得很難看,但活著就很難看。糖刃喘著氣,抬頭看向夜色。甜頻的鏡頭仍在遠處飛,像不肯放過任何一秒。她抬起手,對鏡頭比了一個很小的心。「不好意思喔,」她笑得很甜,卻把刀意藏在字裡,「這一集,我們自己剪。」列車停下後的第一秒,不是安靜。是所有聲音一起湧上來:金屬扭曲的呻吟、人群的喘息、廣播系統還在用可愛語音說「請保持冷靜」,以及甜頻無人機在外頭盤旋的嗡嗡聲。那嗡嗡聲像一群討厭的蒼蠅,專門叮在你最痛的地方,然後告訴全世界:你流血的樣子很好看。糖刃把那股怒吞回去。她的貓耳尖端在風裡微微抬起又壓下去,像她把自己調回「先救人」的模式。她沿著車頂往後跑,找到緊急逃生艙的外部把手,手掌一扣,剛才磨出的熱痛立刻刺上來。她吸一口氣,沒有鬆。因為鬆手就等於讓下面的人被困在故事裡。「門卡住了。」她在通訊裡說,聲線仍甜,甜得像她在硬撐,「莉拉,給我力。」莉拉在站臺控制箱旁喘到快爆炸:「我給我給我!你等一下!我現在把鎖的優先權從『系統』偷回來!」她的兔耳貼平,手指像在跳舞,終端上小兔進度條跑得快到像在逃命。她咬牙罵:「你這破列車平常不是很愛叫人微笑嗎!現在給我笑著開門啊!」星喵立刻吐槽:【提醒:罵系統無效。但很舒壓。】「閉嘴!」莉拉和糖刃同時回。下一秒,艙門鎖扣「喀」一聲鬆。糖刃用肩膀頂開艙蓋,冷風灌進車廂,像把「你們還活著」灌進每個人的肺。車廂內的光很亂。有人抱著孩子哭,有人抱著自己的行李箱像抱著命,有人想衝出去又被同伴拉住。奧託站在走道中央,盾立著,像把混亂切成可管理的兩半:「慢慢來。先坐下。先抱好。」他不說漂亮的話,他只說能活的話。芙蕾雅拿著麥克風,聲音溫柔卻非常堅決:「先不要站起來。你們站起來會摔。摔了就會被踩。請相信我,現在最勇敢的是坐著。」她的尾端在外套下微微一收,又放開,像她把恐懼折起來,換成一條能抓住人心的繩。糖刃從艙口探進去,貓耳尖端微微抖了一下,像她聽見車廂深處有人在哼歌。那旋律很小,很天真。天真得讓她胃裡發冷。「不要唱。」她低聲說,聲音不大,卻像刀背敲了一下桌面,「小朋友,別唱。跟著那個姐姐的聲音走。」小孩愣住,哼唱停了。芙蕾雅抬眼看糖刃,兩人眼神交會的一瞬,像確認了同一件事:兒歌不是背景,是按鍵。她們今天按掉了一次,但按鍵還在。「凱恩。」糖刃切回頻道,「鏡頭。」凱恩的回覆很短:「我在清。」站臺上方,他像一顆不會動的準星,把追來的甜頻無人機一臺臺點掉。無人機碎片落下來像糖紙,漂亮得噁心。凱恩聽見彈幕的尖叫從天幕傳來,狼耳貼平,低聲罵了一句:「去你的。」他把那句髒話吞得很快。因為他知道,髒話也會被剪成「暴力」。這世界連你的憤怒都想賣。莉拉終於衝上列車側門,手裡還抱著控制終端和一堆亂七八糟的貼紙。她一邊跑一邊喊:「大家不要推!推會死!我已經貼了『不要推』貼紙了!」她真的貼了一張在門邊,粉紅小兔很嚴肅,旁邊寫:【不要推】。荒謬,但有效。因為可愛在這世界仍有一點點力量,只是他們得把它搶回來。「先讓孩子和受傷的人走!」芙蕾雅用廣播把恐慌翻成隊形,「靠窗的先不要動,中間的先起來,慢慢來,慢慢來。」奧託用盾撐出一條走道。他像一面會走的牆,把人群的重量扛走一部分。糖刃則在艙口邊緣守著,貓耳尖端一直在動,像她在用耳域抓住每一個快要失控的節拍。她的尾端在外套下短短一掃,像把緊張掃掉一點點,好讓手更穩。「我去看控制核心。」莉拉喘著氣說。她眼睛亮得像剛打完一場勝仗,但她知道這不是勝仗,這只是「沒讓人死在鏡頭裡」。糖刃點頭:「我跟你。」她們穿過車廂,走進列車的控制艙。控制艙裡的屏幕還在跑可愛動畫,動畫角色對你眨眼:「今日也要乖乖遵守規則喔!」莉拉看到那句話差點把終端砸上去:「我不乖!我超不乖!」星喵:「提醒:砸壞會讓你更不乖。因為會死。」莉拉:「你閉嘴!」她插線,讀取。控制程式的註解像有人在嘲笑她:【如果你讀到這行,代表你已經被寫進劇本。】下面還有一段代碼風格很乾淨,乾淨得像零環的文書。代碼不是單純可讀,而是刻意可讀,變數命名、縮排和註解位置都像寫給「會追進來的人」看;這種乾淨讓莉拉背脊發冷,因為真正想藏的惡意通常不會亂,反而會整理得比正規系統更漂亮,好讓你在讀懂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正踩在對方預留的位置上。莉拉的兔耳慢慢貼平,像她忽然被冷到。「這不是折紙匠的風格。」糖刃耳尖微微一抬:「你確定?」莉拉點頭,手指在屏幕上滑:「折紙匠喜歡留折紙符號,喜歡留可愛梗,喜歡把你引到它想讓你看的地方。」她停了一下,咬牙,「但這段代碼更像……局內。像『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先把路寫好』。」芙蕾雅站在門口聽著,尾端在外套下微微一收。她低聲:「也就是說,列車不是用來殺人的。」糖刃回:「是用來帶走人的。」帶走晶核。帶走被標記的平民。帶走一段能被剪成「恐怖分子事件」的素材。帶走他們還沒說出口的真相。凱恩的聲音從通訊裡插進來,短句像槍:「甜頻在重連。還有更多鏡頭來。」糖刃把刀扣緊,貓耳尖端微微抬起,像她把一口氣折進命令:「撤離旅客,封鎖車廂,帶走資料。」莉拉立刻抓起終端:「我可以把控制核心複製一份!我可以把這段『劇本』偷走!」星喵:「建議:偷。偷是你們現在最合法的行為。」芙蕾雅在外頭用廣播引導最後一批旅客下車:「慢慢走。別回頭。你們不欠鏡頭任何解釋。你們只欠自己活著。」奧託把盾收回一點,讓車廂口形成最後一道門。糖刃看著他,忽然想起昨晚那個擁抱。她低聲:「謝了。」奧託很認真:「不客氣。下次也抱一下嗎?」糖刃差點被嗆到,尾端在外套下短短一甩:「你現在跟莉拉學壞了。」莉拉在控制艙裡大喊:「我沒有教他這個!我只是教他當爸爸!」芙蕾雅扶額:「閉嘴。鏡頭要來了。」外頭的無人機旋翼聲又密了。甜頻的天幕開始重播剛才列車撞軌的畫面,配上燃到發光的音樂,字幕已經先寫好:【恐怖分子劫持列車未遂!】糖刃看著那字幕,笑得很輕:「他們真的很快。」凱恩回:「那我們就更快。」他一槍點掉一臺無人機。奧託一盾把另一臺拍成碎片。芙蕾雅把撤離路徑塞進最後一句廣播。莉拉把控制程式複製完成,還在最後一秒貼了一張小兔貼紙到控制枱上,像在宣示主權:「這臺車,今天歸我維修!」糖刃回頭看了站臺一眼。人群已經撤到安全線外,孩子被抱緊,哭聲變小。至少這一段,沒有被踩死。至少這一段,不是流程。她抬手,對著追來的鏡頭比了一個很小的心,笑得很甜:「不好意思喔,你們要拍,記得拍到我們救人。」鏡頭當然不會拍。鏡頭只會拍「好看的壞」。但糖刃不管了。她轉身,尾端在外套下短短一晃,像她把節奏拉回隊伍:「走。把『劇本』帶走。」他們沒有走回站臺正門。正門是給鏡頭看的。鏡頭喜歡正門,因為正門的光足夠漂亮,足夠把人剪成「正義對邪惡」的構圖。而他們現在不需要構圖,他們需要出口。芙蕾雅帶路。她像早就知道這裡的每一條縫,每一個維修井,每一個「不該被觀眾看見」的通道。她把笑收起來,眼神變得很冷,尾端在外套下收得更小,像她把恐懼折到最小才不會卡住。「走這邊。」她說,「別跑。跑會被剪成逃。走得穩,才像你只是路過。」她選的路甚至會故意經過一兩個仍在運作的小監控,留下「維修人員帶人疏散」這種模糊畫面,而不是乾乾淨淨消失在鏡頭外;在第三鏈,完全不被拍到有時反而可疑,拍到一點點、但拍不到關鍵,才是最貴的逃生術。莉拉抱著終端差點崩潰:「我們剛剛才撞壞一段軌道欸!怎麼可能像路過!」凱恩冷冷:「能像。你閉嘴就像。」莉拉:「……我努力。」奧託走在最後,盾沒有立起來,卻一直貼在隊伍外側。他像一面會走的牆,專門把「突然衝出來的鏡頭」擋成一片反光。他低聲對糖刃說:「你手。」糖刃低頭看自己的掌心。剛才撬艙蓋時磨破的地方又被風颳了一次,熱痛還在。她笑得很輕:「沒事。小擦傷。」奧託沒笑,他很認真:「擦傷也要包。」糖刃:「……你怎麼跟媽媽一樣。」奧託沉默三秒:「我可以當爸爸。」芙蕾雅:「你們兩個閉嘴,前面有鏡頭。」甜頻無人機的旋翼聲果然追了上來。它們像一群不肯放手的眼睛,在站臺上方盤旋,燈光一束束掃下來,像在用光寫故事:那裡有反派,那裡有逃跑,那裡有罪。星喵跳字:【提示:你們現在的姿勢很適合被剪成「狼狽撤退」。】【建議:換姿勢。】莉拉咬牙:「我換你個頭!」糖刃抬眼,貓耳尖端微微一抖。她聽見旋翼聲裡有一個更細的節拍:那不是無人機,是追兵在遠處的腳步,跟著鏡頭一起來。流程永遠成套。「眨眼。」糖刃低聲。莉拉立刻把一張粉紅貼紙拍到牆上的信號節點上。小兔眨了一下眼。下一秒,站臺上方的一圈鏡頭畫面短暫黑掉,黑得像有人把世界的眼皮按住一瞬。一瞬很短。但夠他們轉進維修井。他們鑽進維修井的時候,外頭的彈幕一定在尖叫。芙蕾雅不用看也知道:【他們跑了!】【抓住他們!】【反派躲進下水道!】她討厭這些字,因為它們不需要證據就能成立。成立的方式就是:大家都想相信。維修井裡很臭。油味、鹽味、金屬味混在一起,像第三鏈的誠實。莉拉一邊跑一邊抱怨:「我今天已經跑兩次了欸!你們外勤到底怎麼活的!」凱恩:「跑。」莉拉:「你講了跟沒講一樣!」糖刃忍不住笑了一下:「外勤就是靠跑跟靠彼此。」她說完才發現自己在喘。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剛才那一下撞軌衝擊其實也咬到她的骨頭。她把那痛折起來,塞進笑裡。因為隊長不可以在隊友面前碎掉。*他們在維修井盡頭進入一間廢棄倉庫。倉庫門一關,外頭的旋翼聲被隔開一些,像世界終於允許他們喘半秒。莉拉立刻把終端放到地上,開始把列車控制程式快照整理成可搬走的包。她的兔耳左右偏動,像在聽代碼的節拍。「我找到一個很奇怪的註解。」她咬牙,「除了那句『被寫進劇本』,還有一段……很像局內的人寫的。」芙蕾雅蹲下來看,眼神冷到像玻璃:「哪個部門的格式?」莉拉搖頭:「太乾淨了,乾淨到像故意讓人覺得是局內。這種乾淨本身就很可疑。」星喵跳字:【備註:乾淨是陷阱。】【建議:把陷阱帶走。】凱恩抬眼看外頭,狼耳貼平:「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奧託點頭,把盾靠到門邊,像先把「如果有人來,我扛」放好。他忽然低聲:「外面有人在唱。」糖刃的貓耳尖端立刻抬起。她聽見遠處站臺那邊傳來一段很小的旋律。孩子的聲音,天真,卻被廣播混音成背景音。那旋律的最後一句,被刻意改了尾音,改得像一個地址。「錄。」糖刃低聲。星喵立刻存檔,顯示器跳出比對進度。芙蕾雅看著那波形,尾端在外套下微微一收:「他們把求救碼當成配樂。」糖刃笑得很輕,笑意很冷:「那我們就把配樂改回求救。」她站起來,抬手把帽沿壓低。貓耳尖端微微一抖,像她在聽自己心跳有沒有被流程帶走。她看向隊友:「走。回去。把這段程式交給我們自己的手。」「等等。」莉拉抬頭,兔耳瞬間貼平,像聽見什麼不該出現的節拍。她指尖停在終端上方半秒,像在跟自己的衝動拔河:「我還差一段。那段如果不帶走,他們就能明天換個地方再演一次。」凱恩抬眼,狼耳貼平:「多久。」莉拉咬牙:「九十秒。」凱恩沒有罵她。他只把槍抬起半度,像把九十秒買下來。「九十秒。」他說。短句像把自己釘在警戒上。奧託把盾更靠近門縫一點點。他不展開大盾,怕反光把他們的位置送出去。他只用身體把空間撐住,讓大家的呼吸不要互相撞倒。芙蕾雅蹲到莉拉旁邊,看著那串代碼與註解,眼神很冷:「找得到『誰寫的』嗎?」莉拉搖頭,手指更快:「它刻意沒有指紋。像是故意讓你以為『沒有指紋就是局內』。」她停一瞬,牙齒咬得很緊,「我討厭被引導。」糖刃低聲:「那就反引導。」她把工具箱打開,抽出一片擬態貼紙貼在倉庫外牆的金屬板上。貼紙亮起一個可愛的笑臉。下一秒,笑臉開始過曝,過曝到像一盞很不自然的光。鏡頭會去追光。追光就會忽略暗處。她不需要讓世界瞎。她只需要讓世界看錯。星喵跳字:【偵測:外部巡弋無人機重新定位。】【附註:你們的笑臉很招搖。】糖刃回得很輕:「招搖的不是我。是他們的貪看。」倉庫外傳來一串很輕的腳步聲。很整齊,整齊到像程序在走路。凱恩的眼神一冷,槍口對準門縫的陰影。他沒有開火。他只是等。等那腳步靠近到能被他「打歪角度」的距離。奧託的熊耳動了一下,低聲:「兩個。」芙蕾雅把手指按在唇上,示意所有人把呼吸縮短。那一瞬,倉庫裡只剩終端風扇的細聲與資料寫入的滴答。滴答像倒數。倒數像命。莉拉終端跳出進度條。進度條是一隻小兔在跑。小兔跑得很賣力,賣力到像在替她贖罪。「好了!」莉拉在第九十秒喊出聲,又立刻用手摀住嘴,兔耳抖了一下,像怕自己的音量被剪成「自投羅網」。她把那段最要命的模組封裝起來,封得像封一封信:【外環分歧點強制改道】、【剪輯模板鈎子】、【合規語氣包】。三個名詞,每一個都像把人按回去的手。糖刃伸手按住封包,像按住一口怒:「回去再拆。現在先活。」凱恩的聲音很低:「走。」他把門縫打開一條足夠的線,帶頭出去。奧託的盾跟上,芙蕾雅跟上,莉拉抱著資料跟上。糖刃最後一個出去,貓耳尖端微微抬起,回頭看了那片過曝的笑臉一眼。她在心裡說:你們要看,就看這個。真正的路,我們自己走。莉拉把資料包封好,還很幼稚地貼了一張貼紙:小兔舉著牌子,上面寫著【我偷到了】。她喘著氣笑:「我想讓他們知道,是我偷的。」凱恩冷冷:「妳會死。」莉拉:「那我貼在內層!內層就不會死!」芙蕾雅扶額:「你們兩個停止。」糖刃卻笑了一下,尾端在外套下短短一晃。她忽然覺得:如果他們還能為貼紙吵架,代表他們還沒被流程吞掉。她推開倉庫側門,外頭的第三鏈夜色迎面撞上來。霓虹依舊甜,風依舊冷,鏡頭依舊不肯放過。但她的耳朵還在聽,尾巴還在動,隊友還在旁邊。她知道,這一集還沒結束。星喵在他們面罩上把剛偷到的資料包標成三個紅點:【列車接管程式】、【剪輯模板鈎子】、【外環分歧點強制改道模組】。每一個紅點都像一顆小小的牙,咬在同一件事上:有人在用交通系統做敍事機器。【星喵/冷字】提醒:列車事件剪輯已上線。標題候選:A。「外勤暴力劫車」B。「失控列車奇蹟停靠」C。「外環恐攻未遂」。附註:你們不選,別人就替你們選。糖刃聽見那句「不選」時,貓耳尖端微微一抬,又壓回去。她知道自己不是在跟一列車拔河,而是在跟「誰有權決定你是什麼人」拔河;而今晚他們偷回來的三個紅點,就是把權力往自己這邊拽回來的第一節繩。芙蕾雅看著那些紅點,聲音很輕:「這不是單純的接管。這是流程的實驗場。」莉拉抱著終端,兔耳終於沒有貼得那麼死,像她允許自己喘一下。「而且它還敢留言!我真的受不了!我想回留言:你才被寫進劇本!你全家都被寫進劇本!」凱恩冷冷:「妳閉嘴。」莉拉:「你每次都叫我閉嘴!你是不是只會這一句!」凱恩:「快走。」糖刃看著他們吵,忽然覺得胸口那塊一直繃著的地方鬆了一點點。她知道不是因為危險消失了。而是因為危險再大,他們還能用吵鬧把彼此拉回來。那就是小隊。她把耳飾扣緊,低聲說:「回膠囊。把資料放進離線。然後我們要決定下一步。」她停了一下,貓耳尖端微微抬起,像捕捉到遠處天幕的更新提示音,「他們已經在剪我們剛才的撞軌畫面了。很快就會有新的『合理追捕』。」芙蕾雅笑得很淡:「那就讓他們追到錯的地方。」奧託把盾往外側一扣,像把那句話扛成物理的形狀:「我擋。」凱恩把槍口壓低,狼耳貼平,聲音很低:「我清鏡頭。」莉拉把資料包塞進內袋,手指拍了拍,像拍一隻小動物:「我偷到了。我會保護它。它現在是我弟弟。」芙蕾雅扶額:「請不要在資料包上建立家庭關係。」糖刃忍不住笑了一下,尾端在外套下短短一晃。她抬眼看向第三鏈的光,心裡卻已經看到更遠的地方:第五鏈外緣的座標、兒歌最後一句的尾音、還有那個一直在暗處笑的折紙符號。她知道今晚的列車不是結束,是提醒:他們被看著。但她也知道另一件事: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就不會被看著到最後只剩一個人。走回膠囊旅館的路上,糖刃終於覺得手掌開始發熱。不是疼到不能動,是那種「你剛才真的扛了一次衝擊」的熱。她低頭看掌心,血沒有流很多,只是一層薄薄的破皮。可那層破皮讓她忽然想笑:她在車頂跑得像電影,最後留下的傷口卻像跌倒的小孩。莉拉看到她看手,立刻炸開:「你受傷了?!我就說你不要用手撬艙蓋!那是工程師的工作!」糖刃抬眼,笑得很甜:「那你下次來車頂跑。」莉拉瞬間縮回去,兔耳貼平:「……我收回。我比較適合在地面上拯救世界。」凱恩冷冷補一句:「妳也不適合拯救世界。妳適合活著。」莉拉愣了一下,兔耳抖了抖,最後很小聲地哼:「……你今天怎麼又突然會講話。」凱恩:「我沒有。」芙蕾雅走在前面,聽見這段對話,嘴角抬了一下。那笑很短,卻像她也需要一口氣。她回頭看糖刃:「你的瀏海還好嗎?」糖刃一愣。然後她真的伸手摸了一下額前的髮絲。剛才在車頂風暴裡跑,瀏海早就亂了,亂得像被宇宙揍過。她嘆氣,像很認真地抱怨:「你們誰把風關小一點?我瀏海要散了。」凱恩回得很平:「妳先活著再管瀏海。」糖刃笑出聲,尾端在外套下短短一晃,像她把那口笑收進胸口,留著對抗下一次更冷的夜。因為她知道:如果她連瀏海都不能抱怨,那就代表她已經只剩刀了。星喵忽然跳出一行字:【備註:人類在高壓後仍能吐槽,表示精神狀態尚可。】【結論:你們還像人。】芙蕾雅低聲:「我們要一直像。」糖刃點頭,很小的一下。貓耳尖端微微抬起,像她在聽那句話的重量。她知道真正的戰爭不只在列車上,也不只在鏡頭裡。真正的戰爭是在每一次他們被要求變成「好看的角色」時,他們還能不能把自己當人。*膠囊旅館的門一關,外頭的甜頻笑聲就像被隔音泡棉吞掉一半。芙蕾雅第一件事是把資料包塞進離線儲存,再把儲存槽拆成兩份,一份給凱恩,一份給莉拉。「不要放同一個地方。」她說,語氣很輕,卻像命令,「流程最愛一鍋端。」莉拉抱著那份資料,兔耳抖了抖,像她第一次把「貼紙以外的東西」抱得這麼小心。「我會守好。它現在是我的……」芙蕾雅打斷:「不要再講家人。」凱恩把槍靠在門邊,狼耳貼平,像他終於允許自己把背交給牆。他看著那段註解,低聲:「它知道我們會看見。它在等我們讀。」糖刃把耳飾扣緊,笑得很輕:「那就讓它等久一點。我們會讀完,但不會照它寫的演。」星喵在半空亮起,顯示器跳出最後一行很欠打的字:【恭喜各位:你們成功把一段劇本偷回家。請明天繼續偷。】糖刃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可她沒有倒下。她的貓耳尖端微微抬起,像她還在聽外頭的風、聽鏡頭的旋翼、聽流程的腳步有沒有靠近。她的尾端在外套下短短一晃,又停住,像她把自己鎖回「還能動」的狀態。「今晚先到這。」她低聲說,「把資料睡醒。把人睡醒。明天我們再去把剩下的拿回來。」凱恩抬眼,短句:「你要睡嗎?」糖刃笑了一下:「我先守一下。隊長課還沒下課。」床上的紙鶴在睡夢裡動了一下。她沒有醒,只是喉間溢出一小段旋律,尾音被改過,像一個地址被唱進糖裡。糖刃的貓耳尖端微微抬起,聽得很清楚。她沒有把旋律說出口,只把它收進心裡,像收起一張新的任務單:第五鏈外緣,有人正在等他們去把歌改回來。她把那段旋律在心裡重複三次。不是為了浪漫。是為了確保流程改不掉她的記憶。莉拉原本還想碎念,聽見那旋律時卻忽然安靜了。她的兔耳慢慢貼平,像她把所有「想回留言」的衝動吞回去,只剩更硬的一件事:解析。「那不是隨機哼的。」她低聲說,聲音第一次不像玩笑,「那是一個被寫進旋律裡的路由。」芙蕾雅抬眼看糖刃。她沒有問「要不要去」。問要不要去是程序的問題。她只問更像人類的問題:「你聽清了?」糖刃點頭。她的貓耳尖端微微一動,像把那尾音扣回骨頭裡:「聽清了。」凱恩在牆邊把槍抱得更緊一點點。他沒有說「孩子」。可他腦子裡全是孩子的哭、站臺的推擠、晶片上那行字。他很短地吐出一句話,像把怒壓成規則:「下次,先救歌。」奧託看了他一眼,沒笑。他只是低聲補一句:「也救唱歌的人。」糖刃聽見這兩句話,胸口那塊繃著的地方又緊又熱。她知道那不是誓言的浪漫。那是他們把自己從「好看的角色」裡拔出來,重新選一次當人的方式。星喵在半空跳出一個很小的表情:【(¬_¬)】然後它加上一行字:【提醒:你們今晚救了列車。流程會反咬。請準備。】糖刃聽完,尾端在外套下很輕地一掃,像把恐懼掃到角落,讓自己還能站得直。她看向門外那條還在閃的走廊燈,燈光忽明忽暗,像流程的眼皮在眨;她卻只把耳飾扣緊,貓耳尖端微微抬起,聽清走廊外每一個「太整齊」的節拍。「來就來。」她低聲說,聲線仍甜,底下卻是刀的冷,「我們今晚先守住,明天再把世界翻回來。」她回頭看了一眼紙鶴,像確認那條呼吸線真的還在,然後把視線落回隊友身上,給出最簡單也最難的規則:「不準死。」外頭甜頻的笑聲還在,鏡頭還在,流程也還在;但門內的他們已經決定要先一步,把「明天」搶回來,從一首被改過的歌開始。糖刃把終端翻到離線備忘錄,寫下兩行很短的字。第一行:列車接管的手法。第二行:歌的尾音。她沒有寫「復仇」。復仇太像節目。她寫的是「回收」。回收被偷走的呼吸。回收被改過的旋律。回收被配過字幕的人生。她寫字時刻意把筆畫壓得很穩,像在對抗車頂震動還沒退乾淨的手腕回顫;有些事一旦先寫成字,就比較不容易被怒氣帶偏,也比較不會在下一場混亂裡被流程換成另一種說法。芙蕾雅把資料槽放進最不顯眼的夾層,像把火種藏進灰裡。莉拉把終端抱在胸前,兔耳終於鬆一點點,卻仍像兩根天線:她在睡前還要聽一遍系統的噪點,確保沒人跟著他們回家。奧託坐回床邊,把手掌放在紙鶴被子上方,不碰到她,卻像在用溫度提醒她:你還在。凱恩靠著門,狼耳貼平,盯著走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他不是在看燈,他是在看「如果有人來,我先讓角度死」。他們都沒有說「晚安」。在九鏈星域,晚安太奢侈。他們只把同一句話放進各自的呼吸裡:明天,還要活著醒來。明天的車票,會很貴。明天的追捕,會更漂亮。所以他們得比明天更早動手。糖刃把鬧鐘調到最早,卻沒有躺下。她坐在門邊,背靠牆,像把自己當成最後一道鎖。她聽見走廊外的腳步、機器的嗡鳴、遠處天幕更新的提示音——每一個聲音都可能是流程伸過來的指尖。她不怕流程伸手。她怕的是自己哪一刻鬆懈,讓手伸進來把隊友折回去。星喵在半空亮了一下,字很小很硬:【提醒:你們今晚贏了。】它停一秒,又補一句更誠實的:【提醒:流程不會承認。】糖刃看著那兩句話,笑得很輕:「那就別讓它承認。讓它失去。」她的貓耳尖端微微抬起,像聽見遠處有人又哼了一次那段被改過的尾音。她把那尾音咬住,像咬住一條回家的繩。明天開始,他們不只要救人。他們要把歌、把路、把名字,一起救回來。因為被救回來的,從來不只是命。還有「你可以不乖」這件事。糖刃閉上眼一秒,又睜開。那一秒不是休息,是重新上膛。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仍然屬於自己。這就夠了。至少今晚夠了。明天不一定。所以明天要更早動手。更狠。更安靜。更不被剪。直到他們把歌改回來。把人從乖乖裡拉出來。讓人重新學會說不可以。從今天開始。從明天繼續。就這樣。
呼叫太陽騎士砍爆王城雙基,含淚斬殺可愛狗勾希夫,我的黑魂折磨取得大進展啦!與此同時,現實中的我正在思考"逃生計畫"~~~--------------------------------------------------------------------------------------------本篇由肖恩天行者、黑色油漆、愛茵與愛莉、white共同創作,肖恩天行者編輯--------------------------------------------------------------------------------------------「喀」海水灌注完成,外艙門開啟,兩人從潛艇上方的出入口進入海中,準備面對抓住深淵行者號的巨大怪物,無論那是什麼。格林進入深海之後她快速的游過水泡之間,當她看見抓住潛水艇的巨大魚人時眉毛皺了一下,她總覺得這東西看起來像是五歲小孩的卡通裡面會出現的東西,不過有時候正因為這樣才顯得煩人。她調整了一下口罩旁的調節器,幾抹泡泡從圓孔細縫中流出,她抽出背後的狙擊槍對準還沒意識到危險的巨大魚人——「隨便瞄準一下應該就行了。」她在心底默想著。狙擊槍射出的彈丸並非常見的金屬子彈,而是帶有螺旋狀光紋的魔彈,在海底揭起一陣直線的光輝後正面穿透魚人的腦袋,血花四濺之時魚人已然鬆開雙手墜落到礁石上。…直接秒殺了。顯然用來殺怪物與神的彈丸特別好用,不過考量到製造的代價反倒讓格林不太想再射出第二發,換成一把斧頭用砍的在她眼底更好一些。「砰」在格林開槍時,德拉克也發生了水之權杖,不過水球移動得比較慢,打到魚人身上時魚人的腦袋已經被子彈打穿了。「死了嗎……」德拉克見過很多被打碎腦袋也不會死掉的怪物,所以又補了幾發水球,結果掉到礁石上的巨型魚人一動也不動。「看來是死了,我們回去吧」格林頭也不回地轉身游回潛艇。「唔…」德拉克也跟著回去,順便通知銀狐。「銀狐,我們把怪物消滅了,是一隻巨型魚人」「嗯,太好了,這樣潛艇可以恢復行動。」銀狐點了點頭,等待人員都回到船艙內後,操縱潛艇繼續啟程,航向下一個未知的地點。潛艇繼續前進,穿越一片深洋後來到一片海底大坑,大坑下深不見底——一道道聲響從大坑深處傳來,聽起來像是深洞中的回音。「好寧靜的地方。」愛德莉雅伸懶腰好好放鬆。「果然愛德莉雅很喜歡像深海一樣的地方呢~」愛莉戳戳愛德莉雅的肩膀。看來對她們來說,無論在什麼地方,只要有彼此都能不會感到害怕。「前方有一個深坑,不明聲波從深坑下方傳來,要停下來看看嗎?」銀狐用通訊器開口道。「好好,我去…」德拉克感覺這艘船上,自己可能是最想要回去原來的世界的人了,他拿起通訊器。「各位夥伴們……還有那個很強的格林,要和我一起去探索的,在老地方集合」「不要。」格林果斷的回答,隨後她坐在房間內靜靜地享受睡眠。見愛德莉雅扭捏著,愛莉便拍拍她:「可以去看看,沒關係的,但要注意安全喔。」在獲得愛莉允許下,愛德莉雅這才自願報名。「來的有愛德莉雅,還有……沒了!?」看著可可愛愛的小精靈,德拉克感覺自己都要暈倒了,大家是不想回家,真的很不關心可能會被邪神當點心的事欸!?「好啦,我們出發吧」抱怨歸抱怨,黑巫師和小精靈一起離開了潛水艇,游向海床上的深坑。「不好意思,愛莉因為我的關係,所以暫時還沒有力氣....」愛德莉雅緊緊跟在德拉克身旁,「是說我們要找什麼呢?」「我也不知道」德拉克選擇直接忽略掉愛德莉雅的前半段話,『因為她的關係?』,這與他無關。「當你看到零件時,你會感覺到它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就像黑夜中的火焰一樣顯眼」「原來如此。」愛德莉雅繼續跟著。
後來旅遊團的眾人來找她,韓龍、魯菲勒斯也在其中。他們雖然無法透視凱特的靈魂,卻都不約而同看到了金星公主。對於韓龍和魯菲勒斯的長相,蘿拉多有怨懟,她強烈質疑凱特的審美觀,明明只是眼鏡胖子和落魄大叔而已。
等到姍姍來遲的奧列弗德出現,蘿拉才覺得有養眼的感覺。「王子……和電視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由於現場一團亂,他們還來不及說上幾句話,就被導遊趕回旅館。回到房間之後,蘿拉才想起小說的事,忙不迭地去找韓龍他們。
「蘿拉小姐,電腦已經被妳踢壞了,說不定還得賠呢!」想到電腦魯菲勒斯就來氣,要不是蘿拉在那種狀況下攻擊電腦,現在他早就玩完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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