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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禁令撬開的那一刻,世界沒有道歉。世界只是更安靜、更有禮貌地開始追殺你。芙蕾雅說過:流程最喜歡你「自願」。自願走到出口。自願交出名字。自願把真相折成可分享的小小一張。所以這一夜,他們決定做一件很不禮貌的事。他們要在流程的舞台上,同時做三件它最討厭的事:救人、偷檔、還要講笑話。這種「同時」不是口號,是一種很笨、很累、也很真實的體力活。
你得一邊跑一邊分心,分心到把隊友的呼吸當成節拍器:哪一條線喘了、哪一條線被卡住了、哪一條線開始發出「會被剪成失控」的那種顫。
更麻煩的是延遲,延遲不是網路術語,是你抬手救人時,耳麥裡的回報晚了半拍;你晚那半拍,鏡頭就能在那半拍裡塞進一句「他們在猶豫」,把你的善意剪成罪。糖刃把這件事記得很清楚。
她的貓耳尖端在帽沿下微微抬起又壓下去,像她在用耳尖把三條線的噪音分層:A線的柔光與口哨、B線的金屬熱與門禁嗡鳴、C線的鍵位回彈與風扇高頻。
大家好,我是熊哥貝卡前幾天主打吸血鬼題材的MMORPG《VAMPIR:血之繼承者》剛上,熊哥看了一下製作團隊以前做過《天堂2:革命》,心裡大概就有個底了為了看看這次有沒有什麼新把戲,開服第一天我就創了個「毒蛇」(法師)進去試試大概花了3個小時練到30多級,這篇就來跟大家客觀聊聊這款遊戲的真實體驗,幫大家評估一下到底該不該入坑
📌先說結論如果你期待的是一款有操作感、充滿吸血鬼獨特玩法的MMORPG,你可以直接上一頁了這款遊戲本質上就是一款「披著高品質美術外皮的類天堂M手遊」抽變身、抽寵物、開圖鑑、數值輾壓,你想得到的P2W(PaytoWin)元素,它一應俱全
👥適合誰/不適合誰
適合入坑:平時沒時間玩遊戲、喜歡全自動掛機看畫面、財力雄厚享受課金輾壓快感的大老闆們
作者:(美)薩拉·波默羅伊出版社: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出版日期:2025/08/01語言:簡體中文定價:419元優惠價:79折331元優惠期限:2026年03月18日止
我會買這一本書不少算是出於我對理解歷史中名人的愛與慾偷情想理解,當然本書加減還是有介紹只是篇幅不是那麼大而且我超在意本書提及的托勒密王室男性成員擋不住交際花魅力的具體故事,我不知道是因為留下的史料不夠好多希臘城邦的女性城邦沒有提到,可能也是因為雅典在文化比較興盛留下證據比較多吧?光是雅典就有三章,斯巴達雖然有但占比真的很好,當然本書章節雖然也不少但主題本身也就幾大區大可整合敘述。
我對本書非常大不滿的部分就是裝訂感覺非常脆感覺我得頁數可能稍微用力拉一下可能就會散架的程度…這一點我是真的有些不滿但沒有真的有頁數散掉我就算了。
第1章女神和男神001神話裡的厭女思想002奧林波斯女神005神明與凡人的互動模式013母神崇拜018
【讀.遊戲】讀Steam新品節:2026年2月版(縮圖來源:2026年2月版新品節)【前言】
續上次,生活又再更忙碌了一個層級——但遲到的時間竟然比上次短XD,大概是因為這次吸引我的遊戲數量與時長感覺變少了……不過我也有注意到自己的喜好有一些改變了:一方面可能畢竟玩多了、見多識廣之後會覺得一些元素不再獨特,另一方面忙碌的日常大概也多少有對我的身心造成壓力,導致我現在不太會對沉重的故事題材或大型的殖民模擬有興趣,不然兩三年前的我一定會試一下《薛丁格的電話》。
Anyways,還是有看到一些能夠吸引現在的我一點注意力的試玩版,就還是照慣例玩一玩、做些紀錄;而且如同Alane大大的發現,確實有越來越多參與新品節的遊戲不再於活動結束就下架試玩版、而是一路擺到發售前,所以文章遲到的影響變小了www
空氣中瀰漫著積年灰塵的氣味。我站在無人的月台上,看著眼前的少女。她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溺水中僥倖浮出水面。睫毛輕輕顫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這是第幾次了?我不願去數。腦海裡積壓的記憶太過沉重,每一幀失敗的畫面都像燒紅的烙鐵——她在花海中被吞沒時的尖叫,她在那個房間角落裡徹底絕望的眼神,還有那隻手在我面前無力垂落的瞬間。那些記憶層層疊疊,幾乎要壓垮我僅剩的理智。但我必須冷靜。在這個世界裡,恐懼是最好的養分。一旦我流露出驚慌,她就會更加害怕,而那些藏在陰暗角落裡的東西,會嗅到氣息,加速甦醒。為了讓她活著走出去,我必須繼續扮演那個「一無所知的同伴」。地上的少女,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來了。我調整呼吸,主動放鬆臉部每一條肌肉,抹去眼底那層蒼老的疲憊,換上一副波瀾不驚的面具。這個動作我已經重複了太多次,熟練得像是呼吸。薔薇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充滿了迷茫——她看著灰色的天空,看著陌生的車站,最後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定住了。「十夜……?」她的聲音在顫抖。我看著她,心裡翻湧起一種複雜得難以言說的情緒。有重逢的喜悅,有即將再次踏進地獄的疲憊,還有某種我沒有辦法對任何人承認的、深入骨髓的慶幸——她還在。這一次,她還在。但這些,一樣都不能流露出來。我走過去,微微彎腰,向她伸出右手。這個動作我重複了太多遍,手臂抬起的高度、手指彎曲的弧度,早已刻入肌肉記憶,不需要思考。「妳醒了。」我讓聲音盡可能維持平穩、低沉,給她她需要的那種安全感。薔薇看著我的手,遲疑了片刻,隨即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般緊緊握住。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我用力將她拉了起來。熟悉的重量,熟悉的溫度。這份真實感落進掌心,提醒著我——這一次,還有機會。「這裡是……哪裡?」薔薇環顧四周,聲音裡帶著哭腔,「天空是灰的,連風都沒有……我們是不是迷路了?」這是固定的台詞。每一次輪迴,她都這樣問。字句幾乎一模一樣。而我,每次都用不同的方式回答。試過「不知道」,試過「別怕」,試過沉默,試過拿出我所有知道的答案——最後我明白,最能安撫她的,從來不是解釋,而是確定感。「別擔心。」我看進她的眼睛,「只要一直走,就會有出口。」這不是謊言。出口確實存在。只是通往那裡的路,鋪滿了我一個人知道的荊棘。薔薇看著我,原本緊繃的肩膀稍微鬆了一些。她相信了。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既是讓我一次次撐下去的力量,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刀——如果這次再失敗,它就會變成她死前最後的絕望。「走吧。」我轉過身,率先邁開步伐,刻意放緩了速度。我知道,再過十公尺,路邊有一塊鬆動的磚頭。轉角處,會有一陣莫名的陰風。這一次,我會提前引開她的注意,繞開它們。薔薇小跑著跟了上來,悄悄抓住了我的衣袖。我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她一眼。在那片灰暗的迷霧深處,無數雙貪婪的眼睛已經悄悄睜開,嗅著新鮮靈魂的氣息,蠢蠢欲動。看著吧。我在心裡,對著那些虛無的怪物低語。這一次,你們誰都別想碰她一根手指。我們走出了車站。那朵猩紅的薔薇依舊靜靜盛開在灰白的牆角,鮮豔得如同剛流出來的血。那是這個世界的詛咒的起點,也是我拼死要抵達的終點。劇本,已經重啟。街道兩旁的捲門緊閉,死寂如常。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一前一後,一重一輕。我走在薔薇左前方半步的位置,不動聲色地引導著她的路線。上一次,她因為好奇靠近了那家廢棄的理髮廳,看進了鏡子裡的倒影——那之後發生的事,我不願再回想。這一次,我刻意走在靠理髮廳的那一側,用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十夜,那邊好像有聲音……」薔薇停下腳步,試圖探頭往我身後張望。「只是風聲。」我迅速截斷了她,語氣稍微比平時硬了一些。薔薇愣了一下,乖順地點點頭,收回了目光。我暗自鬆了口氣。又一個死亡旗標,繞開了。繼續前行。前方不遠處,爬滿枯藤的日式民宅已經出現在視野裡。我的心臟猛地收緊。投信口。第十二次和第三十五次,薔薇都是在那裡被摧毀的。那條縫隙後方的東西,找到的不是身體的破口,而是靈魂裡最深的裂縫——一旦對上視線,就再也拉不回來了。那是這條路上最不能靠近的地方。「薔薇。」我突然開口。「嗯?」「把手給我。」她有些意外,但還是乖乖伸過來。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相對。「閉上眼睛,數十秒。」我說,「前面這段路空氣不好,閉氣通過比較安全。」拙劣的謊言。這個世界到處都是霉味,根本沒有什麼「空氣好壞」的分別。但薔薇從來不在這種事上質疑我。「好。」她聽話地閉上眼睛,另一隻手捏住了鼻子。我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喉頭微微一緊。我拉著她,加快了腳步。經過那棟民宅的瞬間,投信口的金屬蓋板劇烈震動起來,喀啦喀啦地響,在死寂中被無限放大。屋內傳出細碎而黏膩的低語,那是渴望被看見的怪物的嗚咽聲,帶著讓人窒息的寂寞。薔薇的眉頭皺了一下,眼皮微微顫動,想要睜開。我悄悄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無聲的警告。別聽。別看。我帶著她快速穿過了那條街,直到那棟房子徹底被甩在身後,那種如芒在背的視線才終於消散。「可以了。」我停下腳步。薔薇睜開眼,大口呼吸,臉頰因為憋氣而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剛才……好像有奇怪的聲音?」她有些不安地回頭張望。「老房子的木頭,熱脹冷縮的聲音。」我面不改色地說,「不用在意。」薔薇點點頭,沒有再追問。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太過緊張,握她的力道不自覺重了些,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紅痕。「抱歉,抓痛妳了嗎?」我輕聲問。「不會。」薔薇搖搖頭,反而對我抬起了一個淺淡的笑,「有十夜牽著,我很安心。」那個笑容像是一拳,悶悶地砸在我的胸口。她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剛才她和瘋狂之間只隔著一堵薄薄的門板,不知道我為了這幾公尺的距離,在腦海裡演練了多少遍。她只是安心地笑著,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給我,信任得毫無保留。這樣就好。只要她還能這樣笑,所有的謊言都有它存在的理由。「繼續走吧。」我轉過身,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動搖。前面還有更難的關卡。花海,謎題,還有那扇沉重的鐵門。我必須完美地演完這整齣戲,直到最後一幕落下。路被封死了。在通往出口的必經之路上,一堵由黑色荊棘編織而成的牆壁橫亙在前。每一根荊棘都有手臂般粗細,密密麻麻的倒鉤像是等待獵物的爪,整面牆緩慢地起伏著,彷彿正在呼吸,彷彿有意識,彷彿知道我們站在這裡。薔薇停下腳步,臉色瞬間白了。「沒路了……?」她無助地轉向我。我知道這道牆。第七次,我們試圖用火燒,引來了無數怨靈。第十九次,薔薇試圖砍斷荊棘,濺出的汁液腐蝕了她的眼睛。我把每一次的失敗都記得清清楚楚,記得她每一次倒下的樣子。通過這裡的方法只有一個。獻祭。這株荊棘渴望鮮血。餵飽了它,路就會開。在那些失敗的記憶裡,薔薇總是搶先衝上去,然後付出慘痛的代價。這一次,我絕不讓那種事再發生。「薔薇,」我開口,「去那邊找找看有沒有機關。」我指向街道另一側的廢墟,「那裡可能有開關。」謊言。那裡什麼都沒有。我只需要她的背影朝向別處幾十秒。薔薇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我去看看。」她轉身朝廢墟跑去。確認她的背影不再朝向我之後,我深吸一口氣,走向那面荊棘牆。沒有猶豫的空間。我伸出左手,直接抓住了最粗的一根主幹。噗嗤。倒鉤瞬間刺穿掌心,深入骨髓。劇烈的疼痛順著神經線竄上腦門,眼前短暫地發黑。我咬緊牙關,硬生生把那聲悶哼壓了回去,冷汗霎時浸透了後背。荊棘嚐到了甜頭。它們貪婪地蠕動起來,吸吮著從傷口湧出的溫熱液體。我的血沿著手腕滑落,滴在灰色的地面上,在沉默裡綻開一朵朵深色的花。還不夠。我加大了握緊的力道,任由尖刺紮得更深。快一點。在她回來之前。終於,那面牆吸飽了血,開始緩緩向兩側退去,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我鬆開手。掌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我迅速從口袋裡扯出一條手帕,胡亂纏在左手上,把那片觸目驚心的傷口裹住,然後把受傷的手插進外套口袋,調整好表情,轉過身。薔薇正好跑了回來。「十夜!那邊什麼都沒……咦?」她的視線落在那條已然開啟的通道上,滿臉困惑。「路開了?」「嗯。」我看著她,聲音平穩,「妳離開的時候,牆自己退開了。也許是感應到了人的氣息。」又一個謊言。薔薇眨了眨眼,視線在通道和我之間來回了幾下。「……真的嗎?」她的語氣裡有一絲遲疑。這個藉口確實太牽強。但失血帶來的眩暈感正在蠶食我的意識,左手的灼痛一陣一陣地往上湧,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再編出更圓的謊言。「走吧。趁它關起來之前。」我邁開步伐,想盡快通過這裡。薔薇沒有動。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我左側的衣擺。我低頭一看——黑色的布料上,一滴暗紅色的液體正緩緩滑落。剛才沒來得及擦乾淨的血跡,在那片黑色的布料上觸目驚心。空氣凝固了。「十夜。」薔薇的聲音變了。那種依賴與柔弱都退去了,換上了一種薔薇說不清、我卻在心底暗暗發涼的敏銳。「你的手,怎麼了?」「沒事。」我下意識地側過身,想擋住她的視線。薔薇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我的左手腕。「嘶——」疼痛讓我沒能控制住,倒抽了一口冷氣。她強行把我的手從口袋裡拉出來。染血的手帕早已被浸透,鮮紅的顏色在她眼前一覽無餘。她愣住了。然後,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不僅僅是悲傷——還有憤怒,壓在淚水底下,清晰可辨。「這就是路打開的原因?」她指著那面正在緩慢蠕動的荊棘牆,聲音發顫。「必須要受傷才能通過,對嗎?」我沉默了。沒有辦法反駁。「為什麼要騙我?」「這點傷不算什麼。」我試圖抽回手,但她抓得死緊,一分也不讓。「你總是這樣。」她盯著我的眼睛,「從醒來就開始了。你知道哪裡危險,你知道怎麼避開怪物,你甚至知道怎麼開門。」她的直覺敏銳得讓我沉默。「十夜,你到底瞞著我什麼?」我看著她充滿淚水的眼睛,心臟劇烈地收縮。我瞞著她什麼?我瞞著她,她已經死了四十二次。我瞞著她,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曾沾過她的血。我瞞著她,我自己的精神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但我不能說。一旦說出口,那些記憶就會傾瀉進她腦海,這一次的輪迴又會走向終點。「我只是……」我低下眼簾,聲音沙啞得連我自己都陌生。「我只是想帶妳出去。」這是唯一的實話。薔薇咬著嘴唇,沉默地看著我手上的傷。她沒有再追問。她默默地解下自己頸上的圍巾,輕輕覆在那條染血的手帕上,仔細地替我纏好,動作謹慎得像是在包裹什麼易碎的東西,生怕加重了一分疼痛。「下次,不准再這樣。」她抬起頭。那雙眼裡有淚,卻帶著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東西——某種靜水流深的、沉甸甸的堅定。「如果必須要受傷,那就兩個人一起分擔。如果一定要流血,那就流我們兩個人的。」她握住了我完好的右手,握得很緊,不像求助,更像是宣告。「別把我當累贅,十夜。」我看著她。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這一次的薔薇,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了。或許是因為我過度的保護,反而在她心裡燃起了什麼。或許,這就是打破輪迴的那個變數。那個我算計了四十二次也沒能算到的變數。「……好。」我輕聲答應了她。儘管我知道,下一次遇到危險,我還是會擋在她前面。但此刻,我選擇了順從她。左手的疼痛,彷彿隱隱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右手掌心傳來的——滾燙的、真實的溫度。我們穿過了荊棘通道。前方,是最後的區域。但我知道,事情還沒結束。我的血液餵食了那株荊棘,我的氣息已經暴露。這座小鎮的「核心」察覺到了——有一個作弊者,正試圖帶走它最珍視的祭品。最後的考驗,會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殘酷。巨大的鐵柵門就在眼前。和記憶裡的樣子一模一樣。冰冷,生鏽,纏繞著死亡的氣息。但門前,站著一道漆黑的影子。那不是普通的怪物。那是這座小鎮的「意志」本身。它沒有五官,只有輪廓,像一團不斷翻滾的濃黑霧氣,沉默地堵在那道唯一的出口前。我停下腳步,心沉到了谷底。四十二次輪迴,從未有過這種情況。以往的結局只有兩種——薔薇死在途中,或者我為了讓她通過而把自己留下來。但這一次,因為我強行干涉了太多因果,這座小鎮憤怒了。它不想放走我們任何一個。『作弊者……』刺耳的嗡鳴聲直接在腦海裡炸開。那道影子發出無聲的咆哮,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從地面猛地竄出,目標明確地直指我的心臟。它的目標,是我。「薔薇,退後!」我大吼,猛地把她往身後推開。左手的傷口在那個動作裡崩裂,血透過手帕滲了出來。我顧不上疼痛,從口袋裡掏出那把一直藏著的美工刀——我知道它對那東西沒有任何實質效果,但我需要撐過幾秒。「快跑!趁我拖住它——」「十夜!」我衝向那團黑影。觸手如鞭子般抽打在身上,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從裡面撕扯什麼,寒氣侵入骨縫,意識開始渙散。又要結束了嗎。也好。只要她出去。只要她活著,這一次的失敗也還有意義。我在心裡告訴自己,試圖鬆開咬緊的牙關。「我不要!」一個溫熱的衝擊猛地撞進我懷裡。薔薇衝了回來。她沒有逃。她衝進了這個我以為自己獨自承受的戰場,張開雙臂,從正面死死地抱住了我。「要走一起走!」「妳瘋了嗎!」我驚恐地吼,「會死的!如果我們一起——」「那就一起死!」她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眼神卻亮得不像話,亮得讓我在那一瞬間說不出任何話。「我受夠了被你保護。我受夠了只有自己一個人活下去。」她抓住我握刀的手,把她的手掌死死地覆在上面。「看前面,十夜!」她的聲音穿透了黑影的咆哮,穿透了我在四十二次失敗裡積累下來的、那層厚重的、快要窒息的恐懼。「門就在那裡。我們衝過去!」黑影憤怒地收緊觸手,要把我們絞碎。薔薇閉上眼睛,用盡力氣喊出了我的名字。「十夜——!」那聲音裡,裝著的是毫無保留的信任。是的。一直以來,我把她當作需要呵護的易碎品,忘了她也是薔薇。柔弱,卻帶著刺。即使在最荒涼的地方,也有在石縫裡破土的力氣。為什麼我一直以為,結局只有犧牲?為什麼我從來沒有想過,也許我們可以一起衝過去?「……啊。」我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用盡最後的力氣,反手死死地抱緊了她。「抓緊。」不再防禦。不再算計。我們像兩顆燃燒的流星,正面撞向了那團巨大的黑影。黑影發出刺耳的尖嘯,觸手拼命糾纏,試圖將我們扯開、吞噬——但兩人緊扣的雙手之間,迸出了某種它無從理解的光。那是拒絕命運的光。我們衝破了黑影。我們撞上了那扇生鏽的鐵門。轟——世界在這一瞬間粉碎了。黑暗褪去。重力消失。一切化為炫目的白光,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有薔薇的手,死死地抓著我,指甲幾乎陷進了肉裡。很痛。這份疼痛告訴我,這不是夢。「……夜……十夜……」有人在喊我。聲音很近,帶著焦急,帶著哽咽,帶著某種我在四十二次輪迴裡從未聽過的音調。我費力地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我不自覺地瞇起眼。蟬鳴聲在耳邊炸響,熱氣蒸騰,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篩落下來,在眼前投下細碎的光影。我躺在一張公園長椅上。眼前是薔薇放大的臉。她跪在地上,雙手抓著我的肩膀,眼淚一顆顆地掉,完全顧不上擦。看到我睜眼,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放聲大哭。「嗚……太好了……我以為你醒不來了……」我呆呆地看著她。沒有血跡。沒有灰霧。沒有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我抬起左手。掌心完好無缺。那道應該貫穿的傷口消失了,只剩幻痛還殘留在神經末梢,像最後的餘燼。結束了?真的……結束了?四十二次的死亡。無數次的重來。那座灰色的、永遠走不出去的小鎮,和它裡面所有我一個人記得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泡影了。「笨蛋。」我開口,喉嚨乾澀得發痛。「哭什麼。」我緩緩坐起身,伸出手,替她擦去臉頰上的淚。指尖觸碰到的皮膚是溫熱的,溫熱的,真實的。薔薇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瞪我:「因為十夜一直不醒……我很怕。」我看著她那張哭花的臉。這個表情是全新的。在之前的每一次輪迴裡,她醒來之後都是迷茫的,因為她的記憶每次都會歸零。但這一次,她眼裡有殘留的恐懼,有失而復得的喜悅,有那場戰鬥留下的淚痕。她記得。她記得剛才發生的一切。我們共同打破了輪迴。共同承擔了那些記憶。一股前所未有的解脫感從胸腔深處湧上來,那座在我心上壓了不知多少次的大山,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身體向後倚在椅背上,仰頭看著蔚藍的天空。「我也很怕。」我輕聲說出這句話。薔薇愣住了。我想,她大概從未聽過我這樣說話。我轉過頭,看著她,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輕的、真實的笑容。這種笑,我上一次露出是什麼時候?我已經不記得了。「謝謝妳,薔薇。謝謝妳衝回來。」少女的臉瞬間紅了。她破涕為笑,用力地把眼淚擦乾淨。「那是當然的。」她站起身,向我伸出手。陽光在她的背後暈開,替她鍍上一圈淺淡的光。「回家吧,十夜。」我看著那隻手。這一次,不是我拉著她。是她,拉著我。我握住了她的手。「嗯。回家。」蟬鳴依舊吵雜,陽光依舊刺眼。但這就是我們拼了命,才從那個灰色的地方搶回來的——屬於明天的景色。
一年後。台灣變了,但又好像沒有太多變化。街上的早餐店還是七點開,機車還是塞在斑馬線前等紅燈,便利商店還是二十四小時亮著燈,隔壁阿婆還是在騎樓下擇菜。只是現在台北101頂端多了一扇門,天氣好的時候,從淡水河邊都能看見它若隱若現地浮在雲層裡,像一張貼在天空上的符,既不突兀,也不能假裝沒看見。那扇門成了世界奇觀。不是比喻,是真的被聯合國列為文化遺址那種奇觀。每個月的初一、十五,在政府與公會的聯合監管下,天門會準時開啟,允許持有執照的團隊進入異界進行資源開採或生態考察。旅行社出了套裝行程,異界入場券的黃牛票一張可以炒到六位數,外交部新設了一個「靈能入境簽證」的窗口,每天早上八點開放申請,九點就額滿。台灣從「鬼島」,變成了全球最重要的靈能貿易樞紐。全世界的獵人、學者和投機者都排著隊要來,都得先飛台北,辦手續,等叫號。謝課長——現在是謝局長了,「異界交流局」首任局長——每天早上九點準時進辦公室,桌上的胃藥從一瓶變成了兩瓶,因為現在要應付的不是怪物,而是各國外交官、想逃稅的公會老闆,和那些把「靈能環境影響評估」當成公文踢皮球的委員會。他偶爾還是會去謝老張的計程車上坐一會兒,老張不跳錶,算功德,兩人喝著保溫杯裡的枸杞茶,一句話也不說,覺得這樣剛好。天樞科技換了一個面孔。Jason入獄了,罪名細讀下去要翻好幾頁,簡短的說法是:所有他做過的事情,加在一起。新任CTO是林曉潔,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機房裡所有的綠色乖乖全部清走,然後花了三個月,把整套防禦架構從底層重寫,用的是她自己開發的「因果防火牆」,符咒邏輯與代碼語言並用,防得住靈能攻擊,也防得住社交工程,後來被國際資安組織採用為業界標準,有人問她這套系統的靈感來源,她說是一把壞掉的電子羅盤。她偶爾還是會駭進總統府官網,但只是幫他們修錯別字,沒有人追究,因為沒有人找得到她。南區換了一個氣質。彪叔退休了,「被強迫養老」是阿偉私下對外的說法,對彪叔本人的說法是「您辛苦了,歇著吧」,兩句話各有一半是真的。陳浩偉拒絕了盟主的位置,不是謙遜,是他想清楚了——他不想管地盤,他想管人。他現在是全台陣頭文化的總教官,推動一套他稱之為「宮廟現代化」的系統:跳陣頭之前,先健身,再讀書,然後考照,照沒拿到不能上陣。課程表裡有搏擊、有解剖學、有微積分,他說神明保佑的前提是你得先讓自己值得被保佑。現在南區的少年們不打架了,或者說不是那種沒有理由的打架了。他們比誰深蹲最穩,比誰的三角函數考得最高,廟前廣場的地磚上偶爾還是有血,但那是練陣頭磨破手掌的血,不一樣。阿偉偶爾也回廟裡,不是回去請示什麼,就是拜拜,他站在神像前,有時候說話,有時候不說話,出來之後背脊都是直的,像什麼東西重新被放好了。萬華那間小店換了招牌。還是手寫的,字跡還是有點歪,但比當初那張紅紙講究一點——木質底板,黑漆字:「萬物修繕:修補遺憾,順便修水電。」店門口沒有排長龍,因為宋承翰立了規矩,每天只接三單。這個規矩讓很多人不滿,有媒體拍過他,問他為什麼不多接幾個,那麼多人需要幫助。他看了一眼鏡頭,把眼鏡推了推,說:「修東西要專心,修快了就只是修壞的地方,修慢了才能找到為什麼壞。」記者沒有很懂,但那段話被剪進了很多地方,包括某所大學工學院的迎新影片。這天下午,第三單還沒來。一個大學生推開玻璃門,手裡抱著一台摔得不輕的筆電,看見櫃檯後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正埋頭修理電鍋的男人,緊張地開口:「請問……你是那個傳說中的救世主嗎?」宋承翰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用那雙死魚眼看了他一秒鐘。「救世主在廟裡,」他說,「我只是個修東西的。」他指了指牆上貼著的價目表,字跡工整,是潔西卡幫打印的,但最下面有一行是後來手寫加上去的,歪斜,圓珠筆寫的:「不修人際關係,不修三觀,不修前任。」大學生訕笑了一下,把筆電放到桌上:「那……這台能修嗎?裡面有我論文,很重要,截止日明天——」「能修,」宋承翰接過筆電,沒有接話後半段,「放著吧。」在他的因果之眼裡,筆電的硬碟沒有壞,只是數據線上纏著一股說不清楚的焦慮,是這個學生熬夜熬出來的,積在裡面,把訊號擠扁了。他拿起剪刀,輕輕剪,再用紅線繞了一圈,不到二十秒。「修好了,五百塊。」大學生盯著重新亮起的螢幕,眼眶有點紅,千恩萬謝地走了,在門口還回頭鞠了一個躬。風鈴響了。玻璃門被人推開,阿偉提著兩袋鹽酥雞先進來,後面跟著潔西卡,她抱著一整箱珍珠奶茶,箱子擋住了臉,只露出兩隻手和頭頂的亂發。「修哥!」阿偉把鹽酥雞往桌上一放,油紙袋撐開了,雞皮的香味瞬間把線香味蓋過去了一半,「別修了!今晚天門開,謝局長說要請我們去異界那頭吃火鍋,說那邊有一種魚,在台灣這邊根本找不到,煮出來湯頭超濃——」「而且他說那邊的景色,」潔西卡把珍珠奶茶放在宋承翰旁邊,抽出一杯推給他,「用任何現有的語言都沒辦法描述,我想去採個樣本。」宋承翰放下工具,看著這兩個人。阿偉嘴裡已經開始啃鹽酥雞了,潔西卡打開筆電順手查了一下天門今晚幾點開,查完推了推眼鏡,像是順便的,沒有特別的意思。窗外的下午陽光斜斜地落進來,把舊木頭桌面照出了金棕色的紋路,把那些堆在架子上的待修物件——斷掉的算盤、沒有錶針的懷錶、一個少了一隻耳朵的陶罐——都鍍上了一層薄薄的、不那麼破舊的光。天空上那扇門,在下午的光裡若隱若現,安靜地待在那裡,不提醒任何人它的存在,也不需要。「火鍋啊,」宋承翰說,嘴角動了一下,「那邊有鴛鴦鍋嗎?阿偉不能吃辣。」「我可以吃辣!」「上次你喝了半湯匙辣油哭了十分鐘。」「那是因為那鍋放太多了——」宋承翰站起身,脫下工作手套,往桌上一放,把收好的工具袋往櫃台下推,低頭翻了兩下,從夾克口袋裡摸出一張悠遊卡——那張普通到快要被遺忘的舊卡,邊角有點翹,表面磨損,正面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圖案了,但拿在手裡還是有重量,那種放了很久的東西才有的、說不清楚的重量。他把卡片捏在手裡,往門口走去。「走吧。」風鈴在他們身後響了一聲,然後安靜了。(全書完)
徐夜柏腦海裡頓時浮現自己的完整胎紋,有的胎紋細膩複雜,有的胎紋簡單粗曠,他的父母就是一粗一細結合,與他毫無相似處,但他當然是爸媽的孩子。他的母親來自無所屬地的沙漠民族,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商團,除了族長是Alpha,負責壯壯氣勢充門面,其餘都是Beta,經常四處遷徙。幽暗漫長的蔓島雨季裡,媽媽會帶全家人在沙盤上進行胎紋繪,這是沙漠民族用來訓練幼兒記憶力的常見家庭遊戲,能記住愈多人的胎紋代表愈厲害,他的母親是這個遊戲的佼佼者,能畫出整個家族上百張胎紋。徐夜柏兒時起靠閱讀網路小說開始自學艱澀古漢語,通用語字彙庫遠較同齡廣闊,圖像記憶能力不錯,至少父母與自身胎紋他爛熟於胸,也算略繼承了母親善記的優點。「這篇論文只是開頭提要,後續還會有個人專攻項目的胎內進化論文陸續完稿,那可就是大部頭了。伯恩的胎紋研究發現全球不同人種地域曾出現胎紋部分雷同情況,彼此血緣極疏遠或甚至無血緣關係,甚至有相隔兩百年無血緣卻擁有相似胎紋的案例。」瑪麗安醫師補充。「胎紋當然不能當血緣佐證,否則就世界大亂了,只能說不同地區新人類之間具有某種關聯性。現在這種關聯性被定義為催化劑。」徐夜柏說。「伯恩長年接受法雷那家族資助,同時威脅他不能發表研究成果或將內容私下告知其他家族。」瑞梅克拋了個爆炸消息。法雷那家族是共和國中著名的軍系古老家族,古代專門對抗外星威脅的戰士,不久前因族長候選人之一的凱爾少將爆發醜聞,凱爾更告發族內虐童惡習暨各種犯罪,包括了最嚴重的叛國罪。徐夜柏參與的代孕實驗為軍中人士操辦,法雷那家族即是為其暗中護航的巨大勢力,切斯博士屬於設計代孕實驗的大腦,再往上則是寄生蟲附隨組織「陰影」,某個面貌不明的邪惡意志控制著這些無法離開寄生蟲利益的強大人類。理解到這裡的徐夜柏明白他餘生都脫離不了這個恐怖網路追殺,死得乾淨還是好事,更可怕的是求死不能,即便現在因為艱苦代孕已經懶得煩惱太多,他理智上清楚能庇護自己的只有同樣龐大強力的輝鵲家族。「法雷那家族的AO高誕生率既有血統影響,也有刻意操作,調查結果發現法雷那要求歷任相親對象提供胎紋,許多人曾以為是迷信,法雷那確實生出較多AO,Alpha普遍驍勇善戰,還因此帶動胎紋占卜流行。」瑞梅克說。因代孕者賽姬的臨時伴侶正是法雷那家的凱爾少將,原本就提前調查過凱爾背景因而觸及法雷那家族的瑞梅克,也比國內其他檢調機關更早將目光投到法雷那家族上,更擊敗因賽姬之死瘋狂的凱爾少將,親自審問他取得第一手情報。往深一層考慮,凱爾少將的母親梅瑞莎女士在分化期曾被誤認為Beta,直到二十歲才來發情期,以Omega而言可說是最差的等級,法雷那家族依然堅持將梅瑞莎女士嫁給童年時強暴她的Alpha,若其中有胎紋背書的配種考量就更說得通了。。如此不良惡劣的婚姻與配偶,梅瑞莎女士依然產下優秀的凱爾少將,孩子若沒有足夠潛力,一味逼迫只是徒然。「其他研究胎內進化的學者也是嗎?被寄生蟲附隨組織或其他大家族收買,背地裡幹些人體實驗髒活?」徐夜柏語調有些顫抖。「這些學者表面上互相攻擊否認對手論點,私底下卯起來模仿參考,拉妮珊賴此循線抓到切斯以外進行非法生育實驗的傢伙集中起來,非得搾乾他們腦汁不可。」瑞梅克搖了搖頭。「古老家族對族內AO誕生數一直很焦慮,我也說過了,AO不是想生就能生出來的性別,偏偏有家族就能做到類似效果。個人還不行,得是傾家族之力。」瑞梅克調查代孕實驗屢屢碰壁,原來是母親拉妮珊提前出手拔走證據。「輝鵲就不擔心嗎?」徐夜柏衝動問。「我的家族Omega一直都很少,這是從古迄今的公開現象,某種程度也證明我們沒有刻意去改變這個事實囉!」瑞梅克聳肩。「為什麼不刻意改變?」「輝鵲裡有很多成員都是因愛結合,配種違反他們自身利益,要他們拿小孩去配種是想害他們被伴侶打死嗎?雖說也有血契婚姻的例子,相對其他家族更少,更傾向家庭或個人選擇,家族本身對婚姻算開放,結果好一切都好。」瑞梅克說。輝鵲還是全球第一家族,出了許多頂尖Alpha和優秀Beta,造就AO真愛無敵神話歷久不衰。「你想說輝鵲成員會愛上擁有最適合催化劑的人?直接跨越AO天性?連Beta也可以愛,只是將資訊素換個版本改催化劑的意思?還是因為繁衍本能?」徐夜柏說完覺得這段推論相當諷刺。「我不敢保證,而且決定催化劑適合與否的是胎兒。很多輝鵲成員和伴侶並未一直在一起,相伴到死也不見得生小孩。」瑞梅克摸摸鼻子承認。「我關注的是,目前研究尚未證明,孕體所具備的催化劑出生即固定抑或會隨著成長階段和人生際遇變化?若要我猜測,我更傾向後者,AO最清楚個體資訊素狀態複雜無常。催化劑全貌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研究出來,答案可能得拿無數人命來換。」催化劑新發現代表人們對資訊素了解仍不夠透徹,資訊素和催化劑是連動的,這一點又增加了催化劑研究難度。「一般而言,雙親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胎兒能接受的催化劑,血統確實有其參考價值。」瑪麗安醫師說。「由此可知,伴侶若能陪產,哪怕Beta精液裡也有利比多,提供給胎兒的催化劑種類份量就會增加,也可能因為不合適反倒佔用孕體對胎兒的供給渠道,畢竟一切都要靠孕體傳遞。」瑞梅克小心翼翼地加上這段。徐夜柏現在一聽到精液和利比多就想抓狂,直接無視,接著瑪麗安醫師的話問:「妳說或多或少,意思是也有親生血緣還是不夠的例子,比如常見的AO生下Beta,反過來因為催化劑剛好吻合胎兒需要,進化成功,兩個Beta生出AO。即便是Beta也有特別優秀的個體,這邊或許可以歸功於基因優良但催化劑效力不足?」「目前學者最新共識是這樣。」褐髮前軍醫同意他的猜測。「愈聽愈亂。」徐夜柏道。「一切剛起步,至少代孕實驗設計師切斯相信資訊素之中有著人人不同的特異性,比如說味道就是最典型例子,其中促成特定胎兒進化的特殊資訊素成分,即是催化劑。」瑞梅克回到主題,徐夜柏願意對話讓他很高興。「所以胎紋的證據有效性就是法雷那家族?」「……事實上這不是最關鍵的。」「說不說隨你,你不需要用動搖國本的祕密賄賂我,多餘的祕密對我是負擔,還有我不會因此消氣。」徐夜柏冷冷說。「你已經看到了,就是你手上拿著的論文。我不想說也不行,拉妮珊指名讓你知道。」「論文內哪裡?胎紋部分舉的例子我都沒聽過。」「『那一族』,沒有具體稱呼,因為本來就是無名氏,我指的是拉妮珊的家族,那一族一直都存在,卻不被世人所知。」瑞梅克大膽湊近他示意翻動論文,見徐夜柏沒抵抗,指尖停在字句間不起眼的單字上,可謂微言大義。「若非要給個稱呼,少數認識他們的人稱之為偉族(TheGreats),那一族與世無爭,極度神祕,畢生目標只有一個--『創造偉業』。偉業內容不限,必須是劃時代或世界性成就,且獲得同族認可。偉族聽起來還是有些調侃意味。」徐夜柏想起瑞梅克曾用野人形容自家母親,並開玩笑表示他能把徐夜柏操作成流落天涯海角的古老家族後裔,某些來歷神祕到毫無參考價值時,其實等於怎麼掰都可以。如今作為身分不明者的徐夜柏立刻懂了偉族只是代名詞的意思。「拉妮珊和不少偉族人把這個目標放在殺死大寄生蟲上,活捉當然難度更高,所以這個偉業被我倆達成後就被從清單上劃掉了,據說那些人正煩惱新的偉業目標該訂什麼。」「有規定偉業不能重複嗎?」「沒有,只是偉族人認為那樣不夠偉大,創新是不可或缺要素,大寄生蟲還是要抓,可以排在第四第五順位或提高殺死頭數之類。」「拉妮珊夫人的例子揭露程度過大,可說暗示了偉族的特質--接近地外純種,其他偉族不會有意見嗎?」懷孕Beta不安問。「這篇論文就是拉妮珊的『偉業』,算是無心插柳吧!她原本希望能幫助Ash成功生下小租戶,如此一來就必須釐清代孕實驗設計者真正目的,論文出來以後不少同鄉紛紛恭喜她,表示拉妮珊的偉業受到認可。催化劑理論過於危險,拉妮珊的世俗身分能力同樣敏感,因此我們暫時不會公開發表這篇論文,只給極少數世界重要人士參考。」瑞梅克的回答再度證明偉族人我行我素的特色。徐夜柏又喝了一口茶,手裡這本白色炸彈暫時這樣處置也是好事。「上面介紹拉妮珊的家族,是為了讓Ash明白一個重點--偉族只靠胎紋來尋找並決定誰是新成員。就算我有超能力還遺傳不少我媽的力量,外貌也像她,但我不是偉族,只是輝鵲。」瑞梅克石破天驚爆料。「意思是偉族裡的人普遍比你強嗎?」徐夜柏驚愕問。「不確定,我猜很可能是這樣,我八歲時短暫被老媽帶回偉族棲地觀光,大開眼界,發現自己和克密拉特如此弱小,從此知道人外有人,不敢太驕傲。」徐夜柏瞇起眼睛,這叫不太驕傲?然而他不想中對方的計和瑞梅克鬥嘴。情報局長沒氣餒,小鳥兒在浪漫套路方面的高警覺性早就不意外,辣文編輯可是專家。「偉族共同點是超越原本血統的強大個體,擁有強烈向心力,相似的理念。偉族的子女不見得加入偉族,孤兒被撿進去不罕見,偉族會把特定圖騰裝飾在身上或留在不起眼的角落,觀察經過的人有無特殊反應。」「真是奇妙的一族。」徐夜柏感歎,赫然發現,「不署名」也是地外純種作風。「地外純種的感覺就是那樣。簡而言之,如果你不想建立偉業或不認同偉族人的生活方式和美學,以及那一族不承認你,你就不是偉族。」瑞梅克微笑。「所以你是到這篇論文出來,去問母親才知道偉族靠胎紋認人嗎?」「沒錯,拉妮珊很少提過去,實際見過偉族也就那樣,很厲害卻不複雜,對方不想讓你知道時,你永遠不會發現他的存在成就,就像埋在地底的寶石。」「擁有偉族人想找的胎紋不等於就是超常強者吧?聽你的語氣像是這個意思,還得經過認同手續。」徐夜柏漸漸明白胎紋的涵義。並非每顆斑斕種子或鳥蛋都能孵化,裡面的生命也不見得成長茁壯,完全發揮潛力,然而,人們還是能看見生命最初的古老痕跡。天才殞落在所多有,何況那些不曾覺醒的?因此催化劑不等於天才和奇蹟。「同類才能鑑別同類。」瑞梅克有些神祕的說。「有了偉族背書,催化劑看起來更真實了,我還是很難相信,這麼稀有的機率剛好適配到我與小租戶。切斯選中我的胎紋時確定我適合輝鵲和另一個Omega血脈嗎?不可能,如果是這樣應該不會放我獨居代孕。」代孕實驗頭一個月徐夜柏確實過得自由自在,這種作法不太保險,瑞梅克端了研究團隊老巢前便定位包圍所有代孕者,敵人連想轉移徐夜柏都沒辦法。設計實驗的切斯感覺就是個偏執瘋子,怎會將植入最珍貴胚胎的孕體放在相對不安全的地方?徐夜柏由此推測,除非輝鵲胎兒在切斯心中其實沒那麼重要,他心心念念的是催化劑,不是生個好控制的輝鵲寶寶。切斯一再失敗已經心灰意冷,或者實驗團隊受瑞梅克追查施壓,活動空間縮小,瀕臨走投無路,勉強還能進行一輪代孕實驗,現實條件已容不得切斯挑三揀四?「我不認為切斯知曉如何選配催化劑與胚胎,首先,這偷偷摸摸的代孕實驗,需要孕體時只能有什麼用什麼,新人類胚胎無法冷凍保存,必須從現有選擇裡趕緊挑一個相對理想的孕體,外加敵人使用『刪去法』。不適合的胎紋,下次就不用了,粗暴得令人發笑,他們還是很在乎孕體健康和教育程度,並非只看胎紋選人。」瑞梅克道。「毫不意外。」徐夜柏悶悶說。「還有些關於催化劑的間接證據,我也好奇切斯如何分配實驗胚胎給不同孕體,只憑他的證詞不可靠,我私下做了個實驗。」瑞梅克說。「這幾天你不是一直都待在這間屋子裡?還能做什麼實驗?」儘管中間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沉睡,不知怎地徐夜柏就是確定瑞梅克沒離開過,大概是小租戶傳遞給他的感覺。「讓雷諾送我倆資訊素樣本去國家生殖中心測契合度,一點都不麻煩。」徐夜柏傻眼。「你瘋了?我跟你測什麼測?契合度不是只能測性腺裡的資訊素?最好還是發情期的。」Beta當然沒有性腺,他們的安產資訊素是從身體各大資訊素留滯網重要節點中散發出來,通常位於體溫高的大動脈經過部位,因Beta資訊素蘊含最多處就在血液,此外還有某種體液,徐夜柏不想去意識該邊。「聊勝於無嘛!安產資訊素可以被建檔,只是很少人這麼做,更沒人拿來配對過,算是制度漏洞。」「什麼樣的懷孕者會想登記這個?」「研究人員本人或違規樣本之類,對AI來說也是一筆資料,還是會收進去。」瑞梅克說。「結果呢?」他和瑞梅克會有啥見鬼的契合度?徐夜柏光想就頭皮發麻。「答案是『無法辨識』,顯然兩種資訊素中有著『什麼』在干擾系統計算,用契合度以外的考量推敲,生殖中心智慧中樞還是有點料的。」瑞梅克曾將自己和副官的AA資訊素拿去測出80%契合度,依據情報局長推測,這代表他和雷諾的遠古外星祖先存在適合共存的關聯性。瑞梅克立刻將歪腦筋動到相親系統上,純論系統等級也能算共和國中數一數二的人工智慧,否則怎堪承擔判定資訊素契合度重任?「你的意思是催化劑不算資訊素?但它確實是存在資訊素之中。」徐夜柏愈聽愈玄。話說回來,資訊素也包括非物質力量,只是不被列入現今超能力定義,牽扯到資訊素的現象一律併入資訊素領域。「非也,之前我還測出另一個『無法辨識』的結果,就是拿海因里希的資訊素和雷諾樣本一起測契合度。」「好的,你腦子真的有病。」「欸,你聽我說!海因里希在圖書館束手就擒時確實有散發一些Omega資訊素,以當時情境他完全不散發資訊素就太反常了,所以海因里希擬態製造了一些詭異成分,正如他在溫室裡假裝發情時做的那樣,為了迷惑現場Alpha鼻子鞏固自己的Omega人類身分。我尋思著能否多開發一種寄生蟲辨識方法,加上很有趣就玩了一下。」情報局長紫眸閃閃發亮。「不是因為你們根本沒採集到正確樣本,或者樣本在檢測前就衰變了嗎?只是擬態出來的假資訊素。」話題加入寄生蟲果然讓徐夜柏精神一振。「那樣一來,系統會提示『請置入第二樣本』,代表系統只發現一份樣本。即便資訊素主人沒事先登記資料,檢測樣本時一樣會自動生成以編號命名的新檔案。無法辨識意味相親系統並不把寄生蟲資訊素或催化劑視為『非』新人類資訊素,以及上述兩種微小成分至少滿足樣本資格,代表某個個體特徵。」瑞梅克點出箇中奧妙。「總不可能是我們和寄生蟲有親戚關係?」「至少證明『相親系統』懂的確實比新人類以為得更多,它是從星艦拆下來改良的人工智慧,資料庫裡有些古老封包可能沒被當初的工程師發現,更隱約暗示這些生物訊息載體的同源性,真是細思極恐。」瑞梅克不肯放過任何可能性。
由於帝國星球研發新科技,這些年韓龍和魯菲勒斯都沒辦法拜訪凱特。當年的冤屈如今平反成功,現在的凱特成為地球的英雄,依然住在萊姆星三等公民住宅,過著單親爸爸的三代同堂生活。
為了排遣友人的寂寞,脫離邊釀成為平民的奧列弗德最有空閒,閒來無事的他是唯一的帝星客人,代表大家過來探望朋友。往常的某天,他又來訪了,帶了讓凱特打發時間的伴手禮:蘇菲亞女王留在帝星的遺物。「一起看DVD吧?這是父母傳給我的,他們結婚時拍攝的動態錄影,是紀錄影片,托列爾幫我找出來的,那個時候的父母親就像我現在這麼年輕。」
「蘇菲亞女王和維希爾親王的王室婚禮?那不是列支敦斯登公國和俄國的聯姻?維希爾親王是俄國王子吧?沙皇竟然會捨得自己的繼承人入贅到列支敦斯登,這兩個國家的政治方針完全不一樣,據說當時沙皇為了婚事廢皇太子很不滿呢!」難得奧列弗德來萊姆星做客,凱特盡心盡力的招待他。不只是DVD,還有情書,蘇菲亞女王在家臣的監督下寫給未婚夫的信件,內容難免公式化:
SONY在2022年以36億美元(1080億台幣)宣佈收購曾製作過《HALO》、《天命》的Bungie。據說邦吉在近期推出的《失落星船:馬拉松》則投入了2.5億美元(75億台幣),開發成本非常龐大。有趣的是,被廣大網友戲稱為《星鳴特攻3》的《馬拉松》,在線人數竟然被一個只有不到60人的小工作室推出的遊戲《殺戮尖塔2》狠狠按在地上摩擦,還引來一堆嘲笑跟諷刺。《馬拉松》真的如此不堪嗎?
《殺戮尖塔2》跟《馬拉松》在同一天歡慶上市,但卻兩樣情。《殺戮尖塔2》是一款Rogue-like卡牌回合制遊戲,上市第一天就有57萬人在線,成績非常亮眼!至於《馬拉松》則是一款第一人稱搜打撤射擊遊戲,上市第一天只有8.8萬人。當時,《殺戮尖塔》的開發商MegaCrit分享了《馬拉松》的貼文,並寫下:「恭喜《馬拉松》正式上市!不要因為《殺戮尖塔2》的推出,就錯過像這樣用心的小型獨立遊戲(愛心)。」
本來只是MegaCrit偷偷開酸的小玩笑而已,他們也不覺得自己能贏過規模跟資金如此龐大的團隊。結果還真沒料到上線人數竟然能完敗《馬拉松》。後來,MegaCrit的共同創辦人發了一篇文澄清「其實我真的沒有要那麼酸……說真的,我完全沒料到我們遊戲的上線人數會超過《馬拉松》。」
認真分析的話,兩款遊戲的玩法天差地別,也不存在同類型之間互相競爭的問題。但廣大的網友們往往都只想看熱鬧,不會管事情的真相──尤其《馬拉松》在發售前就因為一連串的爭議與不被看好,而被譏諷為另一款《星鳴特攻》。不少人也希望它暴死。更妙的是,邦吉還請各家媒體晚一點給分,直到三月底的大型更新(CryoArchive)才發佈分數。這也讓一些人猜想是不是東西還沒做完?遙想當年《天命》的琉璃寶庫也發生類似的事情。曾有媒體在《天命》剛發售時就給分,但因為沒玩到比較好玩刺激的琉璃寶庫,所以整體評分沒有很高。或許邦吉就是怕重蹈覆轍,因此希望媒體不要急著先給《馬拉松》分數,畢竟還是有人會看媒體評測才決定要不要買。
李少鋒暗中凝神警戒,畢竟還有萬一的可能性──王師婕與安努舒卡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因緣,即使安努舒卡想要殺王師婕,反之卻不一定如此。幸好王師婕並未展示敵意,只是靜靜注視著斑紋小球。片刻,夏羽從窗戶翻回客廳,輕盈閃到李少鋒身旁,輕聲報告「羊姊真的沒事了」。李少鋒點點頭,遲來意識到王師婕在等夏羽回來才準備追問後續。「那麼就聽聽你們要說什麼吧。」王師婕一邊說一邊揮手。端端聽命進入內側房間,不多時就端著裝有三明治的托盤返回客廳。李少鋒有些尷尬地觀望。事前曾經討論過不碰王師婕端出的任何飲品、食物,然而殷示爵沒好氣地反駁「真要下毒哪用得著刻意挑食物」,確實也有一番道理。「沒下毒,信不信隨你們。」王師婕聳肩說。「當然相信王姊!」殷示爵忙不迭地拿起肉鬆三明治,大口咬著。「不好意思,現在才有機會好好打招呼,請『天毒派掌門』見諒。」夏羽端正神情,依照正式禮節開口說:「我是夏羽,這邊兩位是李少鋒與殷示爵,皆是瞭望塔工房的成員,日前見到或許與王掌門有著因緣的人物,才會貿然前來打擾。」羽兒這麼鄭重還挺意外的。李少鋒卻也清楚只要王師婕的用毒技術不遜於安努舒卡,威脅程度就絕對不亞於總榜強者,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說吧,我在聽。」王師婕繼續凝視斑紋小球,輕聲說。殷示爵急忙嚥下三明治,接過端端遞來的茶水,喝了幾口後詳細說明在新世紀輝煌號遇到安努舒卡的經過,並未隱瞞任何細節。夏羽和李少鋒也適時補充殷示爵不曉得的部分。王師婕靜靜聽著,直到結束才將裝有百年默的小盒收入懷中。這點也在事前討論當中。己方留著百年默徒增風險,如果王師婕願意收走反而幫了大忙。李少鋒三人都沒有阻止。「本次不會只是為了將絕毒交給我吧?」王師婕問。「我們想要知道『伽羅香』安努舒卡的情報。」李少鋒單刀直入地說。「既然已經見過本人,告訴你們也無妨,不過該從哪裡開始說起……」王師婕思索片刻,擺手說:「你們有聽示爵提過了,端端又聾又啞,不過心思縝密,手腳也算俐落,陪伴在我身邊許多年了。依照傳統,天毒派的掌門身邊都有一名貼身侍女,知曉『十種絕毒』的調製方法,然而不會讓她習武練氣。」「為了確保絕毒不失傳的保險嗎?」夏羽瞭然地說。「畢竟研究毒物就有風險,實際也有幾代掌門學藝不精,結果被自己毒死了。」王師婕淺笑著說。嗯……不太懂毒師的笑點。李少鋒陪笑幾聲,猜測問:「難道安努舒卡也曾經是貼身侍女嗎?」「是的,她天資異稟,僅僅靠著旁觀就學會我派的武術招式,並且將那份陰險狡詐藏於內心深處,直到將《天毒經》熟記於心就伺機毒殺掌門,逃往海外,沒想到竟然加入了你們所言的救世會。」王師婕嘆息著說。「聽起來您似乎親眼所見。」夏羽試探性地說。「我是那位掌門的弟子。」王師婕淡然說。李少鋒點點頭,總算理解安努舒卡有辦法調製絕毒的理由以及與天毒派的淵源。夏羽略為思索就問:「要是順利傳位,原本負責服侍前任掌門的貼身侍女會有什麼下場?」殷示爵一瞬間想要打斷,不過話到口中就止住,後退幾步不參與對話。「會死嗎?」夏羽平靜追問。「毒也會成為藥,運用得當要干擾那部分的記憶不成問題。製毒是極為精細的技術,只要有幾項細節、前後順序弄混就不可能得出成果,比起隨意下殺手封口的教團可是仁慈許多。」王師婕淡然說。「不過依然會有掌門選擇下殺手吧。」夏羽追問。「當然。」王師婕說。所以安努舒卡殺害掌門也是為了自保。李少鋒理智這麼想,不過曾經親身體驗過新世紀輝煌號宛若人間煉獄的慘狀,知道安努舒卡的本性,些許理解很快就被隨之湧現的怒意蓋過。夏羽並未追究,轉而說:「如果您手邊有安努舒卡的私人物品,無論什麼都好,希望交給我們。」這個是本次的正題。救世會在這方面極為小心,提防著睿智使徒的神賜能力,幾次設置圈套也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不過只要得到安努舒卡的隨身物品,順藤摸瓜地持續發動神賜能力,有機會知曉這個時代的救世會幹部身分。只要明宗、裏嬉、魁羅、維繫者與八荒使者的身分曝光,將讓局勢徹底翻轉。光是把情報告訴教團聯合,在「教主」古斯塔夫的吩咐之下,全世界的教徒想必會奮不顧身地襲擊,洲隊長已經是一流高手,更別提還有九席魔導師,即使並未演變成全面戰爭,光是牽制也能夠確保使徒的安全。「沒有那種東西。」王師婕說。「如果願意幫忙找過一次就太好了。既然『伽羅香』安努舒卡同樣擅長製毒,理當有著常用的器具或抄寫筆記的紀錄。」夏羽不死心地說。「沒有。」王師婕重複說。「不曉得您是否有聽過台灣海端派的靈藥『鳳膽丸』?」李少鋒轉而問。「鳳膽丸以數種深山草藥為底,搭配海中毒物……推測是水母的弱毒,以特殊方式調和製成。號稱清明經脈、辟易百毒,然而藥效以激發真氣本身的解毒特性為主。固然珍稀,稱為解毒靈藥就有些名過其實了。」王師婕流暢地說。「有些外星毒物會出現頭暈嘔吐、肌肉麻痺的症狀,並且和鳳膽丸當中的一個成分產生反應,化為劇毒。如果體內的鳳膽丸成分輕微,並未致命,卻讓患者陷入昏迷不醒的情況,不曉得該如何醫治?」李少鋒暗自懊悔沒有先向慕容羊詢問確切名稱,勉強形容著說。「需要實際見到患者才能診斷。」王師婕淡然說,顯然不打算醫治。這個是本次的第二目標。李少鋒知道王師婕肯定不願意移駕殲滅軍總部,親自診斷譚君堯,如果聯繫又會暴露羊姊重傷的事情,兩難地陷入沉默。「那麼您知道泰國死村的真相嗎?」夏羽忽然問。「……那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我都尚未出生。」王師婕蹙眉說。「總會有些在派內口耳相傳的故事吧。」夏羽說。「無論真相為何,他人都無從置喙。」王師婕搖頭說。「您誤會了。那是導致天毒派式微的轉捩點,如果想知道細節,我們或許能夠給出答案,而且不只是泰國死村,其他的疑惑也能夠給予解答。」夏羽意有所指地說。難不成要讓自己用神賜能力去看五百年前的過往?李少鋒遲疑過後,隨即醒悟羽兒不僅僅想要取得安努舒卡的情報,甚至試圖將王師婕拉攏成為夥伴。她的修為與武藝皆是掌門級數,而且乃是地球最為熟知毒術的人,如果順利的話,確實會成為難以想像的莫大助力。王師婕很快就看穿這份心思,並未回答,轉而說:「妳有內傷吧?沒有打算治療嗎?」「……佩服,沒有實際動手就看出這點,妳是第一位。」夏羽承認說。「畢竟這些年主要在當醫師。」王師婕說。李少鋒首次聽聞這點,不禁大皺眉頭,卻也知道現在並非深究的時候。這個時候,窗外傳來淅瀝雨聲,在轉瞬之間就變為傾盆大雨,幾乎蓋過所有聲音。「山裡的天氣變化總是很劇烈。夜深了,今晚就住在這裡吧,二樓的幾間客房都任憑使用……如果沒意外,慕容中隊長在明早就能夠走動。」王師婕說。「承蒙這份好意。」李少鋒頷首說。「有什麼需要就告訴端端,用寫的就行──」王師婕講到一半就蹙眉噤聲。李少鋒又多過了好幾秒才注意到別墅外面傳來動靜,暗自疑惑究竟是誰會在深夜前來此處。如果只是單純過來避雨,似乎也過於巧合了。
哈囉!大家好~我是里克又來海鮮上亂逛收了一支大概是蘋果最後的mini機型iPhone13mini一起來看看吧!開箱臺灣版本與好好看的粉紅色有盒裝但不是原廠的從背面沒有一堆字就可以判斷了儲存空間我買最頂的512GB畢竟是最後的mini大容量的收藏價值比較高內容物一覽iPhone13mini一支、說明文件、退卡針、USB-CtoLightning傳輸線
沒有蘋果的信仰貼紙賣家附贈的贈品保護貼、鏡頭貼、保護殼、傳輸線前2者賣家已經幫忙貼上去了順便另購了原廠20W充電頭PChome剛好有優惠入手的中古等級為S外觀完全沒有傷痕不過鏡頭貼沒多久我就會拆掉了感覺會影響到相機的拍攝能力螢幕大小為5.4吋手感堪稱一絕至少近期都看不到這麼小機身的手機唯一一點比較可惜的是賣家出貨前將系統升級至最新的iOS26如果停在iOS18會更好26開始搭載的LiquidGlass太耗電又不能完全關閉對於電池容量較小的機型不友善不過遲早也是會升級上去所以暫時就這樣吧!驗明真身現在就等等看後續的iOS26.4會不會加入完全關閉的選項由於電池容量很小賣家有幫忙換成全新的副廠電池但你也知道副廠的品質無法保證所以我加了點錢換成全新的原廠電池也因為加了這點錢使這支iPhone13mini的入手價格只比iPhone17e便宜兩張小朋友而已
不過換成原廠電池基本上就變成庫存全新機了保固這裡不知道為什麼會顯示「此裝置正在維修中」明明我正在使用中?詢問賣家後他說不影響後續使用所以就沒差了魔術大空間不用在那裡頻繁地清資料產品的規格如下◎iOS15作業系統◎5.4吋2,340x1,080pixels解析度超RetinaXDR顯示器(OLED螢幕)◎A15仿生晶片(4核心GPU)◎512GBROM◎1,200萬畫素原深感測相機◎1,200萬畫素廣角鏡頭+1,200萬畫素超廣角鏡頭◎5G上網、eSIM、Wi-Fi6、藍牙5.0、超寬頻、NFC讀取◎IP68防水防塵◎電影級模式、杜比視界錄製、夜間攝影、智慧型HDR4模式◎FaceID臉部辨識◎支援有線快速充電、15WMagSafe無線充電、7.5WQi無線充電◎採用Lightning連接埠總結一下優缺點優點:重量輕、手感佳、殘血版A15缺點:Lightning接孔、電池容量小、散熱限制
重量上面沒提到它只有140公克超級輕加上殘血版A15就是一支旗艦小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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