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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佛萊曼 | 2026-03-17 23:10:59|巴幣:0|人氣:7

張嘉宏那輛香檳金色的ToyotaTercel又熄火了。車停在三重區一條逼仄的單行道正中央,車尾接連堵了一長串機車,喇叭聲此起彼落,像一首沒有指揮的憤怒交響曲。張嘉宏坐在駕駛座上,額頭滲出一層細汗,冷氣出風口送來的風帶著霉味,溫度卻不見得低多少。他深吸一口氣,無視後視鏡裡正在比中指的粉紅熊貓外送員,重新轉動鑰匙。引擎發出一陣類似老人咳痰的聲音,劇烈抖動了幾下,終於活了過來。他鬆了鬆領帶。這條領帶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雖是上一季的過季品,但絲綢的光澤依然足以唬住大半外行人。車子緩緩滑行,停在一家名為「阿美養生館」的粉紅色招牌下。這就是他的辦公室。準確地說,是養生館後方的一間小倉庫,阿美姨好心清出一張摺疊桌給他用。推開後門,精油混著舊報紙的氣味撲面而來。張嘉宏熟練地繞過幾箱過期按摩油,把公事包丟在搖晃的塑膠桌上。桌面堆滿地籍圖謄本、戶籍資料,還有半盒吃剩的便當。「林律師,有人找你。」阿美姨從布簾後探出頭,嘴角叼著菸。她總叫他律師,儘管張嘉宏不知糾正過幾次——他只是個「土地開發專員」,或者聽起來更好聽的說法:「資產管理顧問」。「誰?」他一邊心疼地拭去皮鞋上的灰塵。「那個姓陳的老頭,拿著拐杖,看起來想打人。」張嘉宏嘆了口氣。陳伯,七十八歲,住在五公里外某棟海砂屋裡,是他上個月好不容易談下來的案子。或者說,差點談下來的案子。他整了整西裝外套,掛上那副招牌式的職業笑容,掀開布簾走出去。沙發上坐著一個乾瘦的老人,雙手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指節都捏白了。「陳伯!哎呀,怎麼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張嘉宏熱情地迎上去,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我正打算買盒鳳梨酥去看您呢。」「少來這套!」陳伯把那張紙拍在茶几上,力道之大,菸灰缸裡的灰燼瞬間飛起。「這是什麼意思?宏圖建設寄來的存證信函,說我違約!說我不想搬!」張嘉宏瞥了一眼。標準法律格式,語氣強硬,「限期」、「訴訟」、「賠償」幾個字眼像釘子一樣釘在紙上。這是大建商的慣用手段——黑臉白臉輪流上,先把住戶嚇個半死。「陳伯,您先喝口茶,消消氣。」他在老人對面坐下,語氣壓得極低、極緩,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野貓。「這信我看都不用看,直接丟垃圾桶。這叫『定式化流程』,電腦印出來的,沒感情,也不算數。」「寫得這麼嚇人,還說要告我!」陳伯的手微微顫著。「告您?憑什麼?」張嘉宏身體前傾,直視老人的眼睛,神情堅定得彷彿他才是正義的化身。「合約是我看著您簽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優先安置』。只要您沒點頭同意安置房地點,程序就還沒走完。法律講的是白紙黑字,不是這種嚇唬人的廢紙。」他心裡當然清楚,那份合約裡藏著一條霸王條款,賦予建商在特定情況下強制執行的權力。但他現在需要陳伯冷靜,需要陳伯繼續信任他。「真的?」陳伯半信半疑。「我什麼時候騙過您?」他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在存證信函上畫了個大大的叉,揉成一團,精準投進角落的垃圾桶。「只要我還是您的代理人,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宏圖那邊的法務不過是群剛畢業的小鬼,他們懂什麼?就會拿公文紙嚇老實人。」陳伯的肩膀鬆了下來。「這事您交給我。回家安心睡覺,過兩天我帶鳳梨酥去找您,順便看看您孫子。」送走陳伯,張嘉宏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他靠在門框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宏圖建設已經沒耐心了。這封信是最後通牒,也是對他能力的公開質疑。搞不定陳伯,這筆佣金就泡湯——這個月的房租、車貸,還有那筆該死的學貸,全押在上頭。電話響了。螢幕顯示「張經理」。宏圖建設開發部經理,一個穿義大利手工西裝、看誰都像看廢物的混蛋。張嘉宏深吸一口氣,讓聲音聽起來充滿活力與自信。「張經理!好久不見,正想跟您報告進度——」「廢話少說。」電話那頭冷冰冰的,背景隱隱傳來高爾夫球場揮桿的聲音。「陳老頭的事,你拖太久了。公司法務部已經介入,這個案子你不用跟了。」張嘉宏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張經理,您聽我說,陳伯那邊已經鬆動了,只需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們有更重要的案子。如果你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今晚來公司一趟。有個案子沒人敢接,也沒人想接。你有膽,就過來拿資料。」電話掛斷。張嘉宏盯著手機螢幕,聽著嘟嘟聲一聲接著一聲。沒人敢接的案子。這話通常只有兩種意思:極高的風險,或者極骯髒的手段。他環顧這間堆滿雜物的倉庫,轉動著一邊的電風扇,還有桌上那個半盒便當。他想起陳伯信任的眼神,想起銀行催繳通知,想起前女友那副總是以鼻孔示人的神態。他抓起車鑰匙。今晚,他得去見識一下那個「特殊的案子」——也就是業界傳說中那個無人敢碰的名字:錦繡大廈。宏圖建設總部坐落信義區,整棟大樓以藍色玻璃帷幕包裹,像一塊巨大的冰磚矗立在夜色中,冷光逼人。張嘉宏把Tercel停在兩個街區外的公有停車場。泊車小弟那一眼嫌棄的掃視讓他很不舒服,比起多付兩百塊小費,他寧願多走十分鐘。電梯門滑開,冷氣強得像要把人凍進去。他對著金屬牆面理了理衣領,確認身上沒有剛剛在車裡吃蔥油餅留下的碎屑。三十八樓,開發部。張經理辦公室的門敞著。張志遠背對著門,對著落地窗揮動一根高爾夫球桿,腳下的推桿練習器發出輕微的滾動聲,渾然不在乎有人進來。彷彿張嘉宏只是飄進房間的一顆塵埃。「坐。」他揮出一桿,球偏了,撞在昂貴實木書櫃的腳上。張嘉宏小心地坐在那張義大利皮椅的邊緣,屁股不敢多佔。「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張志遠把球桿隨手扔在沙發上,轉過身,拿起桌上一個厚重的牛皮紙袋,啪的一聲摔在張嘉宏面前。紙袋邊角磨損,顯然已輾轉過無數人的手。「錦繡大廈。」張嘉宏唸出封面上的黑體字。這個名字,在業界是個笑話,也是個詛咒。位於萬華區邊緣的這棟住商混合大樓,四十年前曾是街坊地標,如今早已淪為都市毒瘤——海砂屋、產權糾紛,乃至幾起有始無終的社會案件,全糾纏在這棟樓裡。「三家整合公司進去過,三家都夾著尾巴逃出來。」張志遠點上一根雪茄,沒有請張嘉宏抽的意思。「裡面的情況比你想的複雜。產權人有失蹤的,有在坐牢的,還有一大堆根本不知道自己繼承了房子的人。更別提那些住在裡面、橫豎賴著不走的傢伙。」張嘉宏盯著那個檔案袋,聞到了危險的味道,但也聞到了錢的味道。「這麼難搞,為什麼還要碰?」「地段。」張志遠吐出一個煙圈,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捷運延伸線明年就會宣布,出口就在大廈正對面。拆掉它,蓋兩棟豪宅,利潤十位數起跳。」他身體前傾,目光直盯著張嘉宏,像一條鯊魚盯著受傷的海豹。「我知道你缺錢,張嘉宏。我也知道你那間『事務所』連水電費都快繳不出來了。這個案子,期限三個月,我們要拿到九成五的同意書。辦成了,佣金夠你買間像樣的辦公室,再換掉你那台破車。辦不成——你就從這行消失,去賣保險、跑直銷,隨你。」賭博。拿整個職業生涯去賭一個近乎不可能的任務。張嘉宏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他想起陳伯信任的眼神,想起銀行催繳信,想起前女友那副永遠用鼻孔看人的臉。他伸手拿過檔案袋,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三個月。」他站起身,把檔案袋夾在腋下,扯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但我有個條件:這三個月,經費實報實銷,我全權處理。公司法務部,不能插手。」張志遠愣了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煙霧從他鼻孔噴出,像一頭滿意的老龍。「成交。」他點了點張嘉宏,笑意未達眼底。「別讓我失望,林大律師。」
離開信義區的光鮮亮麗,張嘉宏驅車穿越城市,沿途景觀逐漸破敗。霓虹燈越來越稀疏,路邊的違停機車一輛疊著一輛,空氣裡瀰漫著機油、炸物與水溝混雜而成的氣味。錦繡大廈就矗立在兩條高架橋的夾縫之中。它像一頭垂死的巨獸,外牆磁磚大半剝落,露出裡頭黑色的水泥肌理。原本的白色早已熏成灰黃,窗戶像一顆顆失明的眼睛——有的被木板釘死,有的掛著發黃的內衣,有的透出詭異的紅光。張嘉宏把車停在對面的便利商店前,買了一罐微溫的罐裝咖啡,靠著車門打量這座「戰場」。一樓原是熱鬧的商場,如今只剩夾娃娃機店和一間掛著「純」字的按摩店還亮著燈。入口堆滿廢棄傢俱與黑色垃圾袋,幾隻野貓在上頭跳來跳去,旁若無人。這就是他要征服的地方。他打開手電筒,跨過一灘不明液體,踏進大廈的穿堂。管理員室空無一人,老舊的電視閃著雪花,桌上擱著一碗已經乾透的泡麵。牆上貼滿各式告示:「嚴禁隨地大小便」、「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法拍通知」。電梯門被人用紅漆噴了一個大大的「死」字,雖經人刮除,痕跡依然清晰。張嘉宏按了一下電梯按鈕。沒有反應。他嘆口氣,轉向旁邊昏暗的樓梯間。扶手上積著厚厚的灰,角落散落著針頭和空酒瓶。剛走上三樓,走廊盡頭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我不搬!除非你們從我屍體上跨過去!」一個女人的尖吼聲,夾雜著金屬撞擊的鏗鏘。張嘉宏停下腳步,調整呼吸,順手理了理領帶。這裡沒有法律,只有叢林法則。他不能像個律師一樣走進去,得像個馴獸師。他翻開公事包裡那疊厚重的住戶名單。第一頁頭一個名字被紅筆圈住,旁邊寫著:「極度危險。釘子戶首領。」名字是:趙鐵男。張嘉宏嘴角微微上揚。「趙鐵男,」他低聲唸著,「讓我們瞧瞧,你到底是鐵做的,還是肉做的。」皮鞋踩在空蕩走廊上,發出清脆而沉穩的回響,一步步走向那扇不斷傳出咆哮聲的鐵門。三樓的走廊像一條消化不良的腸道,堆滿了不知哪年留下的舊報紙和斷腿的椅子,霉味重得幾乎能嚼出來。那陣尖銳的罵聲來自308號房。墨綠色鐵門上貼滿褪色的春聯,旁邊還新添了一張鮮紅的討債傳單,紙邊還沒捲。一個穿緊身花襯衫、染著金毛的小混混正用腳猛踹鐵門,每一腳下去,整層樓的牆壁似乎都跟著顫。「趙鐵男!死婆娘!給臉不要臉是吧?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燒了你這破狗窩!」金毛吼得聲嘶力竭,手裡的鋁棒敲擊著鐵欄杆,發出令人牙酸的鏗鏘聲。張嘉宏停在三步外,調了調呼吸。他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錄影,但鏡頭沒對著人,而是對著天花板上一盞忽明忽滅的日光燈。「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公務員特有的厭世與刻板,「新北市環保局噪音管制科。剛接獲檢舉,分貝超標。先生,請出示身份證件。」金毛猛地回頭,鋁棒指著他的鼻子。「你誰啊?找死是不是?」張嘉宏沒理會那根棒子,眼神平靜地掃過金毛那張長滿青春痘的臉,又落在他腳上的限量版球鞋。假的,A貨。「根據《社會秩序維護法》第六十八條,藉端滋擾住戶,以及《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安罪。」張嘉宏語速飛快,像在背誦經文,同時抬手指了指走廊角落那個早已壞掉的監視器,「那台雖然壞了,但我這支手機正在連線雲端。你剛才那句『放火燒屋』已經備份了。那是公共危險罪的預備犯,刑期七年起跳。」金毛愣住了。這種層級的小混混,不怕拳頭,就怕聽不懂的法律條文和「七年起跳」這四個字。「你是條子?」他狐疑地問。「我是比條子更麻煩的人。」張嘉宏收起手機,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張名片,夾在兩指間遞過去,「我是這裡的法律顧問。這棟樓現在歸我管。你老闆叫什麼——阿標?還是老鼠強?回去告訴他,錦繡大廈現在是宏圖建設的盤,想收債,去別的地方收,別在這裡礙事。」「宏圖建設」四個字像一塊大石頭砸下來。金毛嚥了口口水,這名字在道上夠響亮。他收起鋁棒,狠狠瞪了鐵門一眼,又瞪了張嘉宏一眼,罵了聲髒話,灰溜溜地跑下樓梯。張嘉宏這才鬆了肩膀,那股硬撐出來的強勢瞬間渙散。後背已經濕透。剛才那小子要是真的揮棒,他這身廉價西裝可擋不住任何東西。他轉向緊閉的鐵門,重新整理領帶,換上一副溫和無害的笑容。「趙女士,人走了。我是張嘉宏,代表宏圖建設來和您談談……」「滾!」回答他的是一聲怒吼,伴隨著重物砸向門板的悶響。「趙女士,我剛幫您趕走了一個麻煩。」張嘉宏耐著性子說,「我們不是那種暴力集團,我們是來幫您解決問題的。這裡的海砂屋結構已經……」鐵門「哐」的一聲打開了。站在門後的,不是張嘉宏想像中的彪形大漢,而是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六、身材像水桶一般粗壯的中年婦女。她穿著沾滿油漬的圍裙,手裡提著一把剛磨過的菜刀,眼神兇狠得像護崽的母獅。這就是趙鐵男。這名字取得真准——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用廢鐵焊接出來的。「宏圖建設?」趙鐵男冷笑一聲,露出被檳榔染紅的牙齒,「剛才那小癟三是要搶我的錢,你們這群穿西裝的更狠,要搶我的家!」「我們提供非常優渥的補償方案……」「補償個屁!」趙鐵男揮舞菜刀,逼得張嘉宏連退兩步,「我去打聽過了!隔壁棟的老張簽了字,結果呢?安置房在淡水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這裡再破,樓下就能做生意。去淡水,我喝西北風啊?」張嘉宏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兩個字:做生意。這棟大樓早就斷水斷電,她在做什麼生意?他的視線越過趙鐵男寬闊的肩膀,向屋內掃了一眼。昏暗的客廳堆滿紙箱,隱約可見幾張麻將桌,幾個眼神閃爍的老人坐在那裡,桌上壓著花花綠綠的鈔票。空氣裡除了霉味,還夾著濃重的菸草氣,以及一股隱約的私釀米酒味。無照地下賭場。或許還兼賣私酒。這才是她死都不肯搬的原因。這棟廢墟是她的金礦,也是她的避風港。正規的安置房雖然乾淨,但那裡有警察、有管委會,容不下她的「生意」。「趙大姐,」張嘉宏的笑容悄然變了——更真誠,也更狡猾,「我明白了,您擔心的是『生計』問題。淡水確實太遠,對您的老朋友們來說,聚會也不方便。」趙鐵男瞇起眼,手中菜刀微微放低。「你什麼意思?」「我的意思是,」張嘉宏壓低聲音,往前湊近了些,「如果我能幫您找個地方——市區,安靜,沒人打擾,警察幾乎不去巡——您覺得怎麼樣?」趙鐵男狐疑地打量著他,顯然不信。「你是建商的人,哪來那麼好心?」「我是建商的人,但我也是個想賺佣金的窮光蛋。」張嘉宏聳聳肩,坦然攤出自己的窘迫,「您不簽字,我一毛錢拿不到。您簽了,我或許能幫您把這些『傢俱』搬去個更合適的地方。兩邊都有好處,您說呢?」趙鐵男沉默片刻,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射,試圖找出破綻。「你叫什麼名字?」「張嘉宏。」「張嘉宏……」她哼了一聲,砰的一聲把鐵門關上了。張嘉宏站在原地,盯著那塊生鏽的門牌。他並沒有失敗——門雖然關上了,但他已經把腳伸進了門縫。就在這時,一張粉紅色的傳單從門縫底下悄悄塞了出來。那是阿美養生館的宣傳單,背面潦草地寫著一行數字。張嘉宏蹲下身撿起那張紙,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那是趙鐵男的手機號碼。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銀行簡訊:「您的信用卡帳單已逾期,最低應繳金額為……」張嘉宏把傳單塞進口袋,拍了拍西裝上的灰,轉身走向陰暗的樓梯間。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在細細咀嚼什麼。第一關過了。但這只是熱身。這棟樓還有三十九戶,每一個都可能比趙鐵男更難搞。他掏出名單。402號房。備註欄:失蹤人口,屋內傳出異味。張嘉宏嘆了口氣,擰開隨身攜帶的萬金油,在鼻孔下狠狠抹了一把。「好吧,」他對著空蕩蕩的走廊自言自語,「讓我們看看,402裡頭藏著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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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ambourine Man | 2026-03-17 23:02:02|巴幣:4|人氣:15

身構えている時には、死神は来ないものだハサウェイ···
繼上回PGUν鋼彈骨架篇,埋頭作業數周,等到兩部閃光的哈薩威都在台上映後,才總算完成了外甲的噴塗製作......是的!由於本團隊為單人不專業龜速慢工,因此盾牌和武器等相關配件,就再留待下篇做個完結。
外甲方面,使用許多不同顏色的版件進行色差分色,由於ν鋼彈本身為大比例機體,所以有不少相當大塊的外裝甲零件,不過此次PGU並沒有設計過多的刻線和鏤空細節,所以在噴塗作業上,試著練習於邊緣處,保留一點陰影的效果,增加整體呈現出來的立體感。
噴塗數十天,組裝幾小時,看著幾個禮拜的心血,一一安裝在骨架上,直至這尊接近40公分的鋼彈,屹立於眼前的那一剎那,模型所帶來的純粹製作之樂,絕對能讓人忘卻過程中,整天按噴筆扳機,按到手指關節脹痛,和中間各種腰酸背痛等痛苦經歷(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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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佛萊曼 | 2026-03-17 22:56:57|巴幣:0|人氣:11

正午的太陽毒辣地炙烤著這片新開墾的黃土地,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汗水混合的酸臭。「這條水渠是我挖的!憑什麼流到你家田裡?」「放屁!地界明明劃到那顆枯樹邊,越界的是你!」兩名膚色黝黑、瘦骨嶙峋的男人高舉著鋤頭,對罵著,唾沫橫飛。周圍聚攏了一圈看熱鬧的流民,眼神麻木,無人上前勸阻。就在那鋒利的鐵鋤即將落下、眼看要釀成血案的瞬間,一顆石子破空而至,精準地打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痛!」男人手一鬆,鋤頭哐噹一聲砸在硬泥地上。眾人驚愕地回過頭。多羅羅站在一處高聳的土堆上,雙手叉腰,紅色衣襟在熱風中獵獵作響。她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百鬼丸身後的孩子——幾年的歲月在她眉眼間磨出了幾分凌厲與沉穩,身形依舊嬌小,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卻鎮住了在場所有的成年人。「吵死了。有力氣打架,不如去把南邊的碎石清乾淨。」她跳下土堆,大步流星地走到兩人中間,仰頭瞪著這兩個比她高出一倍的男人,眼神比他們手裡的農具還要銳利。「水渠是大家一起挖的,水是從山上引下來的。誰再敢為這點水動刀動槍,今晚發糧的時候就給我滾到隊伍最後面去。」「發糧」兩個字一出,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人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糧食就是命,在這個戰亂未平的世道,沒有人敢拿晚飯開玩笑。兩人憤恨地互瞪一眼,撿起鋤頭,灰溜溜地各自散開幹活去了。人群散去。多羅羅長出一口氣,肩膀悄悄垮了下來。她抬手抹去額頭上混著泥沙的汗水,感到一陣深重的疲憊。對付妖怪,容易多了。以前跟著大哥走江湖,敵人總是顯而易見。只要看見紅色的靈魂之火,只要揮刀斬落,世界便會清淨。妖怪要的是命,給它一刀便是了。但這些人要的是活路,是水,是種子,是那一點點可憐的尊嚴與利益。這些東西,一刀斬不斷,也砍不乾淨。這片土地沒有魔神。只有乾旱、貧瘠,還有比鬼神更難纏的人心。多羅羅走到田埂邊坐下,望著眼前這片尚未成形的村莊。幾座簡陋的茅草屋稀稀落落地立在荒野上,遠處幾個孩子正趴在泥地裡翻找可以入口的草根。這就是她用那些財寶換來的「夢想」。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裡沒有握刀磨出的老繭,卻佈滿了麻繩勒出的紅痕與滲進紋路的泥垢。「大哥……」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把短刀。冰涼的刀鞘傳來一絲虛幻的安全感。如果百鬼丸還在,剛才那場紛爭或許根本不會發生——強者的氣場足以令弱者臣服,恐懼有時候比任何道理都更有效。可大哥已經走了。為了找回失去的人性,為了贖罪,百鬼丸選擇了一條孤獨的修羅之路。而她多羅羅,選擇留在這裡,用另一種方式戰鬥。她要證明,不靠殺戮,也能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開出一朵花來。「村長!村長!」遠處傳來一陣慌亂的喊叫聲。一個負責巡邏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臉色蒼白如紙。「怎麼了?又哪家的牛跑了?」多羅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不、不是……村口那邊倒著一個人!」少年喘著粗氣,手指顫抖著指向村外,「好多血……還帶著刀……看樣子像是個流浪武士。」多羅羅心頭一跳。流浪武士。在這個節骨眼上,外來的武力通常意味著麻煩——可能是逃兵,可能是強盜的探子,也可能是……某個熟悉的身影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帶我去看看。」她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按住腰間短刀,大步朝村口走去。熱風捲起地上的黃沙,迷了人的眼。遠處的天空陰沉沉的,彷彿預示著這場艱難的重建之路。
村口的枯樹下圍滿了人,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恐懼像一堵看不見的厚牆,將所有人與那倒臥在樹根旁的男人隔絕開來。多羅羅撥開幾名縮頭縮腦的農夫,擠到了最前面。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浪人,面朝下趴在混雜著砂礫的泥地上。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舊疤。那些傷痕如同蜈蚣般盤踞在黝黑的皮膚上,猙獰而醜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即便在昏迷之中,他的右手依然死死地扣住刀柄。那把長刀沒有刀鞘,刀刃上佈滿了暗紅色的銹跡與缺口,顯然曾飲過無數生靈的鮮血。多羅羅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副模樣太熟悉了。那種彷彿剛從地獄血池裡爬出來的氣息,那種即便倒下也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姿態——她見過。「村長,他……他死了嗎?」旁邊的少年顫聲問道,手裡握著一根木棍,卻連靠近一步的膽量也沒有。多羅羅皺起眉頭,正要開口,一隻餓紅了眼的野狗突然從灌木叢中竄出。大概是聞到了血腥氣,這畜生以為那是具無主的屍體,張開掛著涎水的嘴,直直地朝浪人的脖頸撲去。「危險!」多羅羅驚呼,手已本能地摸向腰間。然而她的刀還未出鞘,眼前便閃過一道寒光。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那浪人依舊趴在地上,姿勢未變。然而那隻撲在半空中的野狗,身軀已在瞬間斷成了兩截。鮮血噴濺而出,灑在乾燥的土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兩半殘骸重重落地,抽搐了幾下,歸於靜止。「錚——」長刀劃破空氣的顫音,這才遲遲傳來。那個原本「死去」的男人緩緩從地上撐起身。動作僵硬而機械,彷彿是一具被操縱的人偶。亂蓬蓬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渾濁、佈滿血絲的眼睛。那隻眼睛裡沒有焦距,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殺意。只有一片虛無。村民們發出一聲整齊的驚叫,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鋤頭鐮刀掉了一地。在他們眼裡,這哪裡是人,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惡鬼。唯獨多羅羅沒有退。她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個搖搖晃晃的身影。這迅捷到肉眼無從捕捉的一刀,這斬斷生靈後毫無波動的死寂——十六年來,她在那個名叫百鬼丸的少年身上見過無數次。那是為了在魔神橫行的亂世中活下去,被錘煉到極致的求生本能。靠近即斬,有威脅即殺。浪人轉過頭,視線從驚恐的人群上掠過,最終定格在多羅羅身上。他手中的長刀還在滴血,喉嚨裡擠出一個乾澀嘶啞的字:「水……」這簡單的一個字,打破了多羅羅因驚懼而凍結的思緒。她看著他,彷彿看見了過去那個身體殘缺、靈魂卻純淨如火的哥哥。這個浪人同樣是一把無鞘的利刃——危險,卻也孤獨。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是憐憫,是對舊日歲月的追憶,還是兩者皆有,她說不清楚。「拿水來!」多羅羅大聲喝道,聲音在死寂的村口顯得格外清晰。她無視周圍村民的眼神,大步走向那個隨時可能再次揮刀的男人,舉起雙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沒有惡意,語氣放得平緩而堅定:「別怕。這裡有水,也有飯。只要你不把刀揮向我們,這裡就有你歇腳的地方。」浪人渾濁的獨眼微微動了動。他盯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個子,握刀的手指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最終,極度的乾渴戰勝了一切戒備,身軀一晃,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多羅羅面前。長刀沒入泥土,撐著他最後一點尊嚴。多羅羅看著那把刀,心中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預感。在這個還未完全脫離戰火的村莊裡,收留這樣一把兇器,究竟是福,還是禍?這把刀,太像百鬼丸了。而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只需要躲在他身後撿錢的孩子了。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如鬼泣般的嗚咽。村公所——其實只是一間稍微寬敞些的茅草屋——裡頭的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幾根松明火把劈啪作響,將每個人驚恐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村長,消息確鑿。」負責偵查的少年滿頭大汗,聲音都在顫抖,「鄰山的黑風寨下山了。大概五十多人,手裡都帶著傢伙。聽說他們那邊斷糧三天了,這次過來,就是要搶光我們所有的存糧。」屋內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絕望的哭喊。「五十個山賊?我們只有鋤頭啊!」「完了,好不容易種下的莊稼……」「把糧食給他們吧!保命要緊!」多羅羅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成川字。她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陶碗跳了起來。「閉嘴!給了糧食,冬天吃什麼?餓死和被殺死,有什麼區別?」她站起身,環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村民。憤怒與無力感在胸腔裡交織纏繞。這些人是被戰亂嚇破了膽的羊群,狼只要齜一齜牙,他們便會乖乖獻上自己的肉。就在這時,角落的陰影裡傳來一聲冷笑。「哼。」那個被救回來的流浪武士靠在柱子上,懷裡抱著那把沒鞘的長刀。休養了幾日,他的臉色不再蒼白,眼神卻依舊像冰窖一樣寒涼。他緩緩走到火光下,高大的身影將多羅羅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一群廢物。」他掃視了一圈村民,語氣輕蔑,「五十個餓肚子的農民,手裡拿著生鏽的柴刀,也配叫山賊?」他轉向多羅羅,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門外漆黑的夜色。「給我一袋精米。我幫你解決。」多羅羅愣了一下,「解決?你一個人?」「一個人足夠了。」浪人拇指輕輕頂開刀柄,露出一截雪亮的刀刃,「我去路口埋伏。天亮之前,我會把這五十顆人頭砍下來,整整齊齊地掛在村口的木樁上。」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恐懼地盯著這個男人。「掛在那裡曬上三天,」他繼續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方圓百里內的流民、強盜,只要看到那些腦袋,十年之內,沒人敢靠近這裡半步。」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談論收割稻草。多羅羅看著他,恍惚間,那個背影與記憶中的百鬼丸重疊了。以前也是這樣。每當遇到危險,大哥就會衝上去。刀光閃過,血肉橫飛。無論是想吃人的妖怪,還是想殺人的武士,大哥都會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其抹除。那樣很快。那樣很有效。那樣很安全。只要點頭答應,今晚就可以高枕無憂。只要犧牲一袋米,就能換來長久的安寧。這筆買賣,划算得令人心動。多羅羅的心臟劇烈跳動著。那個「好」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恐懼正在引誘她邁上這條捷徑。然而,她的視線越過浪人的肩膀,落在了門外那片剛剛開墾出來的田地上。那些山賊,真的是十惡不赦的惡鬼嗎?偵查少年說過,他們已經斷糧三天了。在這片被大名們互相爭奪、反覆踐踏的土地上,誰不是為了活下去而苦苦掙扎的鬼魂?若是把他們的頭顱砍下來掛在村口,這座村莊便再也不是「大家一起活下去」的樂土,而是一座用屍骨堆砌起來的修羅場。那樣的話,這裡和醍醐景光的治國之道有什麼分別?和那些以繁榮為名、獻祭活人的魔神又有什麼區別?多羅羅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這把刀太鋒利了。它能斬斷敵人,卻也能斬斷她費盡一切想要建立的「道」。「不行。」兩個字從她的牙縫裡擠了出來。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浪人挑了挑眉,「妳說什麼?」「我說不行!」多羅羅猛地抬起頭,直視著浪人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我不准你殺人。這五十個人,我要活的。」屋內所有人都呆住了。浪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活的?妳打算用嘴巴把他們說死嗎?小丫頭,太天真會讓妳送命的。」「這不是天真!」多羅羅毫不退讓,往前踏出一步,氣勢竟絲毫不輸給眼前這個殺人如麻的武士,「這是我多羅羅大人的村子!在這裡,就要守我的規矩!我要的不是屍體,我要的是能幹活的人手!」她轉身抄起角落裡的一袋種子——那是為明年春天留下的希望。「既然他們餓了,就讓他們明白:只有放下刀,才有飯吃。」浪人瞇起眼睛,刀柄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看著眼前這個矮小的身影,在那一瞬間,卻彷彿看到了一種比刀劍更為耀眼的光芒。那不是殺意。那是某種更加堅韌、更難折斷的東西。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空氣冷得像結了冰。村口的木柵欄外,黑壓壓的人影如鬼魅般晃動。那是飢餓驅使下的野獸群,五十多雙泛著幽光的眼睛死死盯著村裡的糧倉,貪婪與殺意在沉默中悄悄發酵。「把糧食交出來!不然就殺光你們!」領頭的山賊是一個獨眼壯漢,手提一把缺口的開山刀,聲音嘶啞如磨砂。柵欄內,村民們握著鋤頭的手不住地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靜夜裡清晰可聞。而在這恐懼的旋渦中心,那個高大的浪人卻顯得異常平靜。他站在最前方,右手緩緩搭上刀柄,拇指輕輕一頂,一截雪亮的刀刃滑出刀鞘,在微弱的月光下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死氣。他像一頭鎖定了獵物的狼,隨時準備撲上去撕碎喉嚨。「一共五十三個。」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嗜血的興奮,「加上那個領頭的,剛好夠掛滿一圈柵欄。」他沒有回頭,腳步微動,正要衝入敵陣。「站住!」一聲厲喝打斷了他積蓄已久的殺氣。多羅羅從後頭衝了上來,張開雙臂,用小小的身軀死死擋在浪人與山賊之間。浪人停下腳步,眉頭皺起,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耐,「讓開。妳想死嗎?」「這裡沒有你想砍的人頭。」多羅羅毫不畏懼地仰起臉,瞪著這個比她高出兩倍的殺人機器,「把刀收回去。我說過,這是我的村子,輪不到你來決定誰死。」浪人瞇起眼睛,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村民們嚇得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多羅羅就會被這個瘋子一刀兩斷。但他沒有揮刀。在這無聲的對峙裡,浪人從這個矮小的身影上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壓迫感。那雙眼睛,比他見過的所有大名都要堅定。多羅羅轉過身,以背對著那把隨時可能取她性命的兇刀,正面迎向柵欄外那群凶神惡煞的山賊。她深吸一口氣,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布袋,高高舉起。「看清楚了!」話音落地,她將布袋重重地摔在那個獨眼頭領的腳下。「啪!」布袋落地散開,裡面裝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金黃色的稻種。「這是什麼意思?」獨眼頭領愣住了,手中的開山刀微微垂下。「你們要糧食,我有。」多羅羅向前邁出一步,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清晰回蕩,「但我多羅羅大人的東西,從來不給廢物。想吃飯?可以。拿力氣來換。」山賊們面面相覷,原本緊繃的殺氣出現了裂縫。「這袋種子種下去,明年能收十袋米。」多羅羅指著那袋稻種,語氣愈發堅定,「把手裡的破刀扔了,拿起鋤頭跟我幹活。我管你們這頓飯,還分地給你們。明年那十袋米,全是你們自己的。」「別聽這小鬼胡說!搶了糧倉我們就能活!」人群中有人喊道。「搶了糧倉,能活幾天?」多羅羅猛地打斷,眼神銳利如刀,「三天?五天?吃完了以後呢?再去搶下一個村子?還是等著被官兵圍剿,像野狗一樣死在溝裡?」她抬手指了指身後那個如死神般佇立的浪人。「看到他了嗎?只要我一句話,你們五十三個人,沒一個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這句話如同重錘砸在山賊們心頭。浪人配合地輕彈刀鐔,清脆的金屬聲在黑夜裡格外刺耳。那死亡的威脅是真實的,就在眼前,近得能感受到寒氣。多羅羅放緩了語氣,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飢餓而絕望的臉。「這世道爛透了,我知道。」她輕聲說,「大家都想活下去。既然都要拼命,為什麼不拼那口能安穩吃一輩子的飯?殺人容易,種地難。怎麼樣——敢不敢賭一把?」獨眼頭領看著腳下的稻種,又看了看那個隨時準備大開殺戒的浪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多羅羅那雙清澈而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上。那裡沒有欺騙。只有一條生路。沉默蔓延了很久。「噹啷。」一聲脆響。獨眼頭領手中的開山刀落在了地上。緊接著,第二把、第三把……「我們……我們只想活下去……」獨眼頭領跪倒在泥地上,雙手捧起那把混著泥土的稻種,痛哭失聲。那五十多個原本準備化身惡鬼的漢子,此刻紛紛棄下武器,跪倒在這片他們原本打算染血的土地上。哭聲此起彼伏,像是宣洩著這亂世中所有積壓已久的委屈與恐懼。多羅羅站在晨曦初露的微光中,肩膀微微顫抖著。她賭贏了。身後傳來一聲輕響。那是浪人收刀入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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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區零的愛芮

14 GP

作者:G妙 | 2026-03-17 22:20:15|巴幣:36|人氣:79

請小心夾傷風險
差分放別處P站FANBOX推特
噗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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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伈婷 | 2026-03-17 21:52:52|巴幣:10|人氣:57

過年不是剛開始嗎!?沒想到轉眼間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突然好快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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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4 SOPMOD II

5 GP

作者:Doro | 2026-03-17 21:48:15|巴幣:108|人氣:28

慶祝SOP二代即將登場所以畫了,期待國際版本也盡快時裝。※想看更多作品可點以下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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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2026-03-17 21:37:47|巴幣:132|人氣:76

現在醫學發達,大部分疾病都能醫治。如果身體還是不好,一定是還沒離職。

【狽的其他平台】facebookinstagramthreads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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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旗魚黑輪 | 2026-03-17 20:59:01|巴幣:22|人氣:35

想吃柿子....我的臉書(發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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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34 GP

作者:月月鳥人 | 2026-03-17 20:44:50|巴幣:312|人氣:153

破完一周目就再沒打開過ZA了,但這不影響我繼續嗑這對美好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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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鳩 | 2026-03-17 20:42:51|巴幣:1032|人氣:23

被少年掐住的夜談正面體會對方的強大威壓。
他吃力地吐出微弱的聲音:「…等…一下…!」
小命受制於人,感覺自己很快就會一命嗚呼,再次喜獲異世界穿越門票的夜談急忙舉起雙手投降,試圖讓對方停下來。
見對方握著自己脖子的力道沒有加重,夜談頓時覺得有機會,乾笑著說:「小卷…不對,雷琴列茲大人我想已經知道我現在是魔族了吧,大家都同為魔族,不需要自相殘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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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 達人

情勒BAD!

4 GP

作者:西瓜仙人掌 | 2026-03-17 19:56:31|巴幣:16|人氣:55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西瓜仙人掌有Threads啦#追起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追蹤仙人掌,貼文不錯過FB、IG、X、PIXIV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仙人掌的LINE貼圖、表情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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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夏花的玉足

48 GP

作者:★〃羽毛✿ | 2026-03-17 19:45:23|巴幣:3668|人氣:338

這次的新造型非常清爽清涼呢,可以看到夏花白白嫩嫩的大腿好棒!TwitchDisc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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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星塔旅人-多娜

6 GP

作者:shin | 2026-03-17 19:39:00|巴幣:20|人氣:39

信是寄出去了但究竟會不會送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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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閱絹 | 2026-03-17 19:28:20|巴幣:34|人氣:28

自從機甲聖母問世以後,宙斯X06就被世人冷落,淘汰到現今的軍事博物館——密爾斯海特軍工廠。奧列弗德帶著凱特和他的女兒和來這裡參觀,意外的撞見了舊識。「奧列弗德,好久不見。」一個容貌嚴肅的女子,認識奧列弗德。她在此地擔任解說員,對這裡的一切相當熟稔。「相隔多年,你還是那麼英俊,不像我已人老珠黃。」
不善言辭的奧列弗德,竟只能聽她自嘲自己。
「你來得正好,今次是我擔任解說員的最後一天,我就要前往軍政部工作,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值得保密的事。沃爾夫列寧已經接任元帥一職,號召全國菁英為他的新機甲服務。他相中了宙斯X06的機體,有意拿來改造,所以我就成了研究團隊的主謀。」女子是柔依.密爾斯海特,奧列弗德從前的婚約對象。她笑得很無奈。「爸爸年事已高,早已不問世事,難得有人看得起我們,我就算不情願也得上場。真虧沃爾夫找得到我們父女,若不是他終於擔任元帥,我們現在還被你藏得好好的……」她遞了杯薑茶給他:「茶水仍是老味道,就怕你已經換口味了。你也真無情,這麼多年都沒來找我們……」
「沃爾夫列寧有威脅你們嗎?」當奧列弗德提到這個人的時候,柔依眸光一閃,雖然只有瞬間,但還是被他牢牢捕捉,奧列弗德不動聲色的將她的反應放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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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旅者Roody | 2026-03-17 19:21:32|巴幣:22|人氣:59

圖多Blog好讀版中文:https://ryokousharoody.blogspot.com/2026/04/panzhihua-wonton.html
2026年2月28日這天和朋友約好在台灣高雄吃早餐我們打算來試試鼓山的攀枝花元寶餛飩
攀枝花元寶餛飩的地址是高雄市鼓山區鼓山三路50號最近車站是輕軌內惟藝術中心站
我們這天一開始來的太早約莫09:00就抵達了不過店家說還在準備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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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閱絹 | 2026-03-17 18:54:59|巴幣:34|人氣:29

有了密爾斯海特的推薦,加上奧列弗德的爭氣,太空征戰萬夫莫敵。每個敵人在他的面前都像蠢蛋似的,就連有點挑戰性的青龍軍團也不過爾爾,邊釀成立得很沒成就感。不過那並不代表地球人沒有實力,只因奧列弗德太強。「我希望能遇上一個勁敵。」他突然有這種想法,即使要他輸掉整個邊釀也心甘情願。
「你會遇到的。爸爸說,人生不可能永遠順遂。」自從『內定』為密爾斯海特的女婿,放假的時候他都前往柔依所在的軍眷區住宅,討口薑茶來喝。「你是爸爸一手栽培,他總是認為自己對你有責任……為了我們的婚事,他特地給你量身訂做了結婚禮物——放置在我們家族專屬的軍工廠裡面,戰艦宙斯X06的雛形,由此可見他對你期望很深。」
「擅自製造武器是違法的,將被視為謀反的象徵,尤其他過去還是王室貴族身分。即使是創造邊釀的我,也沒有辦法在遇上這種麻煩的狀況下袒護他,妳要勸他趕緊收手。」奧列弗德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架戰艦頗感興趣,尤其是在高手寂寞的日子裡。
「他又不是小孩,哪會不明白這種道理?我認為他正是為了貴族的尊嚴,才逞強到這一步。」工廠的廢氣汙水早就引起外界討伐,那些人之所以還沒有動作,只是為了備齊證據,要他們死得難看而已。「如果沒有政治浩劫,我就不會沒有媽媽,現在也名正言順繼承大英帝國的騎士家族,掌管密爾斯海特軍工廠,風風光光的出嫁——人的命運真是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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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 達人

多娜 紅豆雪糕

23 GP

作者:草貓ㄟ | 2026-03-17 18:52:15|巴幣:192|人氣:121

第一次提供新口味紅豆雪糕X▶︎目標一萬追蹤!!
pixiv▶︎歡迎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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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維 | 2026-03-17 18:32:54|巴幣:1220|人氣: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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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望向艾莉西亞,語氣中透著一絲猶疑「白銀城……或者說王宮那邊,真的不會派兵來支援嗎?」既然米歇爾不在,公國政務便暫由凡妮莎王后把持。這位王后可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相反,她幾乎是東大陸上人人傳誦的才女。身為東大陸數一數二的巨商『繡球花商會』之主的女兒,凡妮莎自幼便接受最嚴格的菁英教育,耳濡目染之下,經商手腕與政治敏銳度早已滲入骨血。在與米歇爾定下婚約後,她更以『成為一名無可挑剔的貴族夫人』為目標來塑造自己。誰知世事難料,貴族夫人還沒當成,最後卻一躍成了地位更尊貴的王后。當然,那是格拉斯家族從公爵領到獨立封王的事,已是後話了。艾莉西亞輕輕點頭,神色不改「母親已經知道情況了,她說讓我處理就好。」這一句話讓小月不禁愣住。不是王宮不派兵,而是凡妮莎王后把決定權完全交給了艾莉西亞。換言之,要不要動用正規軍隊,全看這位少女的判斷。小月凝視著她,心頭五味雜陳。艾莉西亞此刻的神情沉著冷靜,似乎早有定奪。她的態度,似乎明示了,只要瓦德林家族就足以應付眼前局勢,並不需要仰賴王宮的軍隊。小月一時不知該怎麼開口。這究竟是凡妮莎王后對女兒有著絕對的信心,還是對瓦德林家族的信心?又或者,這份信念其實來自艾莉西亞自己,她堅信只要有瓦德林,無需他人。在那瞬間,小月心口微微一緊,她隱隱覺得,那份從眾人眼神中傳來的沉重期許,已經遠遠超過了她原本能想像的範疇。「老師,不用擔心,應戰的可不只是瓦德林家族。」艾莉西亞的聲音溫柔卻堅定,像是有意安撫她的不安。曉米立刻接話,語氣帶著一點興奮「對呀老師,我們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薇薇安姐姐的底牌可比我們以為的還要驚人呢。她身邊有一支高等精靈部族,還有木精靈的族群。除此之外,林精、樹人這些依附世界樹而生的種族,甚至連豐收教派的德魯伊也會出手相助。」小月聽得屏息,腦海浮現出那幅場景。一棵樹齡不到三十歲的新生世界樹,卻已能召喚出堪比王國規模的軍勢。世界樹本身蘊含龐大而純粹的生命能量,而這份能量能滲透、能孕養,也能改造。在樹冠庇蔭之下,沉睡的古樹會甦醒,化為意志堅定的樹人;野性兇猛的巨獸會被強化,肌肉結實如鐵,智慧也被開啟;還有花妖、藤精、光靈等奇異的生命形態,無不受其庇護與牽引。這些族群與生靈並不僅僅是薇薇安的守護者,更是她的枝葉與血脈。當危機降臨,他們將毫不猶豫地化作她的利刃與盾牆,以生命與血肉築起一道無法撼動的壁壘。可小月依舊沉默。心底那份疑惑,怎麼都無法驅散。若薇薇安真已擁有如此強大的戰力,又何必付出三枚世界樹嫩葉這等驚世價碼來尋求瓦德林家族的支援?別說三枚了,就算只是一枚,也足以在冒險者公會中網羅到遠比瓦德林家族更強的傭兵團。瓦德林家族不過是成立才一年的新晉勢力,雖然成員們聲名日漸響亮,但無論怎麼算,三枚世界樹嫩葉的價值都遠遠超過了他們所能提供的武力。除非,薇薇安另有所圖。或著,瓦德林家族身上,有什麼是她真正看重的東西。小月的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腦海中不斷閃過種種可能,卻怎麼都拼湊不出答案。「小月老師?」身旁的曉米歪著腦袋,忍不住在她眼前揮了揮手,臉上滿是疑惑。「嗯?啊……抱歉,我剛剛想太入迷了。」小月回過神來,神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輕輕撫了撫額角「我們說到哪裡了?」會議桌邊的學生們對視一眼,沒有戳破,只是神情不約而同變得莊重起來。有人緊了緊握住的拳頭,有人悄悄挺直背脊,還有人目光閃爍,似乎在暗暗立下決心。在他們眼裡,老師會陷入沉思,無非是因為擔心他們。既然如此,他們就更該挺起肩膀,證明自己能夠成為老師的依靠。小月沒有察覺到學生們眼神中的暗暗決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把那份縈繞心頭的不安暫時壓了下去。「我們剛剛說到……那些在外面的同學會回來幫忙嗎?」許耀輝雙手環抱,語氣聽似隨意,眼神卻帶著認真。高澤剛沉聲回道「我有聯繫過正雄,但他還沒有回應。聖國那邊正值托雷進攻,恐怕不能指望他趕回來了。」正雄如今已是光明教會的一名聖騎士,據說備受高層看重。傳言他是少數能同時承載光明三神力量的存在,即便放眼整個大陸的歷史,也少有過這樣的例子。當初米歇爾在瓦德林家族偷閒時得知後的反應,至今仍讓眾人記憶猶新『沃草,這小子該不會是什麼救世勇者的模板吧!?』。「那雨柔呢?」許耀輝又問。曉米聳了聳肩,攤開手「一樣沒回應。傳訊給她的符紙必須經過永夜國度的審核才能送到她手裡,效率一向很慢。」北境的永夜國度終年被冰霧籠罩,那並非尋常天氣,而是由濃烈魔力凝聚出的防護屏障。這些魔霧會干擾普通的通訊符紙,使得聯繫格外困難。大多時候,反倒是雨柔自己按著固定時間聯繫他們。娜娜托著下巴插話「更麻煩的是,雨柔現在的身份有點複雜,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自由離開永夜國度。」這話一出,眾人心頭都浮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雨柔成為永夜女王的義女,也就是永夜三王女的消息,當時簡直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那份身份尊貴到遠遠凌駕於瓦德林家族之上。可相對的,這也意味著她的一言一行將受到無數約束。自由,已經不再完全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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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00魚 | 2026-03-17 18:19:56|巴幣:1154|人氣:113

畫了多娜跟魔王的自拍📱
手機裡的畫面:兩個人看起來可可愛愛的
手機外的畫面:其實只是兩個在胡鬧的小朋友
整個畫面真的非常逗趣可愛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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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修斯 | 2026-03-17 18:00:06|巴幣:4118|人氣:67

狼師名簿《短篇》顯影
++
夏萊辦公室的深夜,微弱的燈光將桌面上那疊檔案映得明暗交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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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力徵稿中

event1482444大家
彼岸的座標更新,兩百年的旅途累積的意志,以劍的形式傳承下去。看更多我要大聲說1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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