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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你不是正因為身分不明難過又討厭被監視調查嗎?不如直接告訴我你的事,『我會永遠記住真實的你。』」瑞梅克冷不防湊近徐夜柏,兩人額心幾乎相碰。瑞梅克的體溫如同潮水般淹沒他,徐夜柏有些暈眩,下意識伸手抵住對方胸口,掌下傳來穩定有力的心跳。「別學故事裡的寄生蟲說話好嗎?讓人發毛。」徐夜柏沒料到瑞梅克引用《濃霧》角色對白,頓時冒出雞皮疙瘩。「寄生蟲說完這句話後就把Beta吃掉了,真愚蠢!活著才有交集的可能。」瑞梅克評論。「蠢不蠢不好說,換作我肯定不會愛上食物,有夠不衛生。透過獻身被食用讓寄生蟲記住自己是崇拜者的終極妄想。」見瑞梅克沒再壓過來,徐夜柏正要抽手,卻被瑞梅克捉住手掌按在自己左胸上。男人嗓音低柔地在Beta耳畔迴盪:「再這樣久一點,我喜歡被你碰。」要求不算太過分,徐夜柏沒拒絕。「能告訴我嗎?」見小Beta還是木木的,瑞梅克又問。「你不是早就把我的底都摸清了?」「背景調查終究是表面事實居多,無法得知一個人真正想法感情。」「網路活動記錄應該很能探得目標的想法感情。」徐夜柏猜測他這部分黑歷史肯定保不住了。「不包含我最想知道的部分。」瑞梅克語調滲入哄誘味道。「你想知道什麼?」「你有過幾次一夜情,不過第一次到底跟男生還是女生?」氣氛凝固,徐夜柏簡直要被氣笑了。「我沒義務回答個人隱私問題。」「那個算隱私嗎?」瑞梅克大驚。「……感覺我們之間有點物種隔閡。」徐夜柏搞不懂話題是怎麼從寄生蟲滑坡到他的性經驗。「我想你哭過後心情鬆快些,說不定能聊親密話題,好讓我們更熟悉彼此。」講白了瑞梅克就是想趁虛而入。「也不是不能聊色。」一直拒絕閃躲只會更加勾起獵人興致,這一點擔任辣文編輯的徐夜柏對套路再清楚不過。「哇!此話當真?你有進步了!」「你先說我就跟。」輝鵲家貴公子要是敢爆料自己的初體驗,基於公平原則徐夜柏也不是不能分享一點。「Alpha第一次通常是找相同第二性別,男生配男生,女生配女生,熟悉的構造比較好發揮,否則初體驗就在Omega面前丟臉容易變成一輩子陰影。」這傢伙還真的無所謂。說得也是,去廁所鬥劍可是Alpha不分男女的社交日常。徐夜柏再度被Alpha的無恥衝擊。「撇開高階Alpha各種優勢不論,一般Alpha找Omega上床很容易嗎?我到大學還是看到很多Alpha連問Omega喝杯咖啡都約不出來,能一起散個步就感激涕零,還不算約會只是討論小組作業順便。我以為你們第一次找Beta的也不少,避開發情期就沒有資訊素門檻問題。」徐夜柏決定不管瑞梅克怎麼勾引都正經回覆,看看能在第幾輪把話題聊死。「我真不覺得初體驗有多神聖,上流社會AO初次性經驗往往很被動,只是讓我們熟悉安全流程。」瑞梅克一聽就知道徐夜柏在打什麼主意,忍住不笑。「什麼意思?」沒料到瑞梅克會提到「被動」這個古怪形容,徐夜柏有點不安。「第一次做愛通常是和Omega,為了將正確觀念盡可能刻進年輕Alpha骨子裡,平安度過發情期,必須將喜好拋諸腦後。如果沒有未婚夫妻當對象,可以請專業Omega治療師,順便學習性技巧,費用很驚人,這種做法不能說非常普及,有過性經驗之後的發情期就較能控制了,但也不會第一次發情期就請人,得先由醫師評估腺體情況,不宜再使用抑制劑時就會開診斷證明,政府規定必須靠診斷證明申請與治療師交易,以防不肖Alpha濫用治療師管道。為了治療師的安全,Alpha會被綁起來,大家不是很喜歡那樣。」情報局長一股腦兒倒出。「啊這,聽起來不是很愉快。」仔細想想要教育毫無經驗又發情凶暴的Alpha保護性伴侶,確實是這樣做最合理。瑞梅克攬住徐夜柏肩膀,腦袋貼著腦袋。「其實還好,當作成年考驗之類。治療師很專業,能溫柔地安撫我們,加上Alpha發情時確實就像野獸,總不能弄傷來幫忙的專家。發情期以外沒被Omega資訊素刺激,剛成年的Alpha不會特別想作愛,更別說找Beta當替代品,動手動腳刀鋒相交的戰鬥更爽。長輩耳提背命沒經驗時千萬別隨便找Beta嘗試,萬一弄傷對方會變成刑事案件,還會被嘲笑一輩子,想也知道意外還是時有所聞。」失誤可以彌補,完全不學習控制發情期的AO會被視為社會化失敗,不被允許進入公共場所求學工作,若有自傷或傷人風險還會被強制隔離直到學會對自己的身體負責為止。。他好像被瑞梅克拿捏了。徐夜柏暗忖。情報局長回得意外嚴肅,Beta前編輯只好跟上。「Omega偏好選非發情期找順眼的對象戴護頸約會,有那意思就過夜,對象是打過抑制劑的Alpha或乾脆選Beta,我才會以為你們Alpha也一樣,你後來的確是找戴護頸的Omega上床。」「和生活方式不同有關,Omega擅長社交,在安全範圍內他們能自由接觸三種性別,反之Alpha往往被固定在學校和軍隊中打基礎,社會風氣有意識集中隔離年輕Alpha讓他們專心歷練,身邊只有同性,異性頂多是Beta。AO戰力懸殊,Alpha俱備追求者義務,你得證明自制力和床上技術過關才被認同進入約會市場,還要經由長者介紹。個人情況是許多年長Omega樂意教導我,不過我的生活從軍校無縫接軌軍隊,總之就是很忙。」Alpha也有自己的苦衷,可惜在小Beta眼裡這個性別已經是妖魔鬼怪了。很多事學校不教,卻是根深蒂固的潛規則,徐夜柏不在圈子裡自然沒人告訴他,正如瑞梅克不懂很多Beta生活眉角一樣,還得算上地區文化差異。「所以我才想知道Ash第一次是否愉悅舒服?」瑞梅克語氣很誠懇。徐夜柏道:「我們Beta隨遇而安自由發揮。」「看得出來,就是沒固定模式才讓人好奇。你的對手到底是男是女?別那麼害羞,又不是問你對象名字長相。」瑞梅克用頭親暱地碰碰他催促。「女生,但不是因為是女生才選她或她選我,剛好我們談得來,她又很主動。」徐夜柏總算鬆口。「我想也是,對付你就得主動才行,你當時肯定覺得純聊天無所謂。」瑞梅克也算熟悉這個Beta的習性了。「沒錯,那又如何?」本來就是聊得來再考慮下一步不遲。瑞梅克端詳他後問:「你的表情看起來是一次滿意經歷,沒留對方聯絡方式?」「剛好在同一間港口旅館過夜等航班,對方是來蔓島地區旅行的觀光客,目的地不同,兩邊都只想要一夜情,所以才會是愉快的回憶,當然我有做好避孕措施。」徐夜柏決定接受暗示時轉身就去藥局將該買的東西都買了,儘管是第一次,倒也沒露怯。經驗不夠,誠意來湊,再者不管對方或自己,遇到不能接受的要求,臨時反悔也不會如何,都是Beta,很公平。結果事情發展還挺順利的。「作為初體驗比我好多了。」「少裝慘,你們Alpha只要一出社會就後來居上。」「Ash,那一天發生什麼了?」情報局長冷不防問。徐夜柏考慮後認為沒必要隱瞞,於是直接回答:「剛過完爸爸海難隔年忌日,我正要返回大陸上學,和那位女性聊到這件事,她似乎是想安慰我?我那時確實需要安慰。」瑞梅克從鼻子裡長長呼了口氣。「我能想像,充滿破碎感的憂鬱深髮少年,確實很令人心動。」「當時我二十歲了,適用青年定義!」徐夜柏抗議。「或許那日你特別脆弱,之後還有四次,都是和不同人,我以為你會中規中矩找個交往對象。」瑞梅克撥了撥徐夜柏瀏海,指腹拂過眉眼,捧住他的臉。能不能進展到就這樣吻下去也能得到回應的關係呢?瑞梅克在心中思量著。「和大家一樣,沒啥特別。」徐夜柏別過臉,瑞梅克只好順勢收手。「不想當只有一次經驗的非處男,擔心沒面子?」「你想到哪裡去了?心情不好,想做,剛好又有合適的人,直覺過得去就試試看。也有不少次在聊天階段就失碰壁,我是共感型Beta,很容易抓到對方不太OK的地方,倒不是說一定就是壞人,只是可能讓我心情更差的對象還是算了」「後來為何沒再約人過夜?」徐夜柏當上小說編輯後過著禁慾社畜生活迄今,瑞梅克為他感到心酸。應徵代孕工作時,實驗團隊曾調查徐夜柏性經驗,用鞋子想也知道那時的記錄落在瑞梅克手裡。「每況愈下,大概是新手運氣耗盡,工作太忙沒興致加上打算存錢,乾脆不玩了。」徐夜柏當然不會到街上花錢找人或透過網路約人開房間,他更相信眼見為憑,親身感受後再決定是否更進一步;酒吧是個好選擇,沒有看對眼的對象也能消磨時間,好幾次和人床上位置喬不攏結果天南地北聊到店家打烊,心靈滿足之餘各自回家洗洗睡,這點反而變成徐夜柏的硬傷。光去酒吧就是一筆開銷,冶裝費又是另一筆,起碼不能穿得太邋遢。既然他提出只在上位的特殊要求,自然得包辦旅館費用才有禮貌,落空幾次徐夜柏就覺得划不來了。徐夜柏省略憑他的外表實在不容易約到願意只在下位的一夜情對象,反正他不當被插的那個,加上凡事隨緣又不常出門的鹹魚態度,連他自己都覺得經驗少天經地義。「Ash,你很反感被人進入身體?」瑞梅克驀然發問。「多想三秒鐘,你可以不用廢話,正常人都不喜歡。」「我指親密行為,至少會有一邊負責承受,這可不能說不正常。我希望你沒有類似凱爾少將的經歷,哪怕是非常輕微的受害,孩子們遭遇隱密卑劣的傷害往往難以申訴,不能怪我往這方面想,能拒絕我到這種程度,你是第一個。」瑞梅克望著徐夜柏,目光專注。「沒有,或許是我較為幸運,也可能是亞蘭之巢太偏遠冷清了,我被保護得很好,也被教育該怎麼保護比我弱小的人和防備可疑對象。」徐夜柏知道瑞梅克擔心他,平心靜氣地解釋。「真希望我們是在面試小租戶保姆的場合,我會讓你高分通過。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讓人碰你嗎?」瑞梅克無比遺憾。「我的原則是不輕易開放身體,Beta避孕用品並非百分之百可靠,我願意做足全套避孕準備,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未必可以,加上大眾還是有Beta不容易受孕不用太緊張的錯誤衛生觀念。」「很合理,只要是信任對象,Ash不排斥嘗試更多可能?你常掛在嘴邊那句,Beta重視公平。」瑞梅克滿懷希望地問。「沒錯,像瑪麗安醫師和艾蜜莉阿姨訂有生育計劃,或者兩人約好不生,總之不能說話不算話臨時進行危險性行為,可惜要是事先約定有用,現實裡就不會有那麼多誘姦強暴犯罪。」「所以你是討厭懷孕以及為了避孕問題和人爭吵,乾脆省事點不幹了?」「還有傳染病與暴力風險。」徐夜柏貼心地補充。「好的,非常有你的風格。」「像我這種Beta不在少數,別說得好像我很奇怪。」「我懂,雷諾也是那樣,他還是Alpha呢!」「你能少對我說點副官隱私嗎?」「在家裡不聊八卦,總是分析談論無聊正經話題會悶出病的。」瑞梅克發現徐夜柏從來不會把和前同事吉米聊天那種肆無忌憚的態度放在他或其他Omega相處活動裡,此亦Beta的矜持,然而野心勃勃的瑞梅克想進到徐夜柏舒適圈核心,成為他放下防備的唯一對象。「事後回想那種感覺有點怪,我是說,和陌生人做愛不是很有必要。」徐夜柏自我檢討。「怎麼奇怪了?」「明明其他娛樂方式更加安全舒服,我當時就是想冒險,甚至不考慮買春。」徐夜柏至少清楚他要的不是性,而是從現實世界抽離,可惜想自欺欺人沒那麼容易,錢包厚度決定清醒程度。瑞梅克享受著小Beta往下滑枕著他臂彎的重量,不忘在他後腰墊塊抱枕,以免徐夜柏腰部懸空不適。「人類偶爾衝動有需要一點都不奇怪。」「沒比發情期強,哪怕發情期來我都可以靠自己輕鬆解決。」徐夜柏自信滿滿,這可是身為Beta的最大利多。「你不能否認Beta同樣追求刺激,否則這個世界的娛樂產業不會存在,Ash還是太保守。」倒也符合徐夜柏寄生蟲發燒狂傾向,輕易就在陌生人面前脫得赤條條,談何防備寄生蟲?瑞梅克想。「或許你說得沒錯,該試的也試過了。」一夜情經歷對現在的徐夜柏只是塵封往事。「你還沒體驗過Alpha,尤其是獨一無二的頂級Alpha……」「哪天想嘗試其他性別,我要先和Omega,按照喜好度排順序。」徐夜柏水波不興。瑞梅克不依了。「Alpha哪裡不好?」「我的喜好是……」徐夜柏預備再報一次清單。「好了好了!我記得!」「按照你的建議,別讓他們搶先,Omega會讓我在上面,漂亮,精緻,溫柔還香。」徐夜柏不太認真的說。「並非所有Omega都這樣,你那些只是刻版印象。」輪到瑞梅克吐槽他。「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是天生如此,Omega從小被鼓勵保持儀態,學習管理人際關係和文藝知識,雙方萍水相逢沒打算深入往來時,這種面貌相處起來很舒服。」徐夜柏就沒遇過不強勢的Alpha,總是招人煩,瑞梅克愛乾淨已經很加分了。「只蹭蹭不進去也不行嗎?」金髮Alpha小聲問。徐夜柏已經連罵人都懶。「你該不會覺得盧到我改變主意就能成了?沒想到優秀如輝鵲大人也有幼稚的時候。」瑞梅克說:「不幼稚哪叫Alpha?我們畢生都在追尋初次發情被壓抑的缺憾。」「這點我沒想到,雖然你不容易,但還是不可以。」「你好殘忍。」「能獲得情報局長的讚美是我的榮幸。」「我知道你對一夜情看法了,開心就不算浪費時間。」瑞梅克以朋友口吻開導他。「要說開心也還好,其實我還是不習慣接觸陌生人。」「不想做就不做,這是Ash的核心宗旨吧?」瑞梅克可謂深受其害。「嗯。」徐夜柏輕輕應了聲。「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報局長彷彿閒聊般起頭。徐夜柏有不好的預感。「你大概不知道我倆資訊素和諧地融合是什麼味道,身體接觸不深,卻意外地相當濃郁,接近焚燒癒創木的香氣,帶點胡椒奶蜜以及火爐邊的溫暖氣息,每當那味道出現,你就會放鬆沉睡,第一次知道我的資訊素也能變得香甜,不輸Omega,真是太好玩了。」徐夜柏一直逃避確認自己的安產資訊素氣味,沒想到瑞梅克忽然丟來一個更讓人羞恥的答案。「資訊素能融合嗎?我聽你說過凱爾和死去的賽姬兩方資訊素融合,但我以為那可能是種比喻之類,聞起來不衝突,而不是變成新味道。」Beta下意識繞開資訊素結合話題,那實在過於親暱,上一次談及時還是一對AB跨越生死相愛。代孕之前徐夜柏對資訊素的真實體驗只有被Omega發情氣味沾染以及來自Alpha的資訊素壓制。他能具體想像最接近的情況是,Beta們混合體液後再去評價該種氣味,體液裡也有資訊素,至於是什麼體液,懂的都懂。「不然你以為契合度用什麼標準判定?資訊素能否融合,融合比例,主觀與客觀好聞程度當然是比對標準之一,只是分析資訊素時被省略減化和不當類比之處太多了,加上資訊素會隨個體情況變化,不同人聞到感受也不一樣,硬要模擬融合結果當然不準,直接問活人感受更真實,當事者聞了喜不喜歡,舒不舒服一目了然。」瑞梅克說。「雖然我的資訊素味道對公眾保密,你問和我近身接觸過的AO我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每個人形容都不太一樣,頂多抓個大方向。不同遺傳發育程度決定個體資訊素接收能力不同,我能聞出很多儀器分析不出的氣味成分,資訊素也是如此。」瑞梅克舉例一朵真花散發的香氣實際則是上萬種分子化合物組成,再加上複雜環境條件影響的結果。嗅覺能力愈強,愈無法一言以蔽之定義某人資訊素是何種味道。倘若一個人對特定資訊素成分過敏,還可能因此香臭顛倒。「噢,呃,明白。」那境界離徐夜柏太遙遠,他只知道同性資訊素混合容易形成惡臭效果,此外資訊素消除噴霧只是把某人資訊素中和成無法辨識,據說那味道一言難盡,汙染還是存在,真正想消除資訊素只能靠物理清潔與自然降解。「別妄自菲薄呀!有種新理論是,Beta或許也能察覺到AO無法發現的資訊素,特別是來自異形或怪物的生物訊息,不是以嗅覺而是知覺形態。比如你父親能感應海獸接近,你某些情況也很敏銳。該假說的重點在於,那些特別容易被AO壓制的Beta不是太弱而是太敏感了。」瑞梅克好奇室友聽到這個消息的反應。「肯定是Beta搞的研究吧?政治成分有點濃,真有實證會是世界新聞,我持保留態度,沒興趣當尋血獵犬。資訊素是生理特質,大多數人都無法外放,拿來當地位標準很無聊,古人還男尊女卑咧。」徐夜柏撇嘴。「再怎樣Beta也不會變成AO,除非他們本來就是AO只是性狀不明顯。九成九新人類都是Beta,永遠存在少數特例,雖然他們掌握最多資源,其實普通人物慾不高要過活也足夠了,原則上不犯法別人要做啥都行,我住海邊但懶得管那麼寬。」「小鳥兒是保守派,我倒是不討厭。」瑞梅克說。「要不是因為車禍賠償金欠債,搞不好我哪天失業就摸摸鼻子搬回亞蘭之巢了,蔓島一直缺人定居,來我們這裡落戶保證餓不死,雖說很多因素讓一些人待不住,離開久了又想回去。」Beta表情落寞。為了逃避那個只剩下自己的家,徐夜柏遲遲不肯返回故鄉,至少取得大學畢業證書是父母希望他做到的事,在那之後浮浮沉沉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切斷與這片大陸的薄弱紐帶,他很清楚回到亞蘭之巢後只能一個人安靜地活著,過往他還沒準備好,直到可能令他失去老家的意外發生。徐夜柏就這樣慌慌張張跳進寄生蟲勢力策劃的代孕實驗陰謀中,不只為了錢,更為了老家居住資格不被法拍的特權,這些誘因在輝鵲家繼承人看來想必賤如塵埃,瑞梅克說他笨,他還真是個笨蛋。徐夜柏又有些鼻酸。「快了,你還要當東道主招待我去小島度假。」瑞梅克沒讓話題向下。「Ash能想像我們的味道嗎?聞不到還是有感覺,如何?」「沒你形容得那麼具體,只是剛睡醒時覺得很暖和,踢被子也不會冷。」徐夜柏努力回想。「如果我們在你孕期中做愛,那味道肯定又不一樣了。還有時間,真的不考慮?」「把心思放在要緊事上吧!瑞梅克。」「我一直都想著你和小租戶生命健康的要緊事。」「你可以繼續想,強調,本人拒絕黏膜接觸,更別提性行為。」「我考慮聘你當局裡的客座拷問官,專門對付Alpha那種。」
第1134回-------------------------------------------------------------------雖然很快速~不過該來的還是要來一下~所以學之前的~我們來回顧一下第七戰的過程吧....嗯~就這樣~結束....後面越來越快啊XDDD
-----------------聖誕節的腳步越來越近囉~~~~然後~我還沒有想到要哪一週休息一下~啊哈哈哈XDDD下週暫定我還是會發文,等到聖誕節再休息一回吧!畢竟今年假又修回來了難得可以聖誕節放假~我想應該有不少人會想過節的~~雖然我們放的也不是聖誕節就是了(笑)不過如果和國際接軌的話,放這一天真的是不錯的選擇~~畢竟以外貿公司或是外商公司來說,這段時間根本就是放大假的時候⋯⋯
然後~因為這週起我開始慢慢的在整理家裡的擺飾空間了~基本上我也講過~這要花不少時間所以我實在沒什麼時間餘裕做其他事情~不過老實說,我很喜歡這樣整理⋯總是可以因為整理出新空間或是新的擺法得到不少成就感,但我不是像收納達人那麼極端的那種,我的收納還是挺講求『生活性』的也就是說~常用的~或是喜歡的東西~我還是會給不少空間讓他去自由揮灑~我覺得這樣比較有『生活感』~不然一個屋子整齊到像樣品屋一樣...以我個人來說會覺得很沒有意思==~~但我也不能容忍沒系統的收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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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米則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雙眼閃著光,像發現了不得了的八卦「說到這,小舅舅跟那位血族的始祖女王,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呃……這個嘛……」米歇爾臉色明顯僵了一瞬,端起茶杯假裝思索「我們的關係很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沒關係,我們現在超閒。」曉米笑嘻嘻地抱膝坐在沙發上,擺出一副『今天你不說清楚我就不放你離開』的氣勢。扛不住外甥女軟磨硬泡,米歇爾長歎一聲,像是終於認命般啜了一口茶「……如果我說,她算是我女兒,你們信嗎?」眾人齊齊一愣,接著爆出一陣大笑,連夜鈴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屋裡氣氛頓時輕鬆許多,先前的沉重與壓力也被這一句話徹底驅散。正雄撐著額頭,一臉無語「你要編也編個正常點的藉口吧。那可是血族的始祖女王耶,傳說中活了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她怎麼可能是你女兒?」米歇爾聳了聳肩,喝了口茶後才慢悠悠說「換個更精確的說法吧……她是我前世撿來的孩子,養女。」「拜託,連前世都出現了,這也太扯了吧。」曉米哭笑不得,嘴上抱怨,臉上卻是滿滿的八卦興奮。雨柔沉思片刻,語氣認真地說「但她對你的態度與情感……不像是女兒對父親,更像是……將你當成了戀愛對象。」米歇爾沉默了一下,苦笑著將茶杯放回盤中「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我跟她之間的關係很複雜,不是幾句話說得清的。」語畢,他將茶杯遞還給夜鈴,站起身來,顯然是想就此打住這話題。「好了,我也該回去了。雨柔,如果身體有哪裡不舒服,記得馬上來找我,別撐著,聽到了嗎?」說著,他伸手習慣性地揉了揉雨柔的頭。「陛下,我送您——」小月起身剛開口便被他揮手打斷。「送什麼送,都說幾次了,這裡以前可是我的住所,我熟得很,別這麼客氣。」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輕巧地溜出了門,動作熟練得像個偷餅乾的小孩。正雄望著門口無奈道「我有時候真的懷疑,小舅舅是不是根本沒在工作。國王有這麼閒的嗎?」曉米笑嘻嘻地湊上來「我看他八成把所有公務都推給穆叔叔了。」小月苦笑著搖頭「別這樣說米歇爾陛下,陛下是真的在關心你們。」曉米一把抱住夜鈴,在她臉頰上蹭來蹭去「我知道啦,小舅舅很寵我們,但他有時候真的太纏我們了啦。」正雄與雨柔也點頭附和,有時候他們都懷疑這位國王是不是比自己還像個少年。小月輕拍了兩下手,像是要把話題收束「好了好了,我們先讓雨柔好好休息吧,等她恢復得差不多再聊其他事。」「知道啦,休息一下,等會兒再去找你們玩。」曉米笑著揮了揮手,眼神卻還忍不住時不時朝門口偷瞄,像是在期待那個喜歡戲劇性登場的小舅舅會不會突然再跳出來。當然這次他沒有再回來。就在眾人陸續走出房間的時候,走在最後的小月正準備關上門時,被雨柔的聲音輕聲喚住。「老師。」雨柔語氣裹著遲疑,眼神微微閃爍「可以……跟妳單獨聊一下嗎?」「當然可以。」小月回過頭,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怎麼了?有心事就告訴我,還是說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她走回床邊,輕輕握住雨柔的手,坐下來仔細看著她的臉色。雨柔垂下眼睫,沉默了一會,像是在思索怎麼開口,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老師……我想請妳幫我,用鑒定術看一下我。」小月微微一愣「鑒定妳?為什麼?」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雖然她擁有匪夷所思的鑒定能力,但她向來很尊重每個人的隱私權,不輕易將那種『一眼看穿』的能力用在人身上,就連她自己也不喜歡被人這樣看透。雨柔咬了咬唇,低聲說「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是人類。」小月愣住,隨後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妳懷疑……自己已經變成血族了?」「那位血族始祖……伊莎貝拉,她太過強大,也太隨性了,我完全無法掌握她的想法……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哪一刻,就已經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我改變了……如果我真的不是人了,那我……」雨柔話沒說完,眼神卻已流露出迷惘與一絲恐懼。她不知道那個答案會不會讓她未來無法再踏回原本的世界,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朋友與自己。小月沒有馬上回答,只是輕輕將她摟進懷裡,用手掌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如春水般柔和。「沒事的,無論妳是血族,還是人類,妳都是我們認識的雨柔。這一點,不會變。」雨柔感受到那份安穩,終於輕聲說「……老師,麻煩妳了。」「我明白了。」小月點了點頭,鬆開懷抱後,眼神變得銳利專注。她望向雨柔的臉,精神一凝,瞬間啟動了自己的鑒定能力。下一刻,一組只有她能看見的資訊悄然浮現在眼前。───姓名:徐雨柔戰力:初階陣營:中立種族:人類身份:學生、血族眷屬職業:鮮血術士評語:妳眾多學生之一,近期被血族始祖伊莎貝拉視為她『最小的女兒』。───小月看著浮現的鑒定結果,眉頭微皺,心情更加複雜起來。她輕輕闔上雙眼,再睜開時眼神柔和卻堅定。「雨柔……妳現在的確是人類,不過……鑒定結果妳的身份是血族眷屬。而且——」她頓了頓,語氣更緩了些。「那位伊莎貝拉…似乎把妳視作她的女兒。」雨柔抽了抽嘴角「……還真是被當成了女兒。」*****
隨著咒語聲音迴盪,我已預期諸如那扇三層樓的雙開石頭大門後方,我走去領取法書的畫面;又或者是另一個法書館員用法書輕點我的額頭,如同阿加薩札﹒耶唸咒,或是吞下瑪斯佳的藥般腦海中立即浮現清晰景象,我無法領取法書的景象。要是那樣該怎麼辦?我得乖乖跟著那個稚氣巡兵穿過史提爾格邊境,搭乘火車返回歐威郡城?
回歐瑪特鎮種藥草的慾望快速冷卻。我幾乎想要把自己的頭從眼前的法書退開,它的底色是蒼鷹般的淺褐色,紋樣是傾斜四邊形與圓角線條交錯的灰色線條,交織成輕柔流水般的紋路。我盯著它許久,片刻後,我發現最清晰的景象依然是法書館員靠在我額頭上的法書。畫面沒有浮現。
「嗯?」法書館員似乎放輕了靠在我頭上的法書,彷彿試圖移開,又認為貿然移開不合適。所以那本法書也在我額頭上時輕時重。「從事法書館員十二年,我還是第一次找不到合適的用語形容這種狀態……不同聽咒人能敘述同樣的唸咒模樣、不同紋師也得以形容顏色的狀態,但就只有妳,在通往『能』與『不能』之間,我面對著三條以上的分岔路。我得再等等……等『Ei』清晰地、鄭重地回應我……」
於是她的法書又待在我的頭上。但此時,認知彷彿夜色中盛開的花緩緩綻放。在那扇三層樓的雙開石頭大門後方,那條法書館員身後的走廊被稱作智廊,是因走進並且穿過它的人即將從一無所知昇華成有智識之人──也就是魔法師──的走廊。智廊後是名為「書館」的塔樓中所設置的大廳。堤其克所言「從書匠左腳上樓前往取書室」是指大廳有座應該是很巨大的書匠雕像,它的左腳開了一道樓梯井,往上可以到達取書室。Ei所帶來的效果並非毫無用處。它讓我了解自己對法書館有所認知,能知道求書儀式的所有程序。
「久等了,各位。」冒雨返回穀倉的古爾特,迎接他的是一條纏住帽子的套索。「誰來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他看著緊握繩子的亞德,以及手持木棍的諾曼,撫摸沒了帽子的頭髮這麼問道,諾曼放下木棍回答:「抱歉,我以為又是暴民。」「是啊,我們用這方法已經成功了三次,我套索也越扔越准了。」「你們玩得倒是挺開心的嘛。」古爾特看向穀倉內部,被擊昏的八名村民分別被綁在兩根柱子上。「等等、我突然覺得用這個方式,說不定能解決全村的人。」「別傻了古爾特先生,我們哪來這麼多的繩子。」他覺得不單純是繩子的問題,但現在沒有空閒聊了。「趁現在雨勢未停,我們得移動到樹林那邊。」「莎莉娜小姐怎麼辦?她還沒有回來。」「她說要繼續擔任誘餌,晚點直接到樹林與我們會合。」古爾特將頭探了出去,確認外面的狀況。「快點、現在四下無人,再不走就沒機會了。」經過適當休息,愛德莉雅恢復到了能夠跑動的程度,眾人陸續離開穀倉,前往村莊外圍的樹林。途中注意到某個物體的亞德,突然停下腳步,臉色蒼白的說道:「……莎、莎莉娜小姐?」火紅色的秀髮披散一地,背對眾人的莎莉娜,倒臥在遠處的大樹下,一支稻草叉直挺挺的刺穿腹部,將她的屍體固定在地面。「該死的!所以才要她千萬別逞強!」咬牙切齒的古爾特拉下帽緣,目睹英雄屍首的少年,當場放聲大叫:「莎莉娜小姐──!」古爾特抓住亞德的手臂,將他拉了過去。「沒時間感傷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報仇。」主人遭殺害的諾曼,平靜地轉過身去,揹起用布包裹的步槍說道:「……走吧,別讓羅索夫人等太久。」雖然沒讓任何人看見表情,但是他的語氣明顯蘊含著憤怒。「對不起,阿博特女爵……」心如刀割的愛德莉雅,強忍淚水跟隨大夥離去。明明已經預知到了災禍會發生,如果她能再多幾分戒心,或許討伐團就能躲過這個悲慘的結果。十五分鐘後,村莊東側的樹林,古爾特一行人躲在大石頭背面,等到巡邏的火光遠去,才繼續往莊園前進。奧爾多納村並不算大,但是夜晚加上下雨,使樹林視線奇差無比,他們手邊又沒有照明工具,只能靠在一起緩緩前進。隊伍由古爾特負責帶路,愛德莉雅和亞德走在中間,諾曼與安娜在後方警戒兩側。因為死了一堆人的緣故,團隊的氣氛極其抑鬱,古爾特不得不找些話題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安娜妹妹,妳光憑那把短刀沒問題嗎?」「沒問題,解剖東西短刀最順手。」
被點名的安娜抽出藏在大腿的短刀,對著亞德的後背一頓比劃,似乎在模擬如何將他解體,令少年背後一涼。「教廷真了不起,居然能找到這種天才殺手。」
從眼神就看得出她是這方面的專家,近身戰的實際經驗,恐怕連諾曼這位老兵都自嘆不如。「讓安娜加入聖裁部隊,我一直是不贊成的。」愛德莉雅這麼說道,無奈這是她的養父,也就是教宗的直屬命令,沒有辦法反對。「我無所謂哦,只要把東西殺死,是簡單又好賺的工作。」比起替教廷獵殺夜魔,愛德莉雅更希望這孩子能夠接受教育,至少也得培養正確的道德觀念。賺錢這點古爾特深有同感,至於簡不簡單就因人而異了,他為了狩獵夜魔總是絞盡腦汁,更面臨過無數次生死關頭。「即便安娜擁有識破夜魔偽裝的眼力,以及天生的戰鬥才能,這種打打殺殺的工作,也不該交給孩子來做。」對於她是如何找到夜魔這點,深感興趣的古爾特直接提問:「這我倒是頭一次聽說,能否詳細說明──」「呀啊啊!」話說到一半,一面網子從地面猛然升起,將古爾特與愛德莉雅抓了起來。「怎麼回事!?」亞德慌張的左右探腦,諾曼與安娜各自拿出武器,進入備戰態勢。過了許久週遭都沒有動靜,古爾特才開始安撫拼命亂動的愛德莉雅。「冷靜點,愛德莉雅小姐,似乎只是抓野獸的陷阱。」「啊!是、是的,不好意思……」停止掙扎的愛德莉雅,身體尷尬地貼靠在古爾特後背。和男性親密接觸,對身為神職人員的她來說,已經是相當害臊的事情了,對方居然還赤裸著上半身。不僅如此,吸滿雨水的衣服濕漉不已,隔著一層布料緊貼的肌膚,熱得能夠感受到彼此體溫。滿臉通紅的愛德莉雅,羞恥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要堅定信仰,屏除不潔的世俗雜念,結果馬上尖叫著墜落地面。「我不是說了要動手嗎?」割斷繩索的安娜,像隻猴子靈活地從樹上跳下來。「您沒事吧?聖女大人。」「沒沒沒、沒事,我可以自己起來!」臉紅得跟番茄一樣的愛德莉雅,婉拒諾曼的援手自行站立起身。「古爾特先生,我扶你起來。」「抱歉,現在不太方便,能否讓我再趴個三十秒左右?」同樣拒絕援手的古爾特,今晚第二次被夥伴投以冷漠的眼神。距離宮殿還有一小段路,判斷樹林裡可能會有其他殺傷類的陷阱,再繼續前進過於危險,因此眾人決定從這裡一路奔向領主所在地。出發前,古爾特指向村莊外圍的一棟教堂問道:「諾曼,你能射中教堂上方的鐘嗎?」「小事一樁,但是會暴露我們的位置。」「放心,槍聲會被大雨掩蓋,盡情敲響夜魔的喪鐘吧。」諾曼解開背上用布包裹的步槍,屈膝壓低呈現蹲姿,憑藉村莊內火把亮光瞄準,對大鐘扣動扳機。左右搖晃的鐘擺,在雨夜中發出洪亮的聲響,四處搜索的村民,無不抬頭看向聲音的方位。子夜時分響起的教堂鐘聲,宣告這場殺戮祭典即將迎來最高潮。「在那裡、快追!」「他們想加害夫人!」「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們!」憤怒的村民們,發現倖存者的行蹤便緊追不捨,無奈古爾特等人早已趁著鐘聲引發的混亂闖入宮殿。進入室內的古爾特,用肉身抵擋被暴民反覆衝撞的大門,一把斧頭破門伸了進來,險些劈中他的腦袋。「快找東西把門堵上!」「這裡什麼都沒有啊!?」亞德嘗試尋找擋門的木條,但是開闊的前廳裡,就只有一無是處的名貴花瓶與掛畫。眼看暴民隨時會破門而入,諾曼直接把步槍插進握把當成門擋。「有入侵者,攔住他們!」剛解決外面的追兵,裡面又來了新的敵人。未料到會有人闖入的領主護衛,遲了片刻才從屋內各處往大門集結。「礙事。」安娜踩踏茶几縱身躍起,飛踢擊倒率先趕來的護衛,之後又投擲小刀,命中另一名護衛的咽喉,身手迅速敏捷。「再不走就有更多人要來了。」拔出刀刃的安娜,對目瞪口呆的三名男性出聲提醒,他們這才回過神來。與其說不要和教廷為敵,不如說別惹這孩子生氣比較正確。以安娜為首的眾人,一口氣突破護衛闖至宮殿深處,抵達某間設有陽台的寬廣房間。狐假虎威的古爾特,破門後大聲喊道:「束手就擒吧,我們要以天主的名義制裁妳!」埋伏的士兵們一致舉起十字弓,顛倒的狀況使場面顯得有些尷尬。瑪莉蓮夫人早已預料到事情會發展至這個地步,提前命令安東尼率一支小隊在此把守,見到聖女等人到來,她則發自的內心感到喜悅。「愛德莉雅‧寧法‧斯佩羅,偉大的樞機主教大人,沒想到妳居然會自己送上門來。」「卑鄙的夜魔,妳想利用我做什麼?」無懼三公的愛德莉雅,主動上前與瑪莉蓮對峙,卻引來對面笑話。「利用妳?別太自以為是了,妳唯一的價值就是那張臉蛋,雖然我們夜魔主要以情感為養分,但依然能夠消化進食,我之所以能夠維持美貌,就是定期攝取美女的血肉。」「妳說……什麼……」臉色蒼白的愛德莉雅,想到這兩百年間究竟有多少女性受害,她不由得心生畏懼。「容易誤信民間偏方,是愚昧之人的特徵之一。」「給我閉嘴!該死的獵人,我可沒有打算讓你們久活。」瑪莉蓮抬起手臂,僕人們紛紛舉起武器,一觸即發的場面下,古爾特忽然舉起右手發問:「請問一下,這些村民是出於自己的意願服從妳嗎?」似乎是古爾特問了有意思的問題,瑪莉蓮神情得意的回答:「當然不是,他們都中了我的魅毒。」「又是毒啊,閣下簡直堪稱毒婦的典範。」把這句話當成讚美的瑪莉蓮,抬手遮嘴笑道:「呵呵呵,敬仰是種會傳染的情感,特別是在封閉的環境裡,他們對我越是敬畏著迷,就越會對我說的話深信不疑,成為絕對服從的一條狗。」「原來如此,臨死之際我想再問一個問題,站在陽台上的那幾位,是夫人您朋友嗎?」瑪莉蓮轉頭的瞬間,古爾特迅速掏槍射擊,無奈領主的士兵們捨身護衛,銀製的霰彈只射斷她舉起來的右腕,在夫人美麗的臉龐留下擦傷。「痾痾痾卑鄙的混帳!給我殺光聖女以外的人!」暴怒的瑪莉蓮解除人形,化為一條兩側長有魚鰭,身體細長的蟒蛇,從陽台溜竄直接跳進底下的池塘。「大家躲到愛德莉雅小姐後面,快啊別發呆!」古爾特的催促下,眾人紛紛躲到愛德莉雅身後,令她一時間慌了手腳。「咦?咦咦咦咦!?」「放心吧,她剛才說這些人會絕對服從命令,也就是說他們不會攻擊妳!」雖然聽起來有幾分道理,但情理上她希望一群男人可以不要把弱女子當作擋箭牌。無從下手的士兵們,果真的維持瞄準姿勢沒有射擊,其餘持劍的士兵則從兩側繞了過來。安娜算準對方抬起手臂的時機,壓低身姿主動上前刺出小刀,貫穿咽喉後抓住對方的身體去阻擋弩箭。另一邊的古爾特拉起地毯,讓襲來的士兵跌倒,諾曼順勢奪過對方手裡的短槍往前投擲,刺穿狙擊手的胸膛。「你們這群可惡的入侵者,休想傷害我美麗的夫人!」剩下的羅索領主準備為愛勇敢犧牲,他赤手空拳奔向古爾特,一個飛撲將其壓倒在地,結果被亞德拿花瓶敲擊後腦杓,當場倒地昏迷。古爾特將他推開,拂去身上的瓷器碎片說道:「請你先睡一會吧,晚點醒來再幫我們收拾爛攤子。」搞定埋伏的士兵以後,眾人趕往陽台,追逐瑪莉蓮夫人的蹤跡,卻看見一個龐然大物自水中緩緩升起。不知何時停止的陣雨,令天空的烏雲消散殆盡,沉浮水面的黃澄明月,被一道墨綠色身軀的給擊碎。「天啊,那是什麼……」亞德呆然望著從水中探出身體的生物,那碩大的非人身軀,無疑是瑪莉蓮夫人的本體,但是體型足足比剛才大了十倍以上。「主啊……」愛德莉雅眼神陷入了絕望,這種怪物單憑幾個人是無法擊敗的。瑪莉蓮粗壯的下半身探出水面,甩動結實的尾鰭拍斷樑柱,二樓的陽台傾斜崩塌,大夥紛紛從二樓滑落地面。「愛德莉雅小姐,別怕我接住妳!」率先著地的古爾特,對緩慢從地板滑落的愛德莉雅伸出雙手,結果頭頂被踩著瓦礫跳下來的安娜當成踏腳處,整個人顏面碰地。「哈哈哈哈,一個都別想逃,今晚你們都得死在這裡!」水蛇瑪莉蓮發出愉快的笑聲,池塘的水面受其擺動影響,漂浮在其中的瓦礫上下晃動。「糟糕,退路被斷了。」諾曼的提醒下,大家這才發現村民已經包圍了水邊,他們安靜地舉著火把,像一個個操線人偶,等待主人下達命令。「可悲的聖女啊,我要將妳生吞活剝,化作我美麗的血肉!」這個距離在霰彈槍射程之外,更別說是小刀了,即便銀製品再怎麼有效,碰不到對手也是白搭。面對如此窘迫的情況,古爾特卻沒有放棄希望。從地面爬起的他,戴好被踩歪的帽子,義正嚴詞的指責:「內心醜惡的人,再怎麼追求外表的美,都是沒有意義的。」「輪不到你這暴露狂對我說教!」「古爾特先生,不要激怒對方啦!」憤怒的瑪莉蓮再次抬起尾鰭,打算把古爾特拍成肉餅,他拼命逃跑躲到陽台的另一根梁柱後面,結果對方直接把梁柱打爛,無數的碎石如砲彈般四散飛濺,縱使擊中村民也毫不在乎。失去支撐的另一半陽台砸落地面,掀起漫天塵埃,來不及逃跑的古爾特,遭到瓦礫活活掩埋。「古爾特先生──!」「活該活該、看你這蠢蛋怎麼再耍嘴皮子。」「我要幫古爾特先生和莎莉娜小姐報仇!」憤怒至極的亞德,撿起從二樓掉下來的十字弓,結果連拉動弓弦的力氣都沒有,惹來瑪莉蓮一頓嘲笑。「哈哈哈哈,你無力悔恨的情感真美味,就像是顆酸澀的葡萄!」「……真正沒用的人,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連吃葡萄都要別人幫忙剝皮的傢伙。」瓦礫堆中傳來的聲音,讓現場所有人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瓦倫西亞先生!」塵煙消散後現出身姿的,正是昂首挺立的古爾特,只可惜渾身是血這點,讓他的帥氣度大打折扣。「安娜妹妹,該妳出手了!」古爾特伸手指向水面,安娜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朝瑪莉蓮所在的位置拔腿奔馳。「可笑,單憑那把小刀,連我的鱗片都勾不到。」抵達水邊的安娜沒有減速,就這麼直接往前跳躍,踩在露出水面的瓦礫上頭跳躍移動。「什麼!竟然拿瓦礫當落腳處!?」剛才古爾特招惹對方的舉動,就是為了讓池塘邊的陽台完全被破壞,在水面佈滿大量瓦礫。「可惡,耍這種小聰明!」面對迅速逼近的安娜,瑪莉蓮抬起尾鰭拍打水面,製造波瀾試圖將她捲入水中,結果反而被對方利用瓦礫上浮,一個蹲低大跳,直接來到自己面前。即便是銀製的武器,小刀就是小刀,不可能造成多大程度的傷害,在被砍中的剎那,瑪莉蓮這麼說服自己。下一秒,如噴泉般湧出的血液,將池水染成了一片鮮紅。安娜‧塔利亞,天生擁有能透視肉體結構的眼睛,不僅可以識破偽裝人類的夜魔,更能避開堅硬的骨頭,以最少的力氣支解目標,可謂破壞肉體的天才。如同切蛋糕一樣輕鬆,被砍斷主動脈的瑪莉蓮,巨大的身軀搖晃著倒下,濺起巨大的水花。由於三公遭到擊敗,中魅毒的村民紛紛清醒過來,不清楚怎麼會在這裡的他們,感覺自己似乎做了一場很長的夢。成功解決對手的安娜,踩著水面瓦礫返回岸邊,一左一右的輕快步伐,看起來就像在玩跳格子的少女。站在水邊的古爾特,對著歸來的安娜拍手叫好。「幹得好安娜妹妹,相信妳果然是正確的!」「大叔如果沒撿那頂帽子,根本不會受傷吧。」安娜方才看得一清二楚,陽台崩塌前明明還有兩三秒,古爾特卻為了撿被衝擊吹飛的帽子,耽誤了逃跑時間。「哎呀,被亞德以外的人說教,感覺挺新鮮的呢。」愛德莉雅十指交握闔上雙眼,替今晚死去的人們禱告。「主啊,但願這場動亂中的喪生者能夠獲得安息。」鬆了口氣的亞德,找了塊瓦礫坐下,為自己能活過今晚感到慶幸。「還好她沒有待在大城市,否則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笨蛋,她是迫不得已才會躲在這個小村莊的,女性是節食方面的專家,萬一吃得太胖身材走樣,人們是不會崇拜一頭肥豬的。」「古爾特先生,你是不是又在唬爛我啊?」戰鬥結束的大夥,籠罩在疲憊的祥和氣氛之中,沒人注意到池塘裡緩緩浮現的影子。等到發現的時候,瑪莉蓮早已潛伏到了很近的位置,直挺挺的衝出水面。「可惡啊!我要拖你們一起去死!」血流如注的瑪莉蓮微微後仰,準備用自己的身體壓死這些可恨的人類。來不及逃跑的眾人臉色發青,只能眼睜睜看著龐大的身軀遮蔽明月,使地面被陰影壟罩。伴隨一聲槍響,純銀的彈丸四散飛濺,如切奶油般貫穿夜魔,將水妖的身體打成篩子,仰躺的瑪莉蓮就這麼直接倒下,再也無法起身。亞德轉身看向背後的開槍者,表情瞬間亮了起來,忍不住驚呼道:「莎莎莎、莎莉娜小姐!妳不是被殺死了嗎!?」「怎麼,我看起來像個死人?」莎莉娜莞爾一笑,將古爾特混亂中落下的霰彈槍丟還給他。不明白發生什麼事的諾曼,對主人的生還感到高興。「小姐,妳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抱歉諾曼,讓你擔心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強勢態度,毫無疑問是莎莉娜本人。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穿著染血的聖職者服裝,而且還換了個短髮造型。「你到底打算把我晾到什麼時候?」「我想說妳休息夠了就會自己過來嘛。」從兩人的對話聽來,古爾特毫無疑問是知情的。「阿博特女爵,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都是這傢伙的主意。」古爾特在討伐團營地,找了一位身材與莎莉娜相仿的修女屍體,將對方的穿著與莎莉娜互換,之後又砍下她的頭髮,將其掩蓋過屍體的臉。最後再找個不容易被雨淋到的位置,確保頭髮不會被沖散,就能夠製造出她死亡的假象。假死的莎莉娜,本來要作為刺殺瑪莉蓮的後手,無奈她的身邊戒備森嚴,之後又變成了巨大的生物,根本無法靠近。「古爾特先生,幹嘛連我們都騙啦!」「要騙過敵人,就得先騙過同伴,在不知道瑪莉蓮夫人能否透過村民的眼睛觀察的情況下,當然得謹慎一點。」古爾特拍拍亞德的肩膀,要他別太在意,接著隨口抱怨道:「不過說真的,這個計畫最困難的部份,果然還是要找到屁股跟莎莉娜一樣大的修女。」猛烈的巴掌招呼在古爾特臉上,將他整個人打倒在地。「不是吧、妳居然毆打功臣兼傷患的我!?」「對你這種趁人之危的色狼,這點懲罰已經算輕了。」莎莉娜想起在農舍裡的事情,臉頰不由得微微泛紅。看著戰鬥過後殘破不堪的建築,以及遠處被飛石砸傷的村民,肩負討伐真祖、保衛人民重任的愛德莉雅痛心不已。她走向坐在地上的古爾特,跪在身旁與其視線同高,捧起對方的左手握在掌心,眼神堅定的懇求。「瓦倫西亞先生,請告訴我最後一位三公的位置,我想儘快終結夜魔帶來的悲劇。」【五月六日亞德的日記】羅索領主安葬了討伐團的成員,並表示會派遣車隊明早送我們回梵蒂岡。經過昨晚被追殺的體驗,心有餘悸的我,到現在都還寢食難安,古爾特先生卻照常吃飯睡覺,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看樣子我見識過的場面還不夠多。雖然他是個說謊成性的人,不過也因為這樣,我們才能夠逃過被壓成肉餅的命運。奧爾多納滯留的期間,我請諾曼先生教了我野外求生的技巧,和嚴肅的外表比起來,他的性格意外地溫和友善,讓我想起了過世多年的爺爺。【五月六日古爾特的日記】沒想到愛德莉雅小姐竟然會親自拜託我,這下教廷那邊也不得不承認我的重要性了。真祖被滅指日可待,我是不是該抽空去美容一下,再訂製一套新衣服,屆時被畫成畫像時才好看。用餐的時候見到了卡門神父,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活下來,這老頭的命還真硬。下午去找了那位半夜跑來對我行刺的村姑,想為將她綁在床頭一事道歉,結果又挨了一個大大的巴掌,問說為什麼當時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大衣,這點我真的無從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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