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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白】窺窗 (7)

作者:絳竹│2010-02-09 00:25:40│贊助:0│人氣:360
(7)
關於那些剩下的細節。
 
 
你慕切的瞳仁是開啟我容顏的秘密鑰匙
溫暖映照著
哪怕一絲絲也好的全然滿足、全然綻放的
自己
 
 
 
 
 
  陽光自你們昨晚打開的窗斜斜射入。
 
  他有些惘然地看著日光灑上你睡去的臉,輕撫過你的頸你的頰你的耳際你的鼻翼你的額角,彷彿想將那輪廓深深深深銘記下來。
 
  我有些目眩。雖然清晨的日光如此熹微。
 
  樂天。如果此刻你比以前的你更幸福一點,哪怕只有晨起時,發覺身旁有著誰遞去的一絲暖意的那一瞬間,……那麼我會選擇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
 
  我只會偷偷地、復小心翼翼地,以很銳利很銳利的刀──比方說,愛;比方說,傷害──將這畫面很用力很用力地銘刻下來,刻在原本你在我心裡的那個位置。即使這過程很疼很痛。
 
  而我也會更小心不讓你看見我血跡未乾的傷口──一如那晚你不動聲色地掩去你頸上的吻痕。
 
 
 
 
  那天清晨你們話別之後一切如常。日子還是這麼過下去。
 
 
 
 
  樂天,為什麼有些故事尚未結束、有些情節尚未完成,卻已有了很悲傷的輪廓?
 
  在一個夜裡,你給他寫信。
 
  我遞去茶水時你依然會疲憊對我一笑,也沒有掩起攤在桌上的書札。
 
  我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你們的信,曖昧含混的用詞在某條界線邊緣徘徊不已,但又跨不過去。
 
  那晚一切畫面又重新浮上心頭──因為眼裡不再有淚水而更加清晰。
 
  你見我神情微動,抬頭溫和問我怎麼了。
 
  當下我多想對伏案寫信的你俯首認錯。一個女子本不該知道這麼多,我卻想從一扇窗裡窺伺那些被刻意隱瞞的天機……。
 
  但我還是沉默的搖頭說沒事,對你露出一個有點勉強的微笑。
 
  說是補償也好,懺悔也好,總之我被莫名湧起的罪惡感所驅使,悄悄地,我離開還在專心寫信的你,重新糊過破了的窗紙。
 
  ──還是被你看見了,我的手停在那兒不知該說什麼,彷彿已經決定放棄一切辯解,等著你問話。
 
  ──原本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原本,你只要問起那晚我做了什麼,我一定會誠實、一定會連之前偷看你們的信箋的事都一起招認毫不保留……真的──
 
  「……窗框邊緣很銳利,手不要劃傷了。」你看著呆滯的我半晌,像是有許多想說,最後卻只輕聲叮嚀這麼一句。
 
  沒有質問。連一個責備的眼神也沒有。
 
  甚至你的看我的表情還有點難過有點歉疚。
 
  樂天,當下我多想上前拉住你,多想說,無論你──或者,你們──是如何我仍接受你、支持你、並且願意繼續愛你……無論如何都是我的錯不是你的錯……
 
  但……這是我一個女子能說的嗎?縱使我說了,你會信嗎?體貼的你會不會更掙扎更難過?……
 
 
 
 
  樂天,對你,對你我是十二萬分的愧疚。
 
  有些故事根本不該翻開扉頁的。輕掀起一角也不行。
 
  也許,當作一切根本未曾發生是最好的吧。當作那晚的你們是處於另一個時空斷面,與原本的世界兩無相涉。當作我窺見的一切只是清晨時一樁迷離的夢境、(即使那晚我們都未曾睡著。)只是燈影幢幢中交疊復交疊的幻影。(即使那晚你們相擁的溫度是這麼真實。)
 
  即使無法忘記那晚凝視你們的爐火,即使無法忘記那晚陪伴你們的夜色,即使無法忘記他擁緊你時心疼的表情,(夜窗之前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麼?一定、一定是很傻很傻的話對吧?)我仍不會問起我們未婚前你和他之間有過什麼、不會問起你們那許多我不知道也不該知道的細節。
 
  不會再製造更多使你痛苦的藉口。
 
  雖然我是你妻。
 
  雖然看到你眼神中不自在的壓抑我可能無法不心痛。
 
 
 
 
 
 
全文完。
 
 
 
[註]關於一首詩。

  最後一篇卷首的詩不是我寫的,是我母親。原作無題。

  大學時她念中文系,也寫舊詩。但如今她愈來愈少動筆,寫的作品從穠麗輕愁變成了對人世的深摯牽念,這種素樸格外令我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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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撒達哈魯
  為什麼...
  不共用呢?
  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多P啦(完全大誤)

  說不定多P會更愉快。
  說不定啦!為什麼不讓主角一起加入一起歡樂呢?(完全大誤)
  
  總而言之,還是,讀得「津津有味」!

02-09 12:02

絳竹
中國古代男人有哪一個是沒有多P的?(炸)

……像我覺得李白、杜甫、高適這三個人在一起就很棒。(此段請無視)

其實元白這對(?)風流才子其實也和很多其他女人牽纏不清,要寫多P好像寫不完……。(詳見不是正文的篇目)



寫結局實我很掙扎,跟同學有討論過如何以比較歡樂的方式來結束這篇,結論是:

「愛情無論如何還是比較自私,如果樂天的妻和他之間只是友誼那或許會更好。」

拋開一堆禁忌或是吃人的禮教不談,我也很希望寫得歡樂一點啊。

不過窗裡窗外,不是封建社會中女子被漠視的悲苦、就是對同性之愛的過度壓抑……這樣題材,好像也歡樂不起來。

也許是我真的太保守了吧。(什麼?)

吶,不小心又扯到嚴肅的話題了。


P.S.
是說sadahalu大你能接受的這種文的程度還真高(汗)02-09 12:58
撒達哈魯
  ……像我覺得李白、杜甫、高適這三個人在一起就很棒。(此段請無視)
  我笑了。

  本來想說會有床上翻雲覆雨的說,
  然後樂天之妻看到,茶杯掉落,破碎。
  看到了,一定很有Fu。

  「其實呀,我們沒什麼關係,只不過是在以奇特的方式讀書罷了。」 
  「其實呀,我們沒什麼關係,只是看到書上的圖片,想來試試看罷了。」
  「其實呀,我們沒什麼關係,只是看到外面的狗狗這樣用,也很想試試看罷了。」
  「其實呀,我們沒什麼關係,太熱了,脫掉衣服趴在一起罷了,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其實呀,這是EV☆散熱裝置,才不是同性之愛咧!」
  我真是個猥褻的人呀, ( ′▽`)-o

02-09 13:09

絳竹
………………………………………………………………………………

………………………………………………………………………………

………………………………………………………………………………

………………………………………………………………………………

結論一:如果樂天之妻是腐女,一切問題就能解決,而且沒有任何不良後果。(←完全逃避重點)

結論二:書真不是個好東西。

結論三:讀書真的是一個好藉口,但是圖書館真的不適合偷情。(←這是我看麻雀變王妃得到惟一正面的啟示。)

結論四:………那兩個人和那三個人還是以後再說吧。(羞)

結論五:還是一句,sadahalu大你能接受的這種文的程度比我想像還高(爆)

結論六:………糟糕,我要去趕作業了(逃)



P.S.
EV☆散熱裝置是什麼啊囧?02-09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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