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姆特 APP
最舒適便利的瀏覽體驗
這一篇是《獸耳少年們的光與影》——彼岸的風景,青春的漣漪的第一篇試閱小說。
日常×毛裝×廚師百葉窗縫隙透進來的晨光,一道一道落在廚房的桌面上,彷彿誰灑了一把金色的碎粉。鍋具靜靜地掛在牆上,還沒被火氣喚醒,整個空間卻先被光線暖成了小小舞臺。狐狸獸裝打著呵欠,毛絨的耳尖抖了抖,慵懶地繫好一條圍裙。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甩著,卻不忘嘴上抱怨:「明明是你要吃早餐,怎麼還是我動手?」坐在桌邊的人類少年主人沒有抬頭,只是翻著手裡的旅遊指南,紙張在光裡反射出淡淡的銀白。「因為你做得比我好嘛。」語氣輕快,像是理所當然的撒嬌。「……哼,嘴巴挺甜。」獸裝眯起眼,假裝不耐煩,卻還是打開抽屜開始找鍋鏟。陽光剛好照在他的側臉上,毛色染上一層金暈,看起來就像被光影畫進了一幅溫柔的油彩裡。主人終於把書頁合上,手指還在封面輕輕敲著節奏,抬眼望去時,剛好看到獸裝半身被光線切成兩半。那毛絨的耳朵在金粉似的晨光裡泛著暖意,尾巴輕輕甩動,像是把整個廚房都攪拌成了某種柔軟的旋律。「其實,這樣也不錯吧?」主人隨口笑著說,語氣裡有點惡作劇,「每天早上都能看見我的狐狸廚師在做早餐,這比旅遊景點還值得期待。」「哼,你的嘴巴倒是很會安排行程。」狐狸獸裝翻動手裡的鍋鏟,假裝冷淡,耳尖卻悄悄豎了起來。他的影子被百葉窗的縫隙切成斑駁的碎片,落在牆上,如另一道輕描淡寫的風景。主人看著那影子,忽然覺得比書本上的任何插圖都要生動。這份光影裡的靜謐,連吐槽聲都像是專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小日常。桌上攤開的旅遊指南被風吹起一角,翻動的聲音在廚房裡輕輕響著。主人抬起手壓住書頁,順勢瞥了眼正忙著找調味罐的狐狸獸裝。那一瞬間,陽光正巧穿過百葉窗縫隙,像細緻的金線,勾勒出他毛絨側臉的弧度。「……你看起來,比我剛剛翻到的觀光海報還要亮眼呢。」主人忍不住脫口。「哈?你是沒睡醒吧?」狐狸獸裝一愣,耳尖猛地一抖,隨即立刻用吐槽掩飾,尾巴卻背叛似的甩得更快。他背對著鍋子,假裝專心把鹽撒下去,聲音壓低了些:「少說些奇怪的話,否則今天的蛋我就翻給地板吃。」主人笑著靠回椅背,指尖隨意在書頁上敲擊,心裡卻比剛剛更篤定──這樣的晨光。窗外的風帶動葉影搖曳,斑駁的光點像碎片般落在地板上,也落在他們之間。廚房不大,卻因為這些光影顯得寬闊而安靜,像是整座城市都還沒醒來,只剩下這個被陽光暈染的小小結界。主人支著下巴,看著忙碌的狐狸獸裝,忽然笑了:「其實,比起旅行的風景,我更喜歡這樣的早晨。」「你是嫌我麻煩,還是把我當風景?」獸裝立刻回嘴,但聲音不自覺輕了些。尾巴在空中劃出一個緩慢弧線,耳尖微微顫動。主人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把翻亂的旅遊指南合上,掌心輕輕覆在書封上。那個動作不像收書,更像是替這份清晨按下了書籤。陽光越來越亮,落在桌面上,將金色鋪展成一片溫柔的底色。平底鍋才剛碰上火焰,金屬表面便立刻被熱氣染上一層薄霧。狐狸獸裝抓起一小匙油倒進去,油珠滑開的瞬間,鍋裡響起「滋滋」的低鳴,像是晨曲的序章。陽光從百葉窗斜斜灑下,正好落在鍋面上,折射出一圈柔亮的光暈。獸裝眯起眼睛,單手將蛋殼在碗邊敲裂,兩枚蛋黃順勢滑進鍋裡,圓得像晨光裡的雙子太陽。「呼……完美落點。」他語氣裝作平淡,尾巴卻得意地甩了一下。桌邊的主人抬眼望過來,忍不住笑道:「你這樣子,好像在做什麼高級表演。」「哼,我要是失手,你可就得吃炒蛋災難展了。」獸裝嘴上吐槽,耳尖卻隨著油花的跳動微微抖動。那畫面在陽光與熱氣的交織下,顯得既認真又有點可愛。鍋裡的蛋白逐漸凝固,邊緣冒出細小的氣泡,像一圈細緻的銀邊。狐狸獸裝握著鍋鏟,眼神專注得不像平常愛吐槽的模樣。油光映在他的瞳孔裡,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被點亮了一層火光。「好了,接下來是決勝時刻。」他低聲呢喃,尾巴在背後慢慢左右擺動,像是給自己打節拍。手腕一抖,鍋鏟準確地從底下滑入,整片荷包蛋被優雅地翻轉,啪地落回鍋面。蛋黃依舊完整飽滿,在陽光照射下閃著金紅色澤。主人忍不住笑出聲來,雙手合起來輕輕鼓掌:「漂亮啊!這手法比餐廳主廚還專業。」「哼,別小看狐狸的技術。」獸裝把鍋柄往上一挑,得意地抬起下巴,語氣卻還是帶著不服輸的吐槽:「要是換成你,現在早就成炒蛋地獄了。」油花繼續在鍋裡跳動,陽光透過百葉窗斜落,照在他的臉龐與圍裙上,映出溫暖的光暈。翻過來的蛋在鍋裡靜靜地滋滋作響,蛋白逐漸鼓起微微的弧度,像一個正在呼吸的小太陽。狐狸獸裝放輕了動作,怕打破這份晨光裡的圓滿。他的尾巴在腳邊緩慢甩動,節奏和鍋裡的滋聲恰好重疊。主人手裡的旅遊指南早已闔上,整個人側著身子看他,視線就這麼專注落在獸裝身上。陽光穿過薄霧似的蒸氣,把那雙耳尖勾勒得像金線繡邊。「你在看什麼?」獸裝沒回頭,語氣卻帶點心虛的挑釁。「看風景啊。」主人淡淡一笑,像是隨口的玩笑。「哼……亂講,這裡哪有風景。」獸裝輕咳一聲,趕緊把鍋鏟往下一壓,假裝專心。可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紅,在陽光下像染上了晚霞。香氣逐漸濃鬱,鍋裡的荷包蛋已經呈現出金邊微脆、蛋白凝白的完美狀態。狐狸獸裝把鍋鏟往上一挑,將成品輕巧滑到白瓷盤裡,蛋黃在中央穩穩閃著光澤,彷彿晨光的縮影。「搞定。」他甩了甩手腕,語氣裝作不經意,但尾巴卻自豪地在空氣裡劃了一道弧線。主人看著那枚圓潤的蛋黃,忍不住微笑:「這畫面……比旅遊手冊上的照片還治癒。」「少來,別把我跟什麼海報比。」獸裝翻過頭去,耳尖卻在陽光下泛紅。百葉窗的光斑落在桌面與盤緣,折射出細碎的金色波紋。蒸氣與油香交織,像是為這段清晨添上的透明幕布。就在這份溫柔的氛圍裡,獸裝已經伸手抓起另一包培根,語氣半是嫌麻煩、半是理所當然地說:「好了,下一場表演該登場了。」「啪嗒。」兩片培根落入鍋中,瞬間炸起一陣細碎的滋滋聲,油珠像微小的星火般四散,映得鍋邊閃閃發亮。空氣裡迅速溢出濃鬱的鹹香,混合著剛才蛋香的餘韻,讓整個廚房立刻像小小的咖啡館廚房般熱鬧。百葉窗縫隙裡的陽光穿過油煙升起的薄霧,化作一縷縷柔亮的光線,在半空中輕輕勾勒出曲折的線條。那畫面彷彿有人在空氣裡用光作畫,曖昧而夢幻。主人託著下巴,目光隨著光影流轉,忽然笑道:「你這樣的畫面,比我昨天在展覽目錄上看到的作品還要藝術。」狐狸獸裝翻了個白眼,鍋鏟一挑,語氣卻藏不住自得:「少見多怪,狐狸的廚藝本來就能當表演。」尾巴在背後隨意一甩,正好拍進一束金光裡,調皮地攪亂了這幅晨間的光影畫布。培根邊緣開始微微捲起,油脂化作一條條晶亮的溪流,順著鍋面向外滑開,發出細碎而規律的「滋滋」聲。狐狸獸裝握著鍋鏟,指揮一場晨間交響,眼神專注,耳尖卻在陽光下微微顫動。主人忍不住站起身,靠近兩步。濃厚的鹹香與熱氣撲面而來,他笑著低聲道:「這香氣……比旅遊指南裡推薦的名店還吸引人。」「哼,少說些無聊的比喻。」獸裝輕輕翻動培根,語氣仍舊帶著吐槽,但尾巴卻在背後不受控地甩快了些,正好切進一束晨光,像是把光線都攪進了鍋裡。桌椅、餐具與油煙在陽光下被描繪成柔和的輪廓。主人就站在一旁先默默看著。培根漸漸染上琥珀色的焦脆,油脂沿著紋理冒出細小的氣泡,發出輕快的「噼啪」聲。那股鹹香愈來愈濃,無形的手指勾住鼻尖,把整個廚房都染成了一幅能嚐到味道的畫。主人忍不住湊近,呼吸間全是滋滋作響的熱氣。他伸出手,指尖差點就碰到鍋邊,眼裡閃著狡黠的笑意:「要是我現在偷一片,你會不會生氣?」「哼,別想!」狐狸獸裝迅速用鍋鏟一擋,尾巴在身後猛地一甩,彷彿在畫一條警戒線。嘴上是警告,耳尖卻因靠得太近而不自覺泛紅。陽光透過百葉窗,剛好落在兩人之間的薄霧與油煙上,光影如細碎的絲帶在空氣裡搖曳。滋滋作響的培根終於被煎得焦香透亮,邊緣微微捲起,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狐狸獸裝拿起鍋鏟,將兩片培根輕巧地移到盤子裡,剛好落在荷包蛋的兩側,像是為那顆金黃太陽加上溫暖的護衛。「完美。」他低聲哼了一句,尾巴得意地甩了甩。油香尚未散盡,卻已經被窗外透進來的晨光融化成一種柔和的氛圍。主人湊過去,盯著那份簡單卻漂亮的拼圖早餐,眼神裡閃著笑意:「這比餐廳端出來的還精緻吧?」「哼,理所當然。這可是狐狸工藝。」獸裝把鍋子放回爐上,假裝不在意地轉過身,耳尖卻在光影裡紅得若隱若現。窗外的陽光此刻更加耀眼,透過油煙與薄霧,灑在盤緣、桌面,甚至落在他們的肩頭,為這份早餐加上了金色的畫框。培根的餘香還在空氣裡飄散,狐狸獸裝已經換上了另一副架勢,抱著咖啡機像是操作某種精密樂器。蒸汽噴嘴冒出細細白霧,帶著溫潤的聲響,和剛才的油花聲交織成截然不同的旋律。他將牛奶倒進鋼杯裡,手腕熟練地調整角度,打出的奶泡在杯中慢慢升起,像一片片潔白的雲朵堆積。陽光正好照在他側臉上,耳尖與睫毛染上一層淡金,整個動作優雅得不像是平時愛吐槽的金黃色狐狸。主人靜靜看著,笑著打趣:「怎麼感覺像是在看咖啡廳裡的專業拉花師?」「哼,少見多怪。」獸裝嘴上不耐,尾巴卻在身後輕輕一甩白霧漸散,杯口冒出的奶泡被獸裝細緻地勾勒成弧線。他專注地轉動手腕,動作穩定得像是在描繪圖案。隨著最後一道線條完成,咖啡表面出現了一個毛絨絨的肉球圖案,四個小圓墊腳般的形狀緊緊圍著中心,活靈活現。「搞定。」他將杯子推到主人面前,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卻仍保留著一貫的傲慢,「喝完記得誇我,否則我馬上收工。」主人凝視著杯裡的肉球,愣了片刻才失笑出聲:「原來你也會做這種可愛的東西?」「哼,少看不起狐狸。」獸裝迅速偏過頭去,尾巴卻在身後得意地輕甩。晨光落在冒著熱氣的咖啡上,折射出一層淡金色光暈,把那個肉球圖案襯得像是真正的爪印,靜靜留在這段晨間的光影。主人雙手捧起那杯冒著白霧的卡布奇諾,低頭時,鼻尖先被溫潤的香氣包圍。醇厚的咖啡香與奶泡的甜意交疊,讓人還沒入口便感覺像是被晨光擁抱。他輕輕抿了一口,奶泡覆在脣邊,留下柔軟的觸感。眼睛眯起,露出滿足的笑:「……好喝。比咖啡館的還溫柔。」「哼,當然。」狐狸獸裝雙手抱胸,語氣驕傲,卻忍不住盯著主人的嘴角,「這可是我親手的工藝。誇我吧,快點。」主人抬眼,故意放慢語速:「嗯——確實值得誇獎。」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把主人脣邊殘留的奶泡比劃了一下,像是要指出「證據」。主人正要再抿一口,卻被獸裝一把按住杯緣,狐耳微微傾斜,語氣帶著不容挑戰的堅持:「記得先誇我,這是規矩。」主人失笑,放下杯子,認真地點點頭:「好喝到可以拿去比賽,拉花還帶著專屬的狐狸印章。」「哼,這還差不多。」獸裝滿意地收回手,尾巴甩得輕快,像是在無聲地炫耀。只是耳尖卻紅得明顯,被晨光一照,更像是悄悄染上了霞色。下一瞬間,主人忽然伸手,把他臉頰上一小點飛濺的奶泡擦掉,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般:「你自己都沒注意到。」空氣頓時靜止,只有陽光透過百葉窗,打在杯盤間閃爍成金色的光點。獸裝僵了一瞬,迅速偏過頭:「……笨蛋。」聲音卻比剛才小了許多。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肉球圖案在晨光裡慢慢散開。主人一邊翻著旅遊指南,一邊用叉子敲了敲書頁,像在挑選什麼祕密寶物。「這裡寫著,義大利的海岸線在夕陽下會染成整片紅金色……」他語氣悠閒,眼神卻帶著幾分期待。「夕陽你每天都能在陽臺看到,」狐狸獸裝嘴裡叼著木匙,含糊地吐槽,耳尖卻微微一抖,「還要跑這麼遠幹嘛?」主人抬起眼,笑意藏不住:「可是和你一起去看,就不一樣了啊。」話音剛落,廚房陷入短暫的安靜。陽光透過百葉窗,斑駁的光影落在桌面與旅遊書上,也落在獸裝的臉頰上。他哼了一聲,迅速別開視線:「哼……別說些奇怪的話,行李到時候還不是我背。」尾巴卻出賣似的,正快樂地甩動。主人又翻了一頁,指尖停在一張照片上。藍白交錯的極光像幕布一樣鋪滿天空,雪地反射著冷冽的光,與此刻廚房的晨曦形成鮮明對比。「或者……冰島也不錯。」他抬起頭,眼裡閃著笑意,「想像一下,你披著厚厚的毛絨大衣,耳朵上還掛著白雪,尾巴在雪地裡劃出一條長長的軌跡。」「哈?!」狐狸獸裝瞪大眼,鍋鏟差點從手裡滑落,「你是想看我變成雪狐狸嗎?凍得鼻子通紅,還要幫你拍照打卡?」主人笑得更開心,故意補刀:「一定會很可愛。」「……笨蛋。」獸裝小聲咕噥,耳尖卻在光影中紅透,尾巴甩得更快,打在椅腳上發出輕輕的聲響。百葉窗縫隙透進的晨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給這份難得的慌亂鍍上了柔和的金邊。主人翻到書裡的下一頁,上面是一張色彩鮮豔的插圖:義大利廣場上滿是鴿子,藍天下的古老建築格外壯麗。「想像一下——你站在廣場中央,尾巴一甩,鴿子全都飛起來。那場面肯定比明信片還壯觀。」主人語氣輕快,眼神裡卻帶著幾分調皮。「……你是想把我當觀光特效吧?」狐狸獸裝撇嘴,鍋鏟在手中敲了兩下桌角,裝作不耐煩。可尾巴卻慢悠悠劃著弧線,像是真的在腦中描繪那個畫面。主人忍不住笑出聲,順勢靠近些,低聲補上一句:「而且我會拍下來,留作我們旅行的第一張合照。」「笨蛋,誰要跟你合照……」獸裝快速偏過頭,狐耳卻在陽光下紅得像被打上了夕陽濾鏡。主人合上旅遊指南,手指還在書封上輕輕敲著節奏,像在替這段晨間的幻想蓋章。「所以,結論是——不管去哪裡,你都得跟我一起。」他語氣篤定,笑容卻帶著幾分狡黠。「麻煩死了。」狐狸獸裝翻著白眼,卻沒有否認。尾巴在椅腳旁輕快地拍打,彷彿替心底的真實回答打了節拍。主人看得出來,忍不住壞心地補刀:「那就決定了,下次出國你負責行李,我負責拍照。」「喂!」獸裝猛地瞪過來,耳尖紅透,卻偏偏在陽光中顯得更惹眼。他惱羞地把木匙一丟,叮噹一聲落在桌面上,像是替這段鬥嘴收了尾。廚房重新被笑聲填滿,窗外的晨光灑落進來,把兩人的身影都鍍上了一層金色。主人翻到手冊的中頁,指尖落在一張彩色海報上。紙面在晨光中閃著淡淡的反光,上頭印著幾何線條與巨大的裝置藝術模型。「下午這個展覽,你記得吧?」主人抬眼,語氣隨意卻帶著一點期待。狐狸獸裝一邊收拾桌面,一邊翻著白眼:「記得、記得。展覽、旅遊、早餐,還有洗碗,今天的行程表全是我背下來的。」主人輕笑,把手肘支在桌面上,側著臉打量他:「你看起來就像專業助理,還免費附贈吐槽服務。」「別鬧了,我才不是你的附贈品。」獸裝語氣嫌棄,卻還是伸手把散落的紙巾疊好。陽光從百葉窗縫隙灑下,剛好落在他肩頭,像替這句牢騷加上了一層暖色的註腳。主人把手冊轉過來推到桌面中央,頁面上的圖片在陽光下格外清晰:一座由透明材質拼接成的巨大裝置藝術,像光的迷宮。「你看,展覽的主題是『未來的居所』,」主人語氣帶著些興奮,「據說現場會有整個光影互動空間。你走進去,牆面會隨著你的動作變換顏色,就像一場沉浸式遊戲。」狐狸獸裝正收拾著刀叉,聞言卻停下動作,狐耳微微豎起。他抿了抿嘴角,冷冷哼了一聲:「聽起來就是又要我當實驗品,走在前面給你看效果。」「嗯,那不是剛好?」主人挑眉笑著,靠在椅背上,「有你在,任何展覽都能升級成專屬體驗。」「……你少得意了。」獸裝快速移開視線,把碗碟疊得整整齊齊,尾巴卻忍不住在椅腳旁輕快一甩。主人合上手冊,若有所思地託著下巴,眼神卻帶著惡作劇般的笑意。「其實我已經想好了,到時候進展覽館,你一定是全場焦點。那些裝置藝術的光會先追著你跑,尾巴一甩,整個空間都要變色。」狐狸獸裝一愣,耳尖立刻抖了一下,隨即哼聲反擊:「少自作多情了,誰要當氣氛燈?哼。」「可不是嘛,你天生就像行走的舞臺效果。」主人故意補刀,笑容裡多了一份真心的欣賞。獸裝被說得無處可逃,手裡的抹布乾脆一甩,落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他故作兇狠地撇過頭,卻怎麼都掩不住臉頰的薄紅。「總之,今天的行程表已經夠滿了。」狐狸獸裝一邊把餐刀收進水槽,一邊板著臉宣佈,語氣裡卻怎麼都藏不住無奈的柔軟。主人支著下巴,笑得眼睛彎起來:「你看起來比導覽員還專業,要不要乾脆穿個制服?」「哈?!」獸裝狐耳猛地豎起,臉頰迅速泛紅,尾巴拍在椅腳上發出清脆的一聲,「你是存心找碴吧!」主人看著他惱羞的模樣,故意放緩聲音:「不過嘛,有你陪著,去哪都會變得好玩。展覽、旅行、早餐……全都是我們的行程。」短短幾句話,讓原本正要吐槽的獸裝僵在原地,喉嚨裡的反駁卡成了一聲輕哼。他把頭撇到一邊,耳尖卻紅得像被陽光點燃。廚房裡的光影流轉,伴隨油香與咖啡香。碗盤還留在桌上,熱氣裊裊升起,陽光透過百葉窗灑下斑駁的金點,把整個廚房渲染得像一個舞臺。舞臺中央的對白,當然是吐槽與笑聲。「你剛剛說什麼?展覽、旅遊、還有早餐,全都你打點?」主人挑眉,一副忍不住想再捉弄的表情。「沒錯,麻煩事一概歸我,」狐狸獸裝雙手抱胸,語氣不服輸,「而你呢,只負責坐著翻書、喝咖啡,還順便嫌我囉嗦。」「因為這樣才有趣啊。」主人笑著反駁,聲音裡帶著輕快的調子。「哼……你果然是故意的!」獸裝瞪了他一眼,卻因為耳尖微紅而顯得更像是在鬧彆扭。尾巴在椅腳旁輕輕拍打,像是替這場即興演奏加上打擊樂。主人拿起叉子,故意敲了敲杯緣,發出清脆的聲響:「聽聽,這是我們的早餐交響曲,指揮當然是你。」「少惡搞了!」狐狸獸裝皺著眉,卻還是順手把桌上的水杯推直,像是真的在調整樂器的位置。「那我就當伴奏好了。」主人一本正經地補上,笑意卻從眼角溢出,「不過你要小心,觀眾可能只會記得指揮長得很可愛。」「可愛你個頭!」獸裝猛地回嘴,尾巴重重一拍椅腳,發出「咚」的一聲。偏偏這聲響落在笑聲之間,聽起來就像恰到好處的鼓點。陽光透過百葉窗,斑駁地灑在桌面、杯盤和他們的肩頭。吐槽與笑聲交錯,節奏忽快忽慢,卻在不知不覺間拼湊出最貼合的默契。笑聲還在空氣裡迴盪,主人忽然伸手,把一隻掉到桌角的湯匙撿起來,輕輕敲了敲杯身,發出清脆的「叮——」聲。「你看,這就是晨間演奏會的鈴聲。」他狡黠地笑著,眼神裡閃著一點光。「笨蛋……」狐狸獸裝小聲抱怨,卻沒能忍住嘴角的弧度。尾巴輕輕甩動,像是在為這場即興樂章加上最後一段低音。主人忽然湊近,壓低聲音:「要是能每天都這樣,被你吐槽、被你陪著,感覺好像比什麼旅行都更奢侈。」短短一句話,讓獸裝整個人愣住。狐耳猛地豎起,臉頰瞬間被陽光映得更紅,連呼吸都亂了半拍。他別過頭,嘴裡含糊地擠出一句:「……真是麻煩的主人。」沉默維持了幾秒,廚房裡只剩下陽光和呼吸聲。然後,主人忽然輕咳一聲,故意把氣氛打斷:「好啦,交響樂團差不多該休息了,指揮大人,早餐是不是該端上來了?」「……誰是你的指揮大人啊!」狐狸獸裝反射性地回嘴,把盤子重重放在桌面上,卻不小心發出「叮」的一聲,像是給這場對話補上最後的音符。主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叉子輕敲桌面應和:「謝謝辛苦的演出。」「少貧嘴!」獸裝瞪他一眼,卻還是把盤子推到他面前。耳尖在光影中泛著紅,尾巴卻輕快地甩動,怎麼都藏不住那份愉悅。盤子終於被推到桌中央。金黃的荷包蛋正靜靜地躺在中央,蛋黃圓潤飽滿,像縮小版的晨日。兩片培根交錯排列在一側,焦脆的邊緣泛著琥珀色的光澤,散發著剛好足以喚醒胃口的鹹香。旁邊的杯子裡,卡布奇諾的奶泡仍帶著熱氣,肉球圖案像小小的標記,宣告這份早餐帶著獨特的「狐狸印章」。百葉窗的光線斜斜照下來,落在盤緣與刀叉上,映得餐桌像是被鑲上了金邊。連空氣裡的熱氣與香氣都彷彿在跳舞,把整個畫面拼湊成一幅晨間拼圖。主人低頭看著眼前的餐盤,忍不住笑了:「……說是藝術作品也不為過吧?」「哼,少見多怪。」狐狸獸裝嘴上吐槽,卻還是微微挺直了背,尾巴甩得帶勁。百葉窗的光線此時正落在他的側臉,毛絨耳尖被照得半透明,顯得既俏皮又溫柔。主人看著,心裡忍不住生出一種不屬於早晨忙碌的寧靜感——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停住,只為這杯咖啡與對面的人。◆主人用叉子輕輕切開蛋黃,金黃流心緩緩傾瀉,像是一道晨光被收進了盤裡。那股微甜的油香與培根的鹹香交織,空氣裡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陽光與香氣像柔軟的幕布一樣把兩人罩住。「看起來很專業吧?」狐狸獸裝支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假裝隨意的自得。尾巴卻不聽話地拍在椅背上,發出輕快的聲響。主人抬起眼睛,嘴角彎著笑意:「專業到連早晨都變得不像早晨了,反而像某種旅行的序曲。」光線從百葉窗縫裡灑下來,斑駁的影子落在桌布與咖啡杯上,狐狸耳尖正好沐在那片光裡,半透明的毛絨被染成柔和的金色。那一刻,兩人之間的靜謐就像被光影輕輕擁抱,誰也沒有打破。餐桌上的一切終於安靜下來:培根的油花不再滋響,咖啡杯邊的白霧緩緩散去,留下的只是香氣和光。主人用手掌託著臉,眼神隨意卻柔和地停在盤子上,彷彿這頓早餐比任何展覽都值得細細欣賞。「……你這樣看,會讓人覺得是戀愛喜劇的開場白啊。」狐狸獸裝撇過頭,耳朵卻因那句目光而微微抖動。嘴上雖然保持著慣有的吐槽,尾巴卻在椅腳旁輕輕掃動。叉子輕觸陶瓷盤的聲音,在靜謐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主人慢條斯理地舉起一口培根與蛋,陽光正好在那瞬間穿透百葉窗,映得食物邊緣閃著一圈金邊。獸裝靠在桌角,雙臂交叉,嘴裡依舊掛著懶散的語氣:「怎樣?雖然不是米其林水準,但至少有旅館早餐的份量吧。」主人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慢慢咀嚼,眼神柔和地停在獸裝身上。這沉默比任何讚美都要直白,讓那雙狐狸耳朵不受控地豎了起來,尾巴也在椅腳旁小幅度地晃動。主人放下叉子,端起咖啡杯,視線越過飄散的白霧,停在狐狸獸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低聲道:「比任何旅館早餐都好吃,因為這是你做的。」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真誠。這讓獸裝一愣,耳尖一下子染上紅意,尾巴甩得更快,卻嘴硬地嗤笑:「哼,甜言蜜語這麼順口,是不是怕我下次拒絕起牀?」主人不急不躁地啜了一口咖啡,拉花上的圖案隨著表面波紋輕輕顫動,彷彿也在偷笑。陽光正好落在他眼眸裡,倒映出閃爍的金色光點。窗外的陽光隨時間微微移動,斑駁的光影落在桌面,像是替他們此刻的對話打上柔和的舞臺燈。主人慢悠悠地切下一角蛋黃,金色液體順著叉子邊緣流下,映得他指尖發亮。狐狸獸裝看著那畫面,心裡竟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這頓尋常的早餐被賦予了不尋常的意味。他本想再找句吐槽的話轉移注意力,卻只脫口而出一句:「……下次要是你能這樣笑著吃完,我就算每天早起也不算虧。」主人抬眼,與他四目相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彎了彎眼角,笑容比晨光更暖。那一瞬間,狐狸獸裝耳尖再次發燙,尾巴在身後輕快地拍動,將桌腳旁的光影都攪成了流動的波紋。窗外的陽光此刻正好灑落在兩人之間,將桌上的盤子、杯沿與他們的影子都牽在一處。主人的叉子在盤子裡輕輕碰撞,聲音清脆而悠長。狐狸獸裝把下巴抵在手背上,尾巴還不安分地在椅背後搖來搖去。他假裝不經意地問:「……那個,你到底是覺得早餐好吃,還是覺得我做的好吃?」語氣看似輕快,卻連耳尖都紅透了。主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咖啡,吹散漂浮的奶泡,緩緩啜了一口。隨後,他望著杯中倒映的狐狸耳影,淡淡笑道:「都好吃。」一句簡單的話,卻像是將晨光與心意一同灑落。廚房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風聲和尾巴拍打的節奏。狐狸獸裝眨了眨眼,耳朵微微抖動,忍不住小聲抱怨:「……麻煩死了。」但尾尖卻快樂得停不下來。餐桌上的餘香尚未散去,陽光卻已悄悄從百葉窗移動,把桌布上的影子拉得細長。狐狸獸裝撐著腰,帶著一臉不情願地把盤子端起,嘴裡小聲嘟囔:「怎麼每次都是我洗碗?明明是你要吃得最開心。」水龍頭開啟,清亮的水聲與剛才的笑語交織成另一種背景樂。碗盤在水中碰撞,映出一圈圈的光暈,彷彿把廚房變成小小的湖面。獸裝的尾巴一邊甩動,一邊不甘心地拍打著椅腳,好像在替自己抱不平。而在不遠處,主人正半彎著身子,在衣櫃前翻找合適的襯衫。白色布料被晨光映得發亮,他抬頭時,餘光掠過正在洗碗的狐狸獸裝,不由得揚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裡沒有催促。「要不要乾脆申請個『人類早餐後自動清潔法』?」狐狸獸裝一邊刷著碗,一邊提高聲音往房間喊,語氣裡滿是誇張的不滿。房間裡傳來主人的回應,伴隨布料摩擦的聲音:「你要是肯少加點碎嘴,說不定早就收拾完了。」「哼,這叫藝術性的抱怨。」獸裝把最後一隻盤子沖乾淨,甩甩手上的水珠,耳尖因剛才的對話微微泛紅。明明是在抱怨,卻不知為何帶著一種被默許的親暱感。陽光越發明亮,落在他肩頭的毛絨上,閃出細細的暖光。房間裡傳來衣架碰撞的聲響,主人正猶豫要選哪件外套。狐狸獸裝擦乾手,忍不住探頭過去看了一眼,尾巴隨意甩動:「你到底在糾結什麼?穿哪一件都不會比我這身毛皮搶眼。」主人抬頭望向他,眼神裡帶著笑意:「可我還是想讓你帶出去的時候,覺得有面子啊。」一瞬間,獸裝愣住了,爪尖撓了撓後腦,耳朵因不明所以的心跳微微抖動。窗外陽光剛好照進來,把他額前的毛髮照亮,彷彿把那短短的沉默點綴成一幅明亮的畫。「……算了,隨便挑,反正大家眼裡也只會看見我。」他嘴上仍然逞強,卻沒發現自己尾巴正不自覺地輕快搖動,把地上的光影攪得碎碎閃爍。◆房間的鏡子被擦得發亮,像一面安靜的湖。狐狸獸裝站在中央,毛絨在晨光裡泛著溫暖的金色。他抬手扣住頸側的隱藏卡扣,「喀嗒」兩聲,頸環細縫吐出一圈微光。「步驟一,拆頭。」他懶洋洋地吐槽,卻俐落得像專業技師。雙手在頸部輕旋,磁吸扣一一鬆開,毛絨的頭盔便柔順地脫離接點。那顆狐狸頭在他掌心微微眨了眨機械般的眼,耳朵還配合地抖動一下,像在說「交給你」。主人上前接過。「有點重嗎?」「精密工藝不長肉。」狐狸的聲音從毛裝獸頭傳來,帶著笑意。接著是背部。獸裝將背脊的隱形拉鍊向下劃開,絨毛分出一道柔軟的裂縫,露出裡層絲滑的內襯與固定帶。「步驟二,進艙。」他往旁邊一讓,像在邀請登機。主人先把腳伸入褲管——內襯貼膚而溫,像被晨光預熱的棉被;膝部的關節墊剛好扣住骨點,一步、再一步,腳掌落入爪形鞋套,「啾」地被氣囊貼合。小腿外側的彈性繫帶「喀噠」扣上,受力便均勻地散開。手臂輪到上場。主人將手滑入爪形手套,指尖與肉球襯墊一一對齊;掌心輕按,微磁扣回應似的連續細響。前臂的鬆緊環自動收緊到合適位置,毛絨外套順著光滑地覆上去。「呼吸試試。」獸裝提示。胸口內襯的彈網配合起伏,提供輕微阻力,像節拍器引導節奏。肩甲位置兩枚磁扣吸合,鏡子裡的輪廓開始變得既陌生又熟悉——人形與狐影在金光裡疊成一條柔軟的線。「步驟三,封艙。」狐狸獸裝,自動替主人把背部拉鍊自腰際往上帶。齒鏈在毛絨中滑行,發出乾淨的「唦——」聲,尾巴根部的掛點同時被帶入軌道,輕輕一推,「啵」地扣定在磁座上,尾椎與傳動束自然對齊。腰內側兩條穩定帶收束,重心下沉半寸,整個人被柔軟而有秩序地包裹。主人抬抬肩、旋旋腕,動作像把身體與新外殼對音,一次比一次貼合。剩下最後一步——頭。主人的手臂抱起那顆狐狸頭,鏡子裡的自己與圓耳相對,眼眸被晨光照得微亮。他將下巴先對準內部的承託墊,後腦沿著導槽滑入,頸環接點自動尋位。「咔、咔、咔」三段式磁扣依序吸合,頸邊的細光一圈接一圈亮起。耳內傳來幾乎不可聞的低鳴,像遠方開場的序樂。狐狸的聲音在耳畔輕笑,近得像貼在心口:「麻煩程序,到這裡就由我接手。」主人深吸一口氣。鏡子裡,狐狸耳正微微立起,毛尖被光線勾出薄金的邊。拉鍊、扣具、內襯與呼吸,在這一刻同時對齊成一個字:合。頭盔扣鎖穩定後,頸環的環形微光由呼吸般的閃爍轉為恆亮。內襯像極細的潮水,從鎖骨、肩胛一路鋪展到腰際,氣囊依序充氣、放氣,將每一處空隙抹平。主人在鏡前抬臂、旋腕,毛絨袖口順著動作微微起伏,像是把清晨裝進衣摺。「別急,先做關節對位。」狐狸的聲音在耳畔半嗔半笑,「我數到三,肩、肘、腕各轉十五度——一、二、三。」主人的關節依口令小幅度轉動,手背的肉球襯墊回饋一陣輕震,爪形指尖的磁觸點逐一亮起。尾巴座內部傳來細細的伺服鳴響,像一條隱形的弦被慢慢上緊——「尾椎軸心歸零,左右擺幅測試。」主人小心向左、再向右。尾巴在鏡中畫出穩定的弧線,毛尖被百葉窗的光撩亮了一圈。胸前的彈網內襯與呼吸同步,節奏被狐狸刻意放慢了一格。「好,跟著我呼吸。」「你什麼時候變呼吸教練了?」主人失笑。「自從你每次穿到一半就想跑出去的時候。」狐狸嫌棄歸嫌棄,語氣裡卻有看不見的耐心。小腿外側的穩定帶忽地輕縮,腳爪鞋底傳來像砂粒錯落的細響——抓地紋與地面貼合;髖關節位置的微型陀螺啟動,自動把重心往下「落」了半分。主人的步幅因此變得沉穩,鏡子裡的狐影也隨之站得更直。「視角測試。」狐狸提醒。頭盔內的遮陽片像一片薄羽在額前滑過,又收回去;側向視窗短暫開啟,光斑從眼角掠過。「好,抬頭——別亂眨眼,我在調焦。」主人配合著微抬下巴,耳內傳來極輕的一聲「滴」,耳殼伺服輕彈兩下,像聽懂了晨光。「握力。」主人將爪形手套合攏。肉球襯墊回傳一個剛剛好的彈性阻力,像與空氣擊掌。「走兩步。」他照做。地板映出兩道淡淡的影,毛絨邊緣隨步伐起伏,尾巴的擺動被算法輕輕修正到與步頻一致。「很好。」狐狸在耳邊低笑,帶著一點得意又止不住的吐槽,「看吧,麻煩事果然還是我在做——但你只要負責好好發光。」主人在鏡前停住,微微側身。毛尖沾了一星金色,像把日光扣在了自己身上。「發光這件事,和你一起比較容易。」他小聲說。耳殼再次一動,像是回應。接著,頸環的燈帶閃爍一下,意味著下一階段的「接管」程序已待命——門外的光更白了,像在催促他們完成最後的儀式。頸環的微光在鎖點周圍繞了一圈,像把清晨系成一枚結。內襯開始第二輪貼合——從鎖骨往下,細密的氣囊依序吐息,將襯層與皮膚之間殘留的空氣一格一格「撫平」。主人抬臂、展肩,毛絨外套隨動貼服,像一層會呼吸的影子。「肩背再往後一點,對,讓我咬住你的姿勢。」狐狸在耳邊「指揮」,聲音帶著懶洋洋的得意。背帶的微磁扣於是從肩胛到腰椎一路吸附,幾個關節處傳來清爽的「喀、喀」定位聲,重量也於是平均地落了下來。尾椎座再次輕鳴。主人照著提示小幅度前探、側擺、回正——尾巴像握著一支看不見的筆,在鏡前描出穩穩的弧線。毛尖掠過百葉窗漏下的金光,像把光擦亮。「很好,尾巴的語言你會了三成。」狐狸故作嚴肅,「等會兒在人群裡,我替你把驕傲調成七成就行。」胸口位置,彈網與呼吸節拍對齊後,內襯沿肋線輕輕收束;腰側兩條穩定帶最後一次縮緊,像把重心「放回家」。主人的步伐不由自主沉穩起來,他試著原地踏步、轉身,靴底的爪形紋路與地面咬合,發出低低的清脆。頭部內側的承託墊隨之微調。下頜、顴骨、後枕三點同步輕彈一下,像有人用指腹確認「在這裡」。視窗的邊緣與眉弓完美對上,視場因此拓寬半分。「眨眼兩次。」主人依言。耳殼伺服輕振,狐耳象徵性地抖了抖,將屋內的聲響分層成遠與近——水槽、衣架、以及彼此的呼吸。「舌尖頂上顎,發個不出聲的『嗯』。」狐狸又道。主人的喉頭輕震,頸環便回以極輕的振幅;聲線被裝置記住,像在系統裡刻了一個只屬於他的暗號。最後一道檢查落在手指。主人緩緩合攏爪形手套,肉球襯墊回饋一種柔韌的彈性,指尖的細小磁點齊齊亮滅,像在與新身體握手。「到這裡,外殼已經把你記住了。」狐狸笑,「接下來換我記住你。」話音落下,頸環的光帶短促地一閃,像是對下一階段發出的無聲倒數。鏡子裡,狐狸耳正直立,尾巴在身後畫出一個準備出發的勾勾;主人的目光也在毛絨的遮映下變得清澈。距離「完全接管」只差一個——合而為一的、決定性的拉合動作。頸環的光帶像被調準的心跳,穩定地沿著鎖點一明一滅。內襯最後一輪貼合開始自鎖骨往上回流,細微的氣囊吐息把襯層推向下頜、耳根與後枕,所有縫隙被溫柔地「縫合」。狐狸耳在鏡中輕輕立起,毛尖被百葉窗篩下的金光勾出一圈薄亮。「最終校準。」狐狸在耳邊低聲,像把話貼在皮膚上,「脈搏同步、步頻參照、重心鎖點……很好。」跟著他的節奏,主人的呼吸一長一短;胸前彈網與肋線像和一支看不見的節拍器對拍,腰側穩定帶在每次吐氣時輕輕收束半釐米,讓重心沉得更安穩。腳爪鞋底的抓地紋列隊貼緊地面,傳回細碎而均勻的顫動——那是「站穩」的迴音。「頭部回正,視線水平。」遮陽片在額前如羽掠過又收回;眉弓內側的支撐墊同時上提一線,視場因此開闊。耳殼伺服微振,將屋內聲響分層得清清楚楚:遠處衣架輕撞、窗外微風擦過玻璃、近處兩人的呼吸彼此對齊。「聲紋鎖定。」主人在口腔上顎輕輕頂出一個無聲的「嗯」。頸環隨即回以一圈難以察覺的脈動,像在喉結處印下一枚透明的印章。他把手指落在胸前的拉鍊頭。金屬的冷意透過肉球襯墊傳到指尖,和體內循環的暖意疊成兩道相向而行的河。「別急。」狐狸笑出聲,半是得意半是寵溺,「讓我倒數,三、二——」倒數的節拍與主人的心跳疊在一起,像兩條軌道慢慢重合。鏡子裡,狐耳在數到「一」時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尾巴也畫出一個準備出發的弧。主人的拇指向上一帶,拉鍊沿著胸骨滑行,發出乾淨的「唦——」聲。每上移一寸,內襯都會對應地收合、鎖緊,像是一扇一扇把清晨關進身體的窗。來到喉結下方,他停了片刻——那裡只剩一道細小的縫,像把晨光留出的一條呼吸。「最後鎖舌還沒扣上。」狐狸提醒,聲線壓得很低,像怕驚擾到光影,「等會兒一起。」主人的手滑到頸側,指腹順著頸環的刻度摸過去,每一處刻痕都回以輕微的震動——那是系統在說「我懂」。他深吸一口氣,胸前彈網隨之展開又回彈;背脊直起來,肩胛被磁扣穩穩咬住,整個輪廓在鏡中清晰得像被勾線。「合拍完成。」狐狸在耳畔笑,吐槽依舊:「看吧,所有麻煩步驟都由我搭臺,你只要站在光裡。」門外的亮度更白了些,百葉窗的光斑從地板一路攀到他腳邊。主人抬頭,看見鏡中的自己——或說,看見那個帶著狐狸耳與尾巴、正等待最後一扣的身影。他把拇指再次放在拉鍊頭上,停一息,像與體內的節拍擊掌。頸環的細光隨之一閃,所有鎖點同步呼吸。還差一個決定性的動作。他與狐狸在同一口氣裡,無聲地數到——零。「咔噠。」最後一個鎖舌合上,聲音在胸腔裡迴盪得像鐘聲,將人類與獸裝徹底扣緊。瞬間,眼前的視野一度暗下去,隨即亮起無數光幕——像是鋼鐵人的數位介面在黑夜中綻開繁星。左上角浮現心跳與呼吸曲線,節奏穩定地律動;右下方是一列外界數值:氣溫二十三度、濕度五十八、風速兩點五。中央環形的全景雷達,描繪出公寓走廊的簡略立體圖,門外的腳步聲被標示成柔藍色光點。「環境偵測啟動,精度九十九‧七。」狐狸的聲音不再只是耳語,而是從系統底層與意識同時響起,帶著得意的笑,「放心,有我在,你就是全場最耀眼的焦點。」主人的視線微動,界面也隨之流暢地切換。室內溫度曲線被縮小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透明的時間軸,提醒他距離獸聚開幕還有二十四分鐘。數字閃爍著,像舞臺前的幕布正在倒數。他抬腳踏出一步,爪形鞋底的感應器立刻傳來「確認」的震動,尾巴隨步伐自然擺動,耳朵微微抽動接收聲音——這一切宛如本能。鏡中倒影不再是單純的人或裝備,而是一個與光影融合的「獸耳身影」,在晨光裡緩緩呼吸。「走吧。」狐狸低笑著催促。門把被握住,指尖的肉球襯墊與金屬觸點短暫摩擦,亮起一點星火般的數據光。門縫打開的剎那,數位介面的環境模組立刻展開——光線強度自動調整,視野外圈浮現一層金色濾鏡,把清晨的日光柔化成適閤眼睛的亮度。溫度數據與濕度同步跳動,還貼心地彈出「建議水分補給」的提示,像是多管閒事的副駕駛。走廊靜靜延伸,牆壁上映著百葉窗殘餘的光條。每一步踏下,鞋底感測器便回饋一串細微的數值:壓力分佈、步幅長度、尾巴擺動角度——全都被演算成標準曲線,彷彿他正走在舞臺的中央。「別太挺直,放鬆點。」狐狸的聲音在耳中提醒,語氣卻帶笑,「雖然我知道你現在全身上下的數值都漂亮得不像話。」主人失笑,肩膀微微下沉,果然換來系統介面一行藍字:〔姿勢校正完成,舒適度+15〕。前方的玄關門在光影裡閃耀,像是晨光親手拉開的幕布。雷達介面同步標記出「出口」字樣,箭頭緩緩脈動,催促他走向那道門。尾巴在身後輕快地一甩,毛尖劃過空氣,帶來一縷近乎儀式感的輕響。「走出去,你就不是一個人類,也不是單純的裝備。」狐狸低低地補上最後一句,「你是我,我也是你。」主人聽著,嘴角微微揚起。光線傾瀉。門被推開的瞬間,整座城市像一片浩瀚銀幕,迎著晨曦緩緩展映。鋼鐵般的數據界面在他眼底與現實重疊,街角的路燈、遠方的電線桿、行人散落的腳步聲,全部被描摹成一張張光學座標,漂浮在空氣裡。耳尖捕捉到風吹過的頻率,尾巴感受到氣流推動的壓力,胸口的呼吸與環境濕度對齊;而在數位介面深處,一圈圈環形圖正如星環般旋轉,測量、校正、分析,將世界拆解成無數精準的片段。可當他邁步踏入光裡,所有數字卻在同一剎那模糊成單純的——「存在」。鏡頭拉遠,走廊的陰影被甩在身後,他的身影被晨曦包裹,狐耳微立,尾巴隨步伐畫弧,毛尖沾著光。這是一場無需排練的出場:沒有聚光燈,卻比任何舞臺都盛大;沒有掌聲,卻比任何樂曲都熱烈。世界在他面前展開,未來介面感的數據在他眼前流轉,心跳與光影同頻。他不再是穿著獸裝的人類,也不僅是活著的狐狸,而是一場科技融合的奇蹟,一個在白天日常街道上行走的夢想。他低聲吐出一句:「出發吧。」聲音與晨光一同消散在空氣裡,像是給銀幕外的觀眾留下一枚柔亮的註腳。晨光澄亮,街道在眼前展開,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他讓出一條通往盛典的路。內部數位介面仍在低聲運作:心率穩定、環境良好、能量百分之百。這些數據在意識深處閃爍,像樂譜上的節點,卻已不再需要被凝視,因為真正的樂章是腳步與心跳合拍的節奏。耳尖捕捉到遠處的車鳴與攤販的叫賣,尾巴輕揮帶動晨風在身後展開。光影將他與城市的邊界揉合,他不再只是「穿戴者」,也不只是「獸裝」,而是這場日常與幻想交錯盛宴的化身。陽光灑在肩頭,為毛絨披上一層微微的金邊。步伐堅定卻不急切,像在走向舞臺最中央的位置。途經的人群或回頭,或駐足,卻無人能分辨眼前的是人還是獸,只覺得這身影帶來了一種無法言說的鮮活與自由。於是,世界靜默片刻,所有聲息在光中交融。今年的獸聚,就從這一刻光與影開始。
【讀.動畫】讀《章魚嗶的原罪》——用動畫說故事(圖片來源:[ED00:20])【動畫資訊】動畫名稱-中譯:章魚嗶的原罪動畫名稱-原文:タコピーの原罪動畫標籤:致鬱、奇幻、血腥暴力導演:飯野慎也製作公司:ENISHIYA原作(漫畫)作者:タイザン5(Taizan5)開播日期:2025年6月28日動畫資訊:アニメ「タコピーの原罪」公式サイト、巴哈姆特ACG資料庫、你的動畫相關連結:巴哈姆特哈啦板觀看管道:巴哈姆特動畫瘋、Ani-OneYouTube、Netflix等(圖片來源:ABEMA)
【動畫簡介】(擷取自ACG資料庫)
來自HAPPY星的外星人章魚嗶,目的是在地球散播HAPPY。結果出師不利,一來到地球他就差點餓死,此時救了他一命的是平凡的少女小靜。然而章魚嗶發現,小靜卻始終沒有笑容。為了讓小靜找回遺失的笑容,章魚嗶努力奔走,但小靜所處的環境卻是遠超乎章魚嗶所能想像的嚴苛。
在這樣的情況下,章魚嗶究竟犯下了什麼樣的大罪......?
小時候總是在搬家,直到25年前搬到這個家之後,就一直住到現在。
這個家是媽爸的心血,從租屋到買房,象徵著爸爸收入的轉機,也奠定了感情的穩定,從那時爸媽漸漸不吵架了,因為生活改善、風水良好,這棟樓總給我明亮的感覺,很開心我們搬來這。
家很大,但家人仍舊喜歡那種小屋的相處模式,小時候我們沒有沈迷電腦電視,都在客廳裡玩著、看著電玩,玩單人遊戲就像看直播,玩多人遊戲就是派對同樂,而爸媽的房間就在旁邊,所以時不時就來聊一下、念一下。「吃飯了還玩!」、「去收衣服!」,媽媽會這樣驅趕我們去做家事。
小時候沒有決定的權利,但擁有了一切長大了,也自由了,但反而要去賺回一切
比賽正式落幕,所有人步出場館。「師傅!你剛剛那番話,說得太好了!」離開典禮會場時,賀睿澤激動地對蕭逸凡說。「對啊,你的話真的說到大家的心坎裡去了。」鄭語晴微笑著贊同。蘇子淇則是雙手抱胸,語帶調侃:「難得狗嘴裡能吐出象牙耶。」「什麼狗嘴!妳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蕭逸凡不滿地反駁,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陳怡萱則在一旁咯咯地笑著,小手掩住嘴巴,像是看熱鬧的小貓般湊得更近。「我哪是小屁孩,我很成熟好嗎?」蘇子淇雙手叉腰,揚起下巴反駁,「你才是大屁孩,整天胡說八道,認識你的人都知道這點,哼!」她故意別過頭,還不忘小聲碎念。「賀睿澤,晚餐我不要吃自助餐。」蕭逸凡隨意地說:「點漢堡什麼的吧。」「好,那吃漢堡王?」賀睿澤問道。「不要漢堡王,熱量太高了吧。」鄭語晴當場駁回。「那人家想吃快樂兒童餐。」陳怡萱舉起小手,語氣軟綿綿的。「快樂兒童餐是麥當勞的啦!」蘇子淇立刻吐槽。蕭逸凡翻了個白眼,伸手抱起陳怡萱,在狹窄的車內差點撞到天花板。「啊不然妳們到底想吃什麼嘛!意見這麼多,學學賀睿澤和陳怡萱好不好?」「賀睿澤很隨和啊,哪像你這麼難搞。」蘇子淇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鬼臉,整張臉皺成一團,扭曲變形,像是某種怪物一般。「妳那張臉去參加醜臉大賽,肯定穩拿冠軍,哈哈哈!」鄭語晴忍不住大笑。「怎麼樣?」蘇子淇得意地說,「以前我們班上辦扮鬼臉比賽,我可是第一名!但平時不扮鬼臉的時候,我就是最可愛的第一名。這麼迷人真是一種罪過……」她雙手抱胸,一臉陶醉地閉上眼睛,沉浸在自我讚美的世界裡。「好了啦!」蕭逸凡終於忍不住打斷,「到底要吃什麼?我超餓,快餓扁了!」他將陳怡萱放下,雙手撐著頭靠在椅背上,語氣頗為不耐。賀睿澤忽然轉移話題:「話說回來,師傅,剛剛我看到蘭德爾特了。他跟您說了什麼?」「沒想到他會來參加這場比賽。」賀睿澤若有所思,「我猜他應該是有什麼目的吧?」「他只是來提醒我,這個世界還是很險惡的。」蕭逸凡淡淡地說。賀睿澤輕輕點頭:「阻撓一直不斷呢,許多人仍然希望您回去打魔獸爭霸信長之野望。」「畢竟魔獸爭霸信長之野望的冠軍獎金可是十億美金,而LOL只有一億美金,整整差了十倍。」鄭語晴補充。「而且這傢伙還四連霸世界冠軍。」蘇子淇一邊說,一邊伸手捏了捏蕭逸凡的鼻子。蕭逸凡反射性地將她的手撥開,語氣篤定:「錢對我來說,現在已經不是重點了。賀睿澤希望我拿冠軍,那我一定要捧給他,不辜負他的期望。」賀睿澤深深地看著他,語氣真摯:「剛才在台上聽您說的那番話,還有現在這句話,我真的很感動。」一小時前的會場閉幕典禮正式開始,所有參賽選手與觀眾齊聚在各大會場,透過巨大的投影螢幕觀看主會場的直播畫面。螢幕上,數位知名選手與明星輪番上台發表感言,並進行表演助陣。蕭逸凡作為最後壓軸登場,但他的發言卻是最簡短的。他深知,冗長的發言不會讓人印象深刻,言簡意賅、直指核心才最能打動人心。他一針見血地表達自己的想法,面對觀眾與主播的提問,也是有問必答,毫不含糊。在舞台後方,賀睿澤靜靜地聆聽著。當蕭逸凡發表完最後一席話時,賀睿澤才驚覺,自己的臉頰早已掛著兩道淚痕。他愣了一下,趕緊掏出衛生紙擦去淚水,然後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走上台做最後的結語。最終,他們達成共識,決定去吃肯德基。剛踏進店內,賀睿澤與蕭逸凡立刻被眼尖的顧客認出來,驚呼聲此起彼落。有人興奮地衝上來要求合照與簽名,甚至連正在工作的員工都忍不住放下手邊的事,湊過來與他們交談。最後,店經理索性大手一揮,笑著說:「今晚你們的餐點全部免費,想吃多少都沒關係,由我們請客!」「真的嗎?」蘇子淇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那我要十個蘋果派!」「妳當妳是無底洞嗎?」蕭逸凡吐槽。鄭語晴點了她最愛的蛋塔,陳怡萱和蘇子淇各自點了蘋果派,而賀睿澤與蕭逸凡則點了炸雞與漢堡。店經理還特地交代員工:「記住,這幾位貴賓的餐點優先送上,要讓他們賓至如歸!」隨著時間推移,店內開始聚集越來越多的人,甚至有不少顧客特地趕來,只為了一睹這群傳奇選手的風采。最終,店方不得不拉起一條安全線,將他們與其他人隔開,維持秩序。在熱鬧與歡笑聲中,這頓飯顯得格外溫馨。店內幾乎被人潮擠滿,連廁所都排著長龍,內外充滿喧囂與躁動。「這就是當明星的感覺嗎?」蘇子淇雙眼閃閃發亮,興奮地環視四周。大批人群舉著手機拍照、錄影、打卡,門外甚至有人因為爭先恐後地想要進來,而發生推擠與騷動,甚至有幾個人吵了起來,隱約還能聽見有人叫囂的聲音。但這些場面對他們而言,早已是司空見慣。在眾目睽睽下,他們依然若無其事地享用餐點,唯有陳怡萱和鄭語晴顯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不吃?」蕭逸凡嘴裡塞著一大口漢堡,含糊不清地問道。「這麼多人盯著你吃飯,你不覺得很尷尬嗎?」鄭語晴汗顏地低聲問道。「我覺得好丟臉……」陳怡萱小小聲地嘀咕,手裡的蘋果派都沒動。「丟臉?怎麼會呢!」蘇子淇一手拿蘋果派,一手抓著薯條,咬了一口後自信滿滿地說:「有這麼多人關注我們,代表我們魅力非凡!」「有自信是好事。」賀睿澤淡淡地說,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即便用餐,他依然忙著處理公務,像往常一樣不浪費一分一秒。「這個嘛……」蕭逸凡剛吞下一口漢堡,悠哉地喝了口可樂,緩了一下,突然高聲喊道:「不會啊!」他這一嗓子剛落下,封鎖線外的群眾頓時又躁動起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甚至有人試圖擠進來一探究竟。鄭語晴忍不住扶額:「你只是要說『不會』,幹嘛要等這麼久啦!」她氣呼呼地伸手捏住蕭逸凡的臉頰,惡狠狠地拉扯著。「痛痛痛!幹嘛啦!」蕭逸凡連忙甩開她的手,「你們女生真的很愛動手動腳耶……」他揉著自己被捏得發紅的臉頰,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這裡可是公共場合,而且這麼多人在看,你確定要這樣對我?」鄭語晴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正好落在無數道目光之下,瞬間羞紅了臉。她驚慌地跳起來,一聲不吭地衝出封鎖線,鑽進了人潮中,直奔廁所。蘇子淇目瞪口呆:「她是怎麼鑽過那麼多人的……」蕭逸凡聳聳肩,淡定地拿起另一個漢堡繼續吃:「待會就會出來了。」果然,幾十分鐘後,廁所那邊傳來一聲劇烈的「砰——」!鄭語晴氣沖沖地甩開門,力道大到讓周圍的人紛紛回頭。她臉色通紅,氣喘吁吁地從人群中鑽出來,重新翻越封鎖線,回到座位前,一邊喘氣一邊伸出手指控訴:「你們怎麼都沒來找我啦!」「我很餓啊。」蕭逸凡淡定地咬下一塊炸雞,沾了點番茄醬送入口中。「人太多,不想擠過去。」蘇子淇理所當然地說。「人太多我不敢過去……對不起。」陳怡萱低著頭,小聲道歉。「師傅說妳很快就會自己出來了。」賀睿澤頭也不抬地回應,一邊滑手機一邊處理公文。眾人全都一副悠哉模樣,該吃的吃,該做事的做事,沒人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鄭語晴委屈地鼓起腮幫子,最後只能悶悶不樂地拿出手機,開始滑起畫面,獨自生悶氣。晚餐過後,眾人回到飯店,各自回到自己的「陣地」。鄭語晴懶洋洋地倒在床上,伸展四肢,像隻被曬乾的海星。蕭逸凡則站在房內的健身器材旁,開始活動筋骨,進行例行鍛煉。蘇子淇走到房內那台高級鋼琴前,優雅地闔上雙眼,指尖輕輕落在琴鍵上,悠揚的旋律流瀉而出,正是《少女的祈禱》。陳怡萱拿起書架上的童話繪本,翻閱起來,沉浸在色彩繽紛的故事世界中。賀睿澤則坐在沙發上,一如既往地忙碌著。他手中握著手機,桌上攤開筆電,還有一疊公文等著簽署。他的兩名隨從——戴著墨鏡、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站在旁邊,熟練地遞交文件,確認內容。整個房間瀰漫著淡淡的清香,琴音輕柔悠揚,每個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裡。蕭逸凡完成訓練後,舉啞鈴一百次,伏地挺身一百次,仰臥起坐一百次,最後又在跑步機上跑了十公里,直到滿身汗水。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這才走進浴室,打算沖洗一番。然而,當他裹著浴巾推開浴室門時,瞬間愣住了。只見鄭語晴、陳怡萱和蘇子淇全都泡在浴池裡,水面上漂浮著細膩的泡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門口,四道視線頓時交會——氣氛,瞬間凝固。蕭逸凡看了一眼浴池,轉身正要離開,卻被蘇子淇叫住:「幹嘛不來?難道你覺得我們兩個小孩會介意嗎?」陳怡萱則是整個人縮進水裡,連頭都埋進去,彷彿想要消失在熱氣騰騰的池水中。蕭逸凡挑眉,目光掃過浴池內的三人,淡淡地說:「看起來就是會介意啊,而且鄭語晴都高中了。」「我沒關係,你過來泡吧。」鄭語晴雙手環胸,靠在池邊,語氣平淡地補充:「但不准做出奇怪的舉動。」「也不能露出猥褻的部位。」蘇子淇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補充。「……我知道啦。」蕭逸凡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蓮蓬頭沖洗身體,水流順著他結實的肌肉滑落,霧氣繚繞間,他踏上石製的浴池邊緣,試探性地將腳探入熱水中,隨後慢慢坐進去。溫熱的水沒過他的胸口,讓他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倦意也隨著蒸騰的熱氣一點點舒展開來。她們三人都沒裹浴巾,倒是頭上各自放了一塊毛巾,看起來像是用來吸汗的。蕭逸凡隨意地掃了一眼,轉頭問蘇子淇:「話說,當初打敗妳的人是什麼樣的?」「這個嘛……」蘇子淇抬頭想了想,然後笑著說:「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棕髮外國人,不過他的體格很纖細,我很少見到那麼瘦的男生,看起來隨時都會被風吹倒似的。」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嘆,「但他真的帥得不像話,比漫畫裡的帥哥還要誇張好幾倍。該怎麼形容呢……應該說,他根本是個美男子。」蕭逸凡微微皺眉,蘇子淇的描述讓他腦海中浮現出某個熟悉的身影——那張略顯呆滯的臉,以及那副瘦得像竹竿的身材,還有標誌性的YA手勢。……不會吧?難道是那個蠢貨?如果真的是羅傑,那蘇子淇算是輸得心服口服。論經驗、技巧與戰術思維,羅傑確實甩她幾條街,這根本是拿一個捕魚四十幾年的老漁夫,和一個剛入門沒幾年的新手相比,結果可想而知。何況,在他們的戰隊裡,羅傑可是僅次於他的重要核心人物之一。在他加入之前,羅傑是隊長,而他加入後則取而代之——不過,很多事情他都懶得管,最後還是羅傑在處理。蕭逸凡搖搖頭,把思緒拉回現實,卻發現其他人都在盯著他,一臉疑惑。「你在發什麼呆?」這次換鄭語晴發問。「沒什麼。」蕭逸凡隨口敷衍,然後轉移話題,「妳下午有找回一點自信吧?」「嗯,聽了你那番完全沒鼓勵作用的話後,稍微好點了。」鄭語晴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這女人竟然說我的話沒有鼓勵作用?!蕭逸凡在心裡默默詛咒她,希望她待會出門就踩到狗屎。「陳怡萱呢?覺得對手很厲害嗎?會不會覺得吃力?」相比鄭語晴,陳怡萱對蕭逸凡一向比較捧場,至少不用擔心被冷淡對待。果然,陳怡萱浮出水面,慢吞吞地說:「對手都很厲害……還好吧。」氣氛依舊有些微妙的尷尬,蕭逸凡後悔進來了。他本來只想快點洗澡、打場LOL然後睡覺,結果現在被迫和這群人泡湯,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時,蘇子淇突然把頭埋進水裡,吐出一串泡泡,悶悶地問:「我沒有晉級,讓你很失望嗎?」蕭逸凡微微一愣,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對蘇子淇的勝敗並沒有太大期待,輸了也不意外——但這話要是說出口,估計會對她那幼小的心靈造成重擊。所以,他選擇了一個較為溫和的答案:「……我有點失望。」蘇子淇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絲愧疚,這讓蕭逸凡有些意外。他很少看到這個古靈精怪的小惡魔露出這樣的神情。他正思考著要不要安慰她時,鄭語晴忽然開口:「蕭逸凡,其實我的目標一直是你。」蕭逸凡一愣,側過頭去,看著她。「你是我憧憬的對象。」鄭語晴的語氣難得帶著一絲認真,「我希望有朝一日能變得跟你一樣強。」聽見這句話,蕭逸凡的大腦居然瞬間當機,思維直接斷線。……等等,什麼?他還沒來得及處理蘇子淇的情緒,結果現在又被鄭語晴這句話給徹底打亂思緒。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蕭逸凡的大腦因為一連串的突發情緒和思考而當機,導致他一時之間無法回應鄭語晴的話。兩人互相對視,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為了打破這種氣氛,鄭語晴乾咳了一聲,開口問:「怎麼了?為什麼愣住了?」「我正在思考。」蕭逸凡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思考?」蘇子淇立刻露出懷疑的表情,語氣酸溜溜的:「我還以為你說話都不經過大腦呢。」「我對妳也是同樣的懷疑。」蕭逸凡反射性地回擊,語調不甘示弱。「你對我這個天才有什麼好質疑的?中原的廢物!」蘇子淇雙手抱胸,挑眉睨著他,眼神裡滿是挑釁。「妳這個小屁孩……!」蕭逸凡被她噎了一下,氣得握緊拳頭,然而臉頰卻不爭氣地泛起一抹紅暈。「成績不是一切,妳長大就會懂了!」「哦?是嗎?」蘇子淇湊近一步,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那請問找工作時,公司會優先錄取中原的,還是台大的?」她的臉幾乎貼到了蕭逸凡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向後仰,試圖拉開距離。「妳這個卑鄙的小鬼……居然問這種國小生都知道答案的問題!」蕭逸凡別過頭去,試圖逃避對方咄咄逼人的視線,「這種事不能只看學歷,還要考慮很多層面的因素……」「比如說?」蘇子淇繼續步步緊逼,語氣透著勝利的愉悅。一旁的鄭語晴忍不住掩著嘴偷笑,陳怡萱則是面無表情地觀察著兩人的鬥嘴。蕭逸凡自知再辯下去也討不到好處,於是靈機一動,大聲喊道:「陳怡萱!妳來說說看!」陳怡萱愣了一下,然後簡短地回答:「我支持蕭逸凡。」「你這個壞蛋!」蘇子淇氣得跳起來,揪住蕭逸凡的手臂,使勁搖晃:「找一個一定會挺你的人回答,太卑鄙了!」蕭逸凡哈哈大笑,成功反擊,讓蘇子淇氣鼓鼓地瞪著他,最後終於累了,悶悶地撇過頭,站起來往岸邊走去。不久後,其他人也陸續上岸,擦乾身體,換上寬鬆的浴衣,一起來到客廳,在柔軟的沙發上休息。桌上擺滿各式飲料,蕭逸凡和賀睿澤各自拿了一罐海尼根,其他人則是喝果汁。「到時候,我們戰隊就變成十個人了。」蕭逸凡仰頭喝了一口啤酒,臉上已經微微泛紅,看起來有點醉意。「是啊,變成一個熱鬧的大家庭。」賀睿澤的語氣也有些飄忽,顯然已經開始進入微醺狀態。「希望新加入的成員能跟我們一樣好相處。」蘇子淇啜飲著葡萄汁,語氣難得正經。鄭語晴低頭沉思,輕聲嘆道:「我希望……我能成為那十個人之一……」蕭逸凡正倒著啤酒的手一頓,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放下酒瓶,挑眉道:「妳又怎麼了?」「沒什麼……只是有點不安。」鄭語晴輕聲說。蕭逸凡笑了,語氣帶著微醺後的輕快:「一定沒問題的!我對妳有信心,妳可是我看中的人耶,哈哈哈!」「蕭逸凡……」陳怡萱忽然鼓起勇氣抬起頭,輕聲問道:「等我加入戰隊……你會認我當女兒,對吧?」然而,她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蕭逸凡已經倒在沙發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得正香。賀睿澤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見時間不早,便開口道:「大家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比賽。」眾人紛紛起身,回到房間裡的大床上就寢。至於蕭逸凡和賀睿澤,他們則是留在客廳的天鵝絨沙發上——這張高級沙發柔軟又富有支撐力,幾乎不輸那張豪華大床。從蕭逸凡一躺上去就睡著這點,便可見一斑。賀睿澤並沒有立刻入睡,而是端著最後一杯海尼根,走到陽台上,凝視著夜色。西雅圖的市中心此刻沉浸在夜的寂靜中,高樓大廈輪廓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幽邃而深沉。遠方的街道稀稀落落地閃爍著車燈,宛如靜止的星河。一陣夜風拂過,帶來微涼的舒適感,賀睿澤輕輕嘆了口氣,回憶著自己創業初期的日子。最初,他懷抱著滿腔熱血,帶著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踏入這條未知的道路。然而,現實並不如想像中美好。沒過多久,資金短缺,經營困難,許多人選擇離開,只有極少數真正相信他的人堅持了下來。那些留下來的人,忍受著數月無薪的日子,靠著廉價的乾糧和泡麵度日,但從未抱怨。他知道,上天終究是公平的。努力的人,不會被輕易辜負。賀睿澤輕輕搖晃著酒杯,凝視著夜空,心中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他們曾經歷過低谷,也品嚐過苦澀,但如今,他們攜手飛向成功的山巔,在晨曦灑落的金光下,迎來屬於自己的榮耀。甜美的果實終於成熟,他們將共同品嚐這份可歌可泣的喜悅……
第十七章:珊莎(Sansa)臨冬城的輪廓在灰色的天際線上浮現時,珊莎·史塔克並沒有流淚。曾經的那個愛哭的小女孩已經死在了君臨的紅堡裡,死在了鷹巢城的月門邊。現在騎在馬背上的,是阿萊恩·石東,是權力的玩家,是谷地的攝政者——雖然她名義上只是這支軍隊的「嚮導」。「看起來很破舊,」哈羅德·哈頓在她身邊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這位「繼承人哈利」有著金色的捲髮和英俊的面孔,但他那雙眼睛空洞無物,就像一個漂亮的瓷娃娃,「這就是你說的北境之心?它看起來像堆廢墟。」「廢墟裡藏著骨頭,哈利。」珊莎微笑著,那是她從小指頭那裡學來的完美微笑,溫柔但拒人千里,「而骨頭是硬的。」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三千名谷地騎士。這是一支強大的力量,足以改變北境的平衡。她用一個謊言(關於小指頭謀殺萊莎姨媽的「真相」)和一個承諾(聯姻)換來了這支軍隊。培提爾,你在地牢裡會冷嗎?她心想。你教過我,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現在,我的利益在北方。隊伍穿過殘破的城門。她看見了那些北境人的臉:疲憊、飢餓、充滿戒備。然後,她看見了她的「家人」。在院子中央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個野蠻的小男孩,騎在一頭獨角怪獸上,手裡抓著一塊生肉。另一個穿著黑色的舊斗篷,臉色蒼白得像屍體,身邊跟著一頭巨大的白狼。瓊恩。珊莎翻身下馬。她的心跳加速了,但不是因為喜悅,而是因為一種奇怪的疏離感。瓊恩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他的眼神裡沒有小時候那種渴望被接納的溫情,只有無盡的冷漠和疲憊。「珊莎。」他說。聲音像鐵銼。「瓊恩。」珊莎走上前,禮貌地擁抱了他。他的身體冷得像塊冰,甚至沒有呼吸的起伏。「你是怎麼做到的?」瓊恩問,目光掃過她身後的谷地騎士,「這些南方人。」「我學會了怎麼玩遊戲,瓊恩。」珊莎鬆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斗篷,那是頂級的銀狐皮,與瓊恩那件破爛的黑衣形成鮮明對比,「當你們在流血的時候,我在學習如何讓別人為我流血。」瑞肯騎著獨角獸走了過來,毛毛狗對著哈羅德·哈頓發出低吼,嚇得那位年輕爵士差點拔劍。「他是誰?」瑞肯指著哈利,問珊莎。「他是……朋友,瑞肯。」珊莎看著這個幾乎認不出來的弟弟,心裡一陣刺痛。他是臨冬城公爵,但他看起來更像個食人族。「他不許搶我的肉。」瑞肯齜著牙,那神情像極了身邊的狼。珊莎看向瓊恩,試圖尋找某種共鳴,某種「我們該怎麼辦」的默契。但瓊恩只是轉過身,看向北方的天空。「他們來了,珊莎。」瓊恩低聲說,「你的軍隊很好。希望能比史坦尼斯的軍隊燒得久一點。」珊莎愣住了。「你在說什麼?」「長城沒了。」瓊恩回過頭,那雙變色的眼睛讓珊莎感到一陣恐懼,「遊戲結束了,妹妹。現在開始,只有屠殺。」雪花飄落在兩人之間。珊莎意識到,他們雖然重聚了,但這不是家的重建。這是一群孤獨的狼,在世界末日前最後一次聚集在火堆旁。而火,即將熄滅。第十八章:亞蓮恩(Arianne)君臨的鐘聲響了。亞蓮恩·馬泰爾曾無數次想像過這座城市的陷落。在她的想像中,那應該伴隨著尖叫、濃煙和鮮血,就像當年泰溫·蘭尼斯特洗劫這座城市時一樣。她以為會看到火,看到紅堡的塔樓像蠟燭一樣融化。但現實卻是……鮮花。漫天的玫瑰花瓣從臨街的窗戶飄落,鋪滿了鋼鐵街的鵝卵石路。君臨的百姓——那些衣衫襤褸、飽受饑荒與教會壓迫的平民——此刻正擠在街道兩旁,揮舞著真龍的旗幟。他們在歡呼。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出於一種近乎瘋狂的愛戴。「這簡直是一場戲,」戴蒙·沙德在她身邊低聲說道,這位來自綠血河的私生子騎士即使在這種時刻也保持著警惕,「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戰爭。」「因為他們餓壞了,戴蒙。」亞蓮恩拉緊了韁繩,她的坐騎是一匹多恩沙馬,在北方的寒風中有些不安,「獅子只給了他們稅收和火刑,而這條龍給了他們麵包。」隊伍的最前方,那個年輕人騎著一匹白馬。他沒有戴頭盔,銀金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揚,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勝利的光芒。他穿著紅黑相間的坦格利安護甲,那是瓊恩·克林頓讓他穿上的,每一寸都在尖叫著「我是雷加的兒子」。伊耿·坦格利安六世。亞蓮恩看著他,心中盤算著這筆交易的價值。父親道朗親王總是說要「等待」,等待昆廷帶回那條女龍。但昆廷已經很久沒有消息了,多半是死在了東方。而這裡有一條現成的龍,亞蓮恩心想。一條年輕、英俊、而且已經贏了的龍。就在昨天,提利爾家族的軍隊主力在風暴地被擊潰——或者是被出賣。藍道·塔利,那個維斯特洛最優秀的戰地指揮官,帶著他的部隊倒戈了。他厭倦了梅斯·提利爾的愚蠢和瑟曦太后的瘋狂,選擇向黃金團打開了城門。「多恩萬歲!」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亞蓮恩隊伍中的太陽長槍旗幟,「馬泰爾萬歲!」亞蓮恩揮手致意,露出她最迷人的微笑。她感覺到了權力的重量。這就是當年伊莉亞姑姑被奪走的東西。現在,她要把它拿回來。隊伍緩緩駛入紅堡的庭院。這裡已經被黃金團控制,那些身經百戰的流亡騎士此刻正嚴密地把守著每一個出口。而在主堡的台階上,大麻雀(HighSparrow)正帶著他的「戰士之子」等待著。那位總主教看起來依然像個乞丐,赤著腳,穿著粗布長袍。但他看著伊耿的眼神充滿了慈愛。「諸神眷顧正義之人,」大麻雀的聲音沙啞但有力,傳遍了整個庭院,「瑟曦·蘭尼斯特因通姦、謀殺和異端罪被廢黜。這座城市需要洗淨她的污穢。」伊耿翻身下馬,他在大麻雀面前單膝跪下。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姿態——征服者向信仰低頭。「我不是來征服的,聖父。」伊耿大聲說道,聲音清亮,「我是來回家的。」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亞蓮恩看著這一切,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匕首。這是一場完美的演出。瓦里斯寫好了劇本,伊利里歐提供了資金,黃金團提供了武力,而伊耿……他是個完美的演員。你是真的嗎?亞蓮恩在心裡問那個年輕人。你是雷加的骨血,還是布偶龍?但當她看到藍道·塔利單膝跪地,將自己的碎心劍獻給伊耿時,她意識到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你是國王,你就是真的。亞蓮恩策馬上前,來到了伊耿身邊。年輕的國王抬起頭,看著這位充滿異域風情的多恩公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公主,」伊耿伸出手,「多恩的太陽終於升起了嗎?」亞蓮恩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了那掌心的熱度。「太陽一直都在,陛下。它只是在等待合適的天空。」她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那是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我們要結婚,伊耿。就在今晚。在你加冕之前。否則多恩的軍隊明天就會消失。」伊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坦格利安家族特有的狂傲。「如你所願,表姐。」第十九章:瓊恩·克林頓(JonConnington)鐵王座看起來比記憶中更醜陋。它像是一隻由無數利刃組成的黑色野獸,蜷縮在大廳的陰影裡,等待著吞噬下一個坐上去的傻瓜。瓊恩·克林頓站在王座階下,右手依然戴著那隻紅手套。灰麟病已經蔓延到了手肘,每一寸皮膚都在像石頭一樣硬化,失去了知覺。但我還活著,他想,看著大廳裡那些跪倒在地的貴族們。我活到了這一天。雷加,你看見了嗎?瑟曦·蘭尼斯特把自己鎖在梅葛樓裡。據科本學士傳出的消息,那個瘋女人正坐在滿地的酒瓶中間,守著她最後的怪物——那個不死的騎士勞勃·史壯,依然妄想著能炸毀整座城市。但她沒機會了。瓦里斯切斷了火術士的公會,黃金團切斷了梅葛樓的水源。她現在只是一隻困在籠子裡的老母獅,沒了牙齒,只剩下咆哮。「大人,」哈利·史崔克蘭湊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藍道·塔利要求擔任軍法官。雷德溫家族的艦隊在黑水灣外投降了,他們請求寬恕。」「寬恕他們,」瓊恩冷冷地說,「我們需要船。丹妮莉絲還在東方,如果消息是真的,她有三條龍。我们需要每一塊木板來對付她。」提到丹妮莉絲,瓊恩的心情就變得陰鬱。那個瘋王的女兒。她本該是伊耿的新娘,是復辟大業的一環。但她太慢了,太傲慢了。她在奴隸灣玩弄正義的遊戲,而伊耿已經拿下了維斯特洛。如果是她回來,這座城市會變成火海。瓊恩看著窗外平靜的君臨城。我們帶來了秩序。伊耿是更好的選擇。這時,一陣騷動從側門傳來。亞蓮恩·馬泰爾挽著伊耿的手臂走了進來。年輕的國王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絲絨長袍,胸口繡著紅龍。多恩公主則穿著薄如蟬翼的絲綢,金飾在火光下叮噹作響。他們看起來像是一對璧人。火與太陽。瓊恩皺起了眉頭。這不在計畫之中。伊耿應該等待丹妮莉絲,或者至少等待史塔克或提利爾的聯姻。多恩已經在囊中,為什麼要這麼急?「克林頓大人,」伊耿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紅暈,「準備婚禮。大麻雀已經同意在貝勒大聖堂主持儀式。」「陛下,」瓊恩壓低聲音,語氣嚴厲,「這太草率了。丹妮莉絲……」「丹妮莉絲是我的姑姑,」伊耿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而且她是個不育的寡婦,被多斯拉克野蠻人睡過。亞蓮恩帶來了五萬多恩長矛手,就在城外。我需要這些長矛來穩固王位。」伊耿拍了拍瓊恩的肩膀——正好拍在那隻患病的手臂上。瓊恩忍住了退縮的衝動。「你太老派了,瓊恩。這是新的時代。」伊耿走上台階,第一次轉過身,面對著鐵王座坐了下來。他沒有被割傷。那張充滿利刃的椅子似乎接納了他。「吾王萬歲!」藍道·塔利率先高呼。「伊耿六世萬歲!」大廳裡的貴族們齊聲響應。瓊恩·克林頓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湧起一股寒意。這一切來得太容易了。就像是一個熟透的蘋果掉進了手裡。但在蘋果的核心,是否藏著蟲子?他想起了瓦里斯的微笑,想起了黃金團契約書上那行用血寫成的誓言。如果他是假的呢?這個念頭像灰麟病一樣在他腦海中蔓延。如果我為了贖罪,扶植了一個布偶?但隨即,他看到了雷加的影子在伊耿臉上重疊。不,瓊恩握緊了拳頭,指甲刺進了手掌的死皮裡。他是真的。他必須是真的。否則我這一生就是個笑話。窗外,白色的雪花開始飄落,覆蓋了君臨紅色的屋頂。這是幾十年來,雪花第一次落在國王的領地。凜冬已至。而在這虛假的春天裡,鐵王座迎來了它的新主人。第二十章:提利昂(Tyrion)狹海的浪濤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黑綠色,像極了老巫婆熬煮的毒藥。提利昂·蘭尼斯特坐在旗艦「瓦雷利亞號」的船長室裡,手裡搖晃著一杯深紅色的多恩酸酒。船身隨著波濤劇烈起伏,但他已經習慣了。這艘船曾經屬於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如今船頭的克拉肯標誌已被紅龍取代,而那個愚蠢的鐵種船長早已葬身魚腹——或者是龍腹。他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沒有喝酒。她坐在高背椅上,雙手交疊在腹部,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維斯特洛地圖。燭光在她的銀髮上跳躍,卻照不亮她臉上的陰霾。這不是提利昂記憶中那個在彌林金字塔裡充滿理想主義的女王了。多斯拉克海的風沙磨粗了她的皮膚,戰爭的血腥味似乎滲透了她的絲綢長袍。她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再說一遍,」她的聲音很輕,卻比外面的雷聲更具穿透力,「關於那個……男孩。」提利昂嘆了口氣,抿了一口酸澀的酒。「伊耿。伊耿·坦格利安六世。雷加的長子。那個據說被魔山砸爛了腦袋,卻奇蹟般復活的嬰兒。」「這是謊言。」丹妮莉絲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刮擦著木桌表面,「我哥哥韋賽利昂說過,他們都死了。伊利亞死了,孩子們都死了。篡奪者的狗沒有留活口。」「人們總是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神話,陛下。」提利昂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瓦里斯是個寫劇本的大師。他給了維斯特洛一個完美的王子。英俊、虔誠、受過良好的教育,而且……他是個男人。」他觀察著丹妮莉絲的表情。那張美麗的臉龐扭曲了一下。「他是個男人。」她重複道,語氣中充滿了苦澀的諷刺,「所以這就夠了?我孵化了龍,我解放了奴隸灣,我帶著多斯拉克人和無垢者跨越半個世界……但就因為他胯下多了一塊肉,維斯特洛就向他打開了大門?」「不僅如此。」提利昂決定把刀子插得更深一點,「他帶來了和平。或者說,和平的假象。蘭尼斯特家把王國搞得一團糟,瑟曦讓君臨變成了地獄。這時候,一個年輕的、乾淨的、承諾帶來麵包和正義的國王出現了。百姓們不在乎他的血統是不是真的,他們只在乎他不像瑟曦那麼瘋。」提利昂從桌上拿起一份羊皮紙,那是從君臨傳來的密報。「聽聽這個。大麻雀親自為他塗油。百姓在街道上拋灑鮮花。多恩的軍隊已經進駐紅堡。風暴地、河灣地、王領……他們都跪下了。」丹妮莉絲猛地站起身。她走到舷窗邊,看著窗外狂暴的夜色。在那黑暗中,偶爾能看到巨大的影子掠過——卓耿、雷哥和韋賽利昂正在風暴中翱翔,牠們的吼聲蓋過了海浪。「魁希警告過我,」丹妮莉絲對著大海低語,「玻璃蠟燭、海怪與黑火、獅子與格里芬,太陽之子與布偶龍。」她轉過身,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提利昂點燃。「布偶龍(Mummer'sdragon)。」她咬牙切齒地說,「他是個戲子。一條用布和木頭做的假龍,用來博取愚民的歡呼。」「也許吧。」提利昂聳聳肩,「但如果觀眾都信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在他眼裡,你才是篡奪者。在他眼裡,你是帶著一群野蠻人、閹人和怪物來毀滅他們家園的瘋女人。」這句話擊中了要害。丹妮莉絲的身體晃動了一下。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回家的英雄,是把人民從暴政中解救出來的母親(Mhysa)。「他們會愛我的。」她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乞求,「當他們看到我為他們趕走異鬼,當他們看到我帶來真正的正義……」「愛?」提利昂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冷笑,打斷了她,「算了吧,丹妮莉絲。看看我。我是泰溫·蘭尼斯特的兒子,我救過君臨,我設計了黑水河的鎖鏈,我為了這座城市失去了一半鼻子。結果呢?他們叫我惡魔猴子,他們審判我,他們恨不得看著我死。」提利昂跳下椅子,走到她面前。他那醜陋的、布滿傷疤的臉在燭光下顯得猙獰而真實。「維斯特洛不愛我們這種人。我們是異類。你是龍之母,我是弒親的小惡魔。在那個完美的王子面前,我們就是怪物。」他伸出短粗的手指,指著窗外那三頭盤旋的巨獸。「你不可能用鮮花贏過他,因為他已經佔有了所有的鮮花。你不可能用愛贏過他,因為百姓的愛比妓女的貞操還要廉價。」丹妮莉絲低頭看著這個侏儒。在這一刻,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與自己相同的東西——那種被世界拋棄、被至親背叛的深刻孤獨。「那我有什麼?」她問,聲音冷得像冰,「如果沒有愛,我還有什麼?」提利昂笑了。這一次,他的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共同毀滅的快感。他想起了詹姆,想起了雪伊,想起了泰溫死在馬桶上的樣子。他想看著君臨那些嘲笑他的人在火中尖叫。他想看著瑟曦的屍體,也想看著那個虛偽的伊耿化為灰燼。「你有火,陛下。」提利昂輕聲說,像是在傳授一個黑暗的秘密,「你有恐懼。」「讓他們恨吧,」提利昂引用了一句古老的瓦雷利亞諺語,那是多年前他在書本上讀到的,「只要他們怕。」丹妮莉絲沈默了很久。她轉頭看向地圖。她的手指撫摸著龍石島的位置,然後慢慢滑向黑水灣,滑向那座紅色的城堡。那個篡奪者坐在她父親的椅子上。那個騙子偷走了她哥哥的名字。那些百姓把原本屬於她的歡呼給了一個布偶。她心中的某個東西碎了。那是名為「無辜」的東西。「我是真龍血脈,」丹妮莉絲說。她的聲音不再顫抖,而是變得堅硬,像是一顆正在冷卻的黑曜石,「龍不種樹。龍不乞求愛。龍只會做一件事。」「燒。」提利昂替她說完了這個字。「是的。」丹妮莉絲抬起頭,紫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令人恐懼的平靜,「如果他們想要一個怪物,提利昂·蘭尼斯特……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怪物。」船身猛烈地震動了一下。「陛下!」一名鐵種水手在門外大喊,「看到陸地了!是龍石島!」提利昂重新倒滿了酒杯。他舉起杯子,對著這位即將給世界帶來毀滅的女王致敬。「敬怪物。」他說。丹妮莉絲沒有回答。她大步走出了船艙,走向風暴,走向她的孩子們。在她的身後,提利昂·蘭尼斯特將那杯血紅色的酒一飲而盡。酒液流過喉嚨,像火一樣灼熱,也像復仇一樣甜美。而在這艘船的前方,維斯特洛大陸正在沈睡,全然不知凜冬已至,而比凜冬更可怕的怒火,正乘風破浪而來。
週末午後的陽光透過窗子灑進咖啡廳,氣氛剛好適合悠哉放空。但在靠窗的某張四人桌上——那裡的氣壓,正因大量期末筆記而急遽下降中。「這張桌子……應該已經沒人能分辨出底下是木頭還是筆記紙了吧。」狼牙用吸管拌著早就涼掉的拿鐵,看著桌面像戰場一樣的便條紙、橫著飛出的原子筆、還有一片沾著醬油的便當海苔,眼神空洞。「我剛剛試圖把那張積分題當成心理測驗寫了十五分鐘。」豹斑一臉疲倦地翻開自己的數學課本,指著某張皺巴巴的演算紙,「結果我連自己人格類型都選錯。」貓野蹲坐在椅子上,像剛從期末修羅場爬回人間。他嘴角咬著一根原子筆,聲音帶刺又無奈:「那題有夠詭異。我看它五分鐘、它反過來看我五分鐘,我們彼此都沒看懂對方。」虎霸端坐在角落,一邊翻著筆記本,一邊不疾不徐地摺著一張便條紙。「我直接寫答案D。」三人同時轉頭看他。狼牙:「……你有看題目嗎?」虎霸瞄了他一眼,語氣穩定如他摺紙的手:「有啊,然後覺得我不值得看第二遍。」「D是什麼?『請寫出完整解釋與推導過程』那種題嗎?」豹斑盯著虎霸那張摺成紙鶴的便條紙,一臉複雜。「嗯,開放題。」虎霸點頭,平靜地說。「你D的不是答案,是命運。」貓野噗哧笑了出來,然後一屁股坐正,啪地把筆拍在桌上,「來,我們現在正式開啟——期末考前的哀嚎大會!」狼牙立刻接招:「好欸,我先。那張微積分大題我思考了三十分鐘,結果最後直接在空白處寫詩。第一句是『我死了』。」貓野雙眼發亮:「給我看!你是不是押了『極限值』和『辭職書』?」狼牙苦笑:「我押的是『重修』和『下輩子』。」豹斑雙手抱胸,挑眉:「我有一題寫著寫著就開始思考為什麼宇宙會允許數學存在。」「這已經超越考場,是人生考驗了吧……」虎霸的語氣還是很淡,卻終於忍不住嘴角一翹。貓野開始模仿老師口氣:「你這格用了錯單位,所以整題都給你零分喔。」接著他模仿起老師走路時皮鞋敲地的聲音,「喀、喀、喀……」配上超精準的嘴角微抖,惹得狼牙直接笑倒在桌上。「老師走進教室時那種淡定的微笑,我一直懷疑他手上握著我們的命運清單。」「你確定不是死亡筆記本?」豹斑補刀。氣氛愈來愈放鬆,四人笑聲混著咖啡香在空氣中蔓延。貓野一邊笑,一邊抄起紅筆模仿老師「批改動作」——他把手高舉起,狠狠一比:「你!錯了!!!」那一瞬間,他指向的方向剛好是──隔壁桌。一個原本安安靜靜喝咖啡的男子,戴著帽子與口罩,手邊擺著一本厚厚的《期末試題解析總集》。——空氣凝結。狼牙吞下一口吸管裡的空氣,差點嗆死。貓野的手還保持著「紅筆一指死刑」的姿勢,臉色瞬間蒼白。豹斑低聲:「……剛剛那個,是笑聲的世界終結點吧。」虎霸:「我建議現在起,當我們沒說過話。」那人頭也不轉,只是輕輕地翻了一頁書。帽簷下的眼神,像透視X光。「這咖啡廳真的不錯啊,位置好躲、冷氣夠強、Wi-Fi不會死,連考卷都改得起來……」貓野拿著剛倒出來的冷咖啡,沉思口感:「……就是這個苦味,完美符合我寫完數學第六題的情緒。」「你第六題還有寫?」狼牙滿臉哀愁地趴在桌上,「我那題只寫了個等號,然後就開始畫貓耳少女……」「你是不是搞錯科目了啊喂?」豹斑一手把草稿本從狼牙底下抽出來,翻到那頁,沉默一秒:「……這隻耳朵還畫得蠻精緻的欸。」「她是我數學的救贖……」狼牙語氣莊重,像是在誦念宗教儀式。虎霸翻了翻自己的筆記,眼神平靜:「我選了D。」「你到底寫幾題都選D啊!?」貓野忍不住喊出來。「這是我一貫的信仰策略。」虎霸語氣淡然地回答,邊說邊熟練地摺著紙鶴,「信仰會指引我從深淵中飛升。」「你那是摺紙,不是召喚獸欸!」四人正笑成一團時,貓野突然舉手模仿老師:「這題啊,邏輯錯誤乘以單位錯誤,所以我會給你——」「——雙倍扣分喔!」豹斑神還原老師語氣補完,配合手指一比,意外地直接指向隔壁桌。笑聲瞬間消失,整張桌子像被按了靜音鍵。所有人慢動作地轉頭。隔壁,一個戴著毛帽與黑口罩的男子,手裡翻著——不是小說、不是雜誌,而是一本厚到可以當枕頭的《期末考試典藏題庫》。現場只剩下冷氣運轉的微鳴,以及狼牙吸飲料時不小心吸太大力的「咕嚕」一聲。「……」「……」「……」狼牙悄聲開口,「我是不是該逃?」「現在逃,會被認定有罪。」虎霸語氣像審判官。「他剛剛有笑嗎?我是不是看到他眼角彎了?」貓野努力壓低聲音。「那是死亡筆記裡的彎。」豹斑低語,眼神死盯那本題庫。四人無聲地交換眼神,各自把書包、外套、咖啡杯、一堆垃圾便當盒往中間堆,高度直逼護城牆,連筆電都立起來當掩體。他們像在玩一場咖啡廳版的塔防遊戲,試圖遮住自己剛剛那波對老師的聲音模仿大賽。「只要他沒聽到就沒事……」狼牙低聲念著。下一秒,那神秘客慢慢抬起頭,一雙眼睛從書本邊緣掃過來。熟悉的、令人發寒的、經常出現在講台上方的眼神。「嗚啊啊啊啊啊……」狼牙已經半跪在椅子上,宛如末日來臨。「他剛剛真的動了……」貓野的聲音在發抖。「他……他那支筆……是紅色的對吧……」豹斑已經失去了靈魂。虎霸難得地吞了一口口水,第一次停止了紙鶴作業,低聲說:「我想,我們可能剛剛,全員,期末了。」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冰塊在杯中緩緩溶解的聲音。四人如被施了集體靜止魔法般動彈不得,只有狼牙還在嘴角抽搐,右手努力把那根被他握成香蕉形狀的吸管捏回原形。「……我覺得……我剛剛那句『紅筆一指死刑術』應該會出現在遺書裡……」豹斑率先恢復說話功能,語氣冷靜得像已經接受一切命運。「先別急著寫遺書,」貓野一邊試圖把自己的筆電立起來遮住臉,一邊死命用膝蓋頂住狼牙快要滑下去的上半身,「先看看他是不是剛好只長得像老師。」「對對對,可能只是……剛好很會寫題目,剛好戴了口罩,剛好拿紅筆、剛好在改卷子……」狼牙喃喃地說著,聲音像斷線的Wi-Fi。「然後剛好耳朵會動,剛好姓藤井,剛好教我們數學。」虎霸不疾不徐地補刀。狼牙:「……你是要讓我立刻心率破百嗎你。」就在此時,那位神秘客──也就是我們的「剛好老師」,緩緩合上筆記本。啪。那聲音簡直像命運在桌上扣下的扳機。老師抬起頭,那張雖然遮住半臉卻依然能靠眼神把學生擊沉的臉,對著他們露出一個──絕對、絕對是見過他們剛剛在重現他上課語氣的、那種老師特有的「我笑你完蛋」微笑。「貓野,」他的聲音從口罩裡飄出來,溫柔得像風,但句子後半卻有點像風裡夾了磚,「你剛剛說的『黑魔法陣』那一題,不錯喔。」啪。四人同時石化。「明天的考卷,我就從那題下手。」老師語氣從容地補上一句,像是他只是點了一杯特調拿鐵。「啊啊啊啊啊啊——!!!」狼牙已經整個人躺平,頭撞上背包,發出絕望的悶哼。「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比喻!」貓野抱頭,「老師您不要真的出啊……」「放心。」老師笑眯眯地說,從口袋裡抽出一支新的紅筆,在紙巾上寫了個「√」然後甩乾筆尖,「你們剛剛那幾句,我全都有錄音。這年頭啊,老師也要培養素材資料庫。」「不不不這是言論自由啊!我們只是表達學習過程的情緒!」狼牙拚命找藉口,聲音比擬法院辯護。「對對,我們是在釋放考前壓力!」豹斑也跟進補充。「壓力來源就是你們自己吧。」虎霸淡定說,還在摺另一隻紙鶴。貓野猛拍他肩:「現在不是摺鶴祈願的時候啊虎霸!!」老師悠悠站起身,將筆記本塞入手提袋,走過他們桌邊,忽然停下腳步。四人噤若寒蟬,眼神齊齊看著桌面,彷彿桌面能召喚出赦免神明。「你們啊──」老師語氣溫柔中帶著一絲惡趣味,「期末不一定能全過,但至少,梗很多。」接著他掏出四張小卡片,一人一張放在他們咖啡杯旁。「明天考卷裡的關鍵提示。我看你們這麼用心創作,還是給你們一點機會。」然後他離開了。留下四人、四杯咖啡、四臉社死。幾秒鐘後,貓野最先復活。他盯著那張寫著「三角函數→『惡魔題』」的提示卡,嘴角抽動。「我是不是該收回昨天說老師沒有幽默感的話……」狼牙看著自己卡片上寫著「狼牙式錯誤=考點」忍不住捧臉慘叫:「不,我要改名,我叫狼……狼X好了……」「我建議我們換班,不然就是退學。」豹斑冷靜建議。虎霸看著卡片上「D選項」的字樣,小聲笑了:「他知道我會選D……」貓野望著虎霸發花癡的笑容嘆口氣:「……為什麼你笑得跟拿到戀愛便條紙一樣啊!那是地獄門票欸!」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把四人身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也把這段社死又歡樂的咖啡廳時光烘得暖洋洋的。就像期末考即將來臨,但友情與糗事總是比分數更先寫進回憶裡一樣──「……所以說,老師也會來咖啡廳這件事,我們要不要……記在‘學期存活須知’裡?」「要。」「一定要。」「用紅筆寫。」時間回到一分鐘前。四位亞人少年在咖啡廳角落嘻笑打鬧,把咖啡杯當放空容器、把筆記本當吐槽簿,把數學題當宿命敵人。氣氛熱絡,笑聲明亮,簡直就像某種咖啡廳青春輕喜劇的現場錄影棚。直到——那根筆,舉起來指向隔壁的瞬間,一切停了。接下來,場面宛如慢動作重播:毛帽男的指尖翻過試題集最後一頁,紅筆旋轉一圈後穩穩收回筆蓋,然後──他抬起頭。四人這才看清,那雙眼熟得不能再熟。淡棕色的瞳孔,配上有點嚴肅但又不失親切的弧度。這不是誰?這不是那位每天在講台上用最和藹的語氣宣布「這題平均錯誤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七」的數學老師嗎?貓野率先發聲,聲音抖到像貓尾巴被踩了一腳。「不、不會吧……」虎霸神情平靜如常,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的紙鶴歪了個角。「這人……剛剛有聽到我們講話嗎。」豹斑眼神凝視對方紅筆的品牌型號,仿佛準備將此列入「老師使用道具一覽表」。「……那筆好像就是他平常愛寫‘X’的那款。」狼牙則已經轉身面牆,手掌貼著牆壁低語:「我可以退學嗎?現在立刻當場辦手續那種。」貓野猛力吸了一口咖啡壓壓驚,結果不小心吸到底,整根吸管發出「咕嚕」一聲慘絕人寰的空音。整桌人都猛一抽氣。老師──那位傳說中笑起來最像善良NPC、但出題像終極BOSS的男人,緩緩摘下口罩。「……這位置不錯。」他語氣溫和地開口,眼角甚至還帶笑意,「能邊批卷子邊聽學生吐槽教學風格,挺新鮮的體驗。」四人:「……」這不是好事吧。這絕對不是好事吧!?貓野眼神發直,硬擠出聲音:「老師……您怎麼會在這……這這這人類世界的店面裡……?」老師挑了下眉,似笑非笑:「怎麼,老師就不能喝咖啡?」「不是、我是說……不對,我剛剛沒有那個意思!」貓野連連擺手,緊張得連虎耳都立直了,簡直像要變身逃走。「我只是覺得老師您比較像會在地下室改卷的類型……」「……你現在是在說我很陰間嗎?」老師語氣不急不緩。「沒有沒有沒有!!!」狼牙蹦起來跪坐在椅子上雙手合十,「老師我剛剛說的話是表演性誇張、不具事實依據,請不要剪輯成證詞!!!」虎霸也默默放下手上的紙鶴,低聲補刀:「我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嗎。」豹斑冷靜分析:「不行,他的筆記本還開著。」全場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靜默。老師輕笑了一聲,關上筆記本,語氣淡定得仿佛只是剛剛聽了幾個學生在討論午餐吃什麼。「放心,我沒有錄音啦。不過──」他眼神掃過四人,落在狼牙身上。「狼牙,你那段寫詩的事情挺有創意的,若考卷有開放感想區,應該會大放異彩。」狼牙慘叫倒地:「啊啊啊啊啊啊——老師您不要把我放進命題資料庫啊我拜託!!!」「貓野的『黑魔法陣』我倒是有點靈感,或許能做成選擇題背景敘述……」「不要!!!」貓野抱頭蹲下,連尾巴都無力地垂了下來。老師笑容愈發溫和:「還有虎霸的『信仰D選項』哲學,我覺得頗有思辨價值。」虎霸撐著下巴微笑回敬:「如果您真的出,我還是會選D。」這句話讓老師稍微一愣,接著又忍不住笑了出來:「……果然有信念的學生才是難纏。」四人同時陷入一種「反正都社死了,不如倒地求饒」的無言氣場。貓野小聲說:「那個……老師,不然您要不要也來我們桌坐?順便幫我們講解幾題……」老師:「這是你們試圖轉移話題的手法嗎?」狼牙:「不是,是試圖重建師生關係的最後努力……」老師終於收好筆記本,站起身,拍拍他們的桌子,語氣溫柔又充滿威脅感:「乖乖寫完你們的作業,明天上課見。」接著頭也不回地離開店內,只留下四人、桌上凌亂的書本、被消音的吸管、以及──滿臉如臨大敵的青春臉孔。陽光灑落進來,但這桌陽光少年,剛剛集體經歷了一場心靈級地震。咖啡廳恢復了原本的柔和音樂與輕快氛圍,店員端著蛋糕來來去去,陽光落在窗邊剛好形成一道溫暖的光暈。然而,在這份平靜之中──坐在某個四人座的幾位獸耳少年,依舊陷入全方位的肢體凍結。貓野下巴卡在桌角,維持一種「不動就不會被老師當成存在」的姿勢。豹斑雙手交叉抱胸,臉上的表情完美演繹「靈魂已離席」。狼牙抱著咖啡杯,像是在參加喪禮的低頭默哀模式,只差沒開始念往生咒。虎霸看似最正常,但手裡那隻紙鶴已經被他摺成一團紙餅乾。「他真的……走了吧?」貓野小聲問,語氣像是電視劇裡女主角確認鬼門已關。「沒有回眸、沒有爆炸、沒有反派笑聲。」虎霸平靜觀察,「應該……真的離開了。」狼牙偷偷轉身看了看門口,然後猛地坐直:「不行,我現在立刻要報名轉學!不然就是立刻出家!」「狼牙,冷靜。」豹斑用比平常還低的聲音說:「就算你現在削髮為僧,那份錄音也已經進入老師的筆記本了。」「對喔……」貓野抓著頭,「老師剛剛不是有在寫東西嗎!?他該不會真的記了我們講過的每一句吧!?」狼牙一臉崩潰:「完蛋了……我以後的數學卷一定會出現『請寫出以下詩句的作者』,選項A到D全是我名字不同拼音版本!」「我反而好奇會不會有人真的選你。」虎霸偏頭思考,「如果是我,應該會選C。」「你幹嘛用這種語氣討論我成為選項的未來啦!!!」狼牙爆炸式回吼。貓野突然眼神一凝,伸手在桌上翻了翻。「咦?你們的杯墊底下……」他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底下出現了一張小卡片──白底紅字,手寫字跡。「這是……老師留的!?」四人立刻進入搜尋模式,紛紛翻起各自的咖啡杯、甜點盤、甚至還有人試圖拆掉吸管包裝找隱藏關卡。每人都找到了。一人一張,上面寫著不同的筆記與題目提示。貓野那張寫著:【你說的【黑魔法陣】那題,其實是高年級期末會考重點之一,提醒你提前預習。】他盯著卡片,表情像喝了八倍濃縮的美式:「我只是一時嘴快……沒想到變教材了欸。」豹斑的卡片寫著:【‘紅筆一指死刑術’動作不錯,未來我會在上課使用此手勢提醒學生格式錯誤。】「我不只進教材,我還進教學動作庫了。」豹斑一臉絕望,「我是不是可以申請表演費了?」狼牙那張更慘:【你的詩句很有情緒表達,未來若有‘數學與藝術’跨領域命題,可能會被引用。】他直接把卡片夾進自己的課本當遺書一部分。「我詩都寫了還想怎樣啦!這樣連作文課都能攻擊我了對吧!!!」虎霸的卡片則是最短的一張,上面只有一行字:【你會選D,我相信。】四人看完後陷入沈默。「這什麼高強度心理攻擊……」貓野小聲說。「不,他只是知道你們是什麼料。」豹斑瞇起眼。「是料也不用當題材被炖啊!!!」狼牙終於忍不住吼出來。虎霸盯著自己的卡片,嘴角勾起一點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笑:「……好像有點被看穿的感覺。」貓野翻個白眼:「你居然還能笑?你這種被當寵物看著養大的表情是怎樣啦!」虎霸一臉無辜地看著狼牙:「如果你真的變成選項……我應該還是會選你。」「你別給我講得像情詩告白一樣好嗎!!!」狼牙羞得耳朵都紅了,連貓野都看不下去地把他外套往他頭上一蓋:「別讓羞恥感染我們整桌,拜託!」陽光從窗邊灑進來,店內氣氛再度回到溫暖日常的正軌。只是那桌四人的世界裡,老師遺留的四張卡片,像魔法道具一樣,持續對他們造成精神性傷害。而此時此刻,咖啡廳門外的某個角落,數學老師正在路燈下整理筆記本,輕輕地哼起一段旋律。「下一次,就出自然科好了。」午後陽光仍然溫柔地灑在桌面,咖啡杯裡的奶泡雖已消失,但那股「已經回不去了」的羞恥餘溫,依然熱騰騰地盤旋在四位少年之間。「……我現在很認真地想問,這間學校能不能用匿名字體交考卷?」貓野的手捂著臉,一邊試圖把自己藏進背包裡。「我想更進一步了。」豹斑翻出手機,「我剛剛已經開始查轉學申請流程。附近有沒有收獸耳生的夜校啊?」「你們都太保守了,」狼牙大大地吸了一口已經變溫的拿鐵,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彷彿看到了自己社會性死亡的輪迴圖,「我決定乾脆戴面具上課,從此以『神秘C選項之影』身分存在。」「那我就幫你畫面具設計圖。」虎霸語氣認真,一邊已經開始從紙袋裡掏出新便條紙。「你真的給我畫啊!?」狼牙震驚。「畫啊。幫你摺成立體的,還能翻起來喝水。」虎霸淡淡說完,低頭動手。貓野看得嘴角抽動:「你們這什麼混亂的退場儀式感……我不行了,我要躲起來當草叢了。」豹斑咳了一聲:「草叢都沒你這麼鬧。」他話音才落,狼牙忽然轉頭,看著虎霸那張紙慢慢摺成「小狼面具」的模樣,嘴角有點發紅地說:「欸……那個面具……會不會太可愛了點?」「不會。」虎霸抬起頭,眼神真摯,「你是C選項的話,也要是全考場最可愛的那個。」「啊啊啊!!你不要在這種情境說這種話啊啊啊!!」狼牙用手摀住臉,耳尖整片紅透,甚至連尾巴都僵住了。「我會出事的,我一定會出事的……」貓野抱著雙臂笑到翻滾:「太好了,我們這桌已經進入甜膩羞恥圈了,接下來應該可以申請咖啡廳爆笑喜劇席次吧。」豹斑也難得嘴角翹了一下,補刀:「應該直接開成限定桌,標語寫『老師請勿靠近』。」店員端來補點的蛋糕時,看著這桌四個笑得趴桌、臉紅耳熱、抱頭翻滾的獸耳少年,只默默在收據下方寫了句:【今日限定:期末學徒座談會(附誤入Boss事件)】但誰都沒注意。「說起來,老師那句『下次考自然科』……他是認真的嗎?」貓野小聲問。「你覺得他會開玩笑嗎?」狼牙一秒冷靜,眼神空洞。「那我們現在就該開始背元素週期表了。」豹斑語氣無奈。「我建議先吃甜點再說。」虎霸從善如流地把叉子遞給狼牙,「補充糖分,預防腦死。」狼牙抬頭接過叉子時,一秒四目相對,虎霸補了一句:「吃得下去的話,明天應該也能活下去。」「你講這種溫柔話的時候可以不要笑得那麼像告白嗎!!!」狼牙爆吼。❖午後四點,咖啡廳的陽光開始斜斜地落下。窗邊那張被筆記、咖啡、空便當盒和四張期末提示卡淹沒的桌子,依然是本日全場視線焦點。沒錯,這四位在咖啡廳引發「老師社死雷擊事件」的亞人高中生,還──沒──走。因為,他們還沒消化掉剛才那場人生羞恥核爆。「這……」貓野托著臉,手指不停轉著那張期末提示卡,眼神漂浮不定,「……要是這一切被拍成電影,我一定投訴說劇情太誇張了。」「然後導演會說:『改編自真實事件』。」豹斑淡淡補上,一口氣吸乾了他第四杯無糖冰咖啡。「你這麼冷靜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會出現在預告裡壓低聲音說出‘他來了’的那種角色欸。」貓野吐槽。「那主角一定是狼牙。」虎霸一邊擦著剛摺完的紙鶴,一邊看著狼牙說:「因為他最常叫。」狼牙整個人縮在椅子裡,雙手抱著那張寫著「你會選D,我相信」的卡片,聲音虛弱得像魂還沒回來:「我不要當主角啦……這部片是考前驚悚片還是考題打臉片啦!還一鏡到底的社死實錄欸!!!」「你看你都在發語氣詞了,這就是主角專屬特權。」貓野靠過來勾住他肩,「來來來,主角快點哭一場,這樣海報才有戲劇張力。」「你才哭啦啊啊啊啊啊啊!!!」狼牙回嗆,結果被貓野整個鎖住肩膀,差點噴出聲。虎霸看著他們打鬧,淡淡微笑,然後從書包裡抽出一張白紙,熟練地摺了起來。不一會兒,一個迷你版的狼牙紙偶完成,耳朵還特地摺得翹起來,表情是「驚恐款」。「……這什麼……」狼牙看著那紙偶,有種想哭的衝動。虎霸遞給他,語氣溫和:「為你人生最有戲的一天紀念一下。」「這是什麼羞恥周邊啦!!!」一旁的豹斑終於收回筆記本,站起身來:「好了,戲也演夠了,該收拾戰場了吧。」貓野跟著站起來,拍拍椅子上的餅乾屑和紙屑:「唉,明明是來準備考試的,結果最後寫字最勤的是老師欸……」「對喔,他好像還真的一筆一筆在記下我們的名言欸。」狼牙頓時臉色慘白。「也許他會幫我們出一張‘友情加持版本期末考’。」虎霸語氣依然平靜。「我寧願友情是加分項而不是變成選項C啊啊啊!!!」豹斑雙手插口袋:「我已經準備好明天走進教室看到考卷標題寫『紅筆一指死刑術』的可能性了。」貓野:「我還準備好看到考題背景是‘狼牙的詩篇’了呢,直接語數跨科整合創新出題。」「我真的求你們不要再發想了!老師靈感夠多了!!」狼牙哭號。虎霸低聲補一句:「不然我們明天戴面具上學?」「又來啦!!你不要對‘面具上學’這件事這麼執著啊!!」四人吵吵鬧鬧地收拾東西,像是一場鬧劇的片尾彩蛋——但是比起任何電影,這場「老師就在隔壁桌」的驚悚校園劇,笑點與社死的強度,足以直上熱搜排行榜。當他們推開咖啡廳玻璃門、走出陽光中的那一刻,每人手中都還握著那張老師留下的卡片。上面紅筆字跡閃亮,像是祝福──也像是詛咒。【記得複習,考題就在你們的日常裡喔♡】四人對看一眼。下一秒,整齊劃一地集體大吼:「我們真的只是想喝個咖啡而已啊啊啊啊啊──!!!」【畫面定格】【字幕浮出】【《期末考前的惡夢》──完】【彩蛋:數學老師手裡翻著一張新的考卷草稿,上面寫著——】第3題(5分)以下哪一位同學在咖啡廳提出「戴面具上學」以逃避社死?A.狼牙B.貓野C.豹斑D.虎霸老師笑了笑,筆尖一轉,在紙角落寫下一行字:【友情選項,無標準答案。】——Fin.
動畫至上:霧島悠樹的2025電影回顧
其實這幾年,看動畫電影、劇場版也算是我一個興趣。而去年更是我最熱衷的一年。此文將記錄2025年看的所有動畫電影心得,就照大致上的順序來好了:本文只記錄去電影院看的,私下自己在其他管道看得都不算,二刷以上的也不會特別紀錄。
首先是簡易版的表格:編號用羅馬數字,右三欄是個人的評價部分私心:單純個人主觀的喜歡程度、畫面:單純論畫面的好壞、劇情:對劇情文本的評分。評價分為S,A,B,C四個等級,S最好、C最差其中A,B還會有++與+以及"無"這三個等級,表示細節上的差異,例如:A++>A+>A因為S已經表示我給予非常好評的意思,C表示我特別不喜歡,甚至是討厭的程度。這兩者再細分意義不大,基本上會讓我喜歡的都會有A以上,還不到喜歡(或是感動)的是B;反正是很主觀的評分,看看就好。
(順便說一下,電腦版看起來比較舒服
manchen0402 給 大家:
做了不完成設定就不能開始玩的遊戲:https://mchenlee.itch.io/setting-game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16:01

鈴聲響叮噹的時刻再度到來
以「聖誕節」為主題撰寫日誌,描繪你的年末計畫和慶祝日記,以及節慶的所思所感...等等,與巴友們一同歡度佳節~

雪花隨風飄的日子,歡迎捕捉雪片般飛舞閃爍的靈感
細細描繪為以「聖誕節」為主題創作的小說
與巴友們一同分享交流~

聖誕節翩然降臨
快來以「聖誕節」為主題繪製插圖
和巴友分享佳節氣氛與祝福吧~

當心愛的角色穿上聖誕裝束會是什麼模樣?
無論原創和二創 都歡迎你分享美照
與巴友們同慶聖誕節的到來~

無論是聖誕規劃、節慶趣事,或有關角色們共度佳節時光的描繪
都歡迎你以「聖誕節」為主題繪製漫畫
與巴友們一同歡慶聖誕蒞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